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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是因為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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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是因為喜歡我嗎

水……被他落在操場了。

喻年不自然的咳了一聲,大腦迅速反應,把險些脫口而出的真相咽了回去,強勢的先發制人:“今天的菜裏為什麽有青椒?”

蔣洄沈默了一陣,在喻年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忍無可忍的低頭堵住了他的嘴。

辦公室開著窗,風順著窗子溜進來,房間裏偶爾傳來一兩聲風吹書頁的響動,喻年聞到了蔣洄身上淡淡的冷杉香,蔣洄輕輕擡手,擋住了喻年有些發紅的臉。

“鈴——”

雖然今是校運會,但早就被後臺程序設定好的鈴聲並不會因為教學樓裏沒有人就罷工,急促的下課鈴聲響起,任哪個學生在這樣的噪音裏都很難面不改色的親吻喜歡的人,蔣洄有些不悅的放開了喻年。

他伸手替喻年擦了一下唇:“我幫你?”

“不用,”喻年拿著筆隨手在卷子上寫了個三分:“筆跡不一樣,會被發現。”

“什麽時候能走?”

“七點。”

蔣洄掃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卷子:“這麽晚?”

“嗯,本來六點五十就能批完。”

……

拖慢喻年十分鐘節奏的蔣洄毫無懺悔之意,扯了張椅子坐在喻年旁邊。

片刻後,喻年有些頭疼的看著在他身邊打游戲的蔣洄:“你下午沒有比賽了嗎?”

“有二百米決賽。”蔣洄操縱著角色,孤身一人閃現到對面輸出的臉上,一套爆發帶走輸出,發信號叫隊友去龍坑。

“那你還不去準備比賽?”

“我棄賽了。”蔣洄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話,順手懲下了大龍:“三班體委剛剛哭著求我讓他們班一個第一。”

“而且……”

喻年停下了筆:“而且什麽?”

蔣洄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勝利,掃了一眼戰績,退出頁面重新開了一局:“你都不在現場,我拿那麽多第一有什麽用?”

好在五班班主任此刻還請假在家裏照顧伴侶,否則聽見蔣洄這話,能氣的當場抄起板擦追著他打。

五班成績一般,任何一個第一,他們都不挑。

“哦。”喻年點了點頭,他拿第一已經拿到麻木了,並不能對五班的心酸感同身受。

蔣洄玩了幾把,覺得虐菜實在沒什麽意思,把手機放在一旁,趴在桌子上偏著頭看喻年。

喻年的皮膚很白,在人群中幾乎白的反光,他的眼睛很亮,似乎盛著日月星河,這樣好看的一雙眼,卻總是帶著冷漠疏離。

蔣洄更喜歡他的眼中微微泛著紅,漫氣一層水霧的樣子。

“怎麽?”喻年在某人不帶絲毫掩飾的目光中終於敗下陣來,他再這麽看下去,自己今天怕是要住在學校裏了。

“我在想……你們學霸是不是都很厲害,可以一心二用?”蔣洄支起上身,蹬著椅子靠近喻年。

“這裏是學校。”喻年冷聲提醒。

“我當然知道這裏是學校,你以為我要幹什麽?”蔣洄嗤笑出聲:“我就是想問,你能不能一邊批卷子,一邊抽查化學。”

喻年對蔣洄的“當然知道這裏是學校”深表懷疑,蔣洄卻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追問:“嗯?喻神覺得……我能在學校裏做些什麽?”

“滾。”喻年抄起一本書砸他身上。

蔣洄伸手接下書,笑著問他:“行不行啊,學霸。”

“我不是機器人。”喻年把書拿回來,繼續低頭批卷子:“我得對全年級的理科生負責。”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蔣洄靠著椅子上挪了回去。

本來今天校運會,可以拉著喻年在角落裏親親抱抱,結果現在只能跟上刑場似的看著一沓物理試卷,他想吃醋,又不知道吃醋的對象應該是全年級的理科生,還是眼前的試卷。

全年級理科生倒是好辦,自己可以1v1單挑到他們服氣,但試卷……他總不能把試卷撕碎揚了吧,再說喻年的卷子大概率也在裏面。

蔣洄嘆了口氣,妥協道:“那今天晚上,喻神能對我負下責嗎?”

——

晚上六點半,校運會結束,七中直接放了學,後面連著周六日兩天假期,大家連教室都沒回,撒歡蹦高似的跑出了學校。

直到學校裏的師生走走的幹幹凈凈,喻年才從學校裏出來,把逼著他“負責”的蔣洄牽回了家。

“背一下常見的還原反應。”飯後,喻年隨手扯過一張英語試卷,開始對蔣洄“負責”。

“怎麽每次都是問這個?”

“因為你每次都不會。”喻年飛快過了一眼閱讀,開始答題。

蔣洄背了幾個方程式。

喻年像是終於松了口氣:“都對了,你要是再不會,我都準備替你寫退學申請了”

“也不是不行。”蔣洄扒開一瓣橘子,餵進喻年嘴裏。

“真想退學?以你的成績,怎麽也不至於退學吧?”喻年吃著橘子,含糊不清的問。

“我可以等你大學畢業,回學校來教化學的時候,再重新入學,你教我,我肯定學的特別好。”蔣洄躍躍欲試。

這句話槽點太多,喻年一時間不知從哪裏開始反駁,他頓了兩秒,問道:“我畢業後為什麽要回校教化學?”

“你們學霸的夢想,不都是畢業之後回報母校,做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嗎?”蔣洄頭都沒回,憑借直覺把橘子皮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喻年並不知道是哪個學霸給了蔣洄這樣的錯覺,無力道:“我不打算當老師。”

“為什麽?”

“不喜歡。”

“不喜歡你還答應老師,給全年級判卷子?”

喻年終於把滿嘴的把橘子肉咽下去:“大概是因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吧,反正我也不喜歡……”

喻年突然不說話了

“不喜歡什麽?”蔣洄瞇著眼靠近,“危險”兩個字寫在他臉上。

“看比賽。”喻年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奮力向後仰,企圖和蔣洄拉開距離。

“喻年。”蔣洄退回去,非常短促的輕笑了一聲,問他:

“不喜歡看比賽,但你今天沒請假,還是來了學校。”

“是因為……喜歡我嗎?”

轟——

好像有什麽一直以來被裹在薄霧裏的東西,從喻年心裏破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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