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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中了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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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中了幻術!

寧嘉樹還在公安局接受調查,玉小霜把他的東西帶過來交給自己,也是正常。寧念明只是有些疑惑:“小樹的……什麽東西?”

都春接過玉小霜遞來的物什兒,仔細看了半天:“都是些U盤啊、存儲卡什麽的,估計是他平時騙人用的工作資料。”

“還有一把鑰匙扣,向日葵形狀的,挺精致。”都春摩挲著金屬鑰匙扣,又看到了別的東西,“三張照片,照片也特別,圓形的。”

他繼續翻了翻,小聲驚呼:“喔,這個厲害了,是塊懷表。”

方才袋中的金屬回聲正來自這塊銅質懷表,懷表做工細膩,表身的雕花精致繁覆,都春摩挲著,感到無比熟悉。

剎那間都春想起了什麽,他走到病房衣櫃前,打開門從私服的口袋中,找到了另一塊懷表。

一模一樣。

他將懷表遞給寧念明,算是物歸原主:“寧哥,你們寧家到底是園藝世家,還是制表世家啊?”

寧念明用指尖感受著懷表上的花紋:“?”

都春:“園藝世家為什麽人手一只懷表?你堂弟這塊表,和你的不要太像。”

“不能吧,”寧念明把最後一口餛飩喝完,神情有些陰晦,他把懷表收起,“這塊懷表是我媽媽的遺物,全世界只此一份,我媽媽還在時,裏面的照片是她和爸爸;爸媽都走了,我就把它們換成了我和季楠……”

如今他和都春確定了關系,本壘都打上了,提及前任實在不該,寧念明閉了嘴。

都春完全沒在意,思緒全被懷表勾走了,他按開表蓋,原本放照片的兩個凹槽,空空如也。

“我懂了,”都春拿起和懷表一起的三張圓形照片,“這是裝在懷表裏的。只不過為什麽是三張?”

三張照片,兩男一女,兩位男士擁有相似的五官,似乎是手足兄弟,只是其中一人眼眶凹陷一些。

都春看看照片,又看看寧念明,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玄機——照片中的二人和寧念明很是相像。

是寧念明的父親和叔叔!

那位女士……不出意外,應該是寧念明的母親。

都春將自己的推測和寧念明說了,寧念明把手機給了都春,讓他調出父母的照片比對,果然如都春所料。

“你父母還有叔叔的照片,為什麽會在寧嘉樹那裏?這塊懷表又是怎麽回事?”都春快被繞暈了。

寧念明也不解地搖搖頭。

“還有更奇怪的呢。”玉小霜一直默默聽著,此時啟唇,“你們看看這個。”

她將紙袋倒置,只見其中悠然飄落一個透明密封袋,袋中唯兩朵棕色的幹花。

“百合?”都春捏起密封袋。

玉小霜:“有點年頭了,不過被保存得很好。”

都春輕撫一下,果然感覺花瓣脆折不堪,仿佛他稍加用力就會被碾為齏粉。

“還是朵是狐尾百合。”都春看到了串串如狐尾一樣的花蕊,外頭包裹著的花瓣上,也有成片的深色斑點,斑點有疏有密,錯落縱橫,像是書法家手一抖不小心在宣紙上潑的墨。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朵幹花有哪裏不對。

“懷表,照片,幹花,風馬牛不相及,”寧念明捏著下巴,打斷了都春的思緒,“小樹為什麽要保存這些東西?”

小樹到底是怎樣的人?

寧念明百感交集。他感激寧嘉樹在他獨自一人支撐花店時的照顧,卻又為對方的誤入歧途心痛不已。

現如今,感激和心痛之外,又多了幾分好奇。

提及這位堂弟,另一件埋在他心底的好奇事,又掙紮著浮了上來:警察帶走寧嘉樹的那日,他總感覺堂弟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只是被叔叔寧駿打岔,就這麽作罷了。

“寧哥,”見寧念明雙目無神地平視前方,都春試著喚他,“想什麽呢?”

寧念明搖頭:“沒什麽。”

默了會兒,他還是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等我們出院了,找個機會去公安局看看小樹。”

……

人一閑下來,日子就過得飛快。寧念明和都春在特護病房待了大半個月,終於到了要出院的時候。

這期間二人哪怕再是情濃,也沒有再像那晚一樣輕舉妄動。

一來都春擔心動作太劇烈,回頭把寧念明撓成紅孩兒;二來也確實是因為“兩敗俱傷”——過敏和發燒的滋味,誰都不想再嘗一次。

可熱戀終究與欲|望綁在一起,最後的最後,兩個人找到了最默契的解決辦法。

彼此用掌心幫對方度過了漫漫長夜。

酷夏炎炎,二人專門挑了下午、太陽快落山時,才辦理出院手續。

“住了這麽久,我都有些舍不得了。”都春收拾好衣服雜物,一股腦兒塞進行李箱和雙肩包,扶寧念明出了住院大樓,站在臺階上等車。

寧念明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

寧城的市樹是法桐,醫院更是在整個住院部都栽滿了這種高大茂盛的植物,美化環境的同時,也能供病人散步時庇蔭乘涼。只是法桐千好萬好,唯有一個缺點,味兒不好聞。

寧念明嗅覺敏感,此刻法桐特有的辛臭氣味鉆進他的鼻子。

“寧哥?”

難聞的氣息很快不見,都春身上的梅香繚繞,繞進了寧念明的鼻子。

寧念明此刻才發覺,這縷香氣,也慢慢悠悠、細雨無聲地,繞進了他那個本來一無所有的世界。

寧駿給二人叫的專車很快停在住院部門口,上了車後,都春的手機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喲,這麽忙呢?怎麽,在我這兒待不下去了,準備換工作?”寧念明冷不防開了口。

他平時和氣待人,但唯有一點不好,就是掌控欲太強,愛吃醋。

和氣待的,是一般人;而都春卻是那個不一般的人。

唯一一個。

都春看了眼他慍怒的表情,憋著笑,從後視鏡裏趁著司機不備,偷偷親了寧念明一口。

不親還好,一親,像是坐實了都春心中有愧,在以這種方式道歉。

太沒有誠意了!寧念明顴骨染了些淡紅,牙根卻像泡在加了蒜的醋裏,又酸又辣。他沒好氣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話……”

都春噗地一下笑出了聲:“你滿腦子都在想什麽?是玉小霜發的微信。”

寧念明楞了一會兒,很是不好意思地壓低嗓音,“那你為什麽……”

怕司機聽到,“親我”兩個字他是用氣音說出的,在不大的空間裏,吐氣暧昧繾綣。

都春倒是很大方,擡起一只手臂枕到腦後:“因為我想啊。”

“……”寧念明想起正事,還是有些不願相信,沈聲道,“我不信,真是玉小霜?她突然找你?”

都春怕再這樣開玩笑,寧念明真生氣起來,索性點開了微信語音氣泡。

“我沒說謊吧,玉小霜向我們報喜呢,”聽完玉小霜的語音,都春道,“她去【蔓花裏】餐廳工作了。”

他在心裏忍不住想,孤芳自賞心比天高的水仙,終於放下了架子,也算好事一樁。

只是玉小霜這份工作頗有些特別——她經小葎草桑律介紹,去了桑律所在的【蔓花裏】餐廳,幫餐廳寫寫促銷文案,運營運營自媒體。

累是累點,工資也不高,但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自己掙錢自己花,心裏踏實。

寧念明欣慰之餘,也不免有些擔心:“我記得這姑娘以前是做文員的吧?她去餐廳工作,能做好嗎?”

“喏,你聽,”都春把手機靠近寧念明的耳朵,手機裏傳來熱鬧的直播促銷聲音,“我看她挺在行的。最近餐廳有周年店慶活動,她還找了兔牙直播裏現在最紅的一個直播網紅來搞活動呢。”

“那網紅叫什麽來著?以前好像是個大明星,演過不少電視劇。”都春打開瀏覽器,搜了下主播的信息。

“哦,對了,叫盧念澈。”

車在覺曉花店門口停下,都春拿了行李箱,同司機禮貌告別,準備扶寧念明進花店:“終於回來了,寧哥你別說,花神堂這兒環境是不錯,我們走了這麽久,花店還挺幹凈。”

寧念明卻動了動鼻子,停下腳步。

“寧哥?”都春楞怔了一下。

周圍安靜得落針可聞,他甚至可以清楚地聽到寧念明的呼吸。

“花店有問題。”寧念明沈聲道。

???

都春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建築。

還是熟悉的灰白色小別墅,因為年代久遠,墻面有墻皮脫落,深色的印子顯得略微斑駁。一層雕花鐵欄大門緊鎖,金屬偶爾反射出微光,【覺曉花店】的招牌高高掛著,纖塵不染。

現下正值苦夏,間或有熱風吹過,鐵欄旁的小野花開得熱鬧,還時不時擺動著,像在對二位主人的回歸,表示歡迎。

都春下意識地小聲道:“花店還是那個花店,有什麽問題?”

寧念明:“你剛才說,花店很幹凈?”

都春“嗯”了下:“幹凈不好嗎?”

寧念明:“我們離開多久了?”

都春:“約莫……一個月。”

“對,問題就在這裏,”寧念明道,“你覺得它應該幹凈嗎?”

哪怕環境再好,這裏畢竟是花店,十天半個月沒人照看,花草們也都該枯萎壞死,腐爛在水中,或是成了土裏的花泥。

寧念明指了指門內,接著道:“我剛才聞到了大片花草交織的香氣,從花店裏飄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人在照看花店?”都春明白過來。

寧念明點頭又搖頭:“不是叔叔,叔叔最近忙著青奧會的供貨,根本沒時間,他也想不起來。”

“那會是誰?”都春道。

話音剛落,周圍景物忽然扭曲變形,都春發現自己身體急速下墜,仿佛掉進了異世界。

眼前漸漸光怪陸離起來——

五百年前的花神堂,寧家先祖寧管事邊說著“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邊晾涼了龍井茶水,準備澆花。

八十年前的寧城,軍閥混戰民不聊生,花神堂內外早已是焦土一片,無數花草慘遭踐踏燒灼。

二十年前的寧家祖宅,還是個小屁孩的寧念明哭得眼淚鼻涕糊在一起,抱住梅樹不願撒手……

景象飛速劃過,像一場兩倍速播放的電影。

他感知到了其中的詭異之處:在所有的鏡頭中,自己,都是以一株梅花的形態出現。

不能說話,不能行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再是著急心痛,終歸不過擺動兩下細細的枝丫。

“爸爸,媽媽,別走!”

“啊——不!不要啊!”

身邊突然又響起寧念明淒厲又壓抑的喊聲,聲音很近,卻又帶著回響,仿佛從另一個遙遠的空間傳來。

恍然間,都春明白了一件事,心中一悚。

——他和寧念明,都中了幻術!

作者有話說:

cue一下上一單元的小盧

小盧,不愧是你,進了直播界也還是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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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伏筆賊多,大家仔細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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