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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親熱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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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親熱解毒”

影視基地外三公裏就是廬城市中醫院。雖然只是家二甲,但勝在近水樓臺,電話接通沒過幾分鐘,盧念澈便聽到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夜晚的中醫院病患不多,搶救和血液檢查都很快。盧念澈謊稱水筠的身份證丟了,只在掛號處向醫生報了身份證號,醫生也並未起疑。

交完費,盧念澈心裏砰砰直跳——他已經做好了醫生被“綠血人”嚇暈的準備,並且決定見機行事,一旦情況不妙,就實話實說,把“病人的真身其實是株水草”的荒唐事和盤托出。

反正水筠痊愈後也會回到白鵝湖底,自己到時再隨便編一個“最近在準備一部靈異新劇,入戲太深,都是演的”的謊言,應該能圓過去。

演員嘛,戲假情真。

在急救室裏苦練演技之際,令盧念澈頗感意外的事情出現了——紮入水筠皮膚中的針頭,吸出的血液竟然是鮮紅色,同常人無異。

盧念澈半是震驚半是疑惑,兩種情感在胸腔中來回碰撞,最終化作一塊墜落於心底的大石。

雖然水筠的身份仍是未解之謎,但醫院這關總算過了,他長舒了一口氣。

“盧先生,患者是中樞神經系統問題導致的呼吸抑制,我們給他上了洛貝林,癥狀已經得到了緩解。”負責對水筠進行急救的是位年輕的女醫生,“他目前的虛弱和昏迷只是暫時的,人其實已經脫離危險,您不用擔心。”

盧念澈揉了揉太陽穴,三連發問:“呼吸抑制?不好好喘氣兒唄?是什麽原因呢?”

女醫生道:“他的血液裏查出了MT和對乙酰氨基酚。”

“MT,Melatonin,就是我們平時說的褪黑素,有助眠作用。褪黑素是非處方藥,很多睡眠不好的患者都用,我猜您應該也用過。”女醫生認出了盧念澈,興奮得不行,對著盧念澈那張帥臉秒變迷妹,只恨自己解釋的不能更詳細,“對乙酰氨基酚,您別被這名字唬住了,這就是感冒藥的主要成分,主打一個陣痛解熱。感康啊、泰諾啊、三九感冒靈啊什麽的,裏面都有對乙酰氨基酚。”

盧念澈迅速發現華點,問醫生道:“您的意思是,水筠他又吃了褪黑素,又吃了感冒藥?”

女醫生頷首:“這就是患者昏迷的原因。兩種藥物都有抑制作用,都作用於中樞神經,直接讓他出現了呼吸抑制的癥狀。按照常理,這樣的藥量不會有如此嚴重的呼吸抑制,但可能是患者體質比較特別吧,幸虧你們送來得及時,再晚十分鐘,人還有沒有,真的不好說。”

吳盼一直跟在盧念澈身旁,聞言小聲嘀咕道:“水筠經常吃褪黑素是不假,但他又沒生病,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沒事磕感冒藥幹嘛?鍛煉自己的肝臟代謝能力?”

“患者這個狀態,”女醫生頓了頓,試探道,“恕我直言,是不是情緒出了問題?我們醫院離影視基地近,隔三差五就有想不開的演員啊、經紀人啊被送過來。”

盧念澈看著女醫生的表情,後者就差把【水筠要自|殺】寫在腦門兒上了。

“不可能。”他篤定道,“水筠估計是誤把感冒藥當成褪黑素了。”

誰家小助理自盡前還沒心沒肺地吃了一頓夜宵小燒烤?

更何況,水草精這種生物,若是真的想不開,也應該把自己泡在鹽水瓶裏——感冒藥裏又沒有氯化鈉。

“我就這麽一說。”女醫生挽了挽碎發用以掩飾尷尬,慌忙轉移話題,“還有,可能由於飲食和氣候原因,患者有些肝胃郁熱的癥狀,建議恢覆期間去中醫內科掛個號看看,開些清熱解毒的方子,恢覆期間也盡量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盧念澈從善如流地點頭,心中狂喜——這下終於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讓水筠少吃些火鍋串串臭豆腐了——順便挽救一下自己日益幹癟的微信錢包。

二人回到病房時,水筠已經醒了,眼神滿病房亂竄,哪裏還有半分虛弱病患的樣子。

盧念澈的經紀人哥得知消息後來了電話,吳盼忙不疊出去應付經紀人哥了,房內只餘盧念澈和水筠二人。

“我沒事,你別擔心。”水筠笑得露出了八顆牙,“你看看你,眼睛都哭紅了。”

還是熟悉的自作多情,盧念澈無語的同時又不免感到親切,於是見招拆招:“我是被你一嘴的辣椒味和蒜味熏的。”

水筠哈了口氣在手中聞了聞:“有嗎?沒有啊,我很註意的,每次吃完都會漱口、嚼口香糖的。”

真是個精致的水草精呢!

盧念澈暗笑了下,隨即恢覆了嚴肅神色,像個訓斥學生的教導主任:“那些東西少吃點,醫生說了,你得清熱解毒。”

水筠略略嘟嘴“哦”了一聲,露出了然的神色:“念澈哥哥,你過來。”

“?”盧念澈楞怔一剎,還是不自覺地走上前去。

下一秒,水筠掐準時機攬過盧念澈的脖子,在他雙唇間印下一吻。

盧念澈拍過很多電視劇,但或許是巧合,他還真沒有什麽吻戲經驗。現實生活中,因為馮蔓的緣故,他也沒有再對任何人動過心,兼之工作又忙,整個人活成了個清心寡欲的母胎solo。

此時驟然被水筠突襲,盧念澈如何招架得住,大腦也當場宕機,只留亂碼。

吻如清風,還混合了某種奇妙的青草香;盧念澈腦中卻轟然炸開煙花,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

水筠邊輕貼著盧念澈的唇,邊將盧念澈的T恤輕輕往下拉,手指從下巴游走到脖頸,再回到臉頰,如此往覆;像在品嘗一顆甘美的糖果。

酥麻感連同黏糊的欲|望,從盧念澈的尾椎骨騰起,一路向上,同水筠的手指和唇舌交匯。

微涼,卻又濕熱。

盧念澈還在怔忪之際,水筠微微同他分開些許,咬著他的耳朵,往裏面吹氣:“這下我的病應該能好了。”

死機的腦袋總算重啟完畢,盧念澈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後退了好幾步躲進墻角,手忙腳亂地把T恤理好:“病?”

“是醫生說的啊,”水筠眼中漫著雀躍,間或還摻著些小小的得意,“醫生要我親熱解毒,那我不得親夠本兒?”

盧念澈天靈蓋麻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喝醉了一樣暈乎乎的找不到北。人是張了張嘴,喉結也跟著滾動一下,然而哪裏還說得了話。

他腿軟得不行,差點沒歪在地板上,只得伸手扶住墻角高大的發財樹。

“你不讓我親你,醫生都看不下去了,當了回助攻。”水筠一記絕殺。

“小水,我跟經紀人哥報備了,哥說你要不舒服就多休息兩天,新媒體那邊的活兒我來負責。”就在此刻,吳盼推門進了病房。

他看到盧念澈頭發淩亂臉色酡紅,正捂嘴對著墻角的發財樹發呆;水筠倒是好端端躺在病床上,只是病號服皺得不行。

吳盼張口就來:“澈哥,小水,你倆打架了啊?什麽仇什麽怨非要打架?we are family,咱可不興這個啊。”

盧念澈:“……”

幾分鐘之前,他還很慶幸吳盼恰到好處地打破了病房內的尷尬,此時卻恨不得把這說話不帶腦子的小助理按進地板裏。

“沒有,我們在討論,水筠為什麽會吃錯藥。”隔了幾秒,盧念澈完全清醒過來,走近病床。

他依舊輕遮住嘴唇,生怕吳盼看到那抹異常鮮艷的紅。

水筠不解地指了指自己:“我?吃錯藥?”

見水草精拿捏自己的那份得意蕩然無存,盧念澈心裏暢快,好整以暇地道:“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識字的小朋友,褪黑素和感冒藥都分辨不出來。”

醫生剛才說到水筠是同時吃了兩種藥才導致呼吸抑制,既然水筠不是主觀為之,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他是誤把感冒藥當成了褪黑素。

水筠不顧吳盼的驚呼,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接著徑自走到衣架前,摸出褲子口袋裏的小藥盒給盧念澈看:“我吃的一直是褪黑素啊。”

小藥盒方方正正,是某寶上常見的透明款式。裏面分為若幹個格子,每個格子中,都安靜地躺著兩顆白色藥片。

水筠接著道:“褪黑素一天兩粒,少了睡不著多了睡不醒,我都分得好好的,從來沒錯過。說我吃感冒藥,簡直就是離離原上譜。”

盧念澈想了想,覺得水筠這個精致男孩,確實不像能誤食感冒藥的樣子。他道:“這就奇了怪了。”

盧念澈眼風一帶,攔住正要收藥盒的水筠:“等等,藥片不對!”

聽聞此話,水筠立刻打開藥盒。

盧念澈拈出兩粒藥片,攤在水筠和吳盼眼前:“真的有問題,藥片大小不一樣。”

水筠定睛,再看看藥盒,發現其中藥片雖然都是原形,但明顯分為一大一小兩類。

吳盼捏起盧念澈手中的一粒藥片,指著上面刻著的“十”字型圖案:“這明顯是泰諾嘛!我小時候只要一感冒發燒我媽就餵我吃,賊苦!”

“剛才小水說想睡覺,我就先關燈了,小水你是不是摸黑吃的藥啊,所以才把褪黑素和感冒藥弄混了。”吳盼恍然大悟。

“這是重點嗎?”盧念澈敲了一下吳盼的頭,轉而對水筠道,“重點是,水筠你哪兒來的感冒藥?又為什麽要把它和褪黑素放在一起?”

幾秒鐘的沈默後,水筠捏著下巴道:“我被盯上了。”

“有人動過我的藥盒。”

盧念澈眉頭一擰——這和他的猜測對上了。

一系列詭異的謎題像四分五裂的拼圖碎片,盧念澈無法將他們組成完整的圖形:若說是針對水筠,那麽此君一定和水筠走得很近,熟知他有吃褪黑素的習慣,還知道他隨身備著小藥盒。

話又說回來了,水筠為什麽會被盯上?又會被誰盯上?

是誰?

盧念澈下意識吐出一個“誰”字。

他聲音不大,水筠卻聽見了,便道:“我猜……是許佳虹。”

盧念澈難以置信:“許佳虹?你不跟她是好閨蜜嗎,她這麽做不是在害你?她圖個啥?”

“我也不知道,”水筠摩挲著小藥盒,搖搖頭,“但是我仔細盤了一下,只有她見過我這個藥盒,有一次我拿手機,不小心把藥盒帶出來掉在了地上,是她幫我撿起來的。”

“誰?”這下發話的是吳盼。

感知到門口有人影閃過,吳盼忙示意二人不要在說話,用口型無聲地道:“門口有人。”

隨即光速跑到門邊拉開門,吼了一聲:“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

盧念澈循聲看過去——

這還真是巧合他媽給巧合開門,巧合到家了。

門口立著的身影,正是許佳虹!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水,是親親之前要漱口嚼口香糖的講究精呢~

猜許佳虹來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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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愛們五一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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