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五月啊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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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五月啊五月
第二天班主任百忠年突擊檢查，發現許多人都私藏反終端屏蔽器，趁著課餘時間偷玩游戲和社交軟件，非常生氣，“你們進來就是只顧著玩這些東西？你們的理想呢？你們的堅持呢？要真想玩不如回家，或者自己申請到普通班，大把朋友和你們玩，這裏是實驗班，是實驗一班!”
大家默不作聲，都知道百忠年生氣，雷聲大雨點小，底下互使眼色，趕緊換個地址重新把自己的終端屏蔽起來。
百忠年效率奇高，晚上就整理出座位表，開始調整座位，他把好兄弟、拿終端當游戲機一起開黑的、情侶或者疑似情侶的同桌都拆了。
藍朝字醉酒一晚醒來，先是落枕去了醫務室半天，回來就得知自己的終端賬號被查了，晚上就說要換同桌了。
秦秒擠出一個很難過的表情，“小藍，我可陪不了你了，這可是百忠年要換的，我們下輩子再續前緣……”
藍朝字看著他：“滾吧。”
他看著那張新的座位表，自己的新同桌正好是魏昇。
秦秒把身子靠在墻上，雙手枕頭，朝藍朝字吹了聲口哨，“昨晚你自己回去的？自己說要去網吧，玩到一半自己先跑路，後面你回家了？”
“我沒回家。”
秦秒直起身：“……不會你爸……”
藍朝字打斷他：“不是，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那你喝酒去了？不喊我？不夠義氣我跟你說，小藍，你這樣可不行，我們可是兄弟啊，從小一條褲衩長大的，你忘了嗎？“
藍朝字聽得耳朵煩，瞥了他一眼，“下次找你喝，行吧。”
“不過，你的新同桌是不是我們初三在學校裏傳瘋的那個？長得還真挺好看的，可惜我不喜歡這種高冷派，看著好做作……”秦秒從窗外看著背挺得筆直的魏昇，現在已經晚自習下課，許多人搬好座位直接回宿舍了，魏昇還坐在座位上看書，旁邊還有幾個人，都是成績榜上前十的，“他和以前一樣只會看書，誒，還是覃濤好玩，小藍，我們周末去找濤濤吧！”
“覃濤？他不是在慶高嗎？慶高周末不放假。”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說去不去？”
藍朝字搖搖頭：“隨你，我去拿書包。”
說完走進教室，秦秒也跟著走進來收拾東西。藍朝字拿起書包時不小心勾掉魏昇的紅筆，撿起來放回桌上，魏昇帶著耳機沒註意到藍朝字遞過來的筆，筆尖劃過右手手背。
魏昇回頭，藍朝字朝他禮貌一笑，伸手摘掉他的耳機：“不好意思。”說完把耳機塞回去，背起書包和秦秒離開了。
魏昇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畫痕，左手抹去墨跡繼續看書。
過了五分鐘魏昇終於看完剩下的幾頁英語語法解析，踏著保安的鎖門聲下樓跑回宿舍。學校天氣預報說明天開始會進入南方的梅雨季節，這段時間會一直下雨，果不其然，今晚已然下起小雨，安靜無風。
一路跑回宿舍，身上的校服微微濕了衣擺，發梢也沾上雨水，樓梯口轉彎就是自己的宿舍，魏昇揉揉頭發，準備回去洗個頭，擡頭看見藍朝字站在自己宿舍門口，312的燈在隔壁亮著。
藍朝字露出一個笑：“你好啊，魏昇。”
魏昇點頭：“麻煩讓一下，我要進去。”
藍朝字靠著門，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昨晚是你把我送回宿舍的？”
昨晚藍朝字一個人去酒吧，包了個房間喝了好幾瓶酒，暈暈乎乎的。藍秋筠已經去北國，家裏只剩下仆人，藍朝字不想回家，直接打車回學校，翻了個墻進來，碰著宿舍快關門，迷迷糊糊爬到三樓，好像遇見了個人，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剛剛摘魏昇耳機的時候，他又聞到了那個味道。
魏昇擡頭看著他，沈默一會兒，“是我，可以讓開了嗎？“
“那我該謝謝你，對吧？”藍朝字低頭靠近，仔細一聞，果然有一股很淡雅的像是梅花的香味，應該是沐浴露的香味。
兩人距離太近，魏昇往後退一步：“不用了，請讓開。”
藍朝字遞給他一把糖，“我沒準備什麽，請你吃糖好了。”
魏昇只想進去洗個澡繼續做完英語語法試卷，於是迅速接過糖，“可以了嗎？”
藍朝字笑瞇瞇看著魏昇，“嗯，謝謝你。”轉身走回自己的寢室。
回到宿舍，秦秒剛洗完澡出來，正準備用吹風機吹頭發，“小藍，你去幹嘛了？怎麽剛回來？”
藍朝字扭了扭因為落枕發酸的脖子，“沒什麽，我去洗澡了。”
秦秒穿好上衣，從衣櫃裏拿出吹風機往沙發上一趟，“哦~有情況？是不是背著我偷情去了？”
藍朝字拿著睡衣往衛生間走，把秦秒亂丟的毛巾扔到他身上，“一邊去，把你東西收拾幹凈。”
這一周藍朝字都沒有翹課，連美術課點名都沒有遲到，要知道美術老師是個十足的強硬派，每次上課都會提前五分鐘點名，大家上課都是跑著去的。
魏昇每次會提前準備好課本和畫筆裝進書包，一下課拿起書包直接去教室，省去很多時間。
這次美術課老師要求大家學習素描的三大部，按照模板畫一份作業，但是打開書包魏昇才發現自己沒帶素描紙，大家都已經開始下筆，美術室裏很安靜，不好打擾別人，魏昇只好撕下一張作業本的紙開始畫。
藍朝字就在魏昇左側，看見他撕本子便知道是什麽原因。自己其實也沒有帶素描紙，美術又不高考，作業寫了和沒寫是一樣的，學校不管藝術類課程紀律，而秦秒作為一個小學畫只烏龜都能畫成塊石頭的人，深知自己在美術這條路上沒有半點天賦，肯定也沒帶。
思索一會兒，藍朝字舉起手：“老師，我沒帶紙。”
老師皺眉，“上周不是說過了嗎？還讓學委給你們提醒了，怎麽沒帶？”但是一看見這人是半個學期都沒來過的藍二少，心裏覺得稀奇，拿過來一張素描紙，只嚴肅道：“今天你倒難得來上課了？給我好好畫！”
藍朝字拿過畫紙，指了指魏昇：“老師，他也沒有素描紙。”
老師看看魏昇，記得這個很努力學習做筆記但是畫出來的東西都不大對勁的優秀學生，走到講臺拿來張紙給魏昇，“忘記帶應該和老師說，下次註意。”
一旁的秦秒也來了興致，舉起手：“老師，我也忘記帶紙了！”
老師瞪著秦秒：“你怎麽也沒帶？你們三個是合著耍我？記性這麽不好，要不要我下次直接給你全都準備好？”
秦秒撓撓頭，“也不是不可以……”
老師甩過來一張紙：“蹬鼻子上臉了？罰你畫十遍這個陰影球體。”
其他同學都在底下偷笑。
秦秒：“……”
受傷的只有我一個嗚嗚嗚。
秦秒當然沒畫十個陰影球，都是藍朝字幫他畫的。素描對藍朝字來說是家常便飯，小學的時候，鋼琴課、美術課、法語課輪著一起上，初中藍秋筠離開後，藍朝字總被藍雪拉去吃飯喝酒，這些課慢慢也不上了，不過底子還是有的。
十個關系明確但線條柔和順暢的球體不過十分鐘就躍然紙上，藍朝字閑著沒事拿著自己的素描紙，卻不知道畫些什麽，轉過頭看見魏昇剛開始畫球體的灰部，眼神堅定，但是畫出來卻是一團黑乎乎。
不知為何想到去年元宵節豐山湖的萬裏山茶花，於是提筆，勾線，描邊，畫陰影關系，只畫到一半下課鈴就響了。藍朝字不打算交這份作業，把秦秒的畫紙丟給他交給老師，自己那副畫卷起來，準備拿去丟了。
下課後一群人陸陸續續走回教室，魏昇交上作業離開時教室已經是空蕩蕩的，匆匆忙忙趕回教室，下一堂課是固定的數學模擬小測。順著樓梯爬上教室，還能看到實驗一班其他人的身影，算是趕上大隊伍的末班車了，魏昇心裏稍微松口氣，卻見前面的人拿著的書裏掉出來一張畫紙，順著階梯飛下來的時候翻開一角，魏昇看見花團錦簇的山茶花，開得擁擠明艷，十分漂亮。
魏昇撿起畫紙，扯住那人的衣角，“同學，你東西掉了。”
藍朝字頓住往上的腳步，回頭看見魏昇手裏的畫紙，楞了一會兒，拿過畫紙，“謝謝。”
爬上樓，將畫紙丟進垃圾桶。
魏昇看著垃圾桶裏的畫紙，問他：“為什麽？”
他聳聳肩：“不喜歡就扔了，走吧，測試應該要開始了。”
魏昇聽見廣播已經開始敲上課鈴，也不再多想，跑到教室開始寫剛發下來的卷子。過了幾分鐘藍朝字才悠閑踱步走回教室，從後門靜悄悄坐到魏昇身旁，從書桌裏拿出一本法語書心不在焉地看起來。
今天的數學小測很簡單，寫完最後一道題距離下課還有10分鐘，魏昇在答題卡上寫下最後一串算式，落下一個黑色圓點表示結束。
想起剛剛美術課藍朝字幫了他，於是寫了張便條推過去：剛剛美術課，謝謝你。
沈迷於法語書的藍朝字感受到手肘看見便條，心裏暗笑這個幼稚的道謝方式，興致一起，拿起筆寫了個“沒關系”，字跡龍飛鳳舞，端正的行楷。
窗外已是春暖花開，五月，春天完整蒞臨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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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班主任百忠年突擊檢查，發現許多人都私藏反終端屏蔽器，趁著課餘時間偷玩游戲和社交軟件，非常生氣，“你們進來就是只顧著玩這些東西？你們的理想呢？你們的堅持呢？要真想玩不如回家，或者自己申請到普通班，大把朋友和你們玩，這裏是實驗班，是實驗一班!”
大家默不作聲，都知道百忠年生氣，雷聲大雨點小，底下互使眼色，趕緊換個地址重新把自己的終端屏蔽起來。
百忠年效率奇高，晚上就整理出座位表，開始調整座位，他把好兄弟、拿終端當游戲機一起開黑的、情侶或者疑似情侶的同桌都拆了。
藍朝字醉酒一晚醒來，先是落枕去了醫務室半天，回來就得知自己的終端賬號被查了，晚上就說要換同桌了。
秦秒擠出一個很難過的表情，“小藍，我可陪不了你了，這可是百忠年要換的，我們下輩子再續前緣……”
藍朝字看著他：“滾吧。”
他看著那張新的座位表，自己的新同桌正好是魏昇。
秦秒把身子靠在墻上，雙手枕頭，朝藍朝字吹了聲口哨，“昨晚你自己回去的？自己說要去網吧，玩到一半自己先跑路，後面你回家了？”
“我沒回家。”
秦秒直起身：“……不會你爸……”
藍朝字打斷他：“不是，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那你喝酒去了？不喊我？不夠義氣我跟你說，小藍，你這樣可不行，我們可是兄弟啊，從小一條褲衩長大的，你忘了嗎？“
藍朝字聽得耳朵煩，瞥了他一眼，“下次找你喝，行吧。”
“不過，你的新同桌是不是我們初三在學校裏傳瘋的那個？長得還真挺好看的，可惜我不喜歡這種高冷派，看著好做作……”秦秒從窗外看著背挺得筆直的魏昇，現在已經晚自習下課，許多人搬好座位直接回宿舍了，魏昇還坐在座位上看書，旁邊還有幾個人，都是成績榜上前十的，“他和以前一樣只會看書，誒，還是覃濤好玩，小藍，我們周末去找濤濤吧！”
“覃濤？他不是在慶高嗎？慶高周末不放假。”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說去不去？”
藍朝字搖搖頭：“隨你，我去拿書包。”
說完走進教室，秦秒也跟著走進來收拾東西。藍朝字拿起書包時不小心勾掉魏昇的紅筆，撿起來放回桌上，魏昇帶著耳機沒註意到藍朝字遞過來的筆，筆尖劃過右手手背。
魏昇回頭，藍朝字朝他禮貌一笑，伸手摘掉他的耳機：“不好意思。”說完把耳機塞回去，背起書包和秦秒離開了。
魏昇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畫痕，左手抹去墨跡繼續看書。
過了五分鐘魏昇終於看完剩下的幾頁英語語法解析，踏著保安的鎖門聲下樓跑回宿舍。學校天氣預報說明天開始會進入南方的梅雨季節，這段時間會一直下雨，果不其然，今晚已然下起小雨，安靜無風。
一路跑回宿舍，身上的校服微微濕了衣擺，發梢也沾上雨水，樓梯口轉彎就是自己的宿舍，魏昇揉揉頭發，準備回去洗個頭，擡頭看見藍朝字站在自己宿舍門口，312的燈在隔壁亮著。
藍朝字露出一個笑：“你好啊，魏昇。”
魏昇點頭：“麻煩讓一下，我要進去。”
藍朝字靠著門，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昨晚是你把我送回宿舍的？”
昨晚藍朝字一個人去酒吧，包了個房間喝了好幾瓶酒，暈暈乎乎的。藍秋筠已經去北國，家裏只剩下仆人，藍朝字不想回家，直接打車回學校，翻了個墻進來，碰著宿舍快關門，迷迷糊糊爬到三樓，好像遇見了個人，身上有很淡的花香，剛剛摘魏昇耳機的時候，他又聞到了那個味道。
魏昇擡頭看著他，沈默一會兒，“是我，可以讓開了嗎？“
“那我該謝謝你，對吧？”藍朝字低頭靠近，仔細一聞，果然有一股很淡雅的像是梅花的香味，應該是沐浴露的香味。
兩人距離太近，魏昇往後退一步：“不用了，請讓開。”
藍朝字遞給他一把糖，“我沒準備什麽，請你吃糖好了。”
魏昇只想進去洗個澡繼續做完英語語法試卷，於是迅速接過糖，“可以了嗎？”
藍朝字笑瞇瞇看著魏昇，“嗯，謝謝你。”轉身走回自己的寢室。
回到宿舍，秦秒剛洗完澡出來，正準備用吹風機吹頭發，“小藍，你去幹嘛了？怎麽剛回來？”
藍朝字扭了扭因為落枕發酸的脖子，“沒什麽，我去洗澡了。”
秦秒穿好上衣，從衣櫃裏拿出吹風機往沙發上一趟，“哦~有情況？是不是背著我偷情去了？”
藍朝字拿著睡衣往衛生間走，把秦秒亂丟的毛巾扔到他身上，“一邊去，把你東西收拾幹凈。”
這一周藍朝字都沒有翹課，連美術課點名都沒有遲到，要知道美術老師是個十足的強硬派，每次上課都會提前五分鐘點名，大家上課都是跑著去的。
魏昇每次會提前準備好課本和畫筆裝進書包，一下課拿起書包直接去教室，省去很多時間。
這次美術課老師要求大家學習素描的三大部，按照模板畫一份作業，但是打開書包魏昇才發現自己沒帶素描紙，大家都已經開始下筆，美術室裏很安靜，不好打擾別人，魏昇只好撕下一張作業本的紙開始畫。
藍朝字就在魏昇左側，看見他撕本子便知道是什麽原因。自己其實也沒有帶素描紙，美術又不高考，作業寫了和沒寫是一樣的，學校不管藝術類課程紀律，而秦秒作為一個小學畫只烏龜都能畫成塊石頭的人，深知自己在美術這條路上沒有半點天賦，肯定也沒帶。
思索一會兒，藍朝字舉起手：“老師，我沒帶紙。”
老師皺眉，“上周不是說過了嗎？還讓學委給你們提醒了，怎麽沒帶？”但是一看見這人是半個學期都沒來過的藍二少，心裏覺得稀奇，拿過來一張素描紙，只嚴肅道：“今天你倒難得來上課了？給我好好畫！”
藍朝字拿過畫紙，指了指魏昇：“老師，他也沒有素描紙。”
老師看看魏昇，記得這個很努力學習做筆記但是畫出來的東西都不大對勁的優秀學生，走到講臺拿來張紙給魏昇，“忘記帶應該和老師說，下次註意。”
一旁的秦秒也來了興致，舉起手：“老師，我也忘記帶紙了！”
老師瞪著秦秒：“你怎麽也沒帶？你們三個是合著耍我？記性這麽不好，要不要我下次直接給你全都準備好？”
秦秒撓撓頭，“也不是不可以……”
老師甩過來一張紙：“蹬鼻子上臉了？罰你畫十遍這個陰影球體。”
其他同學都在底下偷笑。
秦秒：“……”
受傷的只有我一個嗚嗚嗚。
秦秒當然沒畫十個陰影球，都是藍朝字幫他畫的。素描對藍朝字來說是家常便飯，小學的時候，鋼琴課、美術課、法語課輪著一起上，初中藍秋筠離開後，藍朝字總被藍雪拉去吃飯喝酒，這些課慢慢也不上了，不過底子還是有的。
十個關系明確但線條柔和順暢的球體不過十分鐘就躍然紙上，藍朝字閑著沒事拿著自己的素描紙，卻不知道畫些什麽，轉過頭看見魏昇剛開始畫球體的灰部，眼神堅定，但是畫出來卻是一團黑乎乎。
不知為何想到去年元宵節豐山湖的萬裏山茶花，於是提筆，勾線，描邊，畫陰影關系，只畫到一半下課鈴就響了。藍朝字不打算交這份作業，把秦秒的畫紙丟給他交給老師，自己那副畫卷起來，準備拿去丟了。
下課後一群人陸陸續續走回教室，魏昇交上作業離開時教室已經是空蕩蕩的，匆匆忙忙趕回教室，下一堂課是固定的數學模擬小測。順著樓梯爬上教室，還能看到實驗一班其他人的身影，算是趕上大隊伍的末班車了，魏昇心裏稍微松口氣，卻見前面的人拿著的書裏掉出來一張畫紙，順著階梯飛下來的時候翻開一角，魏昇看見花團錦簇的山茶花，開得擁擠明艷，十分漂亮。
魏昇撿起畫紙，扯住那人的衣角，“同學，你東西掉了。”
藍朝字頓住往上的腳步，回頭看見魏昇手裏的畫紙，楞了一會兒，拿過畫紙，“謝謝。”
爬上樓，將畫紙丟進垃圾桶。
魏昇看著垃圾桶裏的畫紙，問他：“為什麽？”
他聳聳肩：“不喜歡就扔了，走吧，測試應該要開始了。”
魏昇聽見廣播已經開始敲上課鈴，也不再多想，跑到教室開始寫剛發下來的卷子。過了幾分鐘藍朝字才悠閑踱步走回教室，從後門靜悄悄坐到魏昇身旁，從書桌裏拿出一本法語書心不在焉地看起來。
今天的數學小測很簡單，寫完最後一道題距離下課還有10分鐘，魏昇在答題卡上寫下最後一串算式，落下一個黑色圓點表示結束。
想起剛剛美術課藍朝字幫了他，於是寫了張便條推過去：剛剛美術課，謝謝你。
沈迷於法語書的藍朝字感受到手肘看見便條，心裏暗笑這個幼稚的道謝方式，興致一起，拿起筆寫了個“沒關系”，字跡龍飛鳳舞，端正的行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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