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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細思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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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細思現狀

第十八章:細思現狀

朗月明拿著那個黃金面具左看右看,忍不住笑了,又看了看旁邊木架上那株用水碗新栽的花,心裏竟升起了一股無法言說的情愫。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個武夫產生一絲好感。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

朗月明從小就清楚自己的問題,他小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個怪物,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讀的書越來越多,才真正的認識到,他不是怪物,他是個正常人。他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就像有些人寧願養只貓也不想娶老婆一樣。

讓朗月明心裏思不開的一個問題是,他喜歡的男人只有一種類型,溫文爾雅,能詩會賦,最好是風流倜儻,名字中帶個“洛”字。這個要求就高了,他曾在芙蓉很多地方找尋過,但無一能入他眼者。

朗月明沒辦法,就在自己的書童身上下功夫,他把書童往自己想望的那個方向培養,結果失敗了五次。最後這一位可以說是最趁他心意的,結果那位好看名叫阿洛的書童卻偷了他的錢財跑路了。

朗月明去年冬天離開了芙蓉,原因很簡單,他老父親給他相中了一門親事,女子家也是做生意的,而且比朗家做的大,人家女兒就是相中了朗月明,非他不嫁。朗老爺自然是高興萬分,跟朗月明一提,結果朗月明一口拒絕了。

朗老爺子氣火攻心,上手要打兒子。

朗月明跪到老父親面前,誠懇的說:“父親大人,您就別再逼兒子了,娶了人家姑娘,兒子給不了她幸福,到時兩家鬧的更不好!”

朗老爺子質問他為什麽給不了人家幸福,人家帶著豐厚的嫁妝來,而且那女孩生得好看又溫柔賢惠,這樣的女子怎麽就不能給人家幸福了?

朗月明狠了狠心,看著父親說:“父親大人,兒子不敢欺瞞您,我實話跟父親說,我不喜歡女子,我喜歡男子!”

“什——麽——?”朗老爺子差點被駭過去,他雙眼盯著自己三兒子,如同看著一個怪物,“你,你說什麽?你這個不孝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這要是傳出去,你讓我朗家如何在芙蓉立足?你讓我這張老臉如何再在人前露?你,你立馬給我把這病治好,否則,我,我沒你這個兒子!”

朗月明嘆了口氣,看著父親,道:“父親大人,如果這真是病的話,兒子定當好好治。可這不是病,你們喜歡女子,我喜歡男子,就像有些人喜歡養狗而有些人討厭狗卻極喜歡貓一樣。不能因為別人跟你不一樣,就說別人有病啊!”

“你,你給我閉嘴!哪來那麽多歪理斜詞?你好意思說出口嗎?朗月明,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拒絕這門親事,我已經答應了!”朗老爺子氣惱的大喊。

朗月明知道再說無益,實在沒辦法,他只好收拾自己的行囊,帶上自己這些年僅有的一點積蓄,領著他最心儀的小書童阿洛離家出走。

朗月明怕自己這張臉惹麻煩,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相貌平平的中年漢子。從芙蓉到京都,他們走了六天,結果就在進到京都的那晚,他的小書童阿洛偷著他的錢跑了。

朗月明看著被翻了個底朝天的包袱,唯有苦笑。還好,第二天恰好洛王爺在紅粉館舉行賽詩大會,朗月明報了名,沒成想一舉奪魁。其實,就算他沒奪得頭籌,洛王爺見著他那驚為天人的容顏,也定會將他弄回王府。

風流成性的洛王爺剛剛娶了王妃,王妃是新皇指的親——丞相之女。只可惜那女子是位河東獅,因仰慕江子洛,發誓這輩子非江子洛不嫁,可人卻長得很一般。江子洛在掀開紅蓋頭的那一刻就沒了興趣,自然對人家也好不起來。

洞房完後,江子洛再不想見丞相女,丞相女便天天跟洛王爺鬧,江子洛更是厭煩至極,所以經常夜不歸府,就算回去,也極少去王妃那兒。及至見著朗月明,江子洛的整個心都飛起來了,天下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江子洛下定決心,先把王妃弄出王府,否則朗月明很難進王府。

江子洛寫了一封休書,只可惜沒成功,但無所謂,他不怕任何人,直接將王妃圈禁到後院,派人把守,只送一日三餐。丞相愛女心切找皇上,皇上卻沒怎麽管,而是反問丞相女是不是太潑辣,老丞相自那之後再沒敢問過。

朗月明非常順利的住進了洛王府,就在他住進洛王府的第七天,便被洛王爺給拿下了,朗月明並沒想到兩人會如此快,但江子洛怎麽可能整日望著如此嬌俏的美人而管住自己的身心呢?

朗月明不後悔,但也沒感覺有多大慶幸,只是覺得此生有這麽一個知己也算是圓滿,至於以後他們會發展到哪一步,他從未想過,也不敢想,江子洛早晚是要再娶側妃的,就算現在的王妃不得寵,江子洛也不可能跟他相處一世。所以,朗月明很清楚,他跟江子洛之間的未來很渺茫。

江子洛對他的確寵愛有加,什麽都是給他最好的,自從有了朗月明後,江子洛原來那些寵男愛女,幾乎失了跟江子洛接近的機會。因為這個,紅粉館和藍衣舍裏的姑娘和相公,還對朗月明意見超大,甚至有些人故意制造謠言編排朗月明。

朗月明一概不理,他對江子洛的要求不高,只要江子洛眼裏有他,心裏放他,至於江子洛在外面會有多少女人和男人,朗月明向來不多問。大概因為這個原因,朗月明才得江子洛寵愛這麽久。當然,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朗月明長得實在是萬裏挑一的俊俏儒雅之人,而且又極具才華,所以才讓江子洛愛不釋手。

朗月明也有很無奈的時候,他跟江子洛越相處越是發現,江子洛根本不似傳聞中那般,那人胸無大志,也無太多墨水,因著是皇上的親弟弟,又特別喜歡風雅場所,喜交有才之人,所以才被捧成了風流之人。

但江子洛的“風流”,不是傑出的有才華不受禮法拘束,而是男女間的一種放蕩行為。當朗月明意識到這一點時,他也曾為此煩惱過,可有什麽辦法呢?自己已經成了江子洛的榻上人,而且如今的他一切都靠著江子洛,離開江子洛,且不說江子洛會不會答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何去何從。

所以,這次江子洛要去北疆,朗月明便答應相陪。只所以答應陪江子洛去北疆,只是因為江子洛想去,而他朗月明如果離開江子洛,真不知自己能去哪裏。而江子洛之所以帶他去北疆,是因為想躲避皇上和太後,還有家裏的那位河東獅。帶著自己的小可人去看看大漠風光,散散心,感受一下異地風情,說不定還能遇上位金發碧眼的異域美女。

朗月明苦笑著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有些不幸,以為遇著良人,竟又不是。望著木凳上的那碗紫花,再看看手裏的黃金面具,不自覺的又想起了秋風清。

這位秋將軍,傳聞殺伐果絕,是戰場上的常勝將軍,通過這些天的所見所聞,果不虛假,治軍嚴格且有方,是位不可多得的將才。只是脾氣有些壞,連王爺都不放在眼裏。子洛說他連皇上都敢得罪,怎麽會獨獨對我如此好?就是因為我跟他的一位故友名相同嗎?

朗月明想著,心裏覺得好笑,他對武夫向來不感興趣,尤其是脾氣壞的武夫。可不知為什麽,竟對這位秋將軍升不起厭惡之感,如果不是因為江子洛,他甚至會跟秋將軍深交。

朗月明正千轉百回的自想著心事,車簾被掀開,江子洛鉆進了馬車,他一眼看到了朗月明手裏的黃金面具,皺了一下眉,問:“月明,這面具是哪裏來的?”

朗月明心裏一驚,怎麽如此大意?竟忘了收好這面具,不過也好,既然被王爺發現了,那就告訴他,以後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戴著面具出去了。

如此一想,朗月明急忙笑著說:“子洛,你看這面具如何?你不想我在眾人面前拋頭露面,可我每日躲在這馬車裏也不是辦法。好在我在京都時相中了這個黃金面具,當時也沒跟王爺講,就擅自買下了。沒想到今日能用上,子洛,你看我戴上如何?”

說完,朗月明將黃金面具戴到了臉上。江子洛本來還是面色不虞,聽朗月明如此一說,再看那俏人戴上面具後,更顯出一份神秘之美,立即笑著說:“我家月明怎麽著都好看!不過你的這個法子真不錯,如此一來,以後只要駐紮,你就可以下車隨我一起到處走走,免得一人在車裏悶得慌。即使到了北疆,也可以這樣出去。月明,還是你想得周到!”

說完,江子洛在朗月明身旁坐下,幫他取下面具,一擡頭,看到了旁邊木凳上的一碗紫花,不禁又皺起了眉,問:“這野花是哪裏來的?怎麽栽到碗裏了?”

朗月明心下又是一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笑著說:“王爺,如果不是為了這幾株野花,我還真想不起自己買的這面具呢!隔著車窗看著這幾株花特別漂亮,想喊王爺,卻又怕引起別人註意,自己下車吧又怕招來麻煩。一憶才憶起曾經買過這樣一個面具,找來戴上下車將它移栽到了這個小碗裏,想著到了北疆,王爺能給我找個花盆再栽種上。”

江子洛哈哈大笑道:“我的月明啊!怎麽看怎麽是個俏女兒,不只是相貌,連性情都是小女兒樣,難怪本王對你愛不釋手,放到哪裏也不放心,唯獨放在身邊,抓在手心裏呢!”

朗月明臉一紅,嗔笑道:“王爺又在胡說!”

“哪裏有啊?月明,本王是閱盡人間美色,再無月明更美者,更讓本王心悅者。”說著,江子洛上前將人擁入懷裏,低頭含住懷裏人兩片櫻唇。

朗月明輕呼一聲,沒來得及掙紮,便被壓在了車內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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