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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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我不去想能否贏得愛情,

既然鐘情於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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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裏想了,季懷安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她應該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

所以在聚會前我就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話要對她說,這個吻本身就不是純粹的出於愛與欲的,於我而言,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約會。

我準備好了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是此時,我看著季懷安,滿肚子的甜言蜜語卻卡在了喉嚨裏。

我本來應該問她:我的吻和你剛剛喝的甜酒哪個甜?

我本來應該笑她:姐姐竟然也會同自己的妹妹接吻。

可事實上我只說了一句話:“懷安,你親了我。”

我一幅要訛上她的樣子,季懷安竟然嗯了一聲,大抵也是因為酒精上腦的原因,她沒有反駁我話裏的漏洞:是我親了她。

她仰起頭來,冷艷的五官在昏暗的墨色裏變得模糊不清,柔和了原先具有攻擊性的銳利,顯得她有些乖巧。

她笑著,黑色的瞳仁裏是暗紫色的燈光錯雜交織出的滿天星海:“你是想要我對你負責嗎?”

我有些晃神,在看著季懷安的眼睛的時候,我可以清晰的體會到他們看著我的眼睛時的那種感覺。

那是清楚的沈淪,是放任的墮落。

“不是。”我咬了下唇,“跟我打個賭吧。”

“你想賭什麽呢?”季懷安的笑容收了點,依然好看,腰上的節奏漸漸放緩,變出有些摸索的意味來。

她仰著頭,定定的看我,不耐的同時卻在耐心的等著我的後文。

我想要什麽呢?

我想我的姐姐,我的心上人,我的愛與欲,陪我共度人生的游戲,陪我沈淪於欲海。

我說:“或許是談個戀愛?”

誰先受不了對方了誰就輸了。

“你喜歡我嗎?”季懷安的神色顯出一些怪異的覆雜,她古怪的笑了一聲,然後問我。

我同樣奇怪的看了一眼她:“這很重要嗎?”

這只是一個賭約而已。

我說過了,今夜是我蓄謀已久的約會。

那麽這個賭約,自然也是我等待多時的戰利品。

這是我早就答應過張清雅的事,我幫她把季懷安從周孟鈺身邊弄走,不管用什麽方法都可以。

“那麽,你想要的賭註呢?”

最後我選擇了這個方法,我雙手捧起季懷安的臉:“你要是輸了,就不許喜歡上周孟鈺。”

可是季懷安,只要你贏了,那你同樣也不能再喜歡上別人了。

這個賭約季懷安要是輸了,按照約定她也不能喜歡周孟鈺。

她要是贏了,那她就更不會喜歡周孟鈺了。

因為……

我用手指指尖往下,劃過季懷安修長漂亮的天鵝頸。

你喜歡上我了啊,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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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浪越湧越嗨,在學校裏循規蹈矩了好幾個月的姑娘們好不容易集體出來玩一次,都興高采烈,深更半夜也不見疲憊。

“哦,我知道了。”在滿天的嘈雜裏,季懷安垂了下眸,“你喜歡周孟鈺。”

“什麽?”我莫名覺得自己應該是有些沒聽清她的話,但又可以明白這人的意思,簡直難以理解季懷安的腦回路。

“彎腰。”

這次我肯定我聽清楚了,也照做了,雖然很不理解。

我俯下身,松散的發絲垂落到季懷安頸側,在她臉上落下更濃的陰影。

我想起來,她是很漂亮的,她是我們男生女生都公認的校花。

我覺得她確實是一個美人,這麽看的時候就更是了。

季懷安的皮膚很白,黑的與白的襯得她更白了,膚白貌美,明眸皓齒。

腰間的節奏驟然崩斷,帶著幾分被冒犯了的惱怒,演奏者不耐煩地收緊了勒斷了的弦。

我能感覺到季懷安掐我腰時的力道,也清楚的知道細長的十指一定在我裸露的肌膚上留下了不淺的紅痕,短時間內都不會消下去。

季懷安擡頭,唇齒狠狠撞過小姑娘的耳下,離開時磨咬著帶下血與肉,留下紅與傷。

“你!”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我擡起放在她肩上的手,指腹擦過耳後,手上血跡暈染開來,刺痛也終於緩緩的蔓延了上神經。

季懷安就這麽姿勢不變的坐著,她靜靜的看著我的動作,連神情姿態都沒有分毫的改變,微笑的唇徹底被鮮血染上艷色,那上面有我唇裏的血,也有我耳垂上正在滴落的血。

我都快要被這一出氣笑了,她卻往我的手上撇了下眸,突然的抿唇讓鮮血均勻的潤紅了她的整個唇瓣,如同重新上了個更色的妝一般。

季懷安很高興的笑了,又伸手用自己被磨得整整齊齊的指甲去撫我的下唇,起初,她的動作還算得上輕柔,後來就慢慢變得粗暴,力氣也變得得大了起來。

唇上的熱意越來越明顯,摩擦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最後痛感再一次漫上心頭,有血水滾落溝鴻。

季懷安看到血珠泌出才收回了手,拇指與食指互相磨碾,血跡暈染,她才滿意的笑了一聲,伸出手來放到我的眼前:“一樣的。”

在和我手上同樣的地方,那上面也是滿目鮮紅,我們的手上都染上了同一個人的血。

嗯,沒錯,都是我的血。

我不止疼,我還氣,簡直都要氣死了好嗎?!疼的人又不是她。

“姐姐有本事就用自己的血去抹。”我白了她一眼。

季懷安也不氣,老實說,她的心情現在非常的好,她哼笑一聲,認真的考慮道:“也不是不可以。”

“提要求的人如果是眠玉的話,我總是都想要答應下來的。”

我不說話了,就這麽在她身上靜靜的坐了一會,暖昧的氣氛消退,我跟她的酒好像也醒了不少。

季懷安又笑了,她松開制住我腰肢的手,在那裏看了半晌,然後才掀起眼簾,手上動作快速的在我眼下一抹,她清醒著將手上的血塗染的我的眼角,蓋住了那裏原先緋紅的胭脂。

我依舊穩穩當當的坐在她的身上:“姐姐這是酒醒了。”

“嗯。”

季懷安含糊的從喉嚨裏溢出一些細微的音節,她往退到了沙發裏,背部緊貼沙發壁,同我拉開了半個人的距離,評價我們剛剛的行為,評價我的行為,道:

“水性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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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玉。”

季懷安突然輕柔的笑了起來,她伸手摸了下我耳上的傷口,眼裏浮現出憧憬的神色:“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看到你被人折斷羽翼的那一天。”

“不過最好是我親手滿足自己的這個願望,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剁了那個人的手。”

我突兀的大笑起來,吸引了一些離得近的目光,其中有震驚,也有不可置信,或許還有厭惡,惡心之類的吧,說真的,誰知道呢,反正我對於別人的看法從來不怎麽介意。

“懷安,你總是能令我意外的。”

我終於從季懷安的懷裏脫身,起身時看著她陰晴不定的神色繼續微笑著轉身。

震耳欲聾都鼓點聲掩蓋女人腳上白色細高跟鞋與地板親密接觸時無意間暴露出的行蹤,有著纖細精致的腳裸的女主人一路順風順水的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座位。

奢侈糜爛,紙醉金迷,溫香軟玉在懷。

所以這樣的生活……

姐姐覺得,可還滿意呢?

我慢條斯理的重新舉起酒杯,於自己的位前,含笑著向季懷安做了個碰杯的動作,晃著杯中酒液再次將其中滋味一飲而盡,有些則順著唇角浸濕了白色的衣裙,透出淺淺的情/色。

我知道自己向來很大膽,現在也不例外。

我挑釁的沖著季懷安微笑,向她勾了勾手指,無聲的比了個口型:

來征服我,我就是你的。

說我水性楊花?

那麽有本事,就來折服我。

有本事就把我從高高在上的枝頭摘下來,讓我這多艷麗的玫瑰心甘情願的對你臣服,讓這樣一朵多情的花只屬於你一個人。

折服我,一直到我枯萎,零落成泥,我都將會是你一個人的私人物品。

所以,我的姐姐,你敢嗎?你能做到嗎?

於是我又補了一句:

女朋友,我期待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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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被別人掌控。

但是對於獨占欲極強的季懷安是例外的。

我討厭季夫人那張清清冷冷的臉,也就順帶討厭上了所有清冷長相的人,哪怕是以後都不肯同清冷美人談戀愛。

但是對於跟季夫人九成九相似的季懷安又是例外的。

我曾無數次聽到季懷安誇讚過我的眼睛。

我也對她說過無數次我喜歡你。

可是誰都知道,這是假的,這些都虛偽得不能再虛偽了。

我們互相稱讚著彼此的容顏就是對對方最大的諷刺,而這些,我們兩個都,心知肚明。

我相信如果讓季懷安說出最想對我說的真話,那一定是:別笑了,虛偽做作,夠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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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

我還討厭別人口出狂言的想要我成為對方的菟絲花。

但是季懷安不一樣。

我的姐姐,我期待你為我瘋狂的那一天。

我期待你為我用盡一切手段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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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贏了呢?

那就再加一個要求吧。

什麽?

成為我籠中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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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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