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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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鍥子

我的母親帶回來了一個小姑娘,在我十六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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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母親的那個人帶著笑走過來,她蹲下身子將一個女孩推到了我的面前。

她很開心,連帶著對我說話時語氣都染了笑意,她說:

“小安,這是妹妹,要叫妹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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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讓那女孩叫我姐姐,她要我們姐妹相稱。

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我的母親依舊是那麽令我討厭。

小姑娘擡起頭,只一眼,我就知道她是個美人,天生的美人胚子,像天使一樣的小美人。

那家夥有著一張純情無辜的臉,小小年紀就已經有大美人的風範了。

我篤定她未來會有一張足以勾人心魄的臉。

後來事實證明在這一點上我的猜測精準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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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

我肆無忌憚的用直白的視線打量她的臉,唇瓣裏最後吐出的,是毫不客氣的嗤笑:

“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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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甩了我一個重重的耳光。

我擡眼看到了那個淚眼汪汪的小姑娘,於是更加放肆的大笑起來。

笑得我半邊臉都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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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自己發瘋般的大笑。

“沒人要的流浪狗。”

是你,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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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季懷安。”

“你白癡啊?誰問你這個了?”後來我翻了個白眼,又問,“你是誰?”

“紀眠玉。”

“我是你的誰?”

“你是……你是我姐姐。”

“對,我是你姐姐。”

季懷安是紀眠玉的姐姐,從她來到我家的那一刻起就誰也否認不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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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紀眠玉,看好了。”

長大的我笑著看向身下的人,惡劣又幼稚的問,“我是誰?”

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我對她從來不缺寵愛和逗弄。

“你是季懷安。”她倒是一點都不猶豫,是知道說別人的後果嗎?

這樣一個謊話連篇的人,她是真心的嗎?

“對,我是季懷安。”

“眠玉,還記得嗎?我是你姐姐。”

“現在在你身上的人是你的姐姐,怎麽樣?這麽一想是不是很興奮?”我笑了,然後把她的臉硬掰過來。

我強迫她看我,我也看她。

她說出口的愛,是真的嗎?我可以相信她留在我身邊的誓言嗎?

她側過頭,想避開我的手。

她說:“不。”

我滿不在乎的松開手,然後去撫她的臉,我看著她,惡趣味十足的壓下身,在她耳畔說:

“可是……我很興奮啊。”

管她呢,反正我不會讓她走。

我喜歡我們現在的關系,破碎又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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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玉,回到我的身邊吧。”

是最蠱惑人心的低語。

季懷安是最毒的美酒,是戒不掉的毒罌粟。

明知她的愛是病態的牢籠,依舊讓人心甘情願的給自己套上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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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白色羽翼的鳥兒逃離牢籠,展翅高飛。

墨色的瞳孔裏倒映出背叛的影子,腦海裏不斷回放愛人離去的背影。

薄情的小姑娘,你不會逃得太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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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

我就在你的身後。

在我選擇重新關住你之前,自由的高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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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任你在外的一切,因為你最後只能回到我的身邊。

眠玉……

我忘恩負義的金絲雀。

你是我的飛鳥,終會回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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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回吾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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