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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你是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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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你是純陽

“你是純陽!”姜杉竭力後退,不讓匕首再前進半分,那把堅實的圈椅在兩位絕世高手的交手中瞬間便四分五裂開來。姜杉直到退至一丈後的墻邊,腳抵堅墻,這才靠雄渾的內力抵住了對方的刺擊。對方一出手,姜杉便認定了“明陽”真正的身份。

“快來!”看著匕首一分分離開姜杉的胸口,內力比拼中漸漸不支的“明陽”艱難吐出二字。

其實不用提醒,沖葉此時已經飛撲過來,狠狠一腳踹向匕首尾端,那一腳幾乎拼盡了沖葉全身之力!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姜杉身後逾尺厚的堅墻被撞出一個大洞,整個人也隨著磚石飛出屋外,然後一道金光閃過,“明陽”和沖葉亦倒飛出去,雙雙吐血倒地不起。

“師伯,捅死那畜生了嗎?”沖葉掙紮著想要起身,但撐了一把仍是無力地倒了下去,狂吐出一大口血來。

“明陽”看上去更加萎頓不堪,道:“沒看清,應該死了吧。”

“你們去死吧!”剛剛被沖葉擊飛出去的鄒錦鱗此時已掠回書房中,一蓬喪門針突然向兩人射去!

“下面見。”

“嗯,下面見。”

明陽、沖葉自知死期已至,互相一笑,靜待死神到來。

卻見又是閃過一道金光,那蓬喪門針竟在快要射中二人時全都向東西兩側飛去,射中墻壁後“叮叮叮叮”地響個不停。

“你到金光境了?”嘔血中的“明陽”真人眼看著姜杉從墻洞中走入,沒有絲毫被其救下的喜悅,反而感覺到無比的絕望。

“真的明陽人呢?”姜杉一邊封住胸口穴道,拔出刺入身體約一寸的匕首,一邊如野獸般嘶吼著問道。

“被我清理門戶了,一起見閻王的還有你插在峨嵋派的三個武察司釘子!”“明陽”的聲音變得更加蒼老起來,順手除去臉上面皮後,露出一張仙風道骨的臉來,白眉白須,只有嘴角滿是深紅的血跡,正是峨嵋掌門人純陽真人。

“這件事極為隱秘,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姜杉找了把椅子坐下,心中有些不解,朝廷中知道明陽道人投靠自己的人絕對不超過三個。

“廢話,當然是我通知大師伯的,明陽見利忘義、狼子野心,勾結你這個畜生,死有餘辜!”沖葉道長慘笑道。

“你這個背信棄義、欺師滅主的小人!陛下,求您把沖葉交給我吧!”鄒錦鱗氣道,沖葉曾經當著自己的面,答應暗算純陽掌門,然後自己取而代之,自己還曾因此向姜杉邀功。

“哼哼,若不是為了得到這個刺殺畜生的機會,你這條走狗三個月前就沒命了!”沖葉冷笑道。

“朕到底哪裏得罪你們了?一年裏給峨嵋的銀子都抵得上一座府衙了,好好答話,朕可以給你們留條全屍。”姜杉知道,自己撞出墻外時攻出的那招,用上了九重北邙神功,兩人顯然是救不活了。

“你在蜀地征用數十萬勞力,強征的糧草何止百萬石,害得錦城以西十室九空、民不聊生!這種盤剝民脂而來的銀子,我峨嵋拿著惡心!”純陽真人怒道。

“那你呢?為何如此恨朕?”姜杉明顯感覺沖葉更恨自己。

“姜杉,苗師妹當年既然已經跟定了你,也不要什麽名分,你為何不能娶她為妾?為何要慫恿她殺人滅口?又為何救出她之後,讓她去幹那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她至死也不願供出你這個幕後主謀,而你,你卻只是將她當成了殺人工具!你不是畜生,又有誰是?”沖葉不顧口中血流不止,越說越氣。

“原來如此,苗金花說有人纏著她,想必就是你吧。哼哼,我那時是被猜忌的太子,再犯一丁半點的錯就永無翻身之日了,一個鄉野民女、下等道姑怎配入我東宮?當叱咤江湖的雙尾蠍有什麽不好?”姜杉冷笑起來,目光中泛起令人不寒而栗的陰狠之色。

姜杉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不堪回首的一幕,那時身為太子的自己屈辱地跪倒在楊征腳下,任由他打罵卻不敢還手還口,忠誠得就像是一條狗!

為了不讓楊征將自己使峨嵋道姑懷孕之事匯報給姜琮,自己不得不又向楊征下跪了兩次,發出了痛改前非的毒誓,這才換來冷冷的“下不為例”四字。

所幸數月後,巧妙地讓苗金花流下嬰兒,再逃出山門,總算化解了一場可能失去東宮的危機,但對楊征的恨,卻開始如洪水般積蓄起來……

“都扔出去餵狼,沒事別來煩朕了!”雖然還只是上午,但姜杉忽然覺得十分疲憊,那股忍不住要殺人的沖動再次襲來。

“要不要再問問其他峨嵋弟子到哪了?”鄒錦鱗小心翼翼地問道,然後發現姜杉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頓時嚇得跪了下來。

“隨你便,反正所有峨嵋弟子,全都格殺勿論!”

“遵旨!”鄒錦鱗直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

“哈哈哈,姜杉,小心你自己的腦袋吧!大師伯,我先走一步了!”沖葉言畢耗盡最後一點真氣,自斷心脈而亡。剩下的峨嵋弟子此時多半已經到了昆侖山,得知葛天衡失利的消息後,沖葉並不擔心門下弟子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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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師伯來了。”純陽其實已經油盡燈枯,只是心意一動,便溘然長逝。

鄒錦鱗忍住傷痛,叫來早就趕至殿外的錦衣衛,將前後兩代峨嵋掌門扔至西寧城外。

幾次大戰之後,城外的黃沙中不知埋了多少枯骨,狂風一過,便常有碎骨吹至墻角,而此時,漫漫黃沙中,又多了兩具曾經笑傲金頂的俠骨!

赫連清風才安生了不到半個時辰,又被來自洛陽的軍報驚擾到了,從十天前的易縣失守開始,定州失守、呼沱河失守,這次是雲夢山失利,三萬大軍全軍覆沒!區區東周七千騎正直奔洛陽而去!

“來人!”寢殿中傳來姜杉狂暴的吼叫,門外的太監不得不硬著頭皮迅速沖了進去,上一個被殺的太監,就是因為心中害怕走得慢了,被姜杉一腳給踹死的。

“傳令下去,全軍撤退,禦林軍隨我先回洛陽。”這次姜杉沒有殺人,語氣中除了怨毒,更多的卻是無奈。

……

短短數日之間,邯鄲城中擠進十萬大軍!既有自冀南軍營中火速來援的五萬人,也有一路從冀北、冀中敗退下來的“潰兵”。其中大部分甚至還稱不上潰兵,東周軍離著數百裏就開始沒命地往南逃,那些人被蕭薊雄一骨腦地收到了邯鄲。

邯鄲城是蕭家的大本營,裏面有二十餘年積累起來的財富,那些從各地錢莊連夜轉運來的銀子也都堆在了邯鄲,所以蕭薊雄面對太子增援洛陽的急令、皇帝阻敵於河北的聖旨都視而不見,只是希望用堆積起來的人數拼死守住邯鄲城!蕭薊雄也第一次有了與邯鄲城共存亡的決心!

莫德正與靈潭帶著兩千騎倉皇逃向洛陽時,曾力求蕭薊雄派人增援洛陽,因為對方的目標不是邯鄲,有五萬人防守足以讓賀齊舟繞道。

但蕭薊雄仍是無動於衷,只是假惺惺地將黃河北岸的兩千漕運兵派往洛陽,那些水兵的戰力甚至還不及最普通的步軍。

雖然將大部分錢莊、米行的錢糧運回了邯鄲,蕭薊雄仍是夜不能寐,那些來不及撤離、或是途中被賀齊舟追上的錢糧依舊讓蕭家損失慘重!

如今有一件更加糟心的事擺在了面前:

“父親,聖旨都下了三道了,如果再不出兵阻擊,將來皇帝回來,我們蕭家該怎麽應對?”傷愈的蕭寄懷竭力要求其父出兵攔截。

“你懂什麽?我齊國如今烽煙四起,東北有山海關、西北有土谷渾,蜀地生亂、嶺南不穩,甚至連區區一個祁門山,至今都無法攻下,就算皇帝現在打敗了賀齊舟,仍將有求於我們!如今亂世之象已成,唯有掌握了錢糧、兵馬,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我都有些後悔將三萬人派去定州了,你休得再提阻擊之事!”蕭薊雄怒道。

“身為臣子怎可不替君分憂?父親,皇帝都說了,只要攔住賀齊舟七日,就封您為趙王,您只須撥給孩兒三萬人,我必將賀齊舟斬於馬下!”蕭寄懷竭力勸道。

蕭薊雄強抑胸中暴怒,道:

“你是忠君之人嗎?姜杉將你捧為軍神時也沒見你這麽忠君啊?

趙王?你想想前朝離亂之時,以我們現在所掌握的錢糧兵馬,是不是足以撐起一個千裏之國?難道你的目標僅僅是王?

三萬步軍?就算是六萬、十二萬在暴風雪面前能頂什麽用?我們所有人加起來能抵得過赫連清風的八萬鐵騎嗎?唯有據堅城死守才能真正發揮步軍的作用!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只是想報那奪妻之仇!只是想把敗給許暮雪的恨從賀齊舟身上找回來!可你不想一想,賀齊舟可是從北海一路殺過來的,北周那麽多高手都沒人能攔住他,憑什麽你就能攔得住?

寄懷,聽為父一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守住邯鄲,而不是跳出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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