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炆池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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炆池郎君

夜晚裏,外面星空點點,裕王府裏靜謐無聲,只有主殿的燈火微恙,從木窗中透出倩麗剪影。

雲鏡褪了衣衫洗沐完畢,走到了床榻邊坐下,炆池攏著被子躺在床上不搭理雲鏡,雲鏡溫柔地爬上床,抱著他的身子想親他。

修長溫熱的手指蓋住雲鏡的唇,搖了搖頭。

雲鏡不聽,繼續熱情探頭親了上去,柔聲親昵道:“想親親你。”

炆池躲開,笑意盈盈說道:“不行哦,我不答應。”

“讓我親一口。”雲鏡往前一湊,炆池卻往後面一躲,她好幾次嘗試都沒有到手,嬌得人心癢癢,“就親一口。”

“就不給親。”炆池嬌俏的輕推了雲鏡一把,眉目撩嬌嫵媚,惹得雲鏡心花怒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抓住了。”雲鏡盈盈笑道。

炆池正坐在床上,攥緊被子往後一退,用力的想要把手從雲鏡的手裏面抽出來,卻掙而不脫,躲避未成,反倒袖子被雲鏡的拇指抓著,一下子拉扯開來,褪去了大半。

雪白的絲綢從白皙細膩的肩膀滑下,顯露出中午的吻痕和牙印,宛若冰天雪地裏面綻開的一點點紅梅。

“你放開…”炆池扯著袖子,嬌蠻看向雲鏡。

“我不放。”雲鏡順著他的手用力一拽,便把炆池給拽進了懷裏面,死死地鎖在懷裏面,笑意盈盈說道:

“我看往哪兒跑?嗯?”

泛著甜香的肩膀露在外面,雲鏡的發絲搭在肩膀上弄得他有些癢癢的,炆池緊縮著自己的身體,銀鈴般笑道:

“不給親,就不給親,咯咯咯,你抓住了我也不給你親。”

他聲音太過嬌俏,一聲聲清澈的笑聲直接打入心底,雲鏡聽得花枝亂顫,把頭直接埋了下去,開始瘋狂的親吻:

“不給親臉,那我就只好親肩膀了。”

“你耍賴…不行…”炆池嘴上面非常抗拒,卻笑得極其燦爛,伸手就去擰了雲鏡一把,修長的手指蓋住了肩頭,攔住了雲鏡的唇。

雲鏡試圖掰開他的手指,又被他給攔住,倆人打打鬧鬧,不一會兒的時間內,炆池的衣衫就被卸下去了大半,只剩下柔軟的絲綢,堆在白皙纖細的腰上,像一只柔弱嚶嚀的小白兔。

絲綢太過柔軟滑膩,稍微一碰,雪白的絲綢便能滑落,讓內裏的大好春光展露無限。

“你欺負我……”炆池看似有些生氣,直接起身準備爬到另一頭去躲著,誰知道起身一動,那絲綢衣物刷的一下,如瀑布一般就滑落了下來,白靜圓潤的風景刺得人眼裏盈盈笑意。

雲鏡上前把他撲倒,壓在身下:“再做一回?”

“不要。”

“那就是要了。”雲鏡早已經按耐不住自己內心的欲望,開始不再安分,笑呵呵地脫衣服準備行事。

誰知道炆池並不配合,又是躲避又是抗拒,如此一打鬧玩弄,反正讓雲鏡起了一股子征服欲,想要拿下這個小家夥。

她反手摁住了他的腰,就開始行事。

“你身上真香……”雲鏡的頭埋在炆池的耳後,吮吸著蝕骨入魂的香氣,輕聲說。

“擦了香粉。”一滴汗水從炆池白皙額頭上滑落,砸在布料上,綻開成一朵花。

“是炆池身上本來就香。”雲鏡繼續。

“有多好聞?”櫻桃一般紅潤的嘴唇微張,慢慢的從喉中吐露此話。

“天底下,最好聞。”

*

是日大早,天色清澈明朗,雲鏡穿戴好衣物,扣上了腰帶,順道伸出手來把塌上的炆池給扶起來,炆池搭上了她的手,笑道:

“殿下早點回家。”

雲鏡勾唇一笑:“好,我下朝了就趕回來陪你,好好餵飽你。”

炆池溫柔地淡淡一笑,看著安靜溫柔,並沒有回答,片刻後想起了什麽似的,擡頭問雲鏡:

“殿下?我可以出府嗎?搬來了裕王府,這四周我也不熟悉,還想出去置辦點東西,我問了岑大人,岑大人也同意了,我就想著問問你。”

雲鏡聽了這話,並沒有說其他的,笑問道:“所以說……是岑玉京出的主意?嗯?”

“殿下別取笑我了……”炆池低下了頭,抿緊了嘴唇顯得有些心虛,不敢去看雲鏡:“我也……是無奈的。”

雲鏡爽朗一笑,欣賞著炆池臉紅到耳根子後的窘態,說道:

“可以出去,回頭把你的佐營帶上,京中不比雀臺城,並非完全被我控制,你最好不要走遠了,去最近的集市就好,近一些的地方有條賣東西的街道,還挺繁華,那地方有專人鎮守,可以試著去那裏逛逛。”

“好。”

雲鏡先踏出了房門,炆池一身白色衣衫緊隨其後,倆人一出房門便見到岑玉京帶著佐營出現在了房門口。

岑玉京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賤裏賤氣,朝著雲鏡吹口哨:“籲~怎麽樣?”

雲鏡:……

“你來幹什麽?”雲鏡按耐住想到一拳給岑玉京打過去的沖動,冷靜出聲。

“你旁邊這位不是說想去京師逛逛嗎?我帶著出去,你不是放心點?嗯?你說呢?”

岑玉京吊兒郎當,拿下狗尾巴草,準備招呼著炆池,炆池卻一動不動,看向雲鏡。

“岑玉京,別開黃腔,懂嗎?”雲鏡對岑玉京實在是太了解了,要不是她們相識了很久,她真想把她摁在麻袋裏面打一頓,出出惡氣。

“嘖,這麽說我,太傷我心了……開黃腔是我的愛好,怎麽能剝奪呢?”

岑玉京抖腿招呼著炆池,笑呵呵說道:“我對他尊重點,行了吧?”

炆池巴巴地看向雲鏡,眨巴著眼睛,等待指令。

“去吧,玩開心就好了。”

炆池一瞬間笑了出來,提著裙擺下了樓梯,乖巧地走到了岑玉京的旁邊,挺直了背部站著。

一旁的佐營侍衛全部都躬身行禮,“屬下定當竭力護衛公子平安。”

雲鏡的眉眼動了動,上前一步:“不是公子,該改口了。”

三七擡頭:“殿下?”

“叫郎君,炆池郎君。”

*

楚都是個繁盛之地,無論是占地面積還是建築樓派,娛樂設施都比邴州高上幾個檔次,岑玉京在前面負手走著,炆池在後面跟著,一面上笑意盈盈地看著四周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真好玩。”炆池笑著。

“好玩就成。”岑玉京在前面帶路,炆池往前小跑一陣,提著裙擺去追。

岑玉京忽然倒退著走,靜靜地看著炆池的笑容,仿佛在打量獵物,炆池驚訝:

“岑大人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岑玉京笑笑,不說話。

按照雲鏡那說一不二的性子,既然如今臨幸了炆池,是一定要把炆池留在身邊的,但雲鏡以後一定要登臨高位,炆池……該怎麽安置?

別說登臨高位了,就算如今,又如何給名分?

“你功課學得如何?”岑玉京問。

炆池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有些不解:“我也不知道……最近一直都有看書呢……不過和大人你們肯定是沒法比的,一比肯定會被人笑話。”

“你沒文化我一直知道,不需要多說。”岑玉京若有所思,繼續看著炆池。

炆池低下頭,抿緊了嘴唇,低聲細語:“我一定會努力的。”

岑玉京沒有搭理這句話,瞧見了炆池的眼睛一直往著旁邊的糖人那裏瞟,心裏面覺得炆池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但也著實單純乖巧,無奈地搖了搖頭,“要哪個?”

炆池尷尬:“兔子。”

岑玉京付了錢,一摘一拿,遞給了炆池,在前面繼續走著,炆池拿著糖人在身後追。

“我記得……你剛到刺史府的時候,雲鏡給你賜了姓是嗎?好像是冉,那個時候你的戶籍便記錄了姓氏,叫冉炆池?”

“對,”炆池點點頭,有些不理解,光澈的眼眸動了動,

“殿下說我只有名,沒有姓,是個孤魂野鬼,就讓我姓冉。”

岑玉京點了點頭,忽然間笑了出來,走得離炆池更近了,淡淡說道:

“我母親漳州刺史岑鄞,曾經有一位已經去世的夫侍,姓冉,他當時已懷有身孕,家裏便為他入了族譜,可惜後來他外出燒香祈求平安時遭遇意外,父子皆沒保住,念及只是一個夫侍,加上我父親醋意大發,府中並沒有把此事記錄下來,算起來的話,如果當年冉氏生的是個兒子,和你的年歲也差不多大。”

炆池聽故事聽得認真,說道:“岑大人是漳州刺史的獨子,殿下同我說過,若是冉氏生下了孩子,大人身邊就多一個人陪伴了。”

……

岑玉京:……

岑玉京知曉他聽不懂這番話,也不想與他多做爭紛,又接著問道:“你父母健在嗎?”

“不在了……我很小的時候就走散了,鮫州遭遇災難,我是因為好看才能被人圈養,不然肯定活不下來,我父母……應該不在了,就算在,也不認識了。”

炆池提到這件事情,都已經沒有了太多波瀾,時間過去了太久,而他又被人為的控制思想養了太久,關於過去的一切都變得很模糊。

岑玉京上下打量了炆池的身段,雖然說炆池沒什麽文化,但整體看起來倒也是有模有樣,尤其是相貌格外好看,她笑著說:

“如果說冉氏還活著,便會獨自把孩子撫養成人,在外子隨父姓,成年之後便該帶回家來,認祖歸宗,回歸岑氏。”

“回歸岑氏的時間在成年後不久,十九歲剛剛合適,而作為我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帶他前去刺史府長長見識,會見我的好友雲鏡倒也說得過去,岑氏庶子與裕王雲鏡在刺史府一見鐘情,兩姓聯姻,締結良緣。”

炆池就算是再沒有心機,聽了這番話,也聽出了別的意思,他猛地一楞:

“岑大人……”

“先別這麽說,我們誰也拿不準她的意思,”岑玉京離炆池更近,倆人一前一後走著,

“這是京師最繁華的地方,我倆在這裏多逛逛,讓大家都看看我倆,懂嗎?”

“是……”炆池低下了頭,也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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