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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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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謀已久

炆池的傷休養了兩個多月,趁著空閑下來的這段日子,雲鏡將梁洲剩餘守將、稅收、財力、兵力以及各世家大族的麻煩事情全部清理了個遍。

關於梁洲積壓的許多要義,整理成了一封封文書,傳回了京師。

不久後,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京師傳來文書,要求雲鏡撤軍回朝,雲鏡升任梁洲刺史,邴州交由漳州刺史岑鄞暫管。

軍隊的遷移需要很長的時間,還牽連出了許多麻煩事兒,張淮之果然是個料事如神的主兒,雲鏡擔心士兵們水土不服,將從梁洲收編的私養軍隊全部入了軍籍,成為了梁洲刺史雲鏡旗下正規軍,正式駐守梁洲。

為了防止張鶴一族一家獨大,雲鏡點名要求了將張府中最運籌帷幄的張淮之接到裕王府的別院晏山居為質,為此還特地借著升遷之事,將張家長子也一並調任來到京師升任官員。

張家一共留有四子,最聰慧有計謀的的張淮之被雲鏡壓在別院,張家長子壓在京師為官,無異於斷去張家一臂,張家其餘二子才幹兵權足矣與其餘世家抗衡,卻不足以一家獨大,只能依附梁洲刺史雲鏡。

為此,梁洲問題暫時解決。

冬雪暫過,已是開春,張淮之與張家長子被提前遣送回京,斷絕與梁洲書信來往,雲鏡在雀臺城收拾軍隊後,帶領著一行人浩浩湯湯地離開了雀臺城,占地京師裕王府。

此筆功績,足矣保下楚國十年太平,史官不吝溢美之詞,為雲鏡評上諸多美名,而雲鏡對這些史書上的記載似乎司空見慣,並不多做了解。

她反而對一些野史比較感興趣,比如《雀臺鎖嬌》這個話本。

裏面有一些很獨特的片段,用了大篇幅描寫,極其考驗說書人的水平,她看得津津有味,卻只敢偷偷看。

炆池也看得面紅耳赤,津津有味,也悄悄藏著,偷偷看。

*

已是裕王府的第五個夜晚,京師繁華無比,裕王府坐落在楚都中心,占地面積雖不如雀臺城的刺史府那麽宏大,卻是應有盡有,絲毫不比刺史府差。

岑玉京給炆池解釋道:“這是京師,地忒貴,能要下這麽大一片地修建王府,已經很不容易了。”

裕王府不如刺史府那般恢宏肅穆,頗為詩情畫意,垂柳窈窕於湖面,沾起陣陣漣漪,金魚嬉戲於湖面,青綠的草坪一直綿延到亭臺間,蜿蜒曲折的石板路,宛若游龍。

夜晚,外面繁星點點,雲鏡給炆池念書。

炆池趴在床榻上撐著手看著雲鏡,手蹭了蹭雲鏡,頗有興致地搖晃著雙腿說道:

“殿下,今晚,就留在炆池房中睡吧。”

雲鏡手拿書卷,沈斂著眉目,擡手便將書卷敲在他頭上,說道:“不行,你傷還沒好。”

“沒關系的,官醫師說,只是有些淤青,完全不影響行事,你看我都能走動了。”

炆池充滿期待,緊咬著嘴唇期待地看向雲鏡,盈盈的美目含情,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口,誘人欲滴。

他一直都很期待能和雲鏡一起共赴巫山雲雨,甚至每天都在想著念著,他很早以前就有幻想過這些事情,現在雲鏡就在他面前,並且說愛他。

他怎麽可能不主動不期待呢?

他超級喜歡雲鏡,若是能為雲鏡承歡,他別提有多高興了,肯定會用盡畢生所學的。

“不行就是不行,我給你換藥。”

雲鏡放下書卷,起身去給他拿傷藥,瓶瓶罐罐翻找了一番,才拿在了手中。

炆池還準備說話,纖細的腰卻被拿藥回來的雲鏡給摁住,雲鏡一把拽下了他的褲子,挑起藥膏覆蓋在了炆池的輕微淤青處揉捏。

“嗯……殿下……”

“別動。”雲鏡冷聲,輕拍了他一巴掌,炆池猛啊了一聲,安靜地趴著。

雲鏡還在上藥,炆池卻已經咬著嘴唇緋紅著臉,聲音微微弱弱,嬌笑著說:“這些日子,炆池的藥都是殿下幫忙上的,殿下天天對著炆池,就不想幹點什麽嗎?殿下就沒什麽想法?”

雲鏡眉眼一彎,不說話,繼續認真塗抹。

“是炆池長得不好看?殿下不喜歡?還是殿下不喜歡炆池這個人?或者覺得炆池不懂得如何侍候殿下?”炆池忽然撐身轉頭看著雲鏡,熱情地向她介紹自己,咬著嘴唇不好意思說道:

“殿下,炆池,超~~厲害的,炆池超~~級會的,一定可以很好的侍候殿下,真噠真噠。”

雲鏡沈了口氣,為他把褲子穿上,隔著衣褲在他屁股上狠拍了一巴掌:“誰教你的?學得張口閉口都是虎狼之詞?嗯?”

“岑玉京嗎?你少去聽她的,她那個人十顆心九顆心都裝的紈絝事,當心她誆你。”

“沒有,才不是呢,”炆池繼續趴著,目光跟著木凳一路向上,看向雲鏡的臉,笑意盈盈:

“不是岑大人教的,是我自己想的,聽王娘說到了京師楚都,殿下的公務會很繁重,重壓之下心情容易不好,炆池就想給殿下排憂解難嘛~”

這話確實說得沒錯,楚都爭鬥多,不只是簡單的帶兵打仗,尤其是還有王兄雲湟這個只言片語就能戳傷她的人,繁華的楚都更是顯得壓抑無比。

“排憂解難?你倒是很會找詞語?”雲鏡淺笑。

“對啊~本來這個事情大家都高興,你放心,炆池已經長大了,肯定不會傻傻的、蠢蠢的,炆池已經二十歲啦~”

炆池繼續給雲鏡賣乖作態,很明顯,他討好人的本事很強,幾句話就把雲鏡給哄的高高興興的,見勢頭正好。

炆池伸手去拽了拽雲鏡的手,輕輕的把手貼在自己臉上廝磨,用我見猶憐的眼神望著雲鏡,勾人的模樣,真惹得雲鏡凡心悸動。

“調皮。”雲鏡勾了他的鼻頭,笑著替他把被子蓋好,摸摸頭:“明兒還有事,我先走了,你早點睡。”

“啊……殿下!殿下!”

*

雲鏡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

積壓的公務太多,還有一些交接的事情要辦,天才蒙蒙亮,雲鏡便起了身子,穿戴好衣物走出了房門。

日上三竿時刻,炆池正在院子中走動,轉頭就遇到了岑玉京,彼時刺史府海棠花正開得濃烈,清淡肅靜的花一簇一簇地開,給素雅的氣息添了一份熱烈,炆池微微欠身行禮,說道:

“岑大人……殿下呢?”

“到了京師,她有官職,自然很忙,你自己也可以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岑玉京隨手摘下身邊的一朵海棠花,放在手裏面仔細把玩。

“我可以出去嗎?”炆池有些好奇,畢竟在雲鏡的院子裏,若是雲鏡拿不準主意,找岑玉京也是一樣的。

“可以。”

聽了這話,炆池轉身欲走,岑玉京卻忽的一把拽住炆池:“餵,你和雲鏡,那啥了沒?”

“沒呢?”白皙的臉閃過一絲紅暈,炆池緊抿著嘴低下了頭。

見炆池這個樣子,岑玉京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忽的想起來他身上有傷,又連忙問道:

“你傷好了沒?”

“好了的。”

想來又是雲鏡這個人在鬧別扭了,瞧見炆池那急促樣子,岑玉京心裏也瞧著有趣,開始同炆池解釋道:

“她那人有點擰巴,是這樣,什麽事情總是臨到頭出岔子,也就你脾氣好能忍,你多擔待,早點把她拿下。”

“她和我一樣,大事不出差錯,小事馬虎得不得了。”

“嗯……謝謝岑大人。”炆池低下頭攥緊了手,墨色眼珠看向岑玉京,如同兩個黑葡萄。

瞧著他那乖巧地樣子,岑玉京心裏面忽然生出了個奇怪的想法,對炆池勾了勾手說道:

“你過來,我教你,保證把她拿下。”

“啊?”炆池有些躲閃,緊擰著眉頭扭捏著身子。

“你聽不聽嘛!扭扭捏捏像什麽樣子,來,過來!”岑玉京呔了一聲,隨手扔了手裏面的花,繼續招呼炆池,對他招手。

“殿下昨日跟我說,讓我不要聽你的話,說你會亂教我,說你不靠譜……”低下頭喃喃說道。

岑玉京這話一聽就不樂意了,這雲鏡怎麽能這麽說她呢?她雖然是看著吊兒郎當了些,但也不至於完全不靠譜吧?

但想著那也是她和雲鏡的爭紛,她也沒必要在炆池面前爭辯,她更重要的事情還沒做完,忙說:

“你信她幹什麽啊?信她不如信我,你瞧著她那擰巴的樣子,你倆再過十年,孩子都生不出來,我有多少男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附耳過來仔細聽……”

炆池將信將疑,悄悄地轉過頭去,聽岑玉京出謀劃策,說完了後:

“岑大人,不行的……殿下知道會打我的。”

“不會!我給你保證不會!!她舍不得!我和她多少年朋友了,我比她自己都還了解她。”

岑玉京急得直跺腳,生怕炆池不按照她的意思做,一個勁兒地給炆池使眼色。

“可是岑大人……真的不好……”

“你管它好不好,只要事情能成不就行了,到時候你衣褲一脫,就直接往她身上靠,她就算再冷靜那也是個大好年華的女兒身,她那個下半身控制大腦的狗東西,還會拒絕你嗎?”

“你只需要和她試一次,以後就都不用費心了,她自己也會主動的,你倆以後這事兒不也就水到渠成了?嗯?”岑玉京恨鐵不成鋼,繼續督促炆池:

“你以後只要撒個嬌,什麽都是你的……聽話,我是真心為你好!聽話……”

“啊……可是……”炆池有些猶豫,還是覺得有些不好,連面上表情跟著擰巴起來,瞧著別有一番扭捏風味。

讓他去主動勾引雲鏡?他……其實也不是不會……只是……不知道雲鏡,喜不喜歡?

他們一直正常的相愛相處相惜相敬,早就褪去了那層青澀和欲染的面紗,雲鏡花了那麽長的時間褪去了他過往的姿態,與他禮儀相待。

她真的會喜歡自己的討好魅惑嗎?

“沒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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