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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販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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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販賣

尹州當鋪裏面,一身藍色衣衫的男人蒙著面鬼鬼祟祟的走進來,修長的手指輕扣著櫃臺:

“掌櫃的,當東西。”

掌櫃的皺著眉頭,見男子一身男倌打扮,有些嫌棄,說道:“這又是哪兒位官人的好貨哦~”

小琉低下了頭,淡淡說:“你驗驗成色。”

拿著手帕把手裏面的墨玉玉佩給遞了上去,掌櫃的瞧了瞧看了看,又看看男倌的穿著打扮,疑惑說道:

“這玉佩……這成色,不是咱們這些地方能有的啊……”

手指摸索著上面的凹凸不平,放在陽光下一看,更像是印章,掌櫃的起了疑心,心想著什麽人會在玉佩上面刻印章,一般這類人員都是有自己獨特標記的,屬於大人物。

掌櫃的在櫃子裏面翻箱倒櫃地找,終於找出了一個放大鏡,仔細查看玉佩的來歷,擡頭問道:

“這玉佩你是從哪兒來的?這…上面,好像有官印標記。”

小琉一聽,連忙抓起了玉佩,“我不當了。”

掌櫃的攔住他,拽起他的手問道:“普天之下,敢以官印公然當標記的人,都在刺史身份以上,你這玉佩怎麽來的?你別得罪了什麽達官貴人!”

“撿的。”小琉甩開了掌櫃的手,意圖躲閃。

“不可能,這麽重要的物件不可能輕易弄丟,高官也不會輕易相贈,這是誰的?你怎麽得來的?”

掌櫃的窮追不舍。

不一會兒,外面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士兵將當鋪圍了起來,三七帶著一行兵衛走上前,攔住了小琉,手中拿著第二個玉佩,高舉頭頂:

“漳州刺史之令,封鎖尹州,全漳州範圍核查待檢,把有關人員,全部擒拿。”

掌櫃立馬匍匐在地,跪倒在面前,心想著,三七手上的是漳州刺史的玉佩,那這個人手裏面的是誰的?

漳州刺史年過半百,手下只有一獨女,此女身份尊貴,能力超群,未來一定會接任漳州或者周邊州域,難不成,這是岑玉京的男寵?

“大大……大人,這個男人身上還有一塊墨玉玉佩,大人你……”

說罷,掌櫃立馬又匍匐在地,以示尊敬。

三七走過去,輕輕的掰開了小琉的手,拿起了雲鏡的玉佩攥在手裏,暗衛走上前去,對著三七說道:

“頭兒,有殿下的玉佩,除了梁洲未收服之地,其餘地方都能號令了。”

三七看了一眼小琉:“帶走。”

*

審問出來,炆池被賣給了山賊。

此地山賊猖狂,縣令都無法收服,至於山賊們要把人口拐賣去什麽地方,沒有人查探得清楚,這地方相當於一個中轉場,之後還會經過一個中轉場,便把人員運往楚國各地。

三七說明了玉佩的來歷,當地官員嚇得立馬跪倒在地,派兵外出剿匪,一定要查到炆池所在的地方,盡早追回。

暗衛快馬給雲鏡和漳州傳信,表示這裏發生的情況,以便更好的得到上級的指令。

“頭兒,公子真的不見了……”

三七沈默,坐在樓梯邊,十分焦急:“這地方因為山賊多,反而達官貴人來的少,對公子來說遠離世家爭紛,是個安全之地,誰知道遇上一群不長眼睛的,連公子都敢賣!這是多大的罪過!一群人頭都不夠砍得!”

“主兒……怎麽辦?公子會不會遇上危險。”暗衛這些天也十分操勞,面色焦黃形容枯槁,看著十分憔悴。

“應該不會,我們已經算是舉國通令了,人販子再快也快不過官驛的快馬,公子的相貌應該會去酒樓和青樓,但凡到了任何一個地方,他高喊一聲殿下或岑大人的名字,都不會有人敢動他,他身上還有殿下的紋身。”

三七拿刀繼續起身,說道:“我們全部都往梁洲方向追,只有這個方向最不可控!無論如何!就算是沒了性命,也得把公子平安帶回來!”

“是!”

*

“嘶…”

好疼啊……怎麽會這麽疼……

從半夢半醒中醒來,炆池捂著自己快要爆炸的頭,趴在陰暗的地室裏面,起身擡頭望著外面,只有微薄的一絲光亮,此地在深山之中,陰暗潮濕,完全不知曉究竟在什麽地方,他看向旁邊一個男孩,問道:

“小兄弟,這是哪兒啊?在幹什麽?”

“我們都被賣了,在人牙子的中轉基地。”小兄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會被賣去哪兒啊?”炆池繼續問,想要給自己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能夠逃出去。

“不知道,咱們有的是黑戶,有的是自願賣身的,或許進酒樓裏打個雜?去大戶人家當個家丁?或者,像你這樣漂亮的賣到青樓裏面,還能混個頭牌?”

小兄弟手裏面拿著稻草,在地上滑來滑去,百無聊賴後又繼續說:

“我看你穿得還挺好,你是某位貴人的男寵吧?不討貴人喜歡,就被丟在了這種地方。”

炆池不知道該怎麽說,低下了頭沈默,半響後才說:“那……我們賣去哪兒知道嗎?還能見人嗎?”

小兄弟上下打量了一眼炆池,一身衣衫已經淩亂不堪,額頭上蜿蜒出一條血跡,反而給一張臉添上一層妖冶,實在是太過絕色之姿。

男孩一時間看呆了眼,又繼續笑著說:“你和我可不一樣,我就適合當個打雜的,像你這種相貌,指不定又被貴人挑上了當個男寵,到時候養在後院裏,多好。”

炆池可不想在別的官員後面當男寵。

經過了小琉的事情,他才明白自己太單純了,分不清人心險惡。

他絕對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是雲鏡的人,就算主動告知身份,也必須在大庭廣眾之下,公堂衙門之上,絕對不能悄悄的說。

比如這群人販子。

他們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被官府抓到那就是死罪,這種沒有底線的人,如果自己告知了身份,不僅不會讓他們因害怕而主動放行,反而可能讓他們畏懼雲鏡的權勢而殺人滅口,永絕後患。

至於高官那邊。

如果自己主動告知了,忠誠的部下或許能放走他並且好吃好喝供著,求個好前程,但也難保不會有人因為自己是雲鏡的人而起歹心,像劉鈺那樣心存挑釁,將自己鎖在地窖裏,永不見天日。

他可太清楚這些權貴們的作風了。

現下,去一個酒樓,或許是最好的出路。

為首的人正在核查這裏面的人物,說道:“這批人是尹州來的,你挑挑,我們每個州發幾個。”

“這一次有達官貴人要一批漂亮的人,我們挑幾個漂亮的走。”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對著精瘦的人牙子說。

“行,其餘的送去當奴幹粗活,這批人也夠壯實。”

“什麽時候去鎮上啊……”炆池粗礦了聲音,低著頭問,人員眾多,一時間也看不出誰在發聲。

人販子往四周望了望,也不曉得是什麽人在發聲,怒聲罵道:

“有的是你去的,到時候幹不完活就等著被打死!”

炆池低頭不說話。

自己在內心裏盤算著出路,等到這群人販子把自己賣走,自己再尋個機會找當地官衙報案,無論如何,得先找到雲鏡確保了安全,再說剩下的事情。

當務之急,他不能被這批人給挑走。

他抓起了地上的汙泥就開始往身上抹,慢慢地撕開自己衣衫上的破洞,給了自己兩拳頭,鼻血順著鼻孔流下,痛的他想死。

吸了兩口,把血跡抹在頭上臉上,看著骯臟不堪,像是被毒打後賣給了人販子。

趁著人牙子還在挑選,他哐哐給了自己幾個不聲不響的耳光,一張臉被打的並不對稱,一旁的男孩看見了,連忙嘶了一聲。

“幹啥呢你……看著都疼。”

炆池捂住打腫的半張臉,沒有說話,不一會兒,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來了炆池的身邊,踢了踢他的腿,“頭擡起來。”

炆池的口水順著嘴角一滴一滴地落下,手爪子發抖抽搐,臉呆滯地偏向一旁,看著有些癡呆,滿臉都是鮮血。

肥頭大耳的男人一楞,“草,怎麽回事兒。”

“男倌吧,估計是沒伺候好自己主家,被打傻了賣過來的。”

肥頭大耳的男人一看,伶起他的胳膊和腿,嘆息說道:“這小胳膊小腿多好看,看著真心漂亮,可惜是個傻的。”

轉身離開。

炆池不敢松懈,發著呆顫抖著在地上扣泥巴,看著像一個七八歲神智的癡兒,趁著男人還回過來觀看的時候,口水已經嘀嗒到了地上。

他伸出手指扣了扣,在地上和著泥巴攪了攪,男人看著惡心,翻了個白眼,繼續去那幾層挑選男寵。

挑了好幾層,都沒個滿意的,只零星帶了兩個男人,身高也不算高,整體看著也沒那麽漂亮,男人問人販子:

“怎麽一個好看的都沒有?”

“哎喲,咱們這兒窮鄉僻壤的,能養出什麽金尊玉貴的主兒,好看的都被收入了各位大人的手中,您家的大人,不也往好看的挑嗎?”人牙子立馬反駁,隨後訕笑賠罪。

肥頭大耳的男人看向了遠處的炆池,雖然他是個癡呆,但看著身材很好,身形修長白皙,雖然一張臉不太對稱,毒打的已經壞了,但是在自家大人的床榻之上,有個好看的身材能動能叫不就成了。

傻點就傻點,惡心是惡心了點,但是比一般人實在是好看了太多太多。

“把那個傻子帶上,臟兮兮的都比這群人好看,洗幹凈了說不定還是個美人,畢竟是被丟出來男寵,多少有幾分姿色。”

炆池沈默:……

人牙子一把伶起他的頭發,抓著就往麻袋裏面送,又一次近乎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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