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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梁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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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梁洲

“站住!”

劉鈺手裏拿著撿到的絲帕,放在鼻尖細聞,清軟的香氣攝魂迷離,如癡如醉。

清秀英氣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猛吸了一口香氣,“好香的小妖怪,看我不生拿了你。”

少年衣衫輕薄,在山林中穿行,發絲柔順披散,與南山別院的幽蘭互為映襯,劉鈺高興不已。

難得遇到個這麽有情/趣的。

別的男寵們一個個畏畏縮縮,諂媚討好,敢在她面前戲弄她,跑到後山躲貓貓玩欲擒故縱的,真是少見,要是真是畫像上的絕世美人,他一定要好好陪他玩一玩。

先欺負一下。

折磨一下,再哄好。

“本官叫你站住!”

炆池不聽話,由□□速奔跑,輕薄的衣衫在寒風中褪下一層,他伸手將衣衫重新拉回肩上,他似乎很是畏生,整個人畏縮懼怕,穿過樹枝的時候,樹枝勾住了衣衫,拉扯出一片輕盈的料子,炆池繼續奔跑逃竄,像是受驚的小兔。

劉鈺快步上前,修長的手指撿起破紗,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拿弓:

“獵物不聽話,我要弓!”

少年在林中穿梭,忽的一只羽箭夾雜著寒風的呼嘯聲立在面前,攔了炆池的去路,炆池轉頭看向羽箭的方向,那弦被拉得很開,正對著自己。

一雙美麗的眼睛裏,是盈盈含情的目光,忽的山間吹來一陣清香的風,撩起了少年蓋在臉上的薄紗。

淡藍色薄紗瞬間被吹開,一張精致得無可比擬的臉出現在眼前,天地間的所有靈物,黯然失色。

劉鈺立馬收了弓,羽箭釘在了別處,蹭的一聲。

“世上竟然有如此絕色之人。”劉鈺驚嘆。

炆池遠遠的打量著劉鈺,一雙眉目傳情,似乎是害怕,又帶著風情與嫵媚,讓人愛憐無比。

劉鈺:“何人?”

炆池答話:“我……是城中畫師,聽聞大人要捉拿小的問罪,一時驚慌逃竄,這才驚擾了大人,大人勿怪。”

劉鈺自然知道他在撒謊,他這番目的,可不是在逃跑,分明是在勾引:

“我倒不覺得你是畫師,你更像是個山間的勾人小妖怪,你是個什麽原型呢?”

炆池一抿嘴:“大人說笑了,要是小妖怪,也就不會被大人生擒了。”

劉鈺拍手叫好,上前大笑著走去,笑聲爽朗銷魂,靠近了炆池的身邊,“小妖怪初到人間,還不太熟悉人間事吧,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炆池欲擒故縱,往身後連連退讓,卻讓劉鈺更加主動,這樣一個被寒風吹得冰涼的破碎美人,頗有情趣,她喜歡得不得了。

*

劉鈺對待炆池,不如其餘男寵那般放肆,他不是男寵的身份,是以畫師相交,所以劉鈺還會故作風雅地喊一聲“先生”。

風雅情趣,當真是如此。

炆池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劉鈺會想要與他雲雨,又會在什麽時候,發現自己的身份,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把劉鈺一直留在南山別院,對外軍事,不聞不問。

果然不出炆池所料,才過了三天,劉鈺就開始對他動手動腳,從身後懷抱住他,輕聲呢喃:

“玩點我喜歡的?”

炆池正在作畫,輕聲笑道:“我不喜歡玩。”

別看現在劉鈺對炆池興致高漲,沒過幾天後,只要陪她戲弄一番,翻雲覆雨一次,估計日後想要見面就很難,更何談拖住時間。

他很難避掉劉鈺的騷擾。

“但是我喜歡,我想看你痛苦的樣子,看你在我眼前一點點臣服。”劉鈺抓住了炆池的手,正準備戲弄,卻發現字畫上面有字。

閱。

這字跡……

她渾身一僵,面色猛地一沈,忽然看向炆池,這等絕色美人,必定是被達官貴人嬌養著的,而能養這種貨色還守得住的,恐怕只有雲鏡一人。

“小妖怪,你……是處子之身嗎?”

“不是。”輕描淡寫的一答過,筆墨絲毫沒有停下。“我陪人睡過。”

劉鈺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厭惡表情,不如起先那般親昵,恨不得此時此刻把炆池踐踏進泥土裏,撕碎,踩爛。

片刻後,猜想到他承歡之人是誰,她忽然又變得不那麽在乎,手開始不安分地觸碰。

“我很好奇,在你眼裏,我和她,誰更強?”

“她?是誰?”炆池明知故問,淡淡落墨,放下了毛筆,欣賞著劉鈺的猥瑣與急切。

“你的字畫,是她教的?對嗎?”劉鈺淡淡地摸過那雙手,輕聲說:“她從來不舞文弄墨,卻有閑心教養一個男寵,她肯把自己培養的心尖之物送給我來品嘗,我自然要試一試。”

“試一試,雲鏡喜歡的人,是怎麽在我面前,卑微低下,跪下匍匐!”

有力的手,輕易間就握住了手腕,劉鈺忽然間暴走,直接將他給拖拽了起來,扔在地上,“你很有心思,讓我知道你的身份,激起了我暗中與她較勁的心思,你這般聰慧的人,她居然不惦念?把自己的男寵送給我!我怎麽能不品嘗?”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送到房中!”

方才已經有守衛傳來軍令,雲鏡攻城,還好她自從雲鏡攻占了邴州後就一直設防,一早就做了應對。

雲鏡倒也是自大,還送個美男給她,她今天倒要看看,雲鏡送過來的人,有什麽本事讓她色令智昏?又帶著什麽目的。

*

“殺!”

“不論付出任何代價,最快的時間內攻城!並且炸了報信的路,殺了張歡!”雲鏡騎在迅風馬上,死死地盯著遠處。

遠處是一片猩紅修羅,投石,攻城,一個個士兵被打落,後又頑強的爬上去,粗壯的原木撞擊城門,一只只裝滿炸藥的弓箭點燃,投射向城墻之上,宛若流星。

她的速度太快,此前又借岑玉京那風花雪月往事的人脈,收買了梁洲裏面的一些賤民,火燒了私府民宅。

梁洲城內大火,眾多百姓皆驚慌逃竄,大包小包地收拾行李,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百姓們嘰嘰喳喳在街上逃竄,被迅速從梁軍調來的軍隊圍困在民宅裏面,厲聲呵斥。

“官爺!民宅被焚!我們躲在民宅裏不滅火!會被活活燒死啊!”

“就是就是!官爺開恩啊!”

“刺史有令!百姓不得逃竄內亂!全部都給我安靜待在房裏!”

“官爺…”

城中百姓的哀怨聲此起彼伏……

雲鏡並不是一個仁善之人,或者說她是一個偽善之人,能做到兩全的情況下,她極其善良,極其仁慈。

如果不能,那她狠下心來時,可以直接將富庶的梁洲從天堂拉入地獄,不過還好,情況不算太糟糕,一切的一切,都按照計劃穩定的進行著。

“你說,我直接放火燒了糧倉民宅,斷了她的後備,這麽大的事,劉鈺在哪兒?”雲鏡淡淡地,無悲無喜地問著岑玉京。

岑玉京輕聲說:“擒下張歡,只要沒人送信,世人只知道梁洲焚,不知道我們聲東擊西,直搗糧倉和後備修整之地。”

雲鏡沈默不言,一雙眼眸深沈不堪,岑玉京說:“不要分神。”

“我知道,將士們的性命比他的更重要。”雲鏡答到,嘆了一口氣,說:“我會指揮好的。”

*

梁洲,南山別院。

“啊!啊!”

夾棍一點點拉緊,一根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蜷縮,炆池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哭聲漸漸破碎,他以為自己能忍住,可是他高估了自己。

十指連心,鉆心之痛。

“停。”劉鈺揮手。

夾棍從手指中慢慢取出,白皙的手指發顫蜷縮,炆池渾身冷汗,折磨的不成模樣,痛苦皺眉,忽的倒在地上,沒有氣力。

他不著寸縷,渾身除了頭上一根墨玉發簪之外,無任何體面避體綰發之物,著實香艷,卻也著實狼狽卑賤。

她不為審他,只為欣賞他。

用美人的狼狽來宣誓自我的權力,再示以愛憐詭辯,玩弄愚鈍之人的內心,揉捏於股掌之中。

“你真好看。”劉鈺越來越高興,緩慢踏步向上,伶起了炆池,掐著他的臉,輕聲說:“雖然我對你身體不感興趣,但是……你的皮囊,著實好看,我要把你囚禁起來,鎖在我的南山別院中,供我日日取樂。”

“你可以殺了我。”炆池咳嗽,嗆得胸腔震顫,與日常裏那副軟轎的樣子不同,聲音雖如流水潺潺,卻帶著恨意。

“我不會,我舍不得。”她欣賞著面前之人的破碎苦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壞笑,興致正濃,高興說:

“影衛,換別的,讓他試一試,哈哈哈哈哈哈哈。”

炆池閉上了雙眼,房間裏片刻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叫聲,宛若地獄的鬼魅,棍杖馬鞭均勻落下,全部都打在他皮膚脆弱之處。

炆池做不到逆來順受,折磨太過慘烈,他奮起反抗想要四處逃竄,卻被死死地摁在桌子上鉗制住,劉鈺似乎在笑。

笑得極歡,弱者的窘迫,反抗無能,讓自己的權力無條件放大,劉鈺高興極了。

憐香惜玉,她是有的,她不傷炆池性命,只為取樂。

但她也不溫柔,只想讓炆池痛苦,抓狂,撕心裂肺直至哀求,做事狠辣。

“你反抗無能的樣子,真是有趣極了,你覺得我會愛你嗎?你覺得我是愛你嗎?我好喜歡你的低賤無能,真是天真,哈哈哈哈哈,低賤之物,我要你死,你就不能活。哈哈哈哈。”

手下的人起先如泥鰍一般反抗,聽了這話,忽然想到了什麽,停止了反抗,眼神裏面有片刻游離。

直到身後的棍杖皮鞭在腰臀上炸開一朵鮮艷紅花,蜿蜒的血跡一路順著腿滴落而下,他才從失魂落魄中回神來,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

十指蜷縮緊扣,他臉貼著木桌,終於在極刑之後嘶吼出聲。

“殿下!啊!”哭聲聲嘶力竭。

身後停了責打,他渾身青紅交加,折磨得不成模樣,影衛一放手,便滑落在地,宛若無骨。

“你說話了,雲鏡的男寵。”劉鈺輕笑,走過去靠近喘息的他。“我說過的,不管是人是鬼,我都能讓他臣服於我的威嚴下,你失了分寸,哈哈哈哈。”

“我不是她的男寵。”炆池出聲,幾欲死去。

“哦?”

“她不要我。是我喜歡她,但她不要我,我不想汙了她的清譽。”聽到了門外似乎是有攔著的爭吵聲,那爭吵聲聲音粗獷,好像是將軍。

還有一些細碎的男音,像是一些男寵們的聲音,有供人取樂游玩的嬌俏。

有人跑了?傳信了嗎?男寵們又是誰?

“我是為了她來的!我可以為了她死!只可惜到最後我也沒近到你的身,偷到你梁洲的軍事防範圖!”他終於勇敢的上前,掐著劉鈺的衣領,似乎是要與她同歸於盡一般,影衛一腳踹開了他,炆池再一次滑倒在地。

房中吵鬧不堪,讓門外細碎的聲音被掩蓋了下去。

“你配嗎?小賤人,軍事防範那是你們能拿到的嗎?她也太自大了吧。”

“你有什麽資格,和殿下相比?又有什麽資格說她自大狂傲?!”他反駁。

“賤口,也敢口出狂言!”劉鈺一巴掌給炆池又扇了過去,口中吐出一口血,垂在嘴角。

劉鈺伶起他,說道:“看看你這可憐的樣子,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還敢在我面前狂吠!雲鏡的人又怎麽樣?還不是在我這裏無能哀求,拿把刀拿個燭臺過來,我要在你身上,刻上老子的名字。”

炆池看向劉鈺,他想他大抵要死在這兒了,既然要死,那就不要像個男奴一樣卑賤的叩首而死,他終歸要死得,高昂一點。

耳朵仔細的在聽,那邊的爭吵聲漸遠,估計是運氣很好,剛好趕上了男寵們來找劉鈺,順道攔下了送信之人。

以前劉鈺一直就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南山別院,違者,殺無赦。

送信之人估計不是守將,男寵們三言兩語就給唬住了,沒有硬闖,而是在門外請求,估計是請求多次無所回應,幹脆直接離去,自己為主將守梁洲,爭分奪秒守城。

這邊的劉鈺,還在色令智昏當中。

炆池之前的香粉裏面,有催/情劑,所以劉鈺這段日子都不太清醒,加上自己獨特的癖好,此時虐人的興致高漲,哪兒還管什麽身外之物。

刀映射出隱隱的寒光,劉鈺似乎很高興,說道:“刻在哪兒好呢?這麽一身美艷的皮囊,總要留下我的痕跡吧,那就後腰吧。夠銷魂,只要對你有任何想法的人,都看得見!老子劉鈺的名字。”

炆池看向刀鋒間的隱隱寒光,勾唇一笑,嘴唇輕啟,卻不發聲:“你輸了。”

天光大寒,南山別院,遠山驚鳥,動物陣陣不安,紅色燈籠下的南山別院隱逸出鬼氣,忽然間裏面傳來一聲聲嘶力竭地慘叫聲。

驚了從林中的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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