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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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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十年代

說起這個,沈從石的焦慮頓時消失,躺在老竹椅上的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間,“在櫃子上。”

沈良軒走進沈從石的房間時,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過,誰能想到,一個光棍的屋子被收拾得如此幹凈。

沒有臟亂的衣服,也沒有淩亂的床鋪,不僅如此,在那半人高的木櫃上還有竹筒,裏面裝著半筒水,插,著幾根竹枝。

在竹筒下方,是一把小刀,刀子邊放著好幾個竹片。

沈良軒把那些竹片全都拿到院子裏。

借著陽光細細看著。

除了他給的那張竹片上有特有的木炭描繪外,其餘竹片上的字都是刻的白片。

每一張竹片上,都刻滿了那幾個字,密密麻麻的。

“前幾張手生疏得很,後面刻得好一些。”

沈從石十分驕傲地向沈良軒介紹。

如沈從石所說,有兩張竹片上的名字確實越來越好。

很規整,很方正。

給人一種非常認真而嚴肅的感覺。

“三叔,”沈良軒沖沈從石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

“小意思,”沈從石可不知道什麽叫作謙虛,“我後面要刻在木簪上。”

如今村裏的嬸子,好多頭上都別著一根木塊,把長發挽起別好就是,好看而簡潔。

而小姑娘們,大多數都大辮子,好看而充滿活力。

“三叔,”沈良軒拉了根凳子,坐在沈從石身旁,“什麽時候提親啊?”

“我都不著急,你著急什麽?”

沈從石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我當然著急了,”沈良軒皺眉,“而且我是替您著急啊!萬一別人也瞧上了可怎麽辦?”

“老子看上的人,能那麽容易被別人拐走?”

沈從石迷之自信,他伸出手拍了拍沈良軒的肩膀,“要不怎麽說嘴上沒毛,辦事兒不牢呢?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得。

沈良軒其實想吐槽自己上輩子的年紀加這輩子,怎麽也比三叔大上個二十歲的。

可誰又不想自己正年輕呢?

沈良軒準備去做飯,沈從石讓他從柴堆裏找來幾張竹片,又開始刻字了。

采石組有人受傷的事兒很快便在生產隊裏傳開了。

得知沈從石救了文知青後,大夥兒神情各異。

黃老疤的大哥想了想,還是讓自家婆娘拿了幾個雞蛋,讓黃老疤給沈從石送過去。

他的二哥得知後,讓自家那個拿了些青菜,給了黃老疤。

黃老疤更厲害,他把自家的公雞給宰了。

弄幹凈後,裝進籃子裏,就這麽提了過來。

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手裏提著個小籃子,看著就覺得可樂。

老遠,沈從石便瞧見自己的老友了。

“給老子送吃的了?”

“是啊,”黃老疤看了眼正升起炊煙的竈房,有些好奇地往那邊看了兩眼,“不會吧,半天不見,你有女人了?”

“好好說話!”沈從石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籃子,一邊疑惑怎麽這麽重,一邊回著,“我侄兒硬要給我做飯。”

等他把上面的藍布揭開時,便聞見一股腥味,把上面的雞蛋和青菜撥開,沈從石抿了抿唇,“咋把雞給宰了?”

“給你補補,”黃老疤嘖了一聲,“我家也沒啥好東西,你差點就吃不了了,所以趕緊給你宰了。”

“呸,”沈從石起身,“盼點老子好,中午就在這吃了。”

“我就沒打算回去吃。”

黃老疤一屁股坐在沈從石剛才躺著的老竹椅上,竹椅發出劇烈的嘎吱聲,嚇得他趕緊起來。

“這麽不結實啊?”

而這邊的沈良軒看著那雞,也楞了一下。

“晚上叫你爹媽過來,一定要來啊。”

沈從石叮囑著。

於是當天晚上,大伯娘又拿了不少黃豆過來,和沈大伯一起用石磨磨好,做了豆花兒。

許久不曾熱鬧起來的院子,此時坐了滿滿地一桌人。

雞清燉的,沈從石面前有一大碗雞湯,豆花兒每人面前放一大碗,因為沈從石家的碗不夠,黃老疤還從自己家裏拿了幾個過來。

其餘就是青菜和雞蛋羹。

“這過年都沒有這麽豐盛啊。”

黃老疤和沈大伯碰了碗,也不是喝酒,喝的是豆腐水。

看得沈從石嘴角微抽。

大家都不怎麽去吃雞肉,沈從石一臉不高興,硬是給每人碗裏夾了幾塊。

這個年頭的雞,也沒有沈良軒記憶中後世那麽肥,每個人幾塊,這碗裏就沒多少了。

吃過飯後,大伯娘和沈大伯收拾竈房,沈良軒收拾院子,讓黃老疤陪著沈從石說話。

一直到月亮高高掛起,大伯娘夫婦和黃老疤才離去。

“你不回去?”

沈從石看著關院門的沈良軒。

“不回去,”沈良軒打來水,兩人洗了手和腳,然後沈良軒打了個哈欠,躺在床的另一頭沒多久便睡著了。

沈從石看得目瞪口呆。

他還沒什麽睡意。

說來,今天是這些年來,他最高興的一天。

枕頭下是一根他雕好的木簪,簪頭很簡單,就是一朵梔子花。

他細細摩挲著簪身,一邊想著在哪個位置刻名字好,一邊側頭看著窗外,那掛在夜空中十分皎潔的明月。

沈良軒在沈從石家住了兩天,就被他趕走了。

而他自己也緊跟著去上了工。

“那文知青好歹是個感恩的,這兩天一直往你三叔那送東西,”大伯娘說起文知青。

“老三可沒收他的,”沈大伯又在編簸箕,“不過這件事,讓村裏好些人都知道咱們家老三是個好的,不是他們心裏的勞改犯了。”

“本來也不是。”

大伯娘抿了抿唇,看了眼沈大伯,又扯開了話題,“今兒良軒跟著鄭叔上了山,也不知道有沒有幫到什麽忙。”

“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天都黑盡了,沈良軒才背著背簍回來。

他身上有些臟兮兮的,可臉上的笑卻十分惹人眼。

“瞧你那笑嘻嘻的樣子,”大伯娘給他打了水,“撿到寶了?”

“算是撿到了,”他把背簍放下,從裏面提出一半死不活的野兔,大約四五斤的樣子,“上山的時候,我就想著搞個陷阱看看有沒有收獲,結果還真有!”

“我的個娘耶,”沈大伯接了過去,“這個頭可不小!”

“我弄了兩個陷阱,都進了東西,兔子我要了,野雞給了鄭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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