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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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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伊迪·諾特,倫敦眾多孩童中的一員。遺傳自雙親的平庸外貌,平庸的家庭背景,在時局日漸緊張的倫敦,不幸並未被上帝眷顧著。

又一輪的公司大裁員終於落到了倒黴的諾特先生身上。這位人到中年,在工作方面並不出眾的平庸的小職員,被他的上司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開。

而要知道,在這樣緊張的時刻,在一家三口僅僅靠著諾特先生那微薄的薪水勉強度日的時刻。失去一份寶貴的穩定的工作,對諾特先生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平平無奇的履歷使得他無法再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無法承擔起家庭的日常開銷,也因此,他開始整日酗酒,將三口之家本就不多的積蓄揮霍一空,之後,在諾特夫人婆娑的淚眼中,“碰!”的一聲,從高樓一躍而下。

本就貧窮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因此,諾特夫人沒有辦法,她只好帶著她親愛的兒子伊迪,搬離了原先的住所,來到了治安極其混亂的——蜘蛛尾巷。

看著昏暗而骯臟的街道,伊迪簡直兩眼一黑,他瘦小的身體縮在母親的背後卻沈默的一言不發。

父親的離世和家庭狀況的急轉直下給他帶來了強烈的危機感,也因此11歲的男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開始思考,開始擔憂母親是否會和父親一樣離他而去。

他開始自我安慰,至少蜘蛛尾巷擁有著便宜這一絕對的優點。

於是,諾特夫人和小諾特先生,在兩道輕佻的口哨聲和一股難以忽略的怪異氣味中,入住了他們未來的房子“蜘蛛尾巷22號”。

也許是諾特夫人無法接受丈夫的離去,在極短的時間內,這位原本算的上是富態的中年婦女,幹癟了下去。她開始沒日沒夜的幹活,開始抓住一切能夠賺錢的機會,但這樣緊張的時局下,人人自危,留給她的機會並不多,歲月迅速將她磋磨的不成樣子。

諾特夫人開始寫信,她告訴伊迪,遠在美國,她有一位弟弟,當年在那發了大財就此定居。她告訴伊迪,他的舅舅如果收到了信件一定會派人來倫敦解救她們母子於水火之中,只要,只要她們能夠撐到那一天,那終會到來的一天!

伊迪對此自然是充滿了熱忱,他每天親自將信件放入郵筒中又看著寄件員將它拿出來帶走,日覆一日。

伊迪堅信自己與蜘蛛尾巷那些可憐的失去雙親的小孩大不同的!因此他常常帶著莫名的傲氣,他有一位有錢的舅舅,而其他的孩子,只能饑一頓飽一頓,只能幹些小偷小摸的行當或是沿街乞討。

直到三個月過去,所有的信件全部石沈大海,諾特夫人的身體也變的越來越差。那些極少的賺錢機會也無法被爭取到,伊迪開始變的焦躁不安,他充滿了仿徨。

“媽媽,我是說,舅舅他什麽時候會來接我們呢?”

“他會來的,伊迪。他一定會來的!只是他需要點時間,又或者那些信件並沒有送到準確的地址,無論如何,他一定會來的。”

諾特夫人的病情愈發嚴重,她開始無法長時間行走,開始無法下床,開始無法進食,終於,在伊迪12歲的夏季,永遠的離開了她的孩子。

而此時,伊迪已搬到蜘蛛尾巷一年多了,為了生存,為了給諾特夫人帶來日常的食物以及一些廉價的藥物。他學會了小偷小摸,學會了如何扮慘向那些穿著光鮮亮麗的貴婦人乞討,與那些他之前不屑一顧的所謂蜘蛛尾巷的孩子打成一片。

他開始變的像那些地痞流氓一樣,對著往來的稍有姿色的女人吹著響亮的口哨,開始學會了滿口的汙言穢語。

也就是在這時,在伊迪完全融入蜘蛛尾巷的時候,他註意到了一個孤僻的,與他們格格不入的,並且滿身傷痕的男孩——西弗勒斯·斯內普。

也許在外人看來斯內普和他們沒什麽差別,但伊迪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那個瘦弱的黑發男孩有著他無法比擬的堅韌。伊迪·諾特最終舍棄了驕傲變成了蜘蛛尾巷的一員,而西弗勒斯·斯內普,顯然還有著自己的堅持。

這讓伊迪充滿了好奇,他開始觀察斯內普的生活。

一個和他父親一樣的酒鬼父親,甚至不如諾特先生,會打罵斯內普,造成他身上傷痕累累。一個懦弱的逆來順受的母親,只會一味的哭泣,顯然更偏向自己的酒鬼丈夫。伊迪看不出斯內普任何的寄托,看不出任何堅持的理由。

伊迪不由自嘲的想,莫非斯內普家也有哪個一直聯系不上的富豪親戚?沒準一覺醒來,斯內普就從蜘蛛尾巷的受虐兒搖身一變成了錦衣玉食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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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伊迪。”

金發的男孩兒哥倆好一般攬住了伊迪·諾特的肩膀。

“我們今天去幹票大的!”

伊迪看向面前面黃肌瘦的男孩兒又從他的雙眸中看到了那個落魄的自己。

他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是的,沒錯,弗蘭!幹一票大的,然後吃飽喝足,給我那該死的舅舅寄封信。”

弗蘭是伊迪在蜘蛛尾巷結識的朋友,同樣的雙親逝世,無人管教。在伊迪最落魄無助的時刻,弗蘭發發善心,教會了他小偷小摸以及一些所謂的生存技巧。

也正因如此,兩人平日裏形影不離。伊迪永遠記得在母親離世後他過的是怎樣的日子,也永遠不會忘記那些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夜晚。

伊迪迫切的想活著,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活著。

遠在美國的舅舅此刻已經成為了伊迪的唯一希望,就像這位舅舅同樣也是諾特夫人的希望一樣。

伊迪清楚的明白這所謂的舅舅是虛無縹緲的,就像倫敦街道上的沙礫風一吹就四散而飛了。

但人總歸是要有些盼頭的,就像他的母親,臨死之前依然詢問他是否有將信件寄出,依然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他也告訴自己。

“你的舅舅會來的,他一定會來的。”

伊迪於是將“勞動”所得的一部分用於寄信,在黃昏與弗蘭在巷口分道揚鑣。他們向來是配合默契的,弗蘭說他具有十足的天賦!也因此在為數幾月的小偷小摸中,兩人配合默契,從未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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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在蜘蛛尾巷附近發現了一處草坪。沒有建築的遮擋,堆砌著一些工業廢物,最重要的是,幾乎沒有任何人的打擾。

當然,這一切得益於斯內普。以及,在這樣一個人人自危的時代,得了吧,又有多少人會在午後去草坪上曬曬太陽?那些有錢人也許會,但必然是在他們價值不菲的經過精細打理的草坪,而不是混亂的蜘蛛尾巷附近。

伊迪·諾特像往常一樣將準備好的信件放在口袋裏,遇上了急匆匆往外趕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個不知年齡,反正看上去比伊迪小上幾歲的男孩,正攥緊了自己寬大的袖口向某處跑去。

在伊迪看來,簡直像是個懷春的姑娘!

於是,伊迪興致大起,暫時擱置了寄信的心思,一路尾隨,最終發現了這樣一處草坪。

伊迪·諾特看著斯內普板著張臉長久的坐在草坪上,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動不動。

伊迪甚至覺得!斯內普是否早已發現了他的尾隨,所以才呆坐著一動不動。這些想法使伊迪惱火起來,直到,他看到一個小女孩從遠處奔跑而來。

“嗨!西弗,我真沒想到你居然來的這麽早。”莉莉·伊萬斯帶著小女孩特有的純真。

她的穿著,她的外貌和行為舉止,展示出了她良好的家庭狀況。舉手投足間充滿朝氣,就像太陽一樣。

伊迪·諾特看著伊萬斯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那個曾經不愁吃穿,雙親健在,能夠上的起學,無憂無慮的自己。

“莉莉,我想這並沒有什麽。”斯內普看上去緊張極了,他不安的擺弄著自己的衣角,“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哇偶~”

伊迪小聲調侃,為斯內普不同於往日沈悶的另一面,隨後扭頭就走。

伊迪想,他找到了斯內普的堅持。一個家世良好的,涉世未深的漂亮小女孩。願意跟長久的處於家庭暴力之內的可憐的蜘蛛尾巷男孩交朋友,這顯然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而他也並不打算打擾他們。

雖然在伊迪看來,兩人之間的友誼顯的滑稽而可笑,斯內普對於伊萬斯顯然並不是唯一的,而伊萬斯對於斯內普確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

伊迪惡劣的想著,那個綠眼睛的小女孩會在什麽時候膩味了斯內普,又或是新一輪的大裁員落到可憐的女孩身上,最後兩人在蜘蛛尾巷面面相視。

也許伊迪上前對伊萬斯吹個口哨,從嘴中吐露出那些稀疏平常的汙言穢語,那個小女孩就會恐懼的後退,然後哭著鼻子跑回家找媽媽,從此以後再也不和斯內普來往。

但伊迪沒有這麽做,他只是默默轉身離開,前往寄信,誰又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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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亞·斯內普顯然又發起了酒瘋。他打砸的聲音順著墻壁、空氣傳播到蜘蛛尾巷22號。

“該死的酒鬼!”伊迪才剛躺下進入夢鄉,就被托比亞·斯內普的一聲聲叫罵吵醒。

他憤怒的坐起身來,試圖找托比亞·斯內普理論,伊迪早已不是最開始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了,如今的他雖然年歲尚輕,但卻學了不少下三濫的陰招,對付托比亞這種逐漸開始被酒精侵蝕的中年男人毫不膽怯。

伊迪拿過倚靠在門內的鐵棍毫不猶豫的向斯內普的家門前沖去。

伊迪拿著鐵棍朝著大門狠狠敲擊,一句句汙言穢語裹挾著怒氣直沖屋內。

“你這個怪物!”

“惡魔!”

托比亞·斯內普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他憤怒的打開屋門,滿臉飲酒過渡的疲態。

托比亞·斯內普的左手還拎著如鵪鶉一般的小斯內普,他氣喘籲籲,雙眼赤紅的盯著伊迪,隨後看見了伊迪手中的鐵棍。

“缺少教育的小鬼”

他低聲暗罵,卻又僥僥閉嘴。一把將西弗勒斯扔出門外,隨後“嘭!”的一聲關閉了大門。

門內隱約傳來托比亞·斯內普的叫罵“那個小怪物今天不許進門。”隨後歸於平靜。

伊迪看著被扔出門後自己默默爬起身的小斯內普,嘲弄的挑眉。

“可憐的小崽子~”

換來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面無表情的一瞥,隨後這位傷痕累累的男孩自顧自的翻出角落的破布,裹在身上,蜷縮在門口。

伊迪自討沒趣的轉身,小聲嘀咕:“吃垃圾的可憐的受虐狂小鬼。”

第二天一早,弗蘭敲響了伊迪的房門,他們今天要去中央大街幹票大的。於是他們出門了,而斯內普依然裹挾著他的破布蜷縮在門口一動不動。

“嘿!你在看小斯內普嗎?”弗蘭順著伊迪的視線望去。“你要知道他是一個怪胎!”

弗蘭又看了看伊迪,猶豫了片刻然後開口:“就像你剛來這的時候,不合群!他從不和我們有交流,無論我們幹些什麽他都無動於衷。”

“伊迪你知道的,這樣的人實在是太無趣了!我甚至懷疑他是個天生的面癱!”弗蘭說完拍了拍伊迪的肩膀。

“怪胎?”伊迪·諾特看了看弗蘭,“顯而易見的!”

“那麽,他多大了?”伊迪好奇的問弗蘭,“他看上去簡直是嚴重的營養不良。”

弗蘭回答:“據說是已經10歲了,就在前段時間,我聽見他那神經兮兮的母親無意識的念叨了。至於營養不良?得了吧哥們,咱們這又有幾個吃得上飯的。”

弗蘭的聊天興致顯然高漲極了,他對伊迪說到:“伊迪,我親愛的哥們。要知道,我們這有傳言,小斯內普其實不是老斯內普的兒子,那個幹癟的女人趁著老斯內普不註意出了軌才有了小斯內普!等生下小斯內普之後突然東窗事發了,所以老斯內普才對小斯內普非打即罵。”

弗蘭說罷極為自信的點點頭:“要不老斯內普怎麽常常罵小斯內普‘惡魔’呢!”

伊迪對此不置可否,不過他看著小斯內普那單薄的身板,顯然無法想象他已經10歲了。

長期的虐待顯然給小斯內普帶來了巨大的影響,讓這位年僅10歲的孩子看上去瘦弱極了,至少無法看出他與伊迪不過僅僅相差兩歲。

不過伊迪那僅剩的同情心早已被現實磨平消耗殆盡,他雖然確實覺得小斯內普可憐,但卻並不會做些什麽,同樣的,他也無法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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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迪·諾特對於自己的“事業”越來越得心應手,現在的他不需要弗蘭打掩護也能獨自在人流中得心應手的將錢包從來往的人群中取出。

用弗蘭的話來說,別人的口袋就像你伊迪·諾特的口袋,把手伸進自己的口袋,當然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也沒有什麽困難。

也因此,伊迪的日子逐漸好過起來,他甚至還擁有了一點小小的積蓄。

伊迪可以買更好的紙筆,給他那遠在美國的舅舅寫信。

他在信中,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在倫敦艱難求生的可憐孤兒(顯而易見的),他告訴他的舅舅,他每日吃不飽穿不暖,但依然堅強的活著,依然靠著自己的本事生活(其中並未表明具體事業),並且,極其渴望有一位親戚能夠拯救他於水火。

伊迪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熱情而堅強的孩子,懂得感恩,充滿善心。就伊迪而言,現在的大人都喜歡這樣的!

為了使自己與這一形象更加貼切,伊迪開始減少說臟話的頻率,開始讓自己顯的不那麽輕佻,甚至給自己購置了一套看起來更加體面的廉價衣服。

伊迪重新開始觀察起了西弗勒斯·斯內普,在他看來,唯一的與蜘蛛尾巷同樣格格不入的男孩。

也有可能因為他們是鄰居,伊迪的一些信件常常以小斯內普先生的遭遇為模板,畢竟伊迪充分的明白,愛哭的孩子有糖吃,而他自己!他寧願與其他人幹一架也不會委屈求全,沈默寡言,避其鋒芒,從來不是他伊迪的作風!

但總不能寫他今天和誰誰誰打了一架,昨天偷了哪位夫人的錢包這種事情,因此,西弗勒斯·斯內普的遭遇,被伊迪·諾特毫不猶豫的稍加潤色的化用了。

伊迪向來是對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屑一顧的,他不認為那個像太陽一樣的女孩莉莉·伊萬斯真的能照耀他一輩子。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就像伊萬斯能夠讀書,而斯內普只能在他那怯懦的母親只言片語的教學中獲取知識。

他們生來就不是同一階層的人,就像背道而馳的兩條線,從正午12點相交,一個走向清晨,一個走向黃昏。太陽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距離的拉長,小斯內普總會到達太陽照射不到的陰暗面。

但小斯內普先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雖然這讓伊迪感到渾身起雞皮疙瘩,在伊迪看來,他的堅韌,隱忍顯得難能可貴,他重視朋友,抓住一切的機會。

伊迪·諾特將觀察到的通通施加在自己身上,寫在信紙上,寄給他的舅舅。

他的堅持就和斯內普的一樣遙不可及,但伊迪堅信,一位能說的出姓名的和他擁有血緣關系的親戚,可比一位充滿正義感和少女情懷的太陽小姐要來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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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伊迪發現西弗勒斯·斯內普顯的格外亢奮,具體表現為他比平日晶亮的雙目。

“我說,斯內普。難道最近有什麽好事嗎?”伊迪·諾特攔住了顯然打算去某塊草坪赴約的小斯內普。

西弗勒斯雙眉緊簇的望向眼前這位觀察自己幾個月的諾特先生,突然惡劣的開口。

“是的,尊敬的諾特先生。我即將要與莉莉·伊萬斯一起上學了。以後,你就沒辦法觀察我的生活給你那遠在美國的舅舅寫信了。”

伊迪·諾特顯然呆住了,他想到小斯內普的家世,又想到伊萬斯:“這簡直,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對!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額,我在觀察你?”伊迪瞬間滿臉通紅,天知道觀察一個小屁孩然後寫信賣慘的事被人發現是多麽的尷尬。

西弗勒斯·斯內普冷著一張臉開口:“你藏的並不隱蔽不是嗎?”隨後轉身離開。

伊迪·諾特望向小斯內普,尷尬的撓了撓頭:“好吧,好吧,至少我祝福你和你的太陽小姐能夠一切順利。”

西弗勒斯·斯內普身形一頓但並沒有說話。

伊迪·諾特知道西弗勒斯·斯內普和蜘蛛尾巷格格不入,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就像他一直堅定的認為他自己不過是暫時的落難與蜘蛛尾巷同樣不能劃上等號是一回事。

但他萬萬沒想到小斯內普居然留了這樣的一個後手!這讓伊迪焦躁不安起來,他有些嫉妒小斯內普的際遇,但又想到,既然斯內普能夠一朝翻身,擁有這樣一個難能可貴的機會,那是否他的際遇也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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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晴朗的天氣,伊迪眼睜睜看著小斯內普先生板著他那張臭臉,帥氣的揚長而去!當然當然,這一切必然是經過了伊迪的個人潤色,事實上一個不過十來歲的營養嚴重不良的男孩又能看上去多體面呢?

“邋遢的小鬼。”伊迪不由對著西弗勒斯的背影狠狠唾棄,然後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心神不寧。

“不不不,夥計,你這樣可不行。”弗蘭在又一次空手而歸後對著心不在焉的伊迪說道。

“那些摳門的吝嗇鬼可不會把自己的錢包塞到你的懷裏!”

“我們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

“……”弗蘭簡直說不出話來了,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伊迪突然覺得自己偷竊的行為令他格外的難受,令他甚至無法完整的站在陽光下。羞愧、憂慮各種情緒突然的塞滿了他的大腦。

弗蘭對著伊迪的後腦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引來了伊迪的痛呼。

“得了吧兄弟。”弗蘭聳聳肩,“別整的像小姑娘似的,我們可不是倫敦那些沈溺在父母蜜糖罐裏傻笑的小子,如果你不這麽做,你又要怎麽活著呢。”

伊迪覺得剛剛的自己簡直愚蠢極了,他朝著弗蘭爽朗一笑:“兄弟你說的對!”

這樣混亂的世道可容不得他想些有的沒的,伊迪·諾特的狀態很快調整過來,他與弗蘭又成了親密無間的雙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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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看見小斯內普先生是在一個寒冷的雨夜,講道理伊迪早就把這個臭屁又邋遢還搞單相思的小鬼丟到了腦袋後頭。

西弗勒斯·斯內普長的更高了,看上去沒那麽面黃肌瘦,兩人僅僅是擦身而過。小斯內普面無表情,伊迪也是在錯身而過後猛然意識到那個板著臉的男孩是誰。

伊迪沒由來的想著,他和斯內普顯然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不過現在誰管這個呢?伊迪·諾特躺倒在蜘蛛尾巷22號的床上,思維發散。他已經攢夠了錢,足夠和弗蘭在蜘蛛尾巷以外的地方租下一間稍微廉價的屋子,然後在較長的一段時間內,找一份更加體面的工作!

第二天,伊迪·諾特一早就來到了和弗蘭約定好的位置。這天的天氣並不算好,倫敦起了一層濃霧,加上正直聖誕節前後,寒風順著他的衣袖直往肉裏灌。

但伊迪感覺好極了!這輩子像是從未這麽好過,少年暢想著以後越來越好的生活,只感覺血液都沸騰起來。

嘿!多好的天氣啊,多可愛的霧啊!

伊迪在心中誇讚著,在朦朧的霧氣中看見了太陽的初升,又在霧氣逐漸消散後見證了日落。

弗蘭沒有來,伊迪沸騰的血液降至冰點。他瘋了一般,在蜘蛛尾巷狂奔,跑往弗蘭的秘密據點,早已人去樓空。伊迪翻遍了所有的地方,看不見哪怕一英鎊。

伊迪想起來托付給弗蘭的一大半錢財,想起了那個平日裏和他稱兄道弟的哥們。

“你可真是給我狠狠上了一課!”

伊迪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以至於滔天的怒火讓他看不清黑夜中的道路。

“碰!嘩啦。”

他撞上了一行勾肩搭背的醉漢,並弄碎了他們廉價的勾兌酒。

兩方人馬順理成章的廝打在一起,伊迪以一對三依然不落下風,在混戰中,不堪入目的叫罵中雙方受傷嚴重。

拖著殘破的身體,伊迪用力的關上了房門,他的肋骨顯然被打斷了,身上各種青青紫紫的傷痕疊加在一起,卻讓伊迪更加清明。

他身上那最後一絲可笑的天真與諾特夫人的種種期許全部消失殆盡了。

伊迪·諾特在養好身上嚴重的傷勢後消失了,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瞎了眼的乞丐在一個有霧的天氣被人丟在了蜘蛛尾巷的入口,一頭臟汙的發依稀能看出些枯黃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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