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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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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白

“你要跟周導請十一天的假?”

Anna尖叫著從沙發上蹦起來,跳到秦佳茜面前,擡手去摸她額頭。想問問這姑娘腦子摔壞沒有。

秦佳茜乜她一眼,毫不留情拍開她的手,“幹什麽,摸我一次一千塊。”

Anna氣得揪了一下她的臉:“小妮子,坐地起價啊?你比黃金還貴!黃金才五百多一克!我摸你我不如買黃金!”

秦佳茜切了一聲,“算了,看在我比你有錢的份上,我允許你賒賬,下個月之前打我卡上。”

Anna:“........”

氣歸氣,說正事歸說正事,Anna問她到底是什麽事要請這麽久的假,周導的片場,可從來沒有誰敢無故請十一天的假。

“你現在正是事業起步期,走得又是實力演員的路子,你那些粉絲,一半是你顏粉一半是你事業粉,你要是不認真搞事業,無故請假,傳出去會被人罵死!一旦貼上不敬業的標簽,你好幾年都洗不白!”

秦佳茜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啃蘋果。

“說話!”

“我要談戀愛。”

“..........”Anna嘴角都僵了下,“什麽?”

“我要請假,談戀愛,談完了再回來專心拍戲。”

Anna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是秦佳茜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她只覺得她命怎麽這麽苦?

這一輩子,帶了兩個最有希望成為傳奇影後的藝人,一個是秦佳茜,一個就是她媽媽,白頌卿。

白頌卿當年拿了金像影後,正是風頭正盛,事業騰飛的時候,可轉頭就說要嫁人,要息影。氣得她也很不得退行不幹了。

現在秦佳茜更離譜,她說要請假去談戀愛。

“我管不了你,秦佳茜,你愛怎麽就怎麽吧!”Anna臉色很差,起身走回自己房間,摔門之前,她對著客廳大聲說,“你要當戀愛腦,你趁早別幹這一行!”

秦佳茜沒有說話,沈默地咬了一大口蘋果。

她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管別人怎麽說她,戀愛腦又怎樣呢?她這一輩子就做十天的戀愛腦。若是這十天不能完完整整地擁有,她這一輩子都會遺憾。

她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拿影後,但她和孟修白只有這十天。

她孤註一擲,被所有人罵,也要留出一個完完整整的十天。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次日,片場。秦佳茜趁著中午吃飯休息的時候去周小立的辦公室,找他請假。

“你要請十一天?”周小立皺眉,“你家出事了?”

秦佳茜家裏不太平,他也有耳聞。但十一天太長了,他得權衡一下。

“不是家裏出事。”秦佳茜一雙明亮又清澈的眼睛,毫無保留地看著周小立,語氣坦蕩:“周導,我請假是因為我要和男朋友出去玩。”

周小立沒有說話,一旁的制片人倒是先出聲,說她胡鬧,說她把拍電影當成什麽過家家的游戲?全組的人沒日沒夜工作,就是想快點將蘇城的戲份拍完,好轉戰下一個場地,光是租這個園林,一天就是十萬的場地費,流水的錢花出去,就為了等她談戀愛?

周小立倒是沒有制片人那樣激動,叼著一根煙,深深地看了秦佳茜一眼,“小茜,你什麽時候交的男朋友?”

秦佳茜:“明天。明天他就是我男朋友了。”

制片人噎了下,懷疑自己聽錯了,沒聽過這麽離譜的事。

“這假非請不可?”周小立抽了口眼,銳利的眸光落在她臉上。

秦佳茜認真地對上他的眼神:“是,周導,這假非請不可。”

“即使我把你這個女二換掉,你也要請假?”

“是。”

氣氛一時僵硬下去。

周小立忽然笑了聲,“那十一天之後你回來,又要找我請假怎麽辦?全組的人都陪你玩過家家的游戲?”

秦佳茜搖頭,“周導,十一天後我就沒有男朋友了,只會專心拍戲。”她聲音有片刻的凝滯,很快就掩蓋過去,不留任何痕跡。

周小立沈默了片刻,道:“十一天後,你老老實實回來,到時候一天也不能離開劇組。”

秦佳茜起身,對周小立深深鞠了一個躬,“謝謝你,周導。”

“滾吧。”他揮了揮手,濃白的煙霧跟著散開。

秦佳茜走後,制片人憂心忡忡地對導演表達不滿,明裏暗裏表達的意思是導演對秦佳茜太好了,這種事都縱容她,若是傳出去,給其他人知道了,還不知私底下怎麽傳。

周小立瞇了瞇眼,嘬了一口煙,“她留在這裏也演不好那場戲。狀態不對。”

秦佳茜飾演的女二林嬌娘被父母賣給大帥,做了大帥府的第七房姨太,偶然遇上前來大帥府給小姐太太做冬衣的裁縫翦英偉,才得知當年的初戀情人沒有死,是父母為了讓她死心,才騙了她。

後來,林嬌娘受不了大帥的粗魯殘暴,決心和翦英偉私奔,她將所有的私房都當了換錢,私奔的當日,事情敗露,她被抓了回去,大太太把一封告密信扔在她面前,她看著那信上熟悉的字跡,才知道告密的人就是她要與之私奔的愛人。

大帥沒有殺她,而是將她囚在府上十年,五年後,新的將領帶兵殺入大帥府,屠了大帥府滿門,唯獨剩下一個她。

她被人從柴房裏帶到正廳,那時,人已是瘋瘋癲癲了,擡眼的一瞬間,才發現坐在正堂的男人就是她當年的愛人,翦英偉。

事情的真相揭開,翦英良說那封信是大帥找人模仿的假信,就是為了讓她活在恥笑和痛苦之中,而他也被大帥砍斷了一只手,九死一生才回來覆仇。

被命運捉弄的愛人十年後團圓,林嬌娘痛哭流涕。這原是個苦盡甘來的故事。

第二天晚上。林嬌娘一身鮮紅的嫁衣坐在床上,等待戀人來掀蓋頭,蓋頭掀開的那一瞬間,她拔槍,扣下扳機,子彈擊中翦英偉的胸口。

她抱著戀人的屍體,一邊哭一邊笑,瘋瘋癲癲不成樣子,她溫柔地在他耳邊說,“英子哥,我知道那封信是你寫的。”

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翦英偉到死都沒有承認那封信是他寫的,只說了一句:“嬌嬌,我喜歡你。”

至於是不是他寫的,沒有人知道了。

秦佳茜是有靈氣,演的也很好,但總是缺了一點什麽。她抱著戀人的屍體,又笑又哭的這場戲,已經NG了三十七次。

“不夠痛。”

周小立這樣評價。

秦佳茜不知道什麽叫不夠痛。她覺得自己演得已經痛徹心扉了。

制片人不懂藝術,只覺得周小立有點裝,故弄玄虛,他覺得秦佳茜其實演得挺好的,可周小立就是卡她,不讓她過。

周小立拍了拍制片人的肩膀,“看吧,小唐,等秦佳茜十天之後回來,就是最好的狀態了。”

到那個時候,她就能演出他要的那種痛徹心扉。



千米高空之上,一架私人飛機劃開湛藍的雲層,穿過一道又一道金色的晨光。

舒適的航空椅能隨意調節長度和弧度,彈性十足的羊皮坐墊包裹性很強,坐久也不會累,睡覺也很舒服,手邊還有放茶水和甜品的小茶幾,擡手就能拿到。

秦佳茜開心地吃著冰激淩,把腳擱在對面男人的腿上,偶而踩踩他堅實的大腿,偶而拿腳趾蹭他的膝蓋。

“不要亂動。”孟修白握住她的腳掌,下頜線繃得緊,看上去有些嚴肅。

“就亂動!”秦佳茜瞪他,“亂動也就十天,你以後想我動,我都不會動了!”

孟修白無奈,松手,“行,隨便你。”

秦佳茜舀了一勺冰激淩,小聲嘀咕:“到時候你就知道我動你有多爽了。”

孟修白懷疑自己聽錯,“.....秦佳茜?”

“你剛剛說什麽?”他擰著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幸虧他不白,不然臉皮上滾燙的溫度就要被她看穿。

她怎麽一點也不害臊?

秦佳茜做了一個鬼臉,“害羞什麽,當我男朋友本來就要和我睡覺啊,你沒和你女朋友睡過覺嗎?少裝。”

孟修白呼出一口氣,看向舷窗外,“我沒有女朋友。”

秦佳茜瞪大眼睛,“真的?”

孟修白沒有說話,喉結滾了滾,不知道為什麽,他和秦佳茜說這種話題,他總有些不自然。

秦佳茜把腳放下來,把冰激淩也放下,解開安全帶,就這樣撲倒了對面孟修白的身上,整個人跪坐在他膝蓋上,雙臂勾環住他的脖子,低下頭,暧昧地看著他。

她那雙眼睛像兩顆在黑暗中也能閃閃發光的鉆石,瞳仁是黑色的,但五彩斑斕,神采飛揚,寫滿了話語。

“孟修白,我是你初戀?”她笑容帶著一股格外得意的嬌氣,眼角眉梢透出一絲媚意,勾得人心尖發癢。

孟修白不看她,低頭,可一低頭就對上她的精致的鎖骨,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她穿著一條低領吊帶裙。

孟修白:“.........”

他呼吸不動聲色地亂了,可這個時候擡頭,又顯得更奇怪,像是他怕她似的。

進退維艱。

秦佳茜笑出聲,湊過去,直接將他的頭埋進她身前,環住他脖子的手也摁住他後腦勺。

孟修白沒想到她會這麽大膽,鼻尖猝不及防陷入她的柔軟,吸了滿滿一口濃郁的屬於女孩的香氣。

“秦佳茜!”他立刻後退,把她的手鉗住,眉頭擰緊,嚴肅地警告她。

秦佳茜做了壞事,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眼珠子轉了兩圈,撒嬌:“你想看,我就讓你看嘛......我以為你不只想看,你還想親一親。”

孟修白:“!!!”

秦佳茜視線掃過他耳朵上不自然的紅暈,“你居然會害羞誒!孟修白!”

她身體裏混合了法國、葡萄牙血統,血液帶來的熱情因子,讓她比一般的亞洲女孩要更熱情奔放,當然,對那件事的渴望也更重。

可惜她是嘴強王者,花架子,敢說不敢做,前期是因為一心想嫁入豪門,所以不隨便交男朋友,現在有了明星的光環在,就更愛惜羽毛了。

唯一一次在游輪上體驗真正的快樂,卻被肇事者告知,那是用的手。

原來用手也能這麽快樂,那用真正的大家夥,豈不是爽翻天?

“難怪你要用手,原來是你不會。”秦佳茜親了親他的耳朵,咬他溫度滾燙的耳垂。

孟修白被她逼到了深淵絕境,又被她勾著,嘲笑著,激著,體內的火從一顆火星迅速燒成燎原之勢。

他呼吸粗重,啞聲說:“這是在飛機上。”

她繼續親他的耳廓,仿佛告訴他,飛機上又怎樣。

“可我們只有十天。孟先生。”她聲音很軟,很輕,快樂的同時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陰霾,和悲傷。

他們是在烏雲籠罩的傍晚下散步的戀人,不知道雨會在什麽時候落,他們沒有傘,也沒有避雨的屋檐。

飛機在空中,目的地是巴黎。

昨晚,孟修白問她想去哪,她說想去巴黎。

那裏是謝先生跟苒苒求婚的地方,她也想去那裏,她想沾一沾他們幸福的喜氣。

巴黎就巴黎,她想去哪裏他都陪她去。

孟修白被她拉進深海,開始心甘情願地放縱自己壓抑到發疼的欲。不管這裏是飛機,是哪個時區,是地球哪兩根經線緯線交錯出來的點,他只知道他們在一起了。

他和秦佳茜在一起了。

他們有十天,有兩百四十個小時。

時間在倒計時。

抱一次少一次,親一次少一次。

他不再裝成虛偽的偽君子,將她抱緊懷裏,用一種嵌入骨髓的力道抱住她,吻她的唇,他眼中倒映著她緋紅的小臉,她顫抖的睫毛。

舌尖輾轉在她的唇齒中,劃過她的上顎,一圈又一圈,酥酥麻麻地,她舒服地蜷縮指尖,小貓似的哼了哼。

吻了好久,孟修白退後,直接維持著抱她的姿勢,從航空椅上站起來。

秦佳茜尖叫一聲,飛快地摟住他的脖子,找一個支點,兩只腳丫子在空中晃蕩,“去哪!”

“房間。”他低聲。

飛機上的臥房空間很小,只有十五平米。但能擁有一張queen size的大床也屬實奢侈了。

這架飛機是孟老爺子補償給他的禮物。因為他交出了銀爍。

倒進柔軟的海洋,秦佳茜尖叫,很快就被一只滾燙發汗的手掌捂住。

孟修白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他那雙黝黑的,深邃的,野獸一樣的眼睛,就這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

她心跳慌亂,這才開始害怕。

“到巴黎再做,可以嗎?”

秦佳茜緊張地點點頭,“唔——唔.....”

“現在先做別的。”

秦佳茜:“.......做什麽......”她磕磕巴巴,剛剛的大膽瞬間消失,成了捏在他掌心的貓咪。

“做點你喜歡的。不然你又要嘲笑我。”

他吻住她的唇,吻順著她漂亮的吊帶裙蜿蜒向下,每到一個地方,她都要尖叫,也不知是太興奮還是太害怕。

這次是清醒的,她清晰的,清楚的感覺到他的she尖。

秦佳茜失魂落魄地看著天花板,手指緊緊抓著他粗硬的頭發。

原來那次他也不止是手。

他就喜歡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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