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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絕命的圓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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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絕命的圓舞曲

奄奄一息的梁通,周身焦黑,被琢二寬厚的手掌捏著頭,軟趴趴的被單手提起。

“琢四素體的標準人選,琢系列改造人即將多一個強有力的成員。”

“呵呵,呵呵,哈哈哈……”

費琢雙手插在褲袋裏,悠然自得的自說自話。

從側翻的裝甲車上跳下的張大彪,急忙跑到摔得渾渾噩噩的虎仔身邊,他托起虎仔的頭,焦急的問道:“餵餵,虎仔,你冇嘢嘛?”

虎仔被張大彪肥厚的手掌拍著臉,艱難的睜開右眼,有氣無力的說道:“彪叔,邊度有人咁樣叫醒人嘎,我冇事都有事啦!”

張大彪見虎仔還有心情開玩笑,氣得捶了一拳在虎仔胸口,罵道:“死仔呀,宜家乜境況呀,仲有心情開玩笑?”

虎仔被捶的嗷嗷叫,疼得他嘶啞咧嘴:“彪叔,真系好痛嘎,細力滴!”

“抵你痛,嚇得我呀!”

張大彪沒好氣的罵道,不過懸著心也因此放了下來。

“嘭……”

一聲巨響,張大彪嚇的回頭一看,駕駛裝甲車的機械人,兩腳將裝甲車的門直接踹飛,一骨碌的從駕駛室裏爬出來。

身體和四肢都設計非常纖細的機械人,肩膀沒有設計外蓋,露出來的線路排列梳理的好像人類的肌肉。

這個機械人右胸通明的胸甲前印著VT-11,張大彪熟悉了這個機械人之後,都叫它做一仔。

“一仔,你幹嘛?”

張大彪不解盯著站在裝甲車上的一仔。

一仔的頭部只有前面板,是那種半透明的磨砂材質,看起來像是玻璃卻又像塑料,腦後沒有覆蓋外殼,因此內部的結構都袒露在外。

尤其是腦部明顯能看到是透明的玻璃材質保護裏面的核心處理器,而處理器工作的時候發著淡淡的藍光。

一仔的面甲沒有人類的五官,只有兩個相對的平行四邊形開孔,是集合多種感應器‘眼睛’。

剛剛爬出來的一仔,‘眼睛’還是幽幽的綠光,此刻不知道是因為看到費琢還是什麽原因,突然雙眼的燈源轉變為紅色。

他機械化冰冷的聲音,對張大彪說道:“檢測到危險,彪哥請迅速撤離,請迅速撤離。”

說完,一仔從車上跳下,手裏握著一把覆合型電磁步槍。

方形槍管的電磁步槍,槍殼塗了白色的塗裝,一仔它端起步槍,用最為標準的站立持槍方式,透過光學瞄準鏡瞄著背對著它的費琢。

“有意思嘛,一個破銅爛鐵也敢拿槍對著我?”

費琢不以為然的側頭冷笑。

一仔的程序裏,早就設定了費琢是極度危險人物,只要發現,立即激活攻擊程序。

此時此刻擴音器裏節奏活潑且逐漸舒展開來的序奏即將結束,緊接著是序奏結尾那激昂的節奏驟起。

一仔端起槍,直接扣下扳機。

一發發電磁彈出膛帶著輕煙射向費琢,電磁槍的後坐力非常恐怖,但是一仔似乎減震性能非常好,連續開槍的情況下,依舊保持穩定的姿態。

“轟轟轟……”

電磁槍的出膛速度非常快,每一槍都很準確的瞄著費琢的頭打。

黃色的光在閃爍,費琢不躲不閃,似乎用肉身來抵擋這樣無比兇猛的攻擊。

電磁步槍,每一發都能洞穿一千米外60公分的覆合鋼板,彈丸本身就攜帶了很高的能量,再加上速度超過二十倍音速,理論上人類的肉體能被一枚9毫米口徑的彈丸轟出碎渣。

而這一把電磁步槍用的卻是13毫米口徑的彈丸,每一發都能明顯看到出膛時候帶著連續的破音障的沖擊波。

一秒間隔的攻擊,巨大的沖擊讓費琢連轉身都很困難,不過他很快從身體裏釋放出粘稠的濃血,形成了不規則觸手狀,用於抵擋電磁彈丸。

粘稠的濃血密度高,很有效的減緩了彈丸前進的動能,螺旋狀的彈丸在濃血中動能消失,彈丸的本身其實在脫離彈托之後,其實呈現為長釘狀。

電磁步槍的開槍聲音明顯比普通的槍聲音大,普通的步槍子彈出膛的聲音和炮仗的聲音沒什麽兩樣,而電磁炮的聲音非常的大,子彈出膛的時候帶著明顯的空爆聲,非常的震耳欲聾。

充滿儀式感的劇烈舞曲被槍聲掩蓋,距離一仔比較近的張大彪都忍不住擡手將雙耳捂著,虎仔因為之前用過電磁狙擊步槍,所以他耳裏還塞著軟綿耳塞,只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一仔毫無節制的連續開槍射擊。

電光火石的那一瞬間,一仔在張大彪和虎仔眼裏就好像英勇無畏的大英雄。

“哇,一仔,尼好勁呀!”

張大彪被一仔的英勇給震撼住了,捂著耳朵的他,扯著嗓子大喊著。

過了幾分鐘,電磁步槍的槍口運轉停了下來,即使一仔合金制成的機械手指還在扣著扳機,槍口也不再釋放出電弧。

“沒子彈了?”

張大彪看了一眼一仔,又看了一眼費琢,楞楞的說道。

“嘿嘿,破銅爛鐵的火力還是很猛的嘛,看我不把你給拆了!”

費琢控制觸手狀的濃血將幾十發長釘狀的彈丸扔在地上,左右扭著脖子,咧著嘴,兇狠狠的盯著一仔。

“彪哥,快走!”

一仔冰冷的機械音從軀體的胸口發出。

張大彪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費琢已經閃到了一仔的面前,因為程序的反應速度並不快,費琢的手刀已經揮到了一仔的肩膀連接處,一仔才做出反應。

再加上一仔沒有裝載格鬥程序,對於費琢的近身攻擊,系統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

“啪……”

一仔的右臂被費琢硬生生用手刀劈下。

纖細的機械臂掉落在地,電弧火花在斷掉的機械傳動裝載還有大小不一的線路中噴出。

動作生硬的一仔被費琢一腳踹到腹部,它受到沖擊後,只能踉蹌的後退。

但即便被攻擊,一仔還在重覆著用體內擴音器發聲。

“彪哥,快走。”

“彪哥,快走。”

“彪哥,快走……”

毫無感情的機械音,此刻在張大彪的耳裏卻比任何人都還富有感情。

“好樣的,一仔。”

張大彪急匆匆的扶起虎仔,轉身往身後的中心建築跑去,冒著火的中心建築還沒完工,現在已經被炸的面目全非。

一路上到處是無人機的殘骸,張大彪扣著虎仔的腰,為的是能夠跑快一點。

他深知,這個費琢和畢冉還有司徒博多為同樣的人,自己和虎仔在這樣的人面前命就好像螻蟻一般不值一提。

可能是一仔的攻擊讓費琢無比的憤怒,他此刻也不理張大彪和虎仔,而是專心致志的以暴力拆卸一仔為樂。

一仔在費琢的持續攻擊下,軀體的姿態穩定裝置被破壞,胸口的外殼被捶裂,動力傳遞裝置明顯發生故障,一仔被一腳踹的倒地。

費琢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腳踩在一仔的胸口,將一仔擡起來的左臂直接扯了下來,在連續喊“警報,警報,警報……”聲中,將手裏剛剛扯下來的機械臂扔掉,覺得不過癮的他,繼續摧殘一仔。

很快一仔被大卸八塊,機械部將被扔的到處都是,最後,費琢將一仔的頭部扯下,拿在手裏端詳了一番過後,以棒球投擲的姿態,對著已經跑的有些遠的張大彪扔去。

“哎呀……”

背後被砸中的張大彪,一聲慘叫過後,身體前傾,狠狠的撲倒在地。

虎仔的手被張大彪的身體壓住,疼的他皺眉嚎叫。

“啊,我嘎手……”

在虎仔的嚎叫下,張大彪掙紮了一下,雙手撐起身體,緩慢的想爬起,結果喉嚨一甜,他嘩的吐出一口血。

吐了一口帶著血的唾沫,張大彪斜眼看到一仔的頭躺在一片,雙眼的燈光還在一眨一眨。

“一仔,我會為報仇的。”

張大彪翻身坐在地上,在火光濃煙裏,看到雙眼發光,用非常詭異的笑臉直盯著自己的費琢。

“彪哥!”

“你想往哪逃呀?”

中心街區往南推進,方大洪攙扶著腿已經斷掉的雲樂樂,掃視著周圍。

“現在沒路可退了!”

周圍的廢墟裏,越來越多人從裏面爬出,鬼影盟的人看起來損失的並不嚴重。

隔三十米的距離,就是南明通衢孔道前,杜海倫端著粒子脈沖步槍左右瞄準,蔡德忠和鐘國仁兩人已經退到了杜海倫周圍。

鐘國仁神情焦灼,端槍的手在發抖,他現在的腦裏都是陳琳的安危。

“這狀況怎麽破?”:杜海倫對身披的蔡德忠問道。

“恐怕,今天我們要喪命於此了!”

蔡德忠神情嚴峻的盯著圍過來的敵人,無奈的回道。

“嘿,你們天地會今天過後就成為歷史了,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鬼影盟,加入弒神的隊伍。”

童燁手持雙刀,擡起右手的刀指著蔡德忠三人大聲喊道。

“別費口舌了,你覺得他們會加入我們嘛,不可能的。”:站在西邊的趙得柱,插話道。

鐘國仁雖然手在發抖,但見對方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氣不忿的他瞄準童燁,直接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藍色的能量徑直的射向童燁,反應快的童燁擡手,將刀身擋在自己身前,能量彈打在刀身上,震得的童燁後退兩步,握刀的手虎口發麻。

“哎呀,找死……”

站穩身體的童燁揮刀指著鐘國仁大喝。

鬼影盟的眾人都在舉著武器,對三人虎視眈眈。

同一時間,在另一邊的雲樂樂低聲對方大洪道:“大洪哥,你別管我,現在你自己一個人還能跑得掉。”

方大洪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眼雲樂樂,驚訝的說道:“那怎麽行,我可不能丟下你個小姑娘不管。”

“走呀,否則來不及了!”

雲樂樂掙紮的想將方大洪推開,但知道雲樂樂意圖的方大洪緊緊的扣著雲樂樂的腰,搖頭道:“樂樂,要死一起死,我們同為天地會的人,豈能貪生怕死?”

舉劍指著兩人的郭楓頭微低,冷笑道:“別掙紮了,你們要怪就怪那個名為畢冉的神吧,是他將你們害死的。”

聽到畢冉的名字,雲樂樂擡頭咬了咬下唇,偷偷按下了戰鬥服右手虎口位置的隱藏按鈕。

“大洪哥,等下聽我的指示行動。”

方大洪詫異道:“哈?”

“既然逃不掉了,那就和他們拼了!”

雲樂樂見方大洪反應不過來,沈聲道。

“好,聽你的。”:明白雲樂樂的意思後,方大洪點頭回道。

同一時間,總部外,黑色的能量護罩慢慢消失,餘竹溪和許南笙在護罩完全消失後,看了看周圍,驚愕道:“城被夷為平地了?”

司徒博多看著周圍濃煙彌漫,廢墟一片的景象,氣的雙拳緊握。

“費琢,你是非要逼著我對你下狠手了!”

因為總部之前被護罩覆蓋,因此周圍街道也僅僅只剩下總部大院,還有附近的一個大院得以保持完整。

“嘻嘻嘻,你們居然沒死,看到好看的煙花了嘛?”

一縷濃煙飄過之後,琢喜伸出小巧的舌頭舔著匕首的刀刃,緩慢的從灰霧中走出,緊接著,不言茍笑的琢歡黑著臉跟在琢喜的背後。

身著一白一黑連衣裙的兩姐妹,除了臉上沾了點灰,似乎並沒受傷。

可見費琢這個看似無差別轟炸,其實是精心布置的,對自己的傷害降到了最低。

“也不知道城樓的民眾們怎麽樣了!”

餘竹溪盯著慢慢走進的雙胞胎姐妹,低聲對身邊的司徒博多說道。

“不知道,得回去指揮中心看看。”

餘竹溪點頭說道:“那你回去看看,這裏交給我和南笙,現在民眾們的安危才是第一。”

司徒博多回道:“那好,你們多加小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腳下黑影擴展,很快他便沈入黑影。

琢喜琢歡見狀,急匆匆的沖了過來:“哥哥,別跑呀!”

餘竹溪瞄準琢喜疾步揮著匕首的時機,俯身跨步,抓住琢喜的胳膊,往身後一個過肩摔,將一臉錯愕的琢喜砸地上,並迅速半跪壓住琢喜的右胳膊,左手順勢按著琢喜的左胳膊,就這樣,餘竹溪空出來的右手捏著劍指往琢喜的眉心戳去。

琢歡見自己姐姐被制住,舉起右手的匕首向餘竹溪的頭劈來,許南笙手中鐵扇祭出,手腕一旋,在旋轉中展開鐵扇扇葉,俯身倒扣右手,擋住了琢歡的一刀。

接著琢歡將手裏的‘了痕’解放,劍身化為無數的藍色蝴蝶,這零散的蝴蝶都是淩厲無比的細小刀刃,在如此密集且三百六十度的攻擊下,許南笙在蝴蝶聚集過來前,翻身靠近琢歡,擡手直接掐住了琢歡纖細的頸脖,收起的鐵扇隨著手向右擡起將回砍的環首刀格開。

“小娃娃,給老道我安穩一下……”

餘竹溪對被自己壓住的琢喜聲音輕柔的說道,而這時他的手指也正好戳在了琢喜的眉心。

與此同時,擴音器裏,皇帝圓舞曲正好結束了輕聲歡快的序奏,進入第一圓舞曲。

舒展歡快的節奏,突然變得莊嚴,波浪起伏,起舞前的儀式感更為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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