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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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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蠢蠢欲動

巨鷹在高空翺翔,萬米之上,寒風淩厲,但費琢卻如顯得如沐春風。

自從見到卓瑪的真面目之後,他仿佛回到了主世界那個偽裝成那個懵懂少年的時期。

雖然他深知,現在的卓瑪只是面容上與曾經的畢嫣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但其實,本質上並非畢嫣。

因此他更加確定要接替造皇者,讓自己離真正的神更進一步。

看著廣闊的大地,坐在鷹背上的他,此刻的模樣不再那個病態的少年,而是又恢覆成陽光少年的樣子。

“小嫣,我一定要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

費琢手裏拿著畢嫣的木雕像,眼神堅定的喃喃著。

卓瑪在十幾天前讓他將畢冉的信息傳遞至那些弒神者,他就已經意會到了子魔的真正目的。

天地會在馬裏亞納的做法,已經讓子魔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作為一個創造並吸收了無數個平行宇宙的造皇者,他絕對不可能接受,一群土著幹擾他計劃的實施。

偷天換日是他慣用的伎倆,一直以來都是屢試不爽。

而卓瑪也是他讓費琢進一步墮落的設計。

第一波信息傳遞結束後,各大行省已經聚集了一大批人,而現在他又開始了第二波信息傳遞。

巨鷹在萬米高空飛行了一段時間,卓瑪營造的廣域空間已經完成,靈魂傳遞的波段準備就緒後,費琢調集體內凝練好的能量,再次釋放。

直接影響靈魂的信息波,在費琢全能量釋放形態之下在高空之中開始傳遞。

全天下被選中的弒神者再次接收到弒神令的號召。

狂熱再次被激起。

更多的弒神者往直隸地區聚集。

費琢雙目反著乳白色的亮光,盯著腳下的大地,嘴角上揚。

“博多,你的天地會就等著毀滅吧!”

說完,紅鷹卷翅翻滾,往地面俯沖而下。

數百公裏之外,轟隆的破空聲從高空傳開,一朵白雲被縱向擊穿,讓棉花般沒有固定形狀的白雲形成一個圓圈狀的雲朵。

疾馳的身影就好像一枚炮彈,在空中摩擦出一條長長的氣帶。

神情剛毅的梁通,在疾馳中大腦就好像一臺高速的計算機,他在大腦中運算著收集到的信息。

一個翻身往地面飛去。

“江蘇、安徽、江西、福建、廣東等地都出現大量人員流動現象,而且目標都是奔往直隸地區。”

梁通從空中疾馳而下,在江河的水面上恢覆平飛的姿態,高速產生的激流硬生生的將水面割開。

“博多說的沒錯,確實有一個大行動正在釀成。”

梁通經過兩天的情報收集,驗證了司徒博多的猜想。

然而更嚴重的事態正在逐步形成,千裏之外的畢冉和李阡陌在不知道任何動向的情況下,才剛剛離開竹海,在就近的長寧縣城暫時安頓下來。

七‘惡’親眼目睹了子魔發動弒神令,但卻不知道,如今全天下至少有近千人被選為弒神者,而這千人帶動了數萬人參與弒神的行動中來。

暴食在離開直隸之前,殺掉的弒神者只是頭批趕到直隸的,卻只是其中人數的九牛一毛。

而這個突發的事件讓整個天下的格局正在發生巨變。

臨天府(成都)

艱難突圍而返回的高鼎和吳應麒,如今僅僅是帶著數人,還有傷痕累累的馬車入城,從陜西回道四川,這一路的艱險是高鼎來到這世界之後,首次遇到如此生命憂關的事態。

曾經的聯盟在這一次的屠魔大會中徹底土崩瓦解。

神情疲憊的高鼎坐在馬車上,一直在沈思著。

坐在他身邊的吳應麒,完全沒有攝政王應有的風範,就如逃難十幾天的財主,邋裏邋遢,華麗的蟒袍都已經又臟又破。

基本上,這兩個大周的實際掌控者都是以這樣灰頭土臉,披頭散發的狼狽模樣倉皇的逃回臨天府。

“丞相,王輔臣狗賊,忘恩負義,若非那日我們大周和耿精忠大齊的大軍及時趕到,我們就真的死在他手裏!”

吳應麒忿忿的對高鼎說道。

“滇王殿下,那王輔臣狼子野心,估計早就想和我們兩國決裂了,也好,也好,三國割據七年有餘,是時候統一全境了!”

高鼎撫了撫如野草一般的胡須,緩緩說道。

此時的他神色疲憊,但雙眼裏卻充斥著堅定。

“耿精忠那廝,也不知道脫沒脫險?”

吳應麒拉開皺巴巴沾著汙血的窗簾,看著車廂外,嘀咕道。

“最好沒脫險,他這個時候回去必定一大堆麻煩等著他。”

高鼎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

隊伍慢慢的開進臨天府城內,而高鼎一語成讖,相比於高鼎和吳應麒有驚無險的回到大本營臨天府。

耿精忠被一路追擊,從大秦的境內一直逃回他大齊的境內後方才脫離險境。

而在江西南昌府下榻修整的時候,卻聽到尚之信乘機發動政變一路打到了福州城的城外,聽到這個急報,耿精忠自然是怒不可遏,拍著桌子大罵不已:“狗賊尚之信,虧朕當年收留他這個廢物,還給他一個粵王的封號和封地,想不到呀,想不到,這家夥狗改不了吃屎,居然和王輔臣是一路貨色。”

當即就下令道:“傳令下去,粵王尚之信忤逆造反,朕要替天行道,讓各省督撫勤王救駕,解皇都之圍。”

南昌府行宮內,大小官員接到聖旨之後,紛紛忙碌了起來。

耿精忠憋著一肚子氣,被王輔臣圍堵追殺的仇還沒來得及報,這才返回本國境內沒幾天就要處理內亂。

更為嚴重的是,作為三國中國土面積最大的大齊,此番悄然進入了內戰狀態。

最為搞笑的是,王輔臣赫然與兩國決裂,鎮守在西北各方邊境要塞的大周和大齊的援軍居然發誓效忠王輔臣,沒有歸國的意思,這讓王輔臣少了很多重整軍務的麻煩。

關內三國徹底決裂,時局動蕩,全面戰爭即將爆發。

此時此刻,來到長寧縣歇腳的畢冉和李阡陌並不知道時局的變化。

暴食的空腹感是他最大的煩惱,所幸李阡陌還帶著點銀子,他們投奔客棧,讓暴食能夠解決空腹感的折磨,免去他進入饑餓的狂暴狀態。

客棧大堂內,坐在角落上,端著一碗面狼吞虎咽的暴食,引起了不少來吃堂食的食客議論。

李阡陌尷尬的坐在一旁喝著茶,拿出荷包點著自己那為數不多的碎銀。

“小二,再來一碗。”

咵啦的一聲,大碗一扔,七八個碗壘在一起。

旁座的食客們都細聲議論。

“喲,這是餓了幾天了?”

“瓜兮兮的,一看就是個餓死鬼托生。”

“不多的嘛,七八碗,我年輕個十歲也是吃得這麽多噥!”

“老張,你盡會沖殼子,你吃個兩大碗就托著個肚子趴在地上喘氣氣咯!”

食客們互相議論暴食的吃相,一個名為老張的吹牛皮,讓客棧內的哄堂大笑了起來。

那名為老張的食客漲紅臉,卻沒辦法辯駁。

而第九碗又已經端了上來,店裏小廝就好像看怪人那樣看著暴食,而暴食也不管不顧,看著擺上了的面,在桌面上敲了敲筷子,就夾起一大坨面,張開大口就往嘴裏塞。

讓一旁看他吃東西的食客們都皺眉皺臉的看著他吃面。

“這怎麽裝得下?”

一名大姨嘖著嘴嘀咕道。

“看著都噎得慌!”

另一名大爺端著茶杯,咽了咽口水說道。

這讓坐在暴食旁邊的李阡陌更加的坐立難安,羞怯側頭對拼命吃面的暴食道:“好多人看著咱們呢,你能吃的斯文一點嘛?”

暴食咽下塞滿嘴的面後,擡手抹了抹滿是油的嘴,掃視了一下客棧內的眾食客,沒好氣的吼道:“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你們吃你們的,我吃我的,關你們屁事呀,什麽熱鬧都湊,再看一個試試?”

暴食蠻橫起來,一副惡霸流氓的模樣,這讓一旁的李阡陌很是詫異。

“那什麽,也無需這麽激烈呀?”

李阡陌有些無語,她低聲道。

“你不懂,這些個吃瓜群眾,你不蠻橫一點不行的。”

說完,暴食詭異歪著眉毛瞪大右眼,做著蠻橫的怪表情掃視大堂內的食客,嘴裏還故意的叨叨。

其他食客看見是個不好惹的主,便都轉頭不敢再看,都湊近同桌的夥伴交頭接耳的細聲討論。

暴食故意用緊握筷子用力在桌面上敲了一敲,大聲罵道:“媽的,有完沒完,影響了老子的食欲,你們一個個都沒好日子過。”

那些食客被嚇了一個激靈,急忙停下議論。

看到起效果後,暴食才滿意的繼續狼吞虎咽。

然而不一會兒,暴食又幹掉一碗面,他喝了口面湯,吃掉湯裏剩下的青菜,放下碗後又想擡手,被李阡陌急忙壓了下來。

“我帶的銀兩不多,你這樣吃下去,我們可是要給人家店家洗碗了!”

李阡陌壓著聲音,有些尷尬的說道。

“幾碗面而已,不至於吧?”

暴食有些不以為然,還想擡手叫那店裏小廝,卻被李阡陌緊緊的摟著要擡起的右臂。

“還不夠呀?你都吃九大碗了!”

李阡陌驚愕不已。

“我估計我能吃個二三十碗!”

暴食咂巴著嘴回道。

李阡陌斜眼看著畢冉那撐起的肚皮,歪著眉毛說道:“不是,你肚皮都漲這麽大了,你還吃得下?”

“求求你了,畢大哥的身體你別這麽糟踐行嗎?”

李阡陌哀求道。

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食客們的目光又聚焦了過來,李阡陌註意到旁人的目光後,急忙松開畢冉的手臂,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條斯理的端著茶杯喝茶,以緩解自己的尷尬。

但其實她早就已經紅霞遍布,羞紅了臉。

“那個,我能再吃一碗嗎?”

“就一碗!”

暴食嬉皮笑臉的請求道。

看著這個嬉皮笑臉,畢冉熟悉的笑臉,讓李阡陌楞了一下,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十年前在平西王府內的情景。

羞怯的她將頭埋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餵,我就再吃一碗,真的!”

暴食再次請求,李阡陌搖頭拒絕道:“不行,我總算是知道何為特異化了,你們七‘惡’對欲望沒有節制,沒有止境,是個無底洞,而且幾乎沒有克制自己的能力,所以今天起我要幫你們節制。”

埋頭的李阡陌突然擡起頭來,一本正經的說著,讓暴食很是詫異,瞪大了眼看著李阡陌,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什麽?”

“我說那什麽阡陌,你這樣過分了哈!”

暴食覺得李阡陌有些不可理喻。

但李阡陌意已決,直接喊道:“小二,結賬!”

暴食在一旁很無奈,還想說什麽,卻被李阡陌橫眼一瞪。

看到李阡陌這樣表情的暴食,只好乖乖的閉嘴不語。

“客官,攏共十八錢。”

店小廝笑著報價道。

李阡陌從荷包裏拿出三塊碎銀發在桌面上,說道:“來一間上房!”

店小廝笑容可掬的拿起桌面上的碎銀,揣著懷裏之後,說道:“您二位跟我來。”

說著便帶著李阡陌和暴食一同上樓。

在上樓的時候,暴食小聲問道:“那什麽,為什麽只要一間房?”

李阡陌沒好氣的說道:“其一我的銀子不夠開兩間房,其二我怕你偷偷跑了!”

暴食臉抽了抽:“額,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好吧?”

李阡陌陰著臉說道:“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

暴食有些畏怯,邊上樓梯邊縮了縮脖子道:“我覺得可以再商量商量?”

李阡陌揪著暴食右臂的衣服問道:“你不會是怕了吧?”

暴食瞥了眼李阡陌,說道:“我,我怎麽會怕呢,哈哈哈,我怎麽會怕呢?”

李阡陌啐道:“不怕?既然不怕那就別那麽多廢話。”

暴食擡手撓了撓臉,嘀咕道:“我怎麽感覺被你吃的死死的?”

李阡陌笑了笑卻不再說話。

“客官,這是你們的房間。”

店小廝將二人帶到房間之後,打開門介紹道。

暴食撇著嘴,走入房間四處掃了掃,嘀咕道:“還不如睡野外,留著錢給我買吃的。”

李阡陌送走店小廝關上門後,說道:“一連那麽多天在野外,我不得換件衣服,洗漱一下嘛?”

“女人,就是麻煩!”

暴食吐槽道。

李阡陌走到暴食面前,一把將他頭上的鬥笠摘下,說道:“說什麽呢,等下你給我出去,別偷看。”

暴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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