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失望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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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失望的開端
李阡陌手裏握著自己並不善用的脈沖槍，熾熱的眼神盯著畢冉的雙眼。
當然這個時候，畢冉的軀體之內是暴食在操控。
面對李阡陌的問題，還有那眼神。
暴食嘴裏嚼肉幹的速度和力度變得輕柔緩慢，似乎帶著猶豫。
“那什麽，現在問這個有些不合時宜吧？”
暴食緩慢的嚼了兩下口裏的肉幹，反問道。
李阡陌臉耷拉了下來，哪怕這個熟悉的臉，是那個和她曾經有著肌膚之親畢冉，哪怕自己確實對畢冉動了心。
但和自己對話的卻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他。
李阡陌很糾結，緊握槍柄的手，有些顫抖，手指摸到了扳機上。
她有些混亂，甚至有些糾結。
“那什麽時候才合時宜？”
她瞪著畢冉的眼睛裏流露著一絲倔強。
暴食把李阡陌的反應還有那細微的身體語言看在眼裏，笑了笑說道：“我並不打算隱瞞，對任何人都一樣，何況你還是那柳尋墨的師妹。”
“只是，你看看這裏，我們還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無所謂，只是需要估計你，因此我的建議還是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詳細說。”
說著，暴食斜眼觀察城樓方向，他在警惕著。
一旦有人上來城樓，他也能快速的反應。
李阡陌聽了暴食的解釋之後，低下頭來，觸摸扳機的指尖，在冰涼的鐵制扳機上來回摩擦著。
眼簾低垂的眼睛裏變得堅定。
“師兄的死，責任不全在你。”
“不過，我並不是追究責任，大家都明白他的選擇，我只是想盡可能的知道究竟發生什麽事，弒神令是什麽，你又為什麽會成為眾矢之的。”
李阡陌聲音輕柔，但語氣卻明顯能夠聽出她的疑惑和對待這一系列事情的堅決。
“好吧，既然你這麽堅持。”
“誰讓你和‘善’的關系有些特殊呢！”
暴食有些無奈，因為無形中他是被迫於將李阡陌特殊對待，就好像對待雲樂樂和曹若蘭那樣。
李阡陌這一次臉有些微紅，但羞怯的反應不如之前那般強烈。
“七年前，京城敗落之後，沒有人會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這麽一個殘破的世界，我和師兄，甚至博多哥都只是以為政權替換，保護好因為政權交疊時期受苦受難的百姓就好。”
“可如今，這是個什麽樣的世界？”
“絕望，到處充斥著絕望。”
“聚集在天地會的所有人都只是在抱團取暖，苦苦掙紮。”
“原本以為畢冉回來後，能夠有所改變。”
“只是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這裏，李阡陌已經忍不住的哽咽，低垂的雙眼裏掉落下，豆大的淚水。
“畢冉不再是畢冉，師兄也因為如此而犧牲了性命。”
“所以……”
“哪怕真相再怎麽殘酷，我也必須知道。”
“在這沒有希望的世界，再殘酷再黑暗，不也早就應該習以為常了嗎？”
李阡陌被動預知未來的能量悄然發動，但這次看到的卻很模糊。
悲戚中，她下意識的擡起了槍頭，雖然不是很熟悉脈沖槍，但基本操作她還是了解的，她手指從扳機上移動至保險開關上，輕輕一按，脈沖槍通電。
能量連通的運轉聲響起，正常運行的能源燈在槍枝上亮起，在瞄準桿後方的圓角三角形狀的LED屏幕上顯示了黑底白字的一段英文。
【ExplosionMode】
高負荷的能量帶來銳利的旋轉聲。
暴食伸手將槍口發著藍色亮光的槍頭按下，輕聲道：“別激動，這東西挺危險的。”
李阡陌向城樓發現瞥了一眼，暴食輕笑著，但他視線的關註點也一直在城樓方向。
“所實話，我們基本代表了畢冉全部的負面性格，所以按照你們的標準，‘我們’不是什麽好人。”
“老實說，你的師兄在死之前，其實是想幹掉‘我們’的。”
雖然暴食說的很輕松，但李阡陌還是為此吃了一驚。
“怎麽說？”
暴食保持警惕的狀態下，繼續解釋道：“其實‘我們’那時候內部出現分歧，傲慢要取代畢冉的一切，你的師兄又在那個時候突然被弒神令選中，還成為了先驅者，所以自然是要幹掉我們的。”
在暴食把真相說出來之前，李阡陌猜測過無數個版本，卻想不到真相依舊出乎她意料之外。
“我，我，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
李阡陌聲音有些顫抖，知曉真相之後，她明白了為什麽柳尋墨的出殯那一天畢冉沒有出現。
七年裏，柳尋墨愈發偏激，愈發固執，雖然其中誘發的原因可能是對當年在京城行動失敗後的愧疚，還有畢冉的不知所蹤。
如今他已經長眠於地下，一切都如塵煙一般消逝。
“不過，他的出發點還是好的！”
“起碼，他想讓‘善’回來。”
暴食輕聲說道。
從暴食聽起來好似安慰的話語中，李阡陌的情緒平覆了一點。
這時，城樓那邊傳來動靜，在周圍烽火晦暗的火光中，明顯看到有人闖了上來。
李阡陌緊張的想要掉轉槍口，卻被暴食用力的抓住了槍身。
暴怒對李阡陌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東西聲音太大，等下我們還要看看城裏的發生了什麽，不能打草驚蛇。”
說完，在李阡陌面前一閃，霎時間消失無蹤。
很快憑借晦暗模糊的光源，她看到了那邊幾個身影在打鬥。
三兩下，闖上來的幾個人迅速被反倒，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李阡陌小心翼翼的再次按下脈沖槍的保險開關，能量運轉的聲音停下。
她在暴食的示意下，往城樓走去。
輕盈的腳步在那些肢體扭曲的屍體間穿行，來到暴食面前。
行動結束後的暴食，此刻剛好拿出一片肉幹，很自然的要把肉幹塞入嘴裏，看著走過來的李阡陌，他停頓了一下，把即將塞入嘴裏的肉幹遞給李阡陌。
“餓了沒，要不要吃一口補充補充體力？”
看著暴食遞過來的肉幹，李阡陌搖頭拒絕道：“不用了，你跟我說過，你備受空腹感的折磨，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暴食習慣性的笑了笑，又很麻利的將肉幹反手塞入自己的嘴裏，邊嚼邊說道：“走，我們去看看這個廢棄的保定城發生了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的從城門走下，這裏李阡陌生活了五年，對城內的一切非常的熟悉。
她跟在暴食的身後，手裏持著槍，有些緊張。
她的能力覺醒後，比較適合輔助，所以七年間，任何前線的任務她基本沒有參與過，都是在後方協助曹若蘭坐戰術預報的工作。
突然要自己親自行動，難免會害怕和緊張。
從長長的階梯上走向，兩人一看，城門後那青石鋪設的街道此刻已經坑坑窪窪，原本架設起來的路燈都沒有通電點亮。
電線桿大部分都傾斜，電線斷掉，從木桿上掉下垂拉在地上。
這個唯一還在用的城門，沒有人在附近。
兩人納悶的走在坑坑窪窪的青石路上，只是前方的火光很明顯，於是兩人隨著前方的火光一前一後的走去，不一會兒，前方一排建築後方傳來了明顯的雜吵聲。
暴食回頭道：“前方估計很多人，你要跟緊我，畢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
囑咐過後，兩人貼著一處二層建築的墻慢慢的走到前沿，清晰的說話聲傳來。
“哈哈哈，發大財了呀，就這些東西足以讓我們在江湖上立足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大笑著。
暴食從墻後探出頭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視野前方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其中帶頭的一位背後背著一把古樸的重劍，空地周圍的建築都燃著熊熊烈火。
那個背著古樸重劍的人身邊，圍著不少人，這些人背後清一色背著重劍，只是樣式上明顯很簡陋。
“喲，還是團夥。”
暴食喃喃道。
李阡陌在暴食身後，聽到暴食的話之後，帶著好奇心也走到暴食身邊，探出頭。
看著那些拿著那些高科技的物質，皺著眉頭道：“壞了，倉庫被劫了！”
暴食疑惑道：“倉庫被劫，那一排正在被燒的是倉庫？”
李阡陌回道：“是呀，裏面的東西都是我們備用的武器和配件，也儲存著一些糧食。”
暴食說道：“看樣子，被他們全都洗劫一空咯！”
李阡陌持著脈沖槍對準前方，說道：“這些武器絕對不能落在他們手上。”
暴食見李阡陌在緊張中有些沖到，便急忙將她手裏的脈沖槍壓下，說道：“別沖動呀，你沒看見對方有多少人嗎？”
李阡陌看向前方，發現前方火光前，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影。
李阡陌感官靈敏，很快在清點出了對方的人數。
她驚呼道“那裏聚集了兩百八十九人！”
暴食趴在墻邊點頭道：“對嘛，兩百多人，可能聚集了幾個團夥，而且他們一個個都裝備著武器，這個狀態下的我面對兩百多人也不好受的。”
“看看情況再說。”
李阡陌瞬間被迫冷靜了下來，畢竟對方目的還沒搞清楚，而且對於他們兩人來說，人數眾多，真要動起手來，明顯不占優勢。
於是，兩人便躲在前後觀察著。
倉庫前的空地上，兩百多人，形形色色的什麽樣的人都有。
看著堆積成上的物資，那位背著古樸重劍的人，腳踩在一個大黑箱上，雙手抱在胸前，咧著大嘴，在火光下，那滿臉的胡子讓他顯得邋遢又猙獰。
“諸位，弒神令讓我們這些五湖四海而來的人聚集在這裏，目的就是要幹掉那個被稱為畢冉，那所謂的神。”
“這裏曾經是天地會的聚集地，只是不知道為何，這裏空無一人，他們留下來的東西，就是無主的，自然歸我們所有人。”
“對於這些個東西，我們重垣幫發現在前，所以分配的權利自然也是在我們重垣幫的手裏。”
那背著通體黝黑，造型古樸雙手重劍的大漢仰著頭，裝模作樣的發表著宣言。
他剛說完，便嘩然一片。
人群裏除了一樣背著重劍的人，其他人明顯意見很大。
人群裏有人大聲的反駁道：“憑什麽讓你們重垣幫來分配，我們江道幫來的並不比你們晚，按你說法，我們也有分配寫東西的權利。”
反駁的話人那腳踩黑箱，背著重劍的大漢，有些下不來臺，他臉耷拉了下來，大聲道：“你們江道幫算個啥子東西，給你們分一杯羹就已經不錯了，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要分配權？”
說完，兩邊的人手都緊握武器，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你們重垣幫，江道幫為了這些個東西就已經內訌了起來，真是沒出息，要爭你們就爭吧。”
人群中有人大聲譏諷道。
“放屁，你們會對這些東西不動心？”
人群中又有人不屑的反諷道。
“怎麽，你質疑我們？”
“我們大河幫順應天道，來此是弒神的，不是來當土匪，爭這些蠅頭小利的。”
那人不忿的回道。
接著，人群裏幾個不同幫派的人互相爭吵辱罵，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在遠處建築墻邊觀察的暴食笑道：“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子魔還想著靠這些阿貓阿狗來對付我？”
李阡陌看著前方亂哄哄的場面，嘀咕道：“這些人有什麽自信來殺你，我實在是看不出他們有什麽能耐。”
暴食笑道：“凡人都有著弒神的願望，只是平時都深埋在內心，如果上天突然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絕對前仆後繼，畢竟這是個莫大的榮耀，弒神背後的利益多大，誰都拒絕不了，畢竟欲望和貪念可是人類的本色呀。”
李阡陌疑惑道：“之前還有個屠魔令，所以說，你究竟是神還是魔？”
暴食歪著腦袋回道：“神和魔我都不是！”
李阡陌搖頭道：“不是，我不是指畢冉本身，而是問你們七‘惡’。”
暴食笑道：“對於‘善’來說我們只是他的負面，對於你們來說‘我們’只是‘惡念之靈’，對於那群家夥來說，他們哪管七‘惡’是什麽，他們只知道畢冉是個讓世界陷入混沌的神，他們得到了天道的指示，要代表凡人消滅我這個所謂的神而已。”
“至於本質是什麽，他們並不關心。”
暴食趴在墻上，看著那群為利益爭吵起來的人們，若有所思的輕聲說道。
“人們就真的那麽的愚昧嗎？”
李阡陌不由的感慨道。
暴食縮回頭，低頭看著手持脈沖槍，半跪在地上的李阡陌，臉上露著耐人尋味的笑容問道：“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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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時候，畢冉的軀體之內是暴食在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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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麽，現在問這個有些不合時宜吧？”
暴食緩慢的嚼了兩下口裏的肉幹，反問道。
李阡陌臉耷拉了下來，哪怕這個熟悉的臉，是那個和她曾經有著肌膚之親畢冉，哪怕自己確實對畢冉動了心。
但和自己對話的卻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他。
李阡陌很糾結，緊握槍柄的手，有些顫抖，手指摸到了扳機上。
她有些混亂，甚至有些糾結。
“那什麽時候才合時宜？”
她瞪著畢冉的眼睛裏流露著一絲倔強。
暴食把李阡陌的反應還有那細微的身體語言看在眼裏，笑了笑說道：“我並不打算隱瞞，對任何人都一樣，何況你還是那柳尋墨的師妹。”
“只是，你看看這裏，我們還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無所謂，只是需要估計你，因此我的建議還是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詳細說。”
說著，暴食斜眼觀察城樓方向，他在警惕著。
一旦有人上來城樓，他也能快速的反應。
李阡陌聽了暴食的解釋之後，低下頭來，觸摸扳機的指尖，在冰涼的鐵制扳機上來回摩擦著。
眼簾低垂的眼睛裏變得堅定。
“師兄的死，責任不全在你。”
“不過，我並不是追究責任，大家都明白他的選擇，我只是想盡可能的知道究竟發生什麽事，弒神令是什麽，你又為什麽會成為眾矢之的。”
李阡陌聲音輕柔，但語氣卻明顯能夠聽出她的疑惑和對待這一系列事情的堅決。
“好吧，既然你這麽堅持。”
“誰讓你和‘善’的關系有些特殊呢！”
暴食有些無奈，因為無形中他是被迫於將李阡陌特殊對待，就好像對待雲樂樂和曹若蘭那樣。
李阡陌這一次臉有些微紅，但羞怯的反應不如之前那般強烈。
“七年前，京城敗落之後，沒有人會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是這麽一個殘破的世界，我和師兄，甚至博多哥都只是以為政權替換，保護好因為政權交疊時期受苦受難的百姓就好。”
“可如今，這是個什麽樣的世界？”
“絕望，到處充斥著絕望。”
“聚集在天地會的所有人都只是在抱團取暖，苦苦掙紮。”
“原本以為畢冉回來後，能夠有所改變。”
“只是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這裏，李阡陌已經忍不住的哽咽，低垂的雙眼裏掉落下，豆大的淚水。
“畢冉不再是畢冉，師兄也因為如此而犧牲了性命。”
“所以……”
“哪怕真相再怎麽殘酷，我也必須知道。”
“在這沒有希望的世界，再殘酷再黑暗，不也早就應該習以為常了嗎？”
李阡陌被動預知未來的能量悄然發動，但這次看到的卻很模糊。
悲戚中，她下意識的擡起了槍頭，雖然不是很熟悉脈沖槍，但基本操作她還是了解的，她手指從扳機上移動至保險開關上，輕輕一按，脈沖槍通電。
能量連通的運轉聲響起，正常運行的能源燈在槍枝上亮起，在瞄準桿後方的圓角三角形狀的LED屏幕上顯示了黑底白字的一段英文。
【ExplosionMode】
高負荷的能量帶來銳利的旋轉聲。
暴食伸手將槍口發著藍色亮光的槍頭按下，輕聲道：“別激動，這東西挺危險的。”
李阡陌向城樓發現瞥了一眼，暴食輕笑著，但他視線的關註點也一直在城樓方向。
“所實話，我們基本代表了畢冉全部的負面性格，所以按照你們的標準，‘我們’不是什麽好人。”
“老實說，你的師兄在死之前，其實是想幹掉‘我們’的。”
雖然暴食說的很輕松，但李阡陌還是為此吃了一驚。
“怎麽說？”
暴食保持警惕的狀態下，繼續解釋道：“其實‘我們’那時候內部出現分歧，傲慢要取代畢冉的一切，你的師兄又在那個時候突然被弒神令選中，還成為了先驅者，所以自然是要幹掉我們的。”
在暴食把真相說出來之前，李阡陌猜測過無數個版本，卻想不到真相依舊出乎她意料之外。
“我，我，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
李阡陌聲音有些顫抖，知曉真相之後，她明白了為什麽柳尋墨的出殯那一天畢冉沒有出現。
七年裏，柳尋墨愈發偏激，愈發固執，雖然其中誘發的原因可能是對當年在京城行動失敗後的愧疚，還有畢冉的不知所蹤。
如今他已經長眠於地下，一切都如塵煙一般消逝。
“不過，他的出發點還是好的！”
“起碼，他想讓‘善’回來。”
暴食輕聲說道。
從暴食聽起來好似安慰的話語中，李阡陌的情緒平覆了一點。
這時，城樓那邊傳來動靜，在周圍烽火晦暗的火光中，明顯看到有人闖了上來。
李阡陌緊張的想要掉轉槍口，卻被暴食用力的抓住了槍身。
暴怒對李阡陌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東西聲音太大，等下我們還要看看城裏的發生了什麽，不能打草驚蛇。”
說完，在李阡陌面前一閃，霎時間消失無蹤。
很快憑借晦暗模糊的光源，她看到了那邊幾個身影在打鬥。
三兩下，闖上來的幾個人迅速被反倒，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
李阡陌小心翼翼的再次按下脈沖槍的保險開關，能量運轉的聲音停下。
她在暴食的示意下，往城樓走去。
輕盈的腳步在那些肢體扭曲的屍體間穿行，來到暴食面前。
行動結束後的暴食，此刻剛好拿出一片肉幹，很自然的要把肉幹塞入嘴裏，看著走過來的李阡陌，他停頓了一下，把即將塞入嘴裏的肉幹遞給李阡陌。
“餓了沒，要不要吃一口補充補充體力？”
看著暴食遞過來的肉幹，李阡陌搖頭拒絕道：“不用了，你跟我說過，你備受空腹感的折磨，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暴食習慣性的笑了笑，又很麻利的將肉幹反手塞入自己的嘴裏，邊嚼邊說道：“走，我們去看看這個廢棄的保定城發生了什麽。”
兩人一前一後的從城門走下，這裏李阡陌生活了五年，對城內的一切非常的熟悉。
她跟在暴食的身後，手裏持著槍，有些緊張。
她的能力覺醒後，比較適合輔助，所以七年間，任何前線的任務她基本沒有參與過，都是在後方協助曹若蘭坐戰術預報的工作。
突然要自己親自行動，難免會害怕和緊張。
從長長的階梯上走向，兩人一看，城門後那青石鋪設的街道此刻已經坑坑窪窪，原本架設起來的路燈都沒有通電點亮。
電線桿大部分都傾斜，電線斷掉，從木桿上掉下垂拉在地上。
這個唯一還在用的城門，沒有人在附近。
兩人納悶的走在坑坑窪窪的青石路上，只是前方的火光很明顯，於是兩人隨著前方的火光一前一後的走去，不一會兒，前方一排建築後方傳來了明顯的雜吵聲。
暴食回頭道：“前方估計很多人，你要跟緊我，畢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
囑咐過後，兩人貼著一處二層建築的墻慢慢的走到前沿，清晰的說話聲傳來。
“哈哈哈，發大財了呀，就這些東西足以讓我們在江湖上立足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大笑著。
暴食從墻後探出頭來，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視野前方的空地上，站著一群人，其中帶頭的一位背後背著一把古樸的重劍，空地周圍的建築都燃著熊熊烈火。
那個背著古樸重劍的人身邊，圍著不少人，這些人背後清一色背著重劍，只是樣式上明顯很簡陋。
“喲，還是團夥。”
暴食喃喃道。
李阡陌在暴食身後，聽到暴食的話之後，帶著好奇心也走到暴食身邊，探出頭。
看著那些拿著那些高科技的物質，皺著眉頭道：“壞了，倉庫被劫了！”
暴食疑惑道：“倉庫被劫，那一排正在被燒的是倉庫？”
李阡陌回道：“是呀，裏面的東西都是我們備用的武器和配件，也儲存著一些糧食。”
暴食說道：“看樣子，被他們全都洗劫一空咯！”
李阡陌持著脈沖槍對準前方，說道：“這些武器絕對不能落在他們手上。”
暴食見李阡陌在緊張中有些沖到，便急忙將她手裏的脈沖槍壓下，說道：“別沖動呀，你沒看見對方有多少人嗎？”
李阡陌看向前方，發現前方火光前，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影。
李阡陌感官靈敏，很快在清點出了對方的人數。
她驚呼道“那裏聚集了兩百八十九人！”
暴食趴在墻邊點頭道：“對嘛，兩百多人，可能聚集了幾個團夥，而且他們一個個都裝備著武器，這個狀態下的我面對兩百多人也不好受的。”
“看看情況再說。”
李阡陌瞬間被迫冷靜了下來，畢竟對方目的還沒搞清楚，而且對於他們兩人來說，人數眾多，真要動起手來，明顯不占優勢。
於是，兩人便躲在前後觀察著。
倉庫前的空地上，兩百多人，形形色色的什麽樣的人都有。
看著堆積成上的物資，那位背著古樸重劍的人，腳踩在一個大黑箱上，雙手抱在胸前，咧著大嘴，在火光下，那滿臉的胡子讓他顯得邋遢又猙獰。
“諸位，弒神令讓我們這些五湖四海而來的人聚集在這裏，目的就是要幹掉那個被稱為畢冉，那所謂的神。”
“這裏曾經是天地會的聚集地，只是不知道為何，這裏空無一人，他們留下來的東西，就是無主的，自然歸我們所有人。”
“對於這些個東西，我們重垣幫發現在前，所以分配的權利自然也是在我們重垣幫的手裏。”
那背著通體黝黑，造型古樸雙手重劍的大漢仰著頭，裝模作樣的發表著宣言。
他剛說完，便嘩然一片。
人群裏除了一樣背著重劍的人，其他人明顯意見很大。
人群裏有人大聲的反駁道：“憑什麽讓你們重垣幫來分配，我們江道幫來的並不比你們晚，按你說法，我們也有分配寫東西的權利。”
反駁的話人那腳踩黑箱，背著重劍的大漢，有些下不來臺，他臉耷拉了下來，大聲道：“你們江道幫算個啥子東西，給你們分一杯羹就已經不錯了，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的要分配權？”
說完，兩邊的人手都緊握武器，瞬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你們重垣幫，江道幫為了這些個東西就已經內訌了起來，真是沒出息，要爭你們就爭吧。”
人群中有人大聲譏諷道。
“放屁，你們會對這些東西不動心？”
人群中又有人不屑的反諷道。
“怎麽，你質疑我們？”
“我們大河幫順應天道，來此是弒神的，不是來當土匪，爭這些蠅頭小利的。”
那人不忿的回道。
接著，人群裏幾個不同幫派的人互相爭吵辱罵，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在遠處建築墻邊觀察的暴食笑道：“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子魔還想著靠這些阿貓阿狗來對付我？”
李阡陌看著前方亂哄哄的場面，嘀咕道：“這些人有什麽自信來殺你，我實在是看不出他們有什麽能耐。”
暴食笑道：“凡人都有著弒神的願望，只是平時都深埋在內心，如果上天突然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絕對前仆後繼，畢竟這是個莫大的榮耀，弒神背後的利益多大，誰都拒絕不了，畢竟欲望和貪念可是人類的本色呀。”
李阡陌疑惑道：“之前還有個屠魔令，所以說，你究竟是神還是魔？”
暴食歪著腦袋回道：“神和魔我都不是！”
李阡陌搖頭道：“不是，我不是指畢冉本身，而是問你們七‘惡’。”
暴食笑道：“對於‘善’來說我們只是他的負面，對於你們來說‘我們’只是‘惡念之靈’，對於那群家夥來說，他們哪管七‘惡’是什麽，他們只知道畢冉是個讓世界陷入混沌的神，他們得到了天道的指示，要代表凡人消滅我這個所謂的神而已。”
“至於本質是什麽，他們並不關心。”
暴食趴在墻上，看著那群為利益爭吵起來的人們，若有所思的輕聲說道。
“人們就真的那麽的愚昧嗎？”
李阡陌不由的感慨道。
暴食縮回頭，低頭看著手持脈沖槍，半跪在地上的李阡陌，臉上露著耐人尋味的笑容問道：“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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