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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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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慘烈

陳永華的話提醒了司徒博多。

因為無奈而暫時放下畢冉的事情,把重心放在了聚集地轉移和建設之中。

畢竟現在他們能夠為這個世界做的事情太過於有限了,因此只能沈下心來,否則何以看到所謂的希望。

“畢冉?”

“莫非,前頭晚上那漫天的流星和畢冉有關?”

司徒博多手托著下巴,疑惑的說道。

“這世界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你們這些外來的神仙,能力太大,對這個世界的影響是無可厚非的。”

餘竹溪低頭盯著酒壺的壺口,看著壺裏微微蕩漾的酒液,若有所思,帶著嘲諷的口吻,直言不諱道。

“博多,老前輩雖然直白,但也不無道理。”

陳永華盯著棋盤上那星羅密布的黑白棋子,沈聲道。

“不過,你呀,這些年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明白你在盡可能的幫助我們。”

“畢竟這事情和你沒多大關系,你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

“有時候聽你訴苦,說是幫畢冉那小子擦屁股,其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變成這樣,並不是畢冉他的責任,也不是你的責任。”

餘竹溪難得掏心掏肺的說著安慰人的話。

司徒博多嘆了口氣笑道:“責任,我們所有外來者都有,只不過,立場不一樣而已,說實話,和你們這些年的相處,早就有感情了,我也只是盡可能的想讓大家能夠活下去。”

餘竹溪撫了撫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回道:“我就說,在你身上能看到畢冉那小子的影子,不過你比他有擔當,有魄力多了!”

司徒博多擺擺手微笑著說道:“別捧殺我了!”

說著,臉有慢慢的嚴肅了起來,接著對餘竹溪道:“柳尋墨七年來都沒聯系過我,這一次突然聯系我,只怕事情很緊急,我們過去他那邊看看是什麽情況吧?”

餘竹溪把手裏的酒壺蓋上了蓋,站了起說道:“我也覺得有些反常,過去看看吧!”

見餘竹溪已經站起身來,司徒博多對陳永華囑咐道:“近南兄,我和餘老去看看柳尋墨的情況,天津這邊你幫忙看著點。”

“放心吧,那邊的事可能比較緊急,你們先去看看,或許他真的遇上什麽困難了!”

陳永華也站起身,點頭回道。

“那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司徒博多說道。

“等等!”

餘竹溪想了想,擡手阻擋道。

“怎麽了?”

司徒博多有些不解。

“要不要多叫幾個人?”

餘竹溪眉頭輕皺著問道。

“也不知道那邊什麽情況,如果現在就去召集人,可能會耽誤時間,我們兩人先過去看看,等搞清楚狀況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司徒博多怕耽誤時間,便對餘竹溪建議道。

“嗯,這樣也行!”

“那我們走吧。”

餘竹溪將酒壺別在腰間,自覺的走到司徒博多身邊。

司徒博多腳下的黑影慢慢擴大,延伸至餘竹溪的腳下。

緊接著兩人慢慢的從黑影裏下沈。

看著下沈的兩人,陳永華對兩人說道:“我等你兩人的消息。”

要完全沈入黑影之中的兩人對陳永華點頭,不一會兒,在陳永華的註視下,兩人很快就消失在黑影之中。

看著慢慢縮小的黑影,陳永華重新坐回石凳上,手指有節奏的敲著石桌,臉上寫著擔憂,沈聲嘀咕道:“老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願他們不要出什麽事吧。”

陳永華是一個第六感很準的人,所以他對柳尋墨的事情很是擔憂。

思緒一番過後,他還是拍了一下石桌,站起身道:“不行,我還是要找光地他商量商量。”

漠北的迷霧之海,廣闊平坦的大地上,彌漫著看不見盡頭的灰黑色的濃霧。

這裏的霧濃厚的如同流動的海水,如果仔細看,能明顯看到這些濃霧在緩慢的隨空氣流動。

翻騰的霧,看起來充滿了神秘和不祥的氣息。

霧海的前方,一只紅色的巨鷹盤旋掠過,將地裏翻騰的濃霧卷起。

“鏘鏘鏘……”

金石碰撞的聲音接連傳出。

只見,武器碰撞所引發的火星隨著聲響而閃出。

銀光流轉,如旋轉的圓盤,滿身是血的畢冉,原地翻身,躲過雙刀橫劈過來的血光,手裏的長槍旋舞一周,槍頭劃過周圍那些張牙舞爪撲過來,全身被綠焰包裹,只剩下骸骨的不死怪物。

尖銳鋒利的槍頭所掠過之處,那些不死怪物的骸骨都隨之破碎,散落一地。

雙手拖著長槍旋舞一周後,畢冉孔武有力的雙臂將槍桿收回,雙臂舉起,恰好此時,柳尋墨從畢冉身後跳起,伸腳踩在畢冉舉起的槍桿上,借力再次跳高,手裏的鐵扇在右腕往外一甩的過程中,完全展開,金屬扇葉之間的摩擦聲如悅耳的鈴音。

鐵扇在柳尋墨的手裏旋轉,扇葉外端寒光一閃而過,將空中俯沖而來的紅色巨鷹,一下子就斬了首。

空中潰散成一大攤血液的巨鷹被輕松解決,翻身落地的柳尋墨單手合起鐵扇,右手的長劍接連舞出劍花,藍綠光的劍身,帶著劍影,將那些不死怪物劈散。

戰爭、瘟疫、災荒三位仆君此刻卻在卓瑪的身後休養,畢竟他們之前對付傲慢的時候,損耗了太多的能量。

費琢手握雙刀,橫劈豎砍的,拼命揮舞。

暴怒控制下的畢冉,舉槍揮、挑、刺,以簡單有效的槍法化解費琢的攻擊。

“這氣息,你是那家夥?”

費琢邊揮砍,邊大吼道。

“哼,是又怎麽樣,手下敗將……”

暴怒撇著嘴,不屑的回道。

但說話的同時,手裏的動作也沒落下,通體白銀的槍身其實是螺旋鏤空的設計,仔細一看可見其打造的工藝非常的高超。

螺旋鏤空的槍身,長棱形的槍頭,通體散發銀白的寒光。

在與費琢手裏血刀對撞的過程中,每一下槍身都會閃出火星。

不過,對於暴怒來說,他本就不關心武器好不好用,也不關心把長槍的名字,他只關心打的暢不暢快。

“沒能量的你,就如同一只病狗,難得的機會,我今天非讓你嘗嘗,我七年前的被你狂虐的痛苦……”

費琢越砍越興奮,雙刀展開,身體旋轉,以陀螺的姿態向畢冉揮著雙刀。

畢冉雙手執著長槍打橫,雙臂用力向前推,在雙刀連續劈過來的後座力下,順勢往後退。

費琢旋轉揮刀不奏效的情況下,雙手將手中的血刀合並,血刀刀身湧動,瞬間膨脹至九米長的巨刀。

然後,用力往下一劈。

畢冉後退數步,雙手橫握長槍,擡手往上,硬生生的擋下了劈下來的一刀。

鏘的一聲,火星四射。

在重壓之下,畢冉的軀體承受不住,雙膝被壓彎。

力由地起,暴怒索性弓腿跨步,以類似於舉重的姿態,雙臂暴起青筋,大喝一聲,將這勢如破竹的一劈推開。

眼見沒有能量的畢冉,居然可以和自己對比力量,費琢更加惱怒不已,巨刀從刀身中間裂開,以螺旋的姿態互相攪在一起,形成一根長長的紅色標槍。

“用長槍是吧,那看看同形式的攻擊你擋不擋得住。”

大吼中,費琢用盡全身的力氣,奮力的將紅色的螺紋標槍投擲向畢冉。

尖銳的槍頭帶著千鈞之力,刺破空氣,在連番的憑空聲中,瞬間突破數倍音速,在空氣顫動中,徑直的射向畢冉。

暴怒盯著層層破開空氣,帶著環形震蕩波的標槍向自己射來。

深知不可能擋下這一擊的暴怒,擡腳往右身側跳去。

突然,在畢冉的身體剛剛起跳,身體還在往右側斜的狀態下,時停再次發生,世界停止,周圍一片寂靜。

費琢瞬身至畢冉的身邊,麻利的將畢冉的身體扶正,用血液形成數條鐵鏈困住畢冉的身體,並且還讓這些鐵鏈延伸至地面,以血液構成的釘子釘住。

在時停狀態下,搞定這些之後,費琢陰笑著說道:“我的攻擊,你躲不掉。”

說完,往畢冉左身側跳,手裏現出那把透明的弓,用力拉滿。

“解除!”

時間重新恢覆流動,暴怒突然間感覺眼前一個恍惚,自己又再次正對著射來的標槍,身體想動,發現根本無法動彈。

還沒搞清楚狀況,那標槍颼的一聲,直接貫穿了畢冉的胸口,並且再往後射的數百米遠之後才紮在地上。

轟的一聲巨響,標槍射入地裏,並畢冉身後數百米遠的大地被掀起了一大片。

土塊、石塊向後飛起。

霧海被瞬間吹散。

胸口開了一個大口,斷骨、鮮血、內臟從這個圓形的豁口中展露出來。

暴怒瞪著眼低頭往自己胸口一看,罵了一句:“媽的,那小子用了什麽鬼技能?”

說完便沒了聲息。

沒了暴怒意識的畢冉,身體被困住,頭耷拉了下來,口裏不斷流淌著血。

眼見攻擊奏效之後,費琢咧著嘴,不斷的向畢冉射著紅色的箭矢,一支、兩支、三支……

呼著尖嘯聲,這些紅箭以弧形的軌跡射在了畢冉的身上。

費琢興奮的邊走近畢冉邊射,仿佛七年前的恥辱終於在今天洗清。

“趁你病,要你命!”

畢冉頭部已經被射中三箭,左臂中了五箭,腰側腿側也中了七八箭。

這時,費琢已經走了很近,但是他已經拉滿手裏的弓,對著畢冉的天靈蓋,大笑道:“爽吧,王八蛋!”

畢冉右前方正在和那些不死怪物打鬥的柳尋墨,看到畢冉如此慘狀,驚呼道:“住手……”

不過,殺紅眼的費琢又怎麽會停手,拉弓的手輕輕一放,紅箭脫弓而出,以近在咫尺的距離,貫穿畢冉的天靈蓋,從畢冉的下巴右側穿出,紮在地上。

這一箭,直接讓畢冉腦漿迸裂。

費琢盯著畢冉頭上的洞,興奮的抑制不住大笑出聲。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柳尋墨肝膽俱裂,悲憤的大吼道:“你個王八蛋,我跟你拼了。”

怒眼圓瞪的他,用劍劈開阻擋在他前方的不死怪物,冒著綠焰的骷髏被一劍劈散。

“啊啊啊啊啊……”

柳尋墨吼著,拼命沖向費琢,手裏發著藍綠之光的劍,直接貫穿了費琢的肩膀。

在狂笑中的費琢,被一劍貫穿肩部。

不過,這一把劍是斬魂的靈器,被貫穿肩部的費琢樂極生悲,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讓他瞪大了眼睛,扭頭詫異的看著怒不可遏的柳尋墨。

“你居然敢劈我的魂?”

費琢痛苦的皺著眉頭,靈魂的痛楚讓他發狂,他的雙眼被猩紅色所掩蓋。

“吼……”

雙手被猩紅的能量覆蓋後,費琢伸手掐著柳尋墨的脖子。

“你給我死……”

柳尋墨脖子被緊扣住,臉漲紅的喘不過氣來,但他依舊掙紮著從費琢肩膀拔出那把劍,再次紮入費琢的胸口。

當柳尋墨的劍再刺入費琢的胸口時,琢喜琢歡兩姐妹趕到,琢歡手裏那條發著藍綠之光的小蛇,從柳尋墨的胸口鉆出。

柳尋墨也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痛楚,他咬著牙,還想拔出劍,再往費琢的胸口刺去。

“噗呲……”

發著翠綠光澤的鐮刀,從柳尋墨的胸口貫穿而出,綠焰灼燒著柳尋墨,血都沒能從胸口流出,就已經被綠焰所蒸發。

“啊……”

柳尋墨大聲慘叫,身體被鐮刀勾起。

原本沒意識的畢冉,在柳尋墨被鐮刀勾起的那一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球裏滿是血絲,奮力掙斷鐵鏈後,伸手抓住費琢的手,張開口,用力的咬了下去。

不過,因為暴怒的意識體暫時沈睡了過去,看不過眼的暴食果斷的接管了身體,用還沒恢覆,殘缺的身體,施展出,這副身體此時此刻唯一能攻擊的方式。

“啊,放手……”

費琢疼得大吼大叫。

琢喜見互相纏在一切的幾人,她拔出別在後腰上的‘紅鸞’,用力的刺入畢冉的後腰。

慘烈的混戰中,在幾人難分難解的情況下。

姍姍來遲的司徒博多和餘竹溪,終於順著柳尋墨的氣息從黑影裏遁出。

看到這一幕,司徒博多被眼前的慘烈驚到,剛從黑影裏出來,就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餘竹溪被驚呆了,眼裏倒映著被鐮刀勾在半空的柳尋墨。

悲憤從心頭湧起,右手捏著劍指,三步化作一步,向卓瑪襲去。

司徒博多沖襲的過程中跳起,右腿高擡過頭,如斧頭般,直接將費琢的手劈斷,暴食控制下的畢冉失去支撐,倒趴在地上。

捂著斷手的傷口,費琢怒看趕來的司徒博多。

“博多,我他媽才是你的夥伴,你的朋友?”

司徒博多看著趴在地上,半邊身體紮著箭,背上那個紮眼的圓洞,一副慘不忍睹模樣的畢冉,扭頭指著費琢罵道:“還談友情,你來這裏之後,幹的都是什麽混賬事情?”

“我幹的是什麽混賬事情?”

“還不是被高裊然那賤……”

費琢大吼中,被司徒博多翻身一腳踢在臉上,側飛了出去。

因為氣憤而氣息紊亂,胸口起伏不定的司徒博多,本想扶起畢冉,結果餘光一刷,發現餘竹溪居然赤手空拳的攻向卓瑪,他急忙瞬身到餘竹溪面前,擋住餘竹溪。

“餘老,那個女的很危險,不可冒進!”

說完,地上黑影擴散,從黑影裏伸出一個大手往卓瑪捶去。

為了躲避黑色的大手,卓瑪往後跳開,其背後的骷髏死神也因此收回鐮刀。

鐮刀從奄奄一息的柳尋墨胸口拔出,但他也因此從半空落下。

司徒博多跨步上前,伸手接住落下的柳尋墨。

看著已經有氣出沒氣進的柳尋墨,司徒博多焦急的喚道:“尋墨,醒醒!”

在司徒博多的呼聲下,柳尋墨虛弱的睜開雙眼,並擡起右手,趕來的餘竹溪急忙緊緊的抓著柳尋墨的手。

“尋墨,孩子,要撐住呀,我們來了!”

柳尋墨氣若游絲,斷斷續續的開口道:“把,把畢冉,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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