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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海上死亡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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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海上死亡軍團

灰色的迷霧,彌漫在這個廣闊無垠草原之上。

迷霧之中視野幾乎為零,緩慢流動中的迷霧,時不時有藍色的光閃爍。

迷霧被無名的氣壓,壓在了距離地面三米的上方流動。從空中俯瞰,這一片廣闊的地方,宛若雲海。

但迷霧之下,是那幾乎是漫無天日的黑暗地域。

除了時不時閃爍的藍色光以外,這片幾乎看不到邊際的地方沒有任何光源。

唰的一聲。

平穩流動的迷霧,被一沖過的綠色光影攪的翻滾湧動起來。

周圍都被這綠色光影散發出來的蒼綠色的光芒照亮,映照出迷霧掩蓋下,充滿了焦黑的貧瘠,寸草不生的大地。

光影掠過的地方都是白骨累累。

充斥著動物的骨頭,人類的骨頭……

光影在疾馳的狀態下停了下來,這是一匹只有白骨的馬匹,周身沒有一絲皮肉,赤裸的骨架被綠色的火焰包裹。

馬蹄踩踏的地方,都留下一個個帶著微弱綠色火焰的腳印,在這片大地上點繪出一條綠色行進路線。

騎在白骨馬背上的是身披黑色鬥篷的卓瑪,寬大的兜帽下,她的臉被青銅面具遮蓋,右眼不斷的冒著代表著死亡的綠色火焰。

行進了一會,綠焰骨馬的速度減緩了下來。

她環顧四周,大聲呼喚,漸漸的,胯下之馬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主人,我來了!”

冰涼的聲音,從卓瑪口裏吐露而出,每一個字都帶著死亡的蒼白。

但,這聲音卻又仿佛有魔力一般,刺破空氣,在周圍不斷的回響。

“……卓瑪……”

“……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大地晃動,迷霧被從地面上隆起的巨大事物給驅散。

貧瘠的地面形成一個直徑五公裏的巨大面孔,這個巨大的面孔三分像人,七分像老鼠,但寬大隆起的嘴巴卻沒有嚙齒動物的門牙,而是顯露了惡魔般的獠牙。

泥土石塊構建出來的牙齒,依舊非常的滲人。

“關於被封印的畢冉。”

卓瑪翻下馬之後,半跪在地上,低著頭回答著這個怪物的問題。

“……畢冉……?”

響徹天地的聲音,帶著疑惑。

“沒錯,畢冉,七年了,唯一沒有就位的繼承者,我們是否按照原定計劃將他搶過來?”

“……現在知道他的下落沒……?”

地面模擬出來的面孔,反問跪地的卓瑪。

“現在非常的順利,司徒博多已經鎖定他的位置,我們緊隨其後,必然能找到他。”

卓瑪為怪物答疑解惑。

“……嗯……”

“……繼承儀式第二階段一直因為他被封印,而拖延至今,我現在的物質形態已經越來越難以維持……”

“……你們四個必須加快步驟,畢冉是關鍵,絕對不能讓他被司徒博多等人帶回去……”

“他必須是我的……”

“必須是!”

怪物的聲音從縹緲變得原來越清晰,口氣越來越棟定。

“是,主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得到他的。”

卓瑪恭敬的回覆。

“很好……”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怪物的聲音充滿了肯定,卓瑪站了起來身,說道:“主人,坐標雖然不清楚,但是畢冉被封印的地方絕對是在大海之下,我們從未觸及大海,而司徒博多奪取了高鼎的巨艦,我們必須有相應的對策。”

“大海,無非就是船只,這是小意思,海底都是寶藏,對你來說易如反掌。”

怪物並不以為然。

“懇求主人允許我釋放職能。”

“我允準你的懇求……”

“去吧……”

怪物很爽快的就允許了卓瑪對使用職能的請求。

話語剛落,空氣中還在回響說話的餘響,地表那隆起來的怪物的臉卻已經在崩潰,掉落的土塊、石塊,將那厚厚的迷霧推開。

卓瑪面前滿是黢黑掉落的泥土,這些濕潤的泥土從高處掉落而下。

無形的能量以波狀從泥土裏沖出,卓瑪頭上的兜帽被能量掀開,露出她那柔順的長發。

隨著掉落泥土的沖擊,長發被氣浪沖擊的往身後飄揚而起。

身上綠色的火焰大盛,呈現出了寶石般絢麗的翠綠。

停駐的綠焰骨馬,自動走到卓瑪身邊,卓瑪動作輕盈的翻上馬背之後。

其面前出現一個圓形,內部扭曲湧動的時空壁。

影響時空間連續性的時空壁,呈現出灰白的顏色。

卓瑪胯下的綠焰骨馬輕緩的擡起馬蹄,緩步的走入時空壁。

大海呼嘯的聲音,撲面而來。

從時空壁裏面出來後,卓瑪騎著白骨馬跨步的走入深藍的大海,如履平地般的在海面前行。

殘留翠綠火焰的腳印,一步一個腳印的留下長長的痕跡。

從了無生機的蒼綠轉變為翠綠的火焰從這些腳印之中向下延伸,黑暗的海底並發出綠色的光芒。

隨著卓瑪緩步的前進,海底的綠光愈發明顯。

接著平靜的海面突然翻湧了起來。

龐大的物體正在從海底浮起,一聲鯨叫聲傳來。

“逝去的生靈,如今我給予你們死亡之外的意義。”

“從腐朽中煥發生機。”

“重現在這個世界……”

海面隆起,接著一聲巨響。

“轟…!”

巨大水柱,沖激而起,直沖上天。

水花裏露出被綠色火焰包裹的白骨,那是巨大的鯨魚頭骨,已經只剩下骨架的抹香鯨。

接著周圍連續沖起水花,海面都被這些綠色火焰包裹的白骨遺攪動。

攪起的層層浪花,互相碰撞。

鯨魚、海豚、甚至已經滅絕多年的滄龍、長頸龍,還有各種巨型硬骨魚類的遺骸都以,被綠色火焰包裹的形式,重現在這個世界。

緊接著,一艘艘腐朽的木船從海裏升起。

這一片海徹底被腐朽的事物包圍。

沈入海底的遠古船只都被喚醒,破敗不堪,被海底生物依附腐蝕的外表,重現在陽光之下,空氣之中。

二十多艘破敗腐朽的船上,零散的人類骨架被翠綠的火焰洗滌,滿是汙垢的外表變成潔白無瑕的白骨。

在綠色的火焰包裹之下,他們舉著腐朽的武器在船上狂呼。

“呼哈……”

“呼哈……”

“呼哈……”

“嗚……”

空靈的鯨叫在這些狂呼聲中傳開。

卓瑪面具下的臉,露出詭異的笑容,綠色的火焰包裹了這片海域,連天空的白雲都被染成綠色。

被這些海底幽靈包圍在中間的卓瑪,環顧四周,冒著火焰的右眼顯露出滿意的神色。

“非常好,我的死亡軍團。”

“開赴馬裏亞納。”

“……”

綠色的天空在移動,這些充滿死亡氣息的海上死亡軍團,如一個龐大的艦隊開始緩慢的移動。

它們經過的海域,都會被死亡吞噬。

海裏的生靈都會被無情的撕碎。

卓瑪全身充滿著死亡的威嚴,騎著綠焰骨馬走在軍團的最前面。

……

……

孤獨的戰艦,啟明號。

巨大的戰艦,孤獨的航行著,周圍都是各種監控的無人機,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在周圍收集資料。

此刻他們剛剛進入福建以外的海域,準備駛入臺灣海峽。

空中,梁通在雲層之上,註意著海面的動靜。

“福建那邊的陸地郁郁蔥蔥的,看來是沒有受到逆時空能量的印象,就是不知道福州有沒有靈魂之樹。”

梁通說著,在空中一個翻身,仰望上空並沒有那個巨大的白色柱狀物體。

“看來靈魂之樹,也就是說大齊的領地內,還是大面積的土地適合人類居住。”

“梁通,你已經飛行一個多時辰了,回來吧,接下來交給無人機巡邏吧!”

腦海裏,傳來了司徒博多的聲音。

梁通再次翻身,仰頭穿過一朵比較矮的厚雲,回覆道:“明白,目前海域和空域都沒有可疑的情況。”

“我現在就返回!”

梁通平行翻轉了幾圈,一個加速朝著下面的啟明號飛去。

甲板上,司徒博多和陳永華後背靠在圍欄上,看著那些船員在推著支架,陳永華仰頭看著空中掠過的身影,笑道:“梁通挺棒的,能夠在空中連續飛行這麽長時間,簡直就好像一只自由翺翔的雄鷹。”

司徒博多露出愜意的笑容:“總舵主,你是不是很羨慕?”

“羨慕,當然羨慕啦!”

“自由自在多好。”

“只是可惜呀,現在百姓們陷入末世的水深火熱之中,所有人無論是思想還是自身都沒有自由。”

陳永華感嘆著。

“自由未必就是好。”:司徒博多回道。

“怎麽說?”:陳永華疑惑的問道。

“絕對的自由,衍生很多的問題,人們還是在相對的自由之下,才能呼吸真正的新鮮空氣。”

司徒博多若有所思的回答陳永華的疑問。

多年的時間牽引者的工作經歷,讓他看到了各種各樣的社會結構,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絕對的自由,卻反而變成了束縛自己的不自由。

所以司徒博多雖然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們渴望著自由,但是事實證明,這只是一種臆想,不切實際的臆想。

世間萬物都被規則所束縛,所以古時候,才有‘無規則,不成方圓’的說法。

梁通從空中降落於甲板之上,他甩了甩夾克,將夾克外層的水珠甩掉。

“這海面的濕氣太重了!”

聽了梁通的吐槽,司徒博多笑道:“正常呀,你可以用能量蒸發這些水汽呀!”

梁通走到司徒博多身邊回道:“現在能量補充沒有以前那麽順暢了,有些不舍得浪費能量。”

司徒博多耷了耷肩說道:“你覺得能量補充的慢,可以時不時上近地軌道去補充呀,地球內太陽光都是打折扣的。”

梁通扭了扭脖子之後說道:“不行呀,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衰老了還是怎麽樣,感覺現在沒有以前那樣全身充滿了力量。”

陳永華關心道:“你可能是累了吧,畢竟這近幾年跑來跑去的,沒錯大戰都需要你,你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梁通走到圍欄處,雙手搭在圍欄上,看著海面上的時不時跳出水面的魚,沈吟道:“我不能休息,這個世界變成這樣,我有責任。”

看著沈思的梁通,司徒博多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七年前的事情,是無法避免的,責任不在你。”

“他還在海底躺著,而七年來我們什麽都沒有做好!”

梁通垂眼,語氣有些沈重。

海風吹拂而來,白色的海鷗跟隨著船在空中翺翔,經過三人所在的位置,海鷗扭過頭好奇的看著這三個人類。

梁通擡眼和海鷗對視,腦海裏再次浮現七年前的畫面。

畢冉被能量包裹的那一瞬間,在狂風之下,梁通堂堂的七尺男兒流下熱淚。

“我們都辜負了他。”

低沈的聲音,似乎在反思自己這些年的失敗。

司徒博多回道:“這個世界註定要遭受這些劫難的,我和畢冉耗盡了所有的心思,都未能阻止,更何況你們呢?”

但梁通的情緒也觸動了司徒博多,腦海裏浮現出高裊然曼妙的身姿。

這些年他咬牙堅持,但也已經快超出他的極限,雖然他知道高裊然對自己的態度,但是畢竟他選擇守護那麽多年的人,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的。

“你們兩個還好嗎?”

發自內心的慰問,慰問對象接收不到的慰問。

司徒博多搖了搖頭,轉開話題:“現在難得悠閑,好好的休息休息,以後還有大量的事情需要我們去做,那如山的重擔,只有我們來擔起了!”

陳永華點點頭:“是呀,未來還不知道有什麽事情等著我們。”

梁通從口袋裏面摸出畢冉留給他的令牌,手指擦了擦上的字體,擡頭說道:“但願未來可期吧!”

此刻,震耳欲聾的汽笛聲響起,五官敏感的梁通皺了皺眉頭。

艦橋外外邊的走廊上,胡德帝走了出來,擡起右手指著艦首的位置,對著三人大喊道:“我們即將進入臺灣的海域,前面我們能夠用肉眼看到臺灣了!”

陳永華順著梁通的手指看向艦首,確實看到一個巨大的輪廓。

“臺灣,好久沒有回來了!”

司徒博多笑道:“看到臺灣這麽興奮,是不是想登島看看自己的老主公?”

陳永華否決道:“不,我們不登島,延平王已經和我們斷絕了關系,沒必要登島自取其辱。”

胡德帝已經離開臺灣十年之久,對臺灣的感情也已經被消磨殆盡,趴在走廊上的回來,看著下方說道:“我們聽總舵主的意見,他說登島就登島,不登島的話,我們就繼續前行。”

陳永華仰頭大聲的回道:“我們繼續前行,沒必要登島了!”

“那好!”

胡德帝回覆之後,便轉身走入艦橋。

司徒博多在一旁詢問道:“這樣真的好嗎?”

“沒什麽不好的,延平王將所有弟兄拋棄,只為了獨善其身,雖然能夠理解,但……”

“唉,不說了!”

司徒博多見陳永華聲音低沈,神情黯然,就知道天地會的眾人都為此耿耿於懷。

“嗯嗯,不說就不說了!”

“我們依舊未來可期,這個世界也未來可期。”

司徒博多看著炮臺之後臺灣島的海岸線,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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