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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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輕被白與舟接回了公寓,而在白與舟與郁都坦白的兩天後,白與舟沒有再等郁都的表態,直接向郁都遞交了辭呈,並想在這最後的一個月內,爭取將苑洲島的項目定下。

白與舟辭職的事猶如晴天霹靂在公司傳開,不少與他交好的老員工大為震驚,都勸他不要沖動,在公司勢頭正盛之時離開,實在可惜,偏他還是年輕新銳,渝江後期在業界連創新高擊倒閆氏,白與舟功不可沒。

在遞交辭呈後那幾天,白與舟電話基本沒斷過,就連剛跑去國外沒幾天的郁子為也連夜打了越洋電話問他是不是真的。

白與舟三言兩語接完郁子為的電話後直接關了機,朝後仰躺在郁輕的腿上,嘆了口氣,“沒想到還是會引起這麽大轟動,本來辭職這事只有幾個人知道的。”

郁輕揉著他松軟垂下的頭發,凝眉問道:“你這樣做,會後悔嗎?”

白與舟辭職不是件小事,瞞不過郁輕,他也沒想過向郁輕隱瞞,幾乎在等郁輕休息好的第二天就和向他全盤托出。

郁輕沒想到白與舟會這麽做,一再確定他不是開玩笑,聽了他的諸多設想後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但還是覺得這太冒險了。

白與舟把郁輕的手舉到唇邊吻了吻,“哥不用擔心,我有把握,哪怕父親他不讓步,我也有足夠底氣重新開始。”

“我的價值,不全是渝江實業和郁家少爺給的。”

他從三年前就為今天開始做著準備,若他想給郁輕一個堅強的後盾和給予他依靠的底氣,就要確保在任何條件下,都能有脫離一切的勇氣和資本。

若現在仍要攀著郁家才能過活,那他這幾年就是全無長進了。

白與舟說完想到什麽,從郁輕身上爬起來,轉過頭看著他,眼中有些受傷,“還是哥怕父親生氣把我趕出郁家,到時沒了郁家的頭銜,我一點都不比現在風光,哥就會嫌棄我了嗎?”

“怎麽會?”郁輕看著他柔聲道:“我從未這麽想過。”

郁輕知道,這是白與舟為他們所求的一個難得機會,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他們現在過的每一天,都值得珍惜,既是為了彌補過去的缺憾,也是為了不辜負彼此的努力和這五年的煎熬。白與舟都這麽堅持了,他還猶豫什麽、害怕什麽呢?

“你最一窮二白的時候我都見過,還有什麽好嫌棄的?”

說起從前,白與舟癟嘴擰眉,“那個時候,哥是真的嫌棄我吧?高中都沒讀完就自不量力帶著母親來到明江市,我還記得見到你的時候連話都不會說……”

“想想都覺得丟人……”

郁輕聽不得他這種語氣,低下頭去吻他,“沒有,你很厲害。”

“那麽難的時候,你都撐過來了,何況你現在身邊還有我。”

他捧著白與舟的臉,珍重望著他,“不管你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哥。”白與舟受不了郁輕看過來的眼神,朝近在咫尺的青年親了下去,唇瓣相貼,氣息交融,白與舟吻得又深又重,郁輕已經會配合他的節奏張開雙唇,一吻過後,兩人都輕喘著氣。

但也只是短暫暫停了兩秒,白與舟再次黏著郁輕的氣息吻了下去,“哥。”

他叫著郁輕,仿佛不夠將愛意完整的表達出來,“我愛你。”

郁輕在他細碎的吻中輕笑,抱住白與舟仰頭朝他回應,“我也愛你,與舟。”

-

白與舟自辭職的那個月開始,整個人顯得更加容光煥發,苑洲島項目前期艱難的工作他已完成一半,後半段進展十分順利,卸下一些事務的他顯得更加輕松,倒是叫身邊的人看得驚奇,原來白與舟並不像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困頓有苦衷,甚至脫去了平日裏嚴肅冷漠的面具,顯得更平易近人了些。

郁都遲遲未有表態,想來也是在等白與舟低頭,但眼見白與舟並不緊張,反倒自己變得十分被動,在白與舟辭職到期的最後一天,冷著臉把他叫到了辦公室,和他談了一個下午。

最後他看著白與舟決然的眼神,只道:“回趟家裏見見你媽,順便去趟靈華寺,別這點規矩都忘了。”

白與舟禮貌退下,出了辦公室後就迫不及待離開公司,公司樓下,郁輕正在等他。

那時正是黃昏光景,日落金光將掩於綢緞紗雲,郁輕站在車前,柔軟又溫和的霞光灑在他身上,竟比日落更耀眼,白與舟看他一眼,眼中仿若也染上了光。

他朝郁輕走去,在他開口之前抱住了他。

郁輕的話被白與舟結實的擁抱堵住,幾秒後才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都處理好了嗎?”

白與舟點點頭,松開郁輕後手自然地伸下牽他的手,“回去吧。”

“好。”

“……”

他們並排走著,影子在地上交纏在一起,在遲暮的夕陽光下延開,直至融入車輛的暗色中,在漸漸亮起來的燈光中駛向家的方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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