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這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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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這很合理
等待許久的神父平靜邁出步伐，她淺色的童孔已染上純金。
它澹漠的掃了一眼教堂大廳內一臉驚恐的兩人，一步步朝他們靠近。
她並不想這麽早就暴露自身，但她沒有選擇，局勢已經不允許她繼續蟄伏。
“怎麽辦？！快想想現在該怎麽辦？”
克來恩看著正朝他們平靜走來的神父，不禁頭皮發麻。
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天使，而且是與黃昏隱士會相關的天使。
毫無疑問，對方的態度不會太友善。
自己這次的探索，更是無異於自投羅網！
即便克來恩依舊在努力想辦法自救。
可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悲哀的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他有留下一一些後手布置，無論是信使小姐還是阿茲克先生，克來恩都有辦法即刻召喚。
兩位天使的存在，足以保護他的安全。
但無論是召喚哪一位，都需要使用媒介。
而如今被禁錮得動彈不得的他，連使用這些後手的媒介都做不到！
可想要對付一位天使，就只能依靠另一位天使。
但現在他上哪裏去找另一位天使？
總不能指望有一位天使從天而降，還恰好和對面那位神父敵對吧？
就在這時，一道又一道光芒就從屍骨教堂高處的彩色玻璃窗照了進來，化成一只只虛幻層疊的純凈羽翼。
羽翼覆蓋的下方，一道留著銀色長發的身影以半跪祈禱的形態勾勒而出。
她套著簡樸的亞麻長袍，面容秀美，五官柔和。
“烏洛琉斯！”
和煦神父平靜的註視著她。
烏洛琉斯的到來，完全超出她的預料。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更不應該出現在在這個時間。
烏洛琉斯沒有回應，她漠然的眼眸短暫沒有焦點，旋即映照出了那位和煦神父的影像。
她的童孔中，她的腳下，她背後層疊的光之羽翼裏，一個個超然神秘的圓輪凸顯了出來，匯成虛幻流淌的長河，蛇一樣首尾相接在了一起。
屍骨教堂一下倒退回了剛聳立出漆黑石柱的樣子，被破壞的墓葬廳若隱若現。
而原本一直禁錮著克來恩的無形鎖鏈，也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機會！”
克來恩神色一喜，雖然不知道那位後出現的天使是誰，為什麽幫他。
但他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沒有猶豫，克來恩手中的魔法書迅速翻開至對應‘旅行’的一頁，同時探手抓向‘阿爾傑’的肩膀。
緊接著克來恩和阿爾傑的身體同時澹化，變得無形。
他們眼前的各種色彩變得濃郁，疊加在了一起。
兩人直接‘傳送’到了遠處的半空，於緋紅的月光和雲層的陰影裏，顯出身形。
克來恩沒有絲毫猶豫，從靈性之墻內拿出阿茲克銅哨將其吹響，又拿出冒險家口琴，同樣輕吹了一下。
他旋即看見信使小姐蕾妮特·緹尼科爾出現於旁邊，依舊沒有頭部，身穿繁覆陰沈的長裙，提著四個金發紅眼長相艷麗的腦袋。
克來恩沒敢浪費時間，快速道：
“島上有兩位天使在戰鬥，帶我們離開。”
蕾妮特·緹尼科爾聽到克來恩的要求，卻什麽也沒做，金發紅眼的四個腦袋各自轉了一圈道：
“沒有……島……沒有……天使……氣息……”
“沒有？”
克來恩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和阿爾傑同時看向那座原始島嶼。
他們的視線裏，籠罩著那座原始島嶼的厚重霧氣正飛快散去，讓高空的月華不再受到阻礙，直直地灑落了進去。
透過已然稀薄的霧氣，阿爾傑看清楚了那座原始島嶼現在的樣子：
它，不見了。
這座生活著半神級羽蛇和各種超凡生物的原始島嶼消失不見！
而那兩位在島嶼上互相敵對的天使，那座顯現而出的白骨教堂也全都消失不見。
它原本所在的區域，深藍近黑的海水輕輕搖晃，沒有一點異常！
如果不是兜裏的非凡特性和那張暴君牌的觸感無比真實，克來恩都差點懷疑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他依舊有些驚疑不定，只是沒再要求信使小姐帶他們離開——
畢竟請信使小姐幫忙是要付錢的。
克來恩再次拿出來曼諾的旅行筆記，翻到對應‘旅行’的那一頁。
他和阿爾傑的身影迅速變澹，層疊鮮明的各種顏色裏，兩人在靈界中快速穿梭。
等到再次出現，已經是在一座荒島上。
他剛要打量四周環境，確認現在的位置，又是一只手掌探出，抓住了他的肩膀，克來恩嚇了一跳，忙側頭望去，發現是阿茲克先生來了。
阿茲克抓住他的肩膀，想了想又順帶抓住阿爾傑的肩膀。帶著他們進入靈界，在層疊鮮明的各種顏色裏飛快奔走。
……其實，我覺得我已經安全了……克來恩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
一座無名的荒島上，三人的身影飛快勾勒於沙灘的邊緣。
克來恩正要開口說話，穿正裝戴禮帽膚色古銅的阿茲克褐眸忽然幽深，仿佛連通了一片死寂深暗的世界。
他右手憑空一抓，一團光球被硬生生從克來恩體內扯了出來。
克來恩只感覺腦袋被針刺一樣的疼痛，緊接著他就看到那團光球在阿茲克先生手中還化作一枚光輝十字架。
克來恩頓時眼神一凝，可阿茲克只是輕輕一握，那枚十字架就消失不見，似乎成為了他眼中那片死寂世界的食物。
“這……”
克來恩有些驚疑不定。
五官柔和的阿茲克先生開口道：
“這是那位天使在你身上設下的錨點，憑借這枚錨點他可以輕易定位你的位置。”
克來恩出於謹慎地問道：
“那我們要不要離開？”
“不用。”
阿茲克先生輕輕搖頭，顯然對此有一定的把握。
而克來恩稍作猶豫，還是相信阿茲克先生的判斷。
克來恩看了眼一旁的阿爾傑，他被凝於層疊鮮明的顏色中，維持著先前的狀態與表情。
阿茲克先生開口道：
“他聽不到，也看不到。”
克來恩頓時放下心來，將島嶼上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告知阿茲克先生。
停頓片刻，他還是猶豫著沒有將那兩位天使的名諱說出口，只是斟酌著開口道：
“那兩位，應該都是曾經的天使之王。”
其實在看到那‘銜尾蛇’的形象時，他已經猜出那兩位天使的身份。
後者無疑是‘命運天使’烏洛琉斯，類似的形象與權柄他只在另一條水銀之蛇，也就是威爾·昂賽汀身上見過。
知道後者的身份，要猜出前者的身份也就不難。
已知那座島嶼與黃昏隱士會相關，前者也必然是黃昏隱士會的天使。而對方能夠與‘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敵對，至少也是同等層次的天使之王。
而這樣的存在只有一位，也就是傳說中的那位神之長子，空想天使，亞當！
只不過克來恩雖然已經猜出她們的身份，但卻沒有言明。
倒不是想瞞著阿茲克先生，主要是‘亞當’的名字過於敏感——
黃昏隱士會的名字連寫出來都會被感知，而作為黃昏隱士會的首領，亞當的名字必然也是同樣的禁忌。
甚至連與其有關的一切稱呼，如‘神之長子’、‘空想天使’等描述也同樣如此。
所以克來恩無法對其作出任何描述，只能模湖的描述為‘天使之王’，因為‘天使之王’這一概念並不單單指向亞當。
阿茲克先生輕輕頷首，沒有追問也沒有懷疑，只是叮囑道：
“小心一點，不要再和她有任何接觸，下一次我未必能及時趕到。”
克來恩重重點頭，心裏也難免有些後怕。
何止是‘未必’能及時趕到，他當時連召喚阿茲克先生的機會都沒有。甚至對當時的克來恩而言，連反抗都是一種奢侈！
要不是‘命運天使’烏洛琉斯突然出現，在某種程度上攪亂了亞當的布局，克來恩也沒有辦法逃出那座教堂。
只是，為什麽烏洛琉斯會幫他？
要知道克來恩和‘真實造物主’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敵人……
克來恩仔細思考了一下。
似乎一直都只是他在單方面將真實造物主定義為敵人。
但如果從真實造物主的角度思考，克來恩甚至是整個塔羅會都只是一群路人。
他們之間甚至沒有太多的交集，唯一一次也就是廷根的那次邪神子嗣降生的事件。
但嚴格意義上來講，那次事件也不是真實造物主策劃的，甚至不是極光會策劃的。無論是真實造物主還是極光會，都是被因斯·讚格威爾所利用。
克來恩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也從未停止對因斯·讚格威爾的追查。
而如果去掉那次事件，他和真實造物主，和極光會還真就幾乎沒多少沖突……
唯一一次大概是在貝克蘭德郊區地下遺跡的那次‘偶遇’。
甚至就算是那次‘偶遇’，也充斥著各種巧合與古怪。
比如a先生這個邪教頭子，居然讓手下人去給黑夜教會傳信……這一度讓克來恩懷疑人生。怎麽隱秘組織的成員都這麽喜歡報警嗎？
而如果把這些因素都考慮在內。
克來恩突然發現，自己和真實造物主似乎還真沒有什麽矛盾。
唯一的沖突，大概就只有真實造物主是七神教會公認的邪神這一點。
而哪怕算上塔羅會其他成員，與真實造物主有接觸的也僅有小‘太陽’一人。
正想著，克來恩的餘光突然瞥見一片灑落的陰影。
下意識看過去，才發現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荒島上。
“自己人！”
克來恩怔了一下，眼看著阿茲克先生就要動手，急忙制止道。
阿茲克先生將信將疑的放下手，微微皺眉。
對方的身上有一種令他不安的氣息。
“呼。”
克來恩松了口氣，問道：
“餘盡，你怎麽會在這兒？”
餘盡簡單解釋了一下：
“我在你身上設有錨點，可以定位你的位置。”
“……”
克來恩眼角一抽，這算什麽？
是個人都能在他身上放錨點是吧？當他是什麽？公共廁所嗎？
克來恩簡直無力吐槽。
克來恩謹慎問道：
“所以，是出什麽事了嗎？”
餘盡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要找也應該是去找‘愚者’而不是克來恩。
“你能聯系上艾德雯娜嗎？”
餘盡問道。
“可以。”
克來恩點點頭，達尼茲手上掌握有他的信使聯絡方式，而克來恩手上也掌握有一個冰山中將位於拜亞姆的聯絡點。
餘盡開口道：
“幫我聯絡她，就說我需要她手上的那枚鑰匙。”
“鑰匙？”
克來恩若有所思，他曾經參觀過艾德雯娜的收藏室。
裏面有一把巨大的黑鐵鑰匙……
克來恩沈吟了兩秒，好奇問道：
“那是什麽地方的鑰匙？”
“巨人王庭。”
克來恩神色微動，小‘太陽’所在的白銀城最近正在組織對巨人王庭的探索。
白銀城的目的是希望借由尋找巨人王庭，找到離開神棄之地的方法。
但餘盡又是為什麽要找巨人王庭的鑰匙？那裏到底藏有什麽秘密？
餘盡看出他的不解，主動開口道：
“我和真實造物主達成了合作，我需要幫他從巨人王庭取回一樣東西。”
“作為交換，他會給我混沌海的坐標。”
“真實造物主？”
克來恩立刻聯想到剛剛出現的烏洛琉斯，心中警覺，將島上發生的事情給餘盡說了一遍。
他不僅有些懷疑，難道烏洛琉斯的出現不是巧合，而是專程來救他的？
但也不應該啊。
烏洛琉斯怎麽知道他和餘盡的關系？
“應該是巧合。”
餘盡聽完島上發生的事情，開口道，“烏洛琉斯不是在救你，她是在阻撓亞當。”
“……”
克來恩眼角一抽，這麽直呼其名真的好嗎？
但這畢竟是餘盡，就算他直呼其名，亞當也未必敢看過來……
不過按照這種說法，那烏洛琉斯的出現就是必然。
她一直在追蹤亞當，只要亞當出現就會鍥而不舍的對其進行阻撓。
而恰好亞當的目標是他，所以烏洛琉斯為了破壞亞當的計劃，直接把他放走。
這很合理……才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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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快想想現在該怎麽辦？”
克來恩看著正朝他們平靜走來的神父，不禁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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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悲哀的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他有留下一一些後手布置，無論是信使小姐還是阿茲克先生，克來恩都有辦法即刻召喚。
兩位天使的存在，足以保護他的安全。
但無論是召喚哪一位，都需要使用媒介。
而如今被禁錮得動彈不得的他，連使用這些後手的媒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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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又一道光芒就從屍骨教堂高處的彩色玻璃窗照了進來，化成一只只虛幻層疊的純凈羽翼。
羽翼覆蓋的下方，一道留著銀色長發的身影以半跪祈禱的形態勾勒而出。
她套著簡樸的亞麻長袍，面容秀美，五官柔和。
“烏洛琉斯！”
和煦神父平靜的註視著她。
烏洛琉斯的到來，完全超出她的預料。
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更不應該出現在在這個時間。
烏洛琉斯沒有回應，她漠然的眼眸短暫沒有焦點，旋即映照出了那位和煦神父的影像。
她的童孔中，她的腳下，她背後層疊的光之羽翼裏，一個個超然神秘的圓輪凸顯了出來，匯成虛幻流淌的長河，蛇一樣首尾相接在了一起。
屍骨教堂一下倒退回了剛聳立出漆黑石柱的樣子，被破壞的墓葬廳若隱若現。
而原本一直禁錮著克來恩的無形鎖鏈，也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機會！”
克來恩神色一喜，雖然不知道那位後出現的天使是誰，為什麽幫他。
但他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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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克來恩和阿爾傑的身體同時澹化，變得無形。
他們眼前的各種色彩變得濃郁，疊加在了一起。
兩人直接‘傳送’到了遠處的半空，於緋紅的月光和雲層的陰影裏，顯出身形。
克來恩沒有絲毫猶豫，從靈性之墻內拿出阿茲克銅哨將其吹響，又拿出冒險家口琴，同樣輕吹了一下。
他旋即看見信使小姐蕾妮特·緹尼科爾出現於旁邊，依舊沒有頭部，身穿繁覆陰沈的長裙，提著四個金發紅眼長相艷麗的腦袋。
克來恩沒敢浪費時間，快速道：
“島上有兩位天使在戰鬥，帶我們離開。”
蕾妮特·緹尼科爾聽到克來恩的要求，卻什麽也沒做，金發紅眼的四個腦袋各自轉了一圈道：
“沒有……島……沒有……天使……氣息……”
“沒有？”
克來恩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和阿爾傑同時看向那座原始島嶼。
他們的視線裏，籠罩著那座原始島嶼的厚重霧氣正飛快散去，讓高空的月華不再受到阻礙，直直地灑落了進去。
透過已然稀薄的霧氣，阿爾傑看清楚了那座原始島嶼現在的樣子：
它，不見了。
這座生活著半神級羽蛇和各種超凡生物的原始島嶼消失不見！
而那兩位在島嶼上互相敵對的天使，那座顯現而出的白骨教堂也全都消失不見。
它原本所在的區域，深藍近黑的海水輕輕搖晃，沒有一點異常！
如果不是兜裏的非凡特性和那張暴君牌的觸感無比真實，克來恩都差點懷疑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他依舊有些驚疑不定，只是沒再要求信使小姐帶他們離開——
畢竟請信使小姐幫忙是要付錢的。
克來恩再次拿出來曼諾的旅行筆記，翻到對應‘旅行’的那一頁。
他和阿爾傑的身影迅速變澹，層疊鮮明的各種顏色裏，兩人在靈界中快速穿梭。
等到再次出現，已經是在一座荒島上。
他剛要打量四周環境，確認現在的位置，又是一只手掌探出，抓住了他的肩膀，克來恩嚇了一跳，忙側頭望去，發現是阿茲克先生來了。
阿茲克抓住他的肩膀，想了想又順帶抓住阿爾傑的肩膀。帶著他們進入靈界，在層疊鮮明的各種顏色裏飛快奔走。
……其實，我覺得我已經安全了……克來恩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
一座無名的荒島上，三人的身影飛快勾勒於沙灘的邊緣。
克來恩正要開口說話，穿正裝戴禮帽膚色古銅的阿茲克褐眸忽然幽深，仿佛連通了一片死寂深暗的世界。
他右手憑空一抓，一團光球被硬生生從克來恩體內扯了出來。
克來恩只感覺腦袋被針刺一樣的疼痛，緊接著他就看到那團光球在阿茲克先生手中還化作一枚光輝十字架。
克來恩頓時眼神一凝，可阿茲克只是輕輕一握，那枚十字架就消失不見，似乎成為了他眼中那片死寂世界的食物。
“這……”
克來恩有些驚疑不定。
五官柔和的阿茲克先生開口道：
“這是那位天使在你身上設下的錨點，憑借這枚錨點他可以輕易定位你的位置。”
克來恩出於謹慎地問道：
“那我們要不要離開？”
“不用。”
阿茲克先生輕輕搖頭，顯然對此有一定的把握。
而克來恩稍作猶豫，還是相信阿茲克先生的判斷。
克來恩看了眼一旁的阿爾傑，他被凝於層疊鮮明的顏色中，維持著先前的狀態與表情。
阿茲克先生開口道：
“他聽不到，也看不到。”
克來恩頓時放下心來，將島嶼上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告知阿茲克先生。
停頓片刻，他還是猶豫著沒有將那兩位天使的名諱說出口，只是斟酌著開口道：
“那兩位，應該都是曾經的天使之王。”
其實在看到那‘銜尾蛇’的形象時，他已經猜出那兩位天使的身份。
後者無疑是‘命運天使’烏洛琉斯，類似的形象與權柄他只在另一條水銀之蛇，也就是威爾·昂賽汀身上見過。
知道後者的身份，要猜出前者的身份也就不難。
已知那座島嶼與黃昏隱士會相關，前者也必然是黃昏隱士會的天使。而對方能夠與‘命運天使’烏洛琉斯敵對，至少也是同等層次的天使之王。
而這樣的存在只有一位，也就是傳說中的那位神之長子，空想天使，亞當！
只不過克來恩雖然已經猜出她們的身份，但卻沒有言明。
倒不是想瞞著阿茲克先生，主要是‘亞當’的名字過於敏感——
黃昏隱士會的名字連寫出來都會被感知，而作為黃昏隱士會的首領，亞當的名字必然也是同樣的禁忌。
甚至連與其有關的一切稱呼，如‘神之長子’、‘空想天使’等描述也同樣如此。
所以克來恩無法對其作出任何描述，只能模湖的描述為‘天使之王’，因為‘天使之王’這一概念並不單單指向亞當。
阿茲克先生輕輕頷首，沒有追問也沒有懷疑，只是叮囑道：
“小心一點，不要再和她有任何接觸，下一次我未必能及時趕到。”
克來恩重重點頭，心裏也難免有些後怕。
何止是‘未必’能及時趕到，他當時連召喚阿茲克先生的機會都沒有。甚至對當時的克來恩而言，連反抗都是一種奢侈！
要不是‘命運天使’烏洛琉斯突然出現，在某種程度上攪亂了亞當的布局，克來恩也沒有辦法逃出那座教堂。
只是，為什麽烏洛琉斯會幫他？
要知道克來恩和‘真實造物主’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敵人……
克來恩仔細思考了一下。
似乎一直都只是他在單方面將真實造物主定義為敵人。
但如果從真實造物主的角度思考，克來恩甚至是整個塔羅會都只是一群路人。
他們之間甚至沒有太多的交集，唯一一次也就是廷根的那次邪神子嗣降生的事件。
但嚴格意義上來講，那次事件也不是真實造物主策劃的，甚至不是極光會策劃的。無論是真實造物主還是極光會，都是被因斯·讚格威爾所利用。
克來恩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也從未停止對因斯·讚格威爾的追查。
而如果去掉那次事件，他和真實造物主，和極光會還真就幾乎沒多少沖突……
唯一一次大概是在貝克蘭德郊區地下遺跡的那次‘偶遇’。
甚至就算是那次‘偶遇’，也充斥著各種巧合與古怪。
比如a先生這個邪教頭子，居然讓手下人去給黑夜教會傳信……這一度讓克來恩懷疑人生。怎麽隱秘組織的成員都這麽喜歡報警嗎？
而如果把這些因素都考慮在內。
克來恩突然發現，自己和真實造物主似乎還真沒有什麽矛盾。
唯一的沖突，大概就只有真實造物主是七神教會公認的邪神這一點。
而哪怕算上塔羅會其他成員，與真實造物主有接觸的也僅有小‘太陽’一人。
正想著，克來恩的餘光突然瞥見一片灑落的陰影。
下意識看過去，才發現又有一道身影出現在荒島上。
“自己人！”
克來恩怔了一下，眼看著阿茲克先生就要動手，急忙制止道。
阿茲克先生將信將疑的放下手，微微皺眉。
對方的身上有一種令他不安的氣息。
“呼。”
克來恩松了口氣，問道：
“餘盡，你怎麽會在這兒？”
餘盡簡單解釋了一下：
“我在你身上設有錨點，可以定位你的位置。”
“……”
克來恩眼角一抽，這算什麽？
是個人都能在他身上放錨點是吧？當他是什麽？公共廁所嗎？
克來恩簡直無力吐槽。
克來恩謹慎問道：
“所以，是出什麽事了嗎？”
餘盡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要找也應該是去找‘愚者’而不是克來恩。
“你能聯系上艾德雯娜嗎？”
餘盡問道。
“可以。”
克來恩點點頭，達尼茲手上掌握有他的信使聯絡方式，而克來恩手上也掌握有一個冰山中將位於拜亞姆的聯絡點。
餘盡開口道：
“幫我聯絡她，就說我需要她手上的那枚鑰匙。”
“鑰匙？”
克來恩若有所思，他曾經參觀過艾德雯娜的收藏室。
裏面有一把巨大的黑鐵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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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地方的鑰匙？”
“巨人王庭。”
克來恩神色微動，小‘太陽’所在的白銀城最近正在組織對巨人王庭的探索。
白銀城的目的是希望借由尋找巨人王庭，找到離開神棄之地的方法。
但餘盡又是為什麽要找巨人王庭的鑰匙？那裏到底藏有什麽秘密？
餘盡看出他的不解，主動開口道：
“我和真實造物主達成了合作，我需要幫他從巨人王庭取回一樣東西。”
“作為交換，他會給我混沌海的坐標。”
“真實造物主？”
克來恩立刻聯想到剛剛出現的烏洛琉斯，心中警覺，將島上發生的事情給餘盡說了一遍。
他不僅有些懷疑，難道烏洛琉斯的出現不是巧合，而是專程來救他的？
但也不應該啊。
烏洛琉斯怎麽知道他和餘盡的關系？
“應該是巧合。”
餘盡聽完島上發生的事情，開口道，“烏洛琉斯不是在救你，她是在阻撓亞當。”
“……”
克來恩眼角一抽，這麽直呼其名真的好嗎？
但這畢竟是餘盡，就算他直呼其名，亞當也未必敢看過來……
不過按照這種說法，那烏洛琉斯的出現就是必然。
她一直在追蹤亞當，只要亞當出現就會鍥而不舍的對其進行阻撓。
而恰好亞當的目標是他，所以烏洛琉斯為了破壞亞當的計劃，直接把他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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