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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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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德帝對陸安珩的反應很是滿意, 眼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來,面上的怒氣卻比陸安珩更甚。同樣憤怒地一拍案幾,以至於案幾上的酒杯酒壺都跳了一下。

無視了手上傳來的痛楚, 元德帝擡手指向被陸安珩吼懵了的匈奴使臣, 怒氣沖沖地斥責道:“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我大齊文武百官的面挑撥朕與臣子間的關系, 當真是其心可誅。朕倒要問問你, 你這次到底是來給朕賀壽的, 還是給朕來添堵的?”

皇帝就是皇帝,發起火來氣勢甩了陸安珩一百八十萬條街。方才那個對陸安珩不懷好意的匈奴使臣這會兒被元德帝盛怒之下斥責一通,臉上雖然還是那副傲氣的樣子, 眼中卻明顯藏了幾分懼怕,不敢再繼續從陸安珩身上找茬。

實際上, 這使臣心裏還納悶呢,不說漢人都挺忌諱鬼神之說的嗎?尤其是皇帝,每回碰上了這樣的異類,不該是秉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 將涉事之人全都除盡, 以絕後患的嗎?怎麽這個皇帝就不按套路來呢?

真是可惜。

回過神來的使臣趕緊俯身向元德帝道歉,口中誠懇地解釋道:“陛下恕罪, 我絕無此意。只是匈奴人素來直言直語, 我見識不多, 聽聞了陸大人的事跡後頗為驚奇,今日又見陸大人生得眉目如畫,不似凡人, 故而有此一問,卻不曾想無意冒犯了陛下,還請陛下見諒。”

神特麽的不似凡人,陸安珩的臉色又黑了一層,狠狠地瞪了這個王八蛋一眼,心說就你還直言直語,可拉倒吧。這會兒都不忘在元德帝面前給自己上眼藥,真是好樣的!

陸安珩冷冷地看了這使臣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眼中露出幾分譏誚來,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知道自己見識少就別多嘴,如今在眾位使臣面前丟了個大臉,我都替你們匈奴王臊得慌!”

“你!”匈奴使臣猛然起身,狠狠瞪著陸安珩,恨不得下一刻就撲過來掐死陸安珩,一雙牛眼瞪得堪比銅鈴,額上青筋暴起,磨著牙再次開口道,“你別太過分!”

有了元德帝的支持,又是自己的主場,陸安珩怕他才有鬼了。白眼一翻,陸安珩看向這使臣的眼神就跟看什麽臟東西似的,眼角眉梢都是嫌棄之色,別說是當事人了,就連旁觀者都覺得這表情委實有點過。

陸安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著這個智障使臣被自己氣得呼呼直喘氣的樣兒,陸安珩心下便暗爽不已,而後不屑道:“本官怎麽過分了?你在大齊的皇宮之中對陛下不敬,莫非還想讓本官好聲好氣敬著你不成?說來有些人就是骨頭賤得慌,好好的敬酒不喝,偏要喝罰酒。”

這嘲諷的口氣真是絕了,吃瓜群眾都忍不住想要為這個倒黴蛋使臣掬上一把同情淚了。心說陸安珩還真不愧是姜錦修的弟子,一舉一動都跟姜錦修像了個八九分也就算了,就連毒舌程度也不亞於姜錦修。

這師徒倆,真是要瘋啊!

不過看敵人接受中二病的毒舌攻擊還是挺爽的。吃瓜官員們表示當年自己真是太年輕,早該把姜錦修扔到鴻臚寺,讓他充分發揮毒舌特長,將其他國家的使臣懟的懷疑人生才是。

就跟陸安珩現在一樣。

匈奴使臣簡直要被陸安珩給氣炸,右手顫巍巍地指著陸安珩,氣得話都說不囫圇了,頭頂都快要冒煙了。

陸安珩見狀,半點同情心都沒有,反而開始愉快地痛打落水狗,笑瞇瞇地開口道:“怎麽?不服氣?你之前都承認了你們匈奴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不如我們大齊人聰明。聽了我一點事跡便急哄哄地想要來找茬,卻也不用你那顆不大聰明的腦袋想想,我要是真如你所說,神異之處頗多,莫非我大齊沒一個能指出這個問題的,偏偏要等你來問?真是沒見識。”

見那智障使臣接連受到自己的暴擊,快要殘血了,陸安珩又輕飄飄地使出了最後一招,伸手指了一圈坐在自己上頭的官員,而後一臉自得地對著這使臣開口道:“你以為我已經很厲害了是不是?實話告訴你,我可是在場官員中,最弱的一個。你見識少,那就多去打聽打聽,免得丟人丟到國宴上,連帶著匈奴全族都被人看笑話!”

匈奴使臣一張臉漲得通紅,臉皮抽搐了半晌,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那可真是謝過陸大人不吝賜教了。”

“客氣客氣。”陸安珩笑得一臉和氣,差點沒把匈奴使臣給噎背過氣去。

元德帝見狀,憋笑地打了個圓場,沈聲道:“大齊重人才,只要對大齊有功者,都是大齊的棟梁。慎行雖然年輕,卻深得上蒼眷顧,智計無雙,接連為大齊立下大功,實乃一代能臣。這樣的天才,能生在我大齊,真是朕的福分。”

此話一出,大齊這邊對陸安珩還心懷疑慮的官員頓時全都將自己的小心思拍回了內心深處,陛下都不在意這個,自己這麽好奇幹嘛?反正陛下都說了,陸安珩這是天賦異稟,不管使臣們信不信,反正大夥兒是信了。

匈奴使臣略微冷靜了片刻,而後冷冷地看著陸安珩,接過身後侍從遞過來的一個朱色鑲金紋的精致小盒子,冷笑著開口道:“既然陸大人深受上蒼眷顧,知常人所不知。恰好我王新得了一樣寶物,以往從未有人見過,此次特地命我帶來給陛下賀壽。不知陸大人可否說出個一二來?”

陸安珩挑眉,眼神落在那個大紅色的小盒子上,萬分優雅地點點頭,裝逼範兒十足地開口道:“拿來我看。”

使臣的臉一黑,這口氣,是把自己當成大齊宮裏頭伺候的閹人了吧?這麽一想,使臣整個人都不好了,直接簡單粗暴地打開了盒子,冷聲道:“你直接看便是!”

盒子一打開,眾人的眼睛都被閃了一回。

陸安珩仔細一瞧盒子裏頭的所謂寶貝,嘴角便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意來,看向使臣的眼神中滿是揶揄之色。

使臣被陸安珩這麽一看,心下不由生出了幾分不詳的預感,然而球已經打出去了,對方怎麽接便不受自己控制了。是以使臣也只能僵硬著一張臉,幹巴巴地問道:“陸大人可知這是何物?”

陸安珩幹脆利落地點頭,打臉打得格外酸爽,還特地裝逼的問了一句:“你這寶貝,是從西域那頭得到的吧?”

使臣頓時覺得自己有點牙疼,木著臉點點頭。

陸安珩笑了笑,接過使臣手裏的盒子,將裏頭亮晶晶的堅硬寶貝拿在手裏把玩了片刻,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這個的確是一樣稀有的寶貝,叫做鉆石,萬裏之外的西方國家,有國王用它來做權杖和王冠上的飾品,價值連城。你們真是有心了,特地為陛下送來這樣一份厚禮。”

元德帝接話也挺快,萬分滿意地一點頭,含笑道:“你們王確實有心了。”

特別麻溜地就讓後頭的宮人給收好了。

使臣吐血,心說自己送禮的時候,還不知道這玩意兒這麽值錢來著。

只可惜逼已經吹出去了,現在想反悔都晚了。

陸安珩見使臣的臉色委實不好看,覺得這家夥被自己一懟再懟欺負得也有點慘,這回又得在鉆石上吃個大虧,真是大寫加粗的苦逼,也就不計較方才這家夥想要借刀殺人,讓自己在大齊混不下去的事兒了。

其他國家的使臣眼見匈奴使臣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癟,互相對視一眼後,紛紛安靜如雞不敢動,老老實實地呈上自己的賀禮,半句廢話都不敢有,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說錯了話,就被陸懟懟噴的懷疑人生。

這家夥噴人跟一般的嘴仗還不大一樣,完全是智商上的全方位碾壓,真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烏桑使臣,簡直恨不得大齊的君臣全都當自己不存在,讓自己安安穩穩地給大齊皇帝賀個壽就行。

事實證明,有時候老天爺還是會時不時顯靈一把的。有了匈奴使臣的作死在前,作為挑起戰事的烏桑,使臣竟然沒在壽宴上受到任何刁難,真像他祈禱的那樣,大齊君臣還真把他當成了空氣,半點刁難都沒有。

烏桑使臣心裏頭正高興呢,卻沒成想,等到壽宴散去後,自己卻被宮人給攔下,一路領著往禦書房而去了。

禦書房內,元德帝和陸安珩等人早就喝著茶等著這烏桑使臣到來了。

等到宮人領著烏桑使臣進來後,陸安珩笑瞇瞇地放下茶杯,輕言細語地對著這使臣開口道:“你們烏桑的議和書,陛下已經看完了。你們想要議和,我們大齊也不想勞民傷財大動幹戈。只不過,烏桑此番開戰,對大齊造成的損失,你們總得先賠給我們吧?”

烏桑使臣頓時懵逼:“賠禮不是已經給了麽?”

陸安珩笑得一臉純良無害,挑眉反問道:“那不是你們給陛下賀壽的賀禮嗎,怎麽就成了賠禮了?一碼歸一碼,總得談好了再說。”

使臣再次懵逼,看著陸安珩笑瞇瞇的狐貍樣兒完全沒反應過來,不是,以往的套路不都是這樣嗎?自己多給點賠禮,再道個歉,這事兒不就這麽揭過去了麽?怎麽現在還得再出一份賠禮?

並且,看了看陸安珩這不懷好意的樣子,烏桑使臣心下已經生出了幾分不詳的預感,總覺得自己要被這人坑的連褻褲都保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到,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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