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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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理, 陸安珩此時也有點小害羞。

那什麽, 雖然陸安珩偶爾也會因為生理原因做一些關於春天的夢, 但是天可憐見,陸安珩兩輩子都是個好騷年,這會兒還是童子雞一只呢。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即便陸安珩這幾年臉皮厚度增長了不少, 也不由局促了起來。

新房內, 姜德音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也開始狂跳起來, 雙手無意識地將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團,忐忑又期待的等著陸安珩的到來。

陸安珩暗自深吸一口氣,拿過喜婆捧在盤子裏的秤桿, 慢慢地掀開了姜德音的蓋頭。

此時已到了傍晚,屋內的喜燭燃得正歡。都說燈下看美人, 越看越精神。姜德音本就生得極好, 眉目如畫,肌膚似玉,所有形容女子美貌的詞語全都可以往她身上堆過去。

這會兒姜德音身著一襲大紅色的喜袍, 更襯得她膚色勝雪, 再加上臉上精致的妝容, 以及那一抹惹人憐愛的嬌羞之色,顏值在微黃的燭光照耀下, 又提高了一個度,著實是美得驚心動魄, 瞬間便讓陸安珩的血槽空了一大半。

其實陸安珩自己也毫不遜色。摸著良心講,這麽多年來,陸安珩碰上的人也不少,但是論及顏值,陸安珩真能毫不心虛地說一句,沒一個能打的。

人或多或少都是有點顏控的,陸安珩被姜德音驚艷了一瞬,姜德音同樣也被陸安珩的俊美迷了回眼。

輕若蝶翼般的長睫微微顫動了片刻,姜德音略微擡眼,帶了幾分羞澀看向了陸安珩。入眼便是陸安珩那張盛世美顏,挺拔的身姿裹在喜袍中,真真是玉樹臨風溫潤如玉的佳公子。

二人的目光不經意間對在了一起,陸安珩下意識地對著姜德音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姜德音心中忽而就安定了下來,忍不住彎了彎眼,笑得一臉甜蜜幸福。

一旁的喜婆見狀,心知這兩人肯定是看對眼了,絕對有戲,頓時堆出一臉笑,連忙樂道:“新郎新娘子可真是郎才女貌,一看就是上天註定的姻緣。來來來,快來喝交杯酒,長長久久。”

有那前來鬧洞房的人也從這兩人的盛世美顏中回過神來,紛紛開始起哄:“這麽漂亮的新娘子,慎行你可得多喝幾杯吶!”

接著便是一片哄笑。

陸安珩無語,心說交杯酒還要怎麽多喝幾杯?提出這建議的人,怕是腦子有坑吧。

不過交杯酒還是要喝的,陸安珩擡腳坐在了姜德音身邊,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大著膽子偷偷地握了姜德音的手。

姜德音的身子微微一動,嘴角掛出一抹羞怯又喜悅的笑意,悄悄地打量了陸安珩一眼,而後回握住了陸安珩的手。

等到拿交杯酒時,二人的手才分開,若無其事地拿過屬於自己的那杯酒,相視一笑,手臂相繞一飲而盡。

別看蕭恪平時總拿陸安珩打趣,關鍵時刻還是他靠譜,拖著陸安玨四下走了一圈,將潛伏在各處準備鬧洞房的家夥一個個全都給揪了出來,確保能讓自己的好友過上一個完美的洞房花燭夜。

喜婆等到二人喝完交杯酒後也出去了,屋內只剩下了陸安珩和姜德音兩個人,氣氛瞬間又暧昧了起來。

姜德音眼瞼低垂,眼神專註地盯著地上,望著二人在燭火中微微搖曳的影子出神。陸安珩的清了清嗓子,指著姜德音頭上的鳳冠笑道:“沈不沈?要不要先將它取下來?”

陸安珩這麽一說,姜德音頓時覺得脖子都僵硬得不是自己的一般,也顧不上害羞了,略微苦了臉,無奈道:“確實有些沈。還請郎君稍等,妾身先梳洗一番,如何?”

這個當然可以有,陸安珩這一整天也被折騰得不輕。六月的天氣,本就已經奔著炎熱而去,這麽從早到晚一通折騰下來,陸安珩的裏衣早就濕透了,估摸著姜德音也沒好到哪裏去。

必須要將自己收拾得妥當整潔才是啊!

姜德音原本在姜家之時,光是她那院子裏伺候的人就有十來個。如今嫁到了陸府,考慮到身為婆婆的蕭氏身邊都只有兩個丫鬟伺候著,為了不讓蕭氏心生芥蒂,姜德音也只帶了兩個貼身丫鬟一同陪嫁了過來。

這會兒一聽陸安珩要梳洗,姜德音下意識地開口想叫人進來服侍,卻又出於自己的小心思,不樂意讓侍女去服侍陸安珩,一時間竟是噎了片刻,不知說什麽才好。

陸安珩卻是微微一笑,見姜德音窘得臉上的紅暈都深了一層,陸安珩忍不住輕笑著來到了姜德音身邊,伸手輕輕地往她頭上的鳳冠摘去。

一邊摘,陸安珩一邊溫聲吩咐姜德音:“我不太會弄這個東西,要是手勁兒大了弄疼你了,你可別忍著啊!”

姜德音抿了抿唇,嘴邊的笑意卻怎麽都壓不下去,悄悄地扯住了陸安珩的腰帶,心下一片暖意,柔聲道:“好。”

陸安珩仔細地研究了一下姜德音頭頂的這頂鳳冠,花了稍長的一段時間終於把鳳冠給摘了下來。掂了掂這鳳冠的重量,陸安珩發現這玩意兒拿在手裏還挺沈,忍不住同情地看了姜德音一眼,揶揄道:“你這脖子,今天沒少遭罪吧?”

許是陸安珩的口氣太過自然,簡直就跟兩人已經相處了許久一樣,姜德音也放松了下來,略微活動一下脖子,嘆道:“確實,脖子都要僵硬了。”

陸安珩順手還給姜德音梳了梳長發,而後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好了,現在又是一個美美的小仙女了,凈房在裏頭,快去梳洗吧!”

姜德音忍不住微微白了陸安珩一眼,什麽小仙女啊,這話說的可真是太厚臉皮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姜德音的心情瞬間就飛揚了起來,嫁進一個陌生家庭中的惶恐感頃刻間便消散在風中。

不過在生活技能這方面,姜德音確實比不上陸安珩。自己動手把耳環項鏈等首飾摘下後,姜德音還是揚聲叫了自己兩個貼身丫鬟,侍書和侍墨進來服侍了。

等到二人都收拾妥當後,空氣中的暧昧指數瞬間飆升。陸安珩看著局促不安的姜德音,略微好了幹咳了幾聲,試探地問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便先安置了吧?”

姜德音的臉色更紅,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又慢悠悠地挪到陸安珩身前,雙手微微顫抖地搭上陸安珩的腰帶。

咳……那什麽,姜德音昨晚可是聽了顧氏講了一晚上的夫妻之事,順帶還看了好幾本避火圖,現在還在她嫁妝箱子裏壓箱底呢。

姜德音本就聰慧,記憶力更是超群,如今陸安珩一句安置,姜德音腦海裏瞬間閃過了避火圖中的各種姿勢,真是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陸安珩輕輕地抓住了姜德音的手,略一使勁兒便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裏。察覺到懷中人微微發顫的身軀,陸安珩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柔聲在姜德音耳邊道:“阿音,我們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所以我們一起努力,幸福地度過這幾十年好不好?”

這確實是陸安珩的真心話,即便他如今還沒愛上姜德音,但是通過僅有的幾次相處,陸安珩也知道姜德音是個值得去愛的好姑娘。再加上阿青的事帶給陸安珩的沖擊,以及姜德音在此事中的貼心表現,陸安珩覺得自己愛上姜德音,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樣的一個好姑娘會為自己生兒育女,孝順父母操持家務,陸安珩的心下便是一片柔軟,不由安撫性地拍了拍姜德音的背,柔聲道:“你還記得當日榜下捉婿,我對你的承諾嗎?”

姜德音在陸安珩的懷中輕輕點頭,陸安珩雙手按著姜德音的肩,輕輕將她推開,而後低頭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眼,極為認真道:“我一向說話算話,你這輩子已經和我綁在一起了,我這人也沒什麽大志向,只想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就行,你跟著我,物質上可能會差一點,但是在別的方面,我會盡量讓你過得舒心。”

這大概是這世上最為樸實無華的甜言蜜語了。姜德音心中滿是暖意,忍不住大著膽子伸手撫上了陸安珩的面頰,眼神略微迷離地道:“我從來就不曾懷疑過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姜德音越和陸安珩接觸,就越清楚自己有多好運,碰上了這樣一個堪稱完美的夫君。

眼前這個少年,心志堅定品性上佳,又胸有溝壑,本就是難得的天才,天生就是來刷新旁人對天才的認知的,所有都清楚,這個少年定當前途無量。偏生他卻有才而不自知,依舊保存著一顆赤子之心,再加上那幾分恰到好處的心軟,每一樣都恰巧戳中姜德音的心。

以至於姜德音時常在想,自己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福,這輩子才能碰上陸安珩這麽個溫柔正直,對婚姻又忠貞的俊美郎君。

和優秀的人在一起,自己也會不自覺地督促自己變得優秀起來。姜德音本就是世家貴女中的標桿,優秀程度足以碾壓九成九的同齡人。然而在陸安珩面前,她卻時常覺得自己做得還不夠,還會有種自己配不上陸安珩的悵然之感。

好在姜德音是個聰慧的妹子,敏銳地察覺到了陸安珩的心思與這個時代的士大夫們有些微的不同,而就是這麽一絲不同,就讓姜德音看到了自己應該努力的方向。

夫妻之間,若是能真正做到心意相通,那才是圓滿。

姜德音用了幾年的時間,終於領悟到了陸安珩的想法。於是,才有了阿青事件中,她對陸安珩貼心而治愈的關懷。

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報的,陸安珩本就是個心軟溫柔的人,姜德音的這些努力,成功讓她拿到了通向陸安珩內心深處的鑰匙。這個聰明而溫柔的姑娘,順利地為自己贏得了日後的幸福生活。

姜德音想著已經觸手可得的美好未來,看向陸安珩的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忽而閉了閉眼,用盡了十八年的勇氣踮起腳尖,將自己的紅唇輕柔地貼上了陸安珩的含笑的唇上。

陸安珩微微一楞,似乎沒想到姜德音會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不過陸安珩也不過呆楞了片刻的功夫,反應過來後登時反客為主,右手扣住了姜德音的頭,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接下來的事情便順理成章了,等到二人意亂情迷衣衫盡褪地躺下時,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先主動了。

陸安珩只覺得自己從未有過這麽失控的時刻,全然沒有了平日裏的冷靜自持,一舉一動都透著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強勢來。

姜德音一邊承受來自陸安珩的沖擊,一邊微微暈眩地看著陸安珩的表情,見他眼神迷離,如同黑色錦緞的墨發略微淩亂的散在鬢邊,較之往常溫潤如玉的做派多了幾分不羈,更是讓人目眩神迷。

等到二人齊齊攀上那醉人的高峰後,陸安珩一把將正在喘息的姜德音摟進懷裏,溫柔地抱著她清理了一番後,這才摟著她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早,陸安珩是被臉上細微的癢意給弄醒了,睜眼便見姜德音笑得一臉明媚,比窗外的日光還要暖上三分,陸安珩下意識地回了姜德音一個笑容,捉住她正在自己臉上搗亂的手,柔聲問她:“怎麽起得這麽早?”

姜德音眷戀地將自己倚進陸安珩的懷裏,在他的肩窩中蹭了蹭,小聲道:“等會兒還要去拜見公婆呢,我是新婦,哪有讓公婆等自己的道理?”

陸安珩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陽才剛剛冒頭呢,急什麽?

看著姜德音略微忐忑的神情,陸安珩忽而一陣壞笑,冷不丁地就將她壓在了身下,眨了眨眼笑道:“天色尚早,我們不如來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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