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兩大農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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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還是陸安珩老家那奇葩方言的鍋。

後世的農村, 如同陸安珩外婆家種了水稻的, 在高科技機器還沒出現時, 基本都會有兩樣比較簡單的人力神器幫助提高生產力。

其中有一樣, 就叫做打谷機。

這玩意兒就是專門用來將稻谷從禾苗上分離出來的, 操作簡單易上手, 兩個成年人就能搞定。手腳麻利的,一天打上兩三畝地的水稻完全不是問題,效率特別高。

陸安珩為什麽會記得這麽清楚呢?就這要追尋到他老家謎一般的方言了。

嗯, 在陸安珩老家,打谷機的方言發音竟然和打火機一模一樣, 以至於當年還是個小豆丁的陸安珩完全傻傻分不清楚。

每當聽到媽媽和舅舅他們商量要把打谷機擡到田裏去時, 當時還是三頭身的陸安珩就是一臉問號,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打火機這麽小的東西還要用擡的。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是很旺盛的, 本著不懂就問的原則, 陸安珩實在沒忍住,對著外婆舅舅親媽一眾長輩們問出了自己的困惑, 成功笑趴了一群人。

就算是後來長大了, 陸安珩親媽還偶爾拿這事兒打趣他呢。

所以陸安珩對那個讓自己丟了大臉的打谷機記憶十分深刻,後來還特地研究了一下打谷機的構造, 又被親媽嘲笑了一回, 說是現在科技發展了起來, 農民們種地都開始廣泛使用機器了,這種人力的打谷機早就慢慢退出了鄉野田間,就快成為歷史了。陸安珩就算研究出了個一二三也沒什麽大用。

事實證明做人不能太鐵齒, 陸安珩回想著上輩子親媽的話,真是覺得人生真是處處有驚喜,現在不就能用上了麽。

也是因為老式打谷機的的構造比較簡單,所以陸安珩過了這麽多年還記得。

整體來看,老式打谷機的外觀有點像一個長方形木箱子,頂上沒有封蓋。外面三方全部由木頭圍成,一方底下有個長踏板,裏頭靠近踏板這一方的,是一個鐵和木板做的滾筒,除了滾筒外,裏面什麽也沒有,剩餘空間比較多。

滾筒的木板上還釘上了粗鐵絲。鐵絲也有講究,要把差不多兩個手指長的鐵絲弄彎,兩頭都得釘在木板上的同一位置,最終的形狀類似孔雀舞的手勢中,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的那個眼睛的形狀。

滾筒與木板之間有間隙,使用時,兩個人同時踩動踏板,讓裏頭的滾筒轉動起來,然後就可以一邊踩踏板一邊拿著稻桿,將有稻谷的那一頭放進木板與滾筒的間隙中。借由滾筒轉動的力量,木板上的空心鐵絲就能飛快地將稻谷與稻桿分離。

分離出來的稻谷就會落在打谷機裏頭空出來的空間裏,等到稻谷都分離開來了,農民們便將手中的稻桿扔到一邊,繼續撿起一旁的新割下來的稻桿繼續將谷子打出來。

打出來的還會有些小稻穗啥的,可以等到曬谷子的時候再收拾一回。

相比起這個年代大部分還是用手打的脫離方式,打谷機真的算得上是農具神器了。

陸安珩都有點後悔自己想起來的太晚,要是早點做出來打谷機,不知能讓這個時代的農民們節省多少力氣。

還有一個是用來分離曬幹後的稻谷和糠的工具,叫做農用手搖風車。

這個神器是要等到稻谷曬幹後,準備收進專門裝門放稻谷的大木櫃子裏時才會有的最後一道工序。

打完曬幹的稻谷中,有不少是只有殼沒有米的糠,除非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否則很少有人會直接吃糠,所以要將糠和谷子分離開來。

另外,陸安珩還聽外婆說過一嘴,說是糠混在稻谷中沒篩出來的話,日後要碾米的時候便會吃虧。因為裝有碾米機的人家,是按照稻谷的重量來收費的,如果糠多了,自然就虧了。

老一輩都是苦過來的,總是什麽都要算得精細,半點都舍不得浪費。

恰好這個手搖的農用風車就能比較輕松地解決這個問題。

老式的手搖農用風車幾乎全部都是用木頭做的,以造型有點類似一只簡筆畫的鳥,當然,要放大無數倍,沒有嘴和尾巴。前半部分是圓形,後半部分是鏤空的長方形。以這年頭兒的木匠技術水平來說,完全能做出來。

風車的高度大概比人矮半個頭,頂部做成一個倒三角的椎體樣式,是用來倒谷子的地方。

“鳥”的眼睛部分,是鏤空的圓形,裏面用四塊木片做成了長方形的扇葉,中間嵌了一根小鐵柱,一直延伸到外頭來,作為搖風車的手柄。使用時,只要握著這個手柄畫圈就行。

長方形那部分的下方,兩邊一前一後都有一個開口向下,類似簸箕形狀的出口,分離出的谷子便是從兩個口子裏出來的。分離糠谷的時候,一般會在這兩個出口下方一邊放一個籮筐,用來裝谷子。

手搖風車也需要兩個人合作才能高效率的完成分離谷子和糠的工作。一個人負責用簸箕裝滿稻谷,從風車頂部的倒三角椎體裏頭倒進去,另一個人則負責搖動手柄。在重力的作用下,曬好的稻谷就能這麽簡單的分成三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就是重量最輕的糠,在風車裏頭扇葉的風力下,糠皮便會從風車鏤空的尾部飛出去。

陸安珩還記得,小時候外婆他們準備用手搖風車時,總會特地叮囑自己不要站在風車後面,以免被糠皮糊一臉。

從兩個不同出口出來的谷子也有滋味的差別,靠近手柄那一方的,都是稻殼完完整整的谷子。略微比靠後的那一方,出來的谷子有一些就會是脫了點殼,不太完整的。

以往陸安珩還沒覺得這兩樣東西有什麽了不起,畢竟後世科技飛速發展,已經有更省力,效率更高現代化的機器代替了這些老式農具。都是要被淘汰的東西了,自然也不會讓陸安珩生出什麽感慨來。

然而這會兒一想,陸安珩便不由自主地為廣大勞動人民的智慧所折服。放現在來看,打谷機和手搖風車絕對是天才式的設想了,不知道能為農戶們省下多少力氣。

這麽想著,陸安珩瞬間就來了精神。這兩樣東西的構造還算簡單,陸安珩便立即滾去書房開始畫圖紙了。

因著心裏有數,陸安珩下筆的速度還挺快,打谷機的圖紙完全是一氣呵成畫出來的。倒是那個農用手搖風車,陸安珩對裏頭的結構還有點不大清楚,磕磕絆絆地畫了許久,最終的成果陸安珩自己也不大確定到底是不是與後世的手搖風車一樣。

碰上這樣的情況,陸安珩第一反應便是去找木匠問一問,看看以他們豐富的經驗,能不能琢磨出裏頭的門道來。

然而右腳剛踏出書房門,陸安珩又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書房內的陳設一眼。一眼便看到了被他自己掛在墻壁正中的“謹言慎行”四個大字。

陸安珩想了想姜閣老平日裏的做派,沈吟了許久,決定轉變一下思路,仔細將圖紙收好,笑吟吟地找謝蘊去了。

做人情嘛,直接分一半的功勞給別人,更能讓人心情舒坦吶。

更何況工部人才濟濟,說句誇張點的話,隨便從設計人才中拎出來一個,技術水平都能吊打民間普通的木匠。陸安珩完全不擔心謝蘊會弄不出這兩樣神器。

到時候,元德帝他們想要論功行賞啥的,自己就能把功勞往謝蘊頭上推一半啦。陸安珩瞇著眼睛想,雖然目前為止幾個大佬都看自己挺順眼的,也願意偶爾出手護上自己一把。不過人與人之間的關心是相互的,自己也不能總是凈占他們的便宜。

有投桃報李的機會,陸安珩自然是樂意幹的。

謝蘊收到了陸安珩的兩張圖紙也挺高興,當日他也不過是隨口說說,沒成想陸安珩還真記在了心上。這會兒竟然還真的給自己送來了兩個大驚喜。

若這兩樣東西的效用真如陸安珩所說的那般強大的話,那麽,即便是舉全國之力,和姬玄掐上三百個回合,謝蘊都得為此做出最大的努力去爭取。

事實上,打谷機和手搖風車所需要的成本,完全沒有謝蘊想的那麽高。只是需要的木材多了點而已,鐵的需量又不大,就算加上砍柴和木匠的花費,也費不了什麽銀錢。

相比起現在種水稻所要動用的人力來說,這點銀錢完全就是毛毛雨啊,絕對地物超所值。

當然,以姬玄鐵公雞的屬性,謝蘊想從他手裏摳出點銀子來的話,確實也得先掐一架才能行。

不過這個等級的掐架,就不屬於陸安珩要操心的範疇了。再說了,大佬們的掐架,也沒有陸安珩這只小蝦米蹦跶的地盤吶。

看著謝蘊激動的神情,陸安珩清了清嗓子,鄭重地對著謝蘊道:“尚書大人,晚輩這兩樣圖紙,只是自己勾畫而來,並不能保證一定靠譜。尤其是這個手搖風車,其內部構造肯定有不當之處,還得請您多多費心,讓工部的人才們多研究一下。不然,若是直接按照晚輩這圖紙,很大可能做出來的風車會出點小問題的。”

莫名其妙拿出一些新玩意兒,又不能確保這玩意兒到底靠不靠譜,這也是陸安珩的一大特色了。

不過,這家夥之前不是想出來什麽玩意兒就自己搗鼓,弄成了才跑來陛下和自己等人面前獻寶的嗎?怎麽這回轉性了?

謝蘊意味深長地看了陸安珩一眼,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對著陸安珩笑道:“這回怎麽想著來找老夫給你兜底了?按你以往的行事,可是都能自己將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怎麽這回還來折騰老夫這一把老骨頭?”

陸安珩一聽謝蘊這明著抱怨內裏親近的話,頓時就明白了謝蘊已經知曉了自己要送他這個人情的心思。

看著謝蘊眼中一閃而逝的精光,陸安珩忍不住感嘆,大佬果然是大佬,自己那點小心思,在他們面前完全就是過家家吶。果然自己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啊。

謝蘊明白歸明白,心裏對陸安珩這一番心意還是頗為感動的。畢竟是自己扶持過的有為後輩,能得到陸安珩的回報,謝蘊自然是欣慰不已,誰也不想養出個白眼狼不是?

想著陸安珩之前幹啥都沒失手過,謝蘊對陸安珩的信心比陸安珩自己都足,直接拖著陸安珩進了工部的議事廳,又找來了幾個真技術宅,讓陸安珩自己去和他們講解一下打谷機和手搖風車的構造。

事實證明,技術宅就是技術宅,實力分分鐘吊打陸安珩這個偽學霸外加技術宅。

陸安珩剛把圖紙拿出來放在桌上,幾個技術宅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子上。看著圖紙上稀奇古怪,從未見過的工具樣式,幾個技術宅對視一眼,臉上的神情全都興奮得如出一轍。

說實在的,作為技術宅,這幾位仁兄早就對陸安珩神往不已了。畢竟陸安珩這家夥雖然年齡比他們小一茬,但是這些年,年年都能搗鼓出新東西。從最初的活字印刷到不久前的各色玩具,創新能力和動手能力簡直讓一眾技術宅心服口服,心說這位可真是天生吃這碗飯的,莫不是魯班祖師爺特別給他開了靈竅?

技術宅們大多思維簡單,早幾年就有人死乞白賴地磨著謝蘊把陸安珩抓進工部來和大家一起玩耍,好讓自己等人近距離觀賞一番偶像,看看他那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怎麽就能比大夥兒好使那麽多!

奈何尚書大人不給力,人家陸安珩寧願蹲在皇宮帶孩子都不樂意來工部發光發熱。這可讓這群技術宅郁悶極了,背地裏沒少吐槽自家尚書太廢柴,大好的人才都籠絡不住,真是廢物本廢了。

結果沒成想,廢物了好幾年的鹹魚尚書這回終於給力了一把,竟然真的將陸安珩給拖到工部的地盤來了啊!

技術宅們紛紛激動了,摩拳擦掌地想要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然而尚書大人太冷酷,只把技術最頂尖的那幾個人才叫了過去和偶像見面,其他的廢物點心們都不帶搭理的。

廢物點心們齊齊哭暈,暗自決定即便是為了參與偶像的新工程,和偶像一起幹活兒,那都必須得上進奮起啊!

於是,陸安珩這回的工部之行,竟然還刺激了一眾鹹魚技術宅們,讓他們開始奮起努力翻身了。

真是萬萬沒想到。

別說陸安珩了,就連謝蘊也沒想過自己的下屬們會這麽逗比吶。萬年鹹魚一朝奮起,理由卻是如此清奇。真要讓謝蘊知曉了,怕不是會能直接喊出一句——你們特麽的是在逗我?

好在這會兒不管是陸安珩還是謝蘊,都對這群逗比技術宅們的內心活動一無所知,正一臉認真地聽著技術宅們商討怎麽改進手搖風車之事呢。

能混進工部的技術宅們都是有好幾把刷子的人才,陸安珩詳細地對他們解釋完打谷機和手搖風車的作用後,技術宅們的表演便開始了。

不同於陸安珩的依葫蘆畫瓢,技術宅們可從來沒見過後世的打谷機和手搖風車。但是架不住人家腦子好使啊,一聽陸安珩解釋了這兩樣東西的作用,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裏都大致有了點譜了。

再一看圖紙,幾人心中就更加有數了,互相研究了好一會兒後,困擾了陸安珩許久的問題就這麽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給找了出來。

幾人說的興起,瞬間就忘記了廳內還有陸安珩和謝蘊這兩人的存在了,特別自覺地將謝蘊和陸安珩擠在了外頭,一人拿了一支筆,圍著桌上的圖紙就開始認真分析了起來。

天才就是天才,比陸安珩這個不靠譜的人才強多了。幾人互相拍桌子討論了好長一段時間,以至於陸安珩都有點懷疑整個工部的工作氛圍是不是都是這樣略微帶了好匪氣的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瞧這幾人都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掐起架來這麽彪悍,可以說是反差非常大了。

結果,就在陸安珩內心吐槽的時候,人家那幾個技術宅就這麽將手搖風車圖紙的正確打開方式給琢磨了出來,還能悠哉悠哉地喝口水,半點都沒有陸安珩之前愁得要禿頭的苦逼架勢。

陸安珩再次感受到了來自學神的惡意,深覺自己的生活實在太過艱辛,一不留神就會被人碾壓智商。這日子過得,真是太心酸了。陸安珩簡直恨不得找個地方安靜的冷靜冷靜,將自己被打擊得渣都不剩的自信心再拼湊拼湊,看看還能不能放回去。

技術宅們可不知道陸安珩的內心有多心酸,作為邏輯思維強大的技術宅來說,他們看著圖紙就能想象出成品到底是什麽樣,能有什麽作用。

對於陸安珩所說的打谷機和手搖風車的功能,技術宅們那可是深信不疑,紛紛拍著胸口向陸安珩保證,這玩意兒能做,做出來保證就和這圖紙一樣,一個零件都不帶差的!

不僅如此,技術宅們還七嘴八舌地誇了陸安珩一通,說什麽陸安珩的腦子太好使了,想出來的這兩樣東西定然能為農民們減輕大量的負擔,就憑這一點,陸安珩都能讓天下農民們感激萬分,將他祖宗一般供起來。

最後,技術宅們有志一同地忽略掉了自己部門的廢物大佬,一起開口誠心誠意地對陸安珩發出了邀請函。幾人紛紛表示,陸大人你這樣的人才,那可是天生得了魯班祖師眷顧的幸運兒,生來就該是我們工部的人,不如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和小夥伴們一起玩耍,一起為建設國家做貢獻?

陸安珩……陸安珩嚇得差點直接轉身走人,完全扛不住技術宅們誠摯火熱的邀請。再加上又有只老狐貍謝蘊在一旁添柴加火,陸安珩險些松了口,差點被他們忽悠著點頭了。

好在關鍵時刻,陸安珩僅存的理智靠譜了一回,編了一個蹩腳的借口就火燒屁股般開溜了。

那速度,真的是來去如風,眨眼就沒了影兒。要是擱在後世的百米賽跑中,說不得還能破個記錄啥的。

工部那邊的效率還挺快的,一個來月的功夫,就已經將打谷機和手搖風車都給做了出來。

謝蘊特地把陸安珩叫了過去,讓他和自己這一幫大佬們一同觀看這兩樣農具的功能是不是有他之前所說的那樣強大。

這會兒還沒到秋收,打谷機自然還沒到發揮自己的時候,這一次,謝蘊他們試用的重點,便放在了手搖風車上面。

陸安珩一來就被技術宅們做出的打谷機和手搖風車給驚呆了,這模樣,簡直和後世陸安珩見過的絲毫不差啊。

再次感嘆一聲,工部真是人才濟濟啊!

為了檢驗手搖風車到底靠不靠譜,謝蘊還從姬玄手中摳出了好幾石谷子,專門來測試手搖風車的能耐的。

正當陸安珩發呆的功夫,已經有兩個小太監得了謝蘊的吩咐,一個握緊了風車的手柄開始轉動裏面的扇葉,另一個則迅速地彎腰裝好了一簸箕稻谷,從風車的頂部倒了下去。

搖手柄太監的動作越來越快,頂部的稻谷也慢慢地往下消失不見,另一個太監也趕緊接著裝谷子,怕自己捅婁子,這小太監的動作可麻利了,緊張地一直讓風車得頂部維持著滿當當的狀態。

站在一旁觀看的元德帝和陸安珩他們,便清晰地看到,風車的尾部不斷飛出淡黃色的糠皮,兩個出口正源源不斷地漏下一堆堆的谷子,正落入下方擺著的籮筐中。

等到地上的糠皮都躺了一大堆了,元德元忽而擺擺手,示意兩個小太監停下手中的動作,自己則走到了一地糠皮面前,彎腰抓了一把糠皮握在手中,仔細地查看了一番,確信自己手中只有糠皮,沒有一顆谷子後,元德帝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眉眼間都是愉悅的笑意,對著陸安珩笑道:“還是你有辦法,這個手搖風車,很是不錯!”

陸安珩連忙搖頭,表示自己可沒那麽大的臉將這份功勞全部劃成自己的。一手指著謝蘊,陸安珩同樣一笑,偏頭看向元德帝,彎著眼睛道:“陛下您這回可真是高看我了,這個手搖風車可是工部那一大幫子天才們做出來的,真要按微臣那張圖紙來做這個手搖風車,這會兒估計您得趁興而來,敗興而返了。說起來,也是謝尚書管理有方,還有工部那群天才們的功勞。”

喲呵,還會推功勞說好話送人情了?重點是,這話說的還不諂媚,有理有據有水平。

元德帝忍不住挑眉看向陸安珩,心說這小子行事手腕見長啊,還真是長進了不少!

這麽想著,元德帝又忍不住逗陸安珩,笑道:“既然工部千好萬好,你不如也去工部待上一段時日歷練一番?若是還想到什麽好東西,盡管拉著一幫人瞎折騰便是,如何?”

陸安珩還沒開口說話呢,那頭謝蘊已經笑瞇瞇地跪下了,喜滋滋地對著元德帝道:“老臣多謝陛下,又為工部添一能臣!”

???陸安珩頓時一臉懵逼,不是,元德帝這話是在問我的意見吧,您怎麽就代替我謝主隆恩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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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珩:等等,去工部這事兒,我還沒答應的啊!

謝蘊:老夫答應了就行,你乖乖來工部報道便是。

姬玄擼袖子:死不要臉的老匹夫,陸安珩真要進六部,也該先到我戶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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