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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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機場餐廳的電視上插播了一條新聞。

看到這條新聞之後,紀流琛和應聽雨兩個人具是臉色一變。

“流琛……”應聽雨下意識握緊了紀流琛的手,想要去看他的表情。

只見紀流琛面無表情,但是眼神諱莫如深,嘴角的弧度有點僵硬。

“我沒事,我只是有點驚訝,我沒想到他會這麽做。”片刻之後,紀流琛對上了應聽雨擔心的視線,回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剛才插播的新聞裏,宣布了江牧之自己辭職的新聞。

像江牧之那樣地位的人,自行辭職將會引起多大的軒然大波,這一點自然不言而喻。

當年為了自己的前程,江牧之拋棄了蘇眉,所以應聽雨對他愛蘇眉這件事表示懷疑。如今在他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他居然自己辭職退了下來,應聽雨心裏不可謂不震撼。

直到剛才那一刻,應聽雨真的確定了,江牧之是真的愛蘇眉的。

只是這份愛,遲到了這麽多年!

想到這點,應聽雨心裏五味雜陳,她對著紀流琛說道:“流琛,我們先回你家看看吧。你爸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我想你家裏一定已經天翻地覆了。這樣的情況下,我們不可能走的安心的。”

作為一個父親,江牧之一直是紀流琛心裏的英雄。他的這個舉動,無疑對紀流琛的打擊是最大的。

“那好,我們先不回j城了,我們先回家看看。”紀流琛的神情有些凝重,說話的語氣裏也透露出一絲沈重。

兩人的想法達成了一致,於是便放棄了登機,直接掉頭,讓司機送他們回了江家大宅。

回到江家,紀流琛跟應聽雨剛走進大廳,紀流琛就迫不及待地朝著李嫂問道:“李嫂,我媽呢?情況還好嗎?”

江牧之辭職的事情,對江家來說無疑是天塌下來那般嚴重的事情。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李嫂自然也是清楚的,於是神情緊張,連忙回答紀流琛道:“少爺,夫人看到新聞之後,當場就氣得回紀家老宅了,已經走了好一會了。”

“我媽走了?”紀母居然回了紀家老宅,紀流琛知道她這一次是真的傷了心了。

李嫂在江家這麽多年,自然也是了解紀母的,傷心道:“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好好的一個家,說拆了就拆了。夫人人這麽好,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對她?夫人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但是我看得出來,這一次老爺的做法徹底傷透了她的心。”

聽到李嫂的話,應聽雨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來。江家如今變成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她的出現。

如果她沒有跟紀流琛在一起,沒有要跟他結婚,那麽江牧之不會見到她,知道她是蘇眉的女兒,紀母也不會因為這件事雷霆大怒,逼得江牧之引咎辭職。

想到這點,應聽雨心裏更加愧疚。

李嫂說的話紀流琛心裏也是清楚的,他的母親看似柔弱,但是心底卻最要強,不然也不會跟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貌合神離過上這麽多年。

“我去姥爺家找她。”到底是自己的母親,就算兩人之前吵得有多不可開交,關鍵時刻紀流琛還是心疼她的。

見紀流琛要去紀家老宅找紀母,應聽雨不方便跟過去,便對著他說道:“你趕緊先去安慰你媽,她現在心裏一定很傷心,我在這裏等你,你不用急著回來。”

經過了這麽多大風大浪,紀流琛和應聽雨的心意早已相通,於是沒有多說什麽,紀流琛便點頭道:“那你在這裏等我,我安慰好我媽再回來找你。”

應聽雨也點點頭,好讓紀流琛安心離開。

看著紀流琛的背影匆匆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應聽雨臉上的神情也不由暗淡下來。

“應小姐,老爺在二樓書房。他吩咐過,如果回來了,就請你到書房裏找他。”等到紀流琛離開後,李嫂突然對著應聽雨說道。

“伯父現在在家?”應聽雨大吃一驚道。

原以為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江牧之應該忙的不可開交,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應聽雨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就在樓上書房裏。

“是的,老爺剛回來了,就在樓上等你。”對於眼前的應聽雨,原本李嫂是很喜歡的,但一想到都是因為她才發生這麽多事,又不由得輕嘆了口氣。

沈默了一會,應聽雨看了眼二樓的方向,最終還是一個人上樓,朝著二樓的書房走去。

伸手敲了敲門,應聽雨才發現書房的門只是被虛掩著,一推就開了。

開門之後,應聽雨輕輕地走了進去。

書房是中式的風格,雕花紅木,透露出一股古典的風韻。

一片陽光之下,江牧之背對著自己坐在書桌後面的圈椅上,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的老槐樹。

“我聽說您找我?”光是一個背影,應聽雨就覺得江牧之比初見時蒼老了十歲。

須臾,望著窗外的江牧之似乎才聽到應聽雨的聲音,他沒有轉身,卻開口緩緩說道:“聽雨,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花這麽長的時間無聊的看風景了。自從跟你母親分手之後,這世間所有的風光似乎都與我無關了。我每天都很忙,也不敢讓自己空下來,因為一空下來,我就會想起你的母親。”

江牧之的話,更像是一段懺悔。

應聽雨死死咬住下唇,才讓自己不哭出聲來,她無聲地落淚,語氣裏卻帶著一絲笑意:“其實您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我媽已經死了這麽久了,你為了她斷送自己的前程完全沒有必要。她不在這個世上了,你這樣做毫無意義。”

“你說的,我都清楚,只是我沒有辦法不這麽做。我辭職不只是為了償還你的母親,更是為了流琛的媽媽懲罰我自己。我不愛她,甚至背叛了她,這一輩子是我對不起她,我不配擁有眼前的這一切。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辦法,再互相假裝不清楚對方的心意,麻木的去過完這一生了。我老了,我想要坦誠的面對自己。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但是我想要對她對我自己負責一次。雖然付出的代價很大,但我現在感覺到了從來沒有過的輕松。”江牧之起身回頭望向了應聽雨。

直到江牧之轉身,應聽雨才驚奇的發現,此時的江牧之早已紅了眼眶。

這一輩子,江牧之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一生的讚譽卻毀在了兒女情長上面,怎能叫人不唏噓。

應聽雨對上他悲傷的視線,不禁問道:“那麽接下去,您準備怎麽做呢?”

既然江牧之已經走出了最艱難的那一步,應聽雨心裏明白,他肯定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要做什麽。

“我準備跟流琛的媽媽離婚,這裏的一切我都不要了。雖然我知道她不稀罕,但是我能留給她的也只有這些身外物了。”江牧之釋然道。

“伯母很傷心,已經回自己娘家了。”聽到了江牧之的最終決定,應聽雨不禁提醒道。

紀母回紀家大宅的事情,江牧之自然也是知道的:“是我對不起她,找個機會我會跟她當面說清楚。我知道我做什麽都沒辦法彌補對她的傷害,但我只想停止繼續對她的傷害。”

窗外陽光正好,這個夏天再熱,也終究已經過去了……

離開江家之後,紀流琛開車很快就趕到了紀家老宅。

守宅子的老管家孫伯見紀流琛回來了,連忙說道:“孫少爺,你可回來了,大小姐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我們誰勸她她都不說話。你回來可就好了,大小姐最疼你,你勸她她一定會聽的。”

“孫伯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勸我媽的,您不用太擔心。”孫伯從紀流琛姥爺那輩就在這個家了,所以紀流琛一直對他很敬重。

安慰了孫伯幾句之後,紀流琛就上樓去找紀母了。

走到紀母房門前,紀流琛推了推門,但是門被人鎖住了。

沒有辦法,紀流琛只好敲了敲門,對著門內的紀母大聲喊道:“媽,是我來了,你開一下門吧。”

紀流琛喊完之後,屋內一片沈寂,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媽,有什麽話我們見面好好說。我知道爸的做法傷透了你的心,但是這也是最好的做法不是嗎?你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根本沒有辦法去解決這件事不是嗎?你開門,我們談一談。我希望你記住,就算你這輩子沒有了丈夫,你還有我這個兒子。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誤會,但我們永遠都是母子。”明白這次自己的母親是傷心欲絕了,紀流琛只能一邊心疼,一邊好好安慰她。

只可惜他說了這麽多,屋子內的紀母依然不為所動。

實在沒有辦法了,紀流琛害怕紀母一個人做傻事,只好往後退了一步,用身體用力地去撞門。

撞了幾次之後,房門終於被紀流琛撞開了。

沖進屋子裏之後,紀流琛就環視了一圈,終於發現紀母正坐在床邊。

紀流琛原以為她會難過得淚流滿面,但是此時的紀母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低著頭正在思考著什麽。

☆、178 這對她來說應該是種解脫

“媽!”生怕紀母想不開,紀流琛連忙走到了她,確定她沒有什麽事,這才安心了下來:“媽,爸的事我都知道了。事已至此,我希望你能想開一些。”

江牧之這次的做法完全是破釜沈舟,他一點都不準備給自己留後路,直接就發布了辭職信息,看來已經做好了打算。

只是這個打算裏,完全沒有跟紀母和好的意思。

再怎麽鬧別扭,兩個人都是母子,關鍵時刻自然也是一條心的。

想到江牧之的絕情,紀母不禁紅了眼眶,哽咽地說道:“你爸爸他怎麽能這麽絕情?我為了他忍耐了這麽多年,事到如今也沒想毀了他,結果到頭來卻是他先忍不下去了,給我來了一出先斬後奏!我們夫妻幾十年,那個女人都已經死了這麽久了,他還是想著她。竟然為了一個死去的人,絲毫不顧及我們夫妻之間的情分。我這麽多年的付出,在他眼裏竟是一文不值!流琛,你媽媽我這麽多年的等待,如今看來只能是個笑話了。”

這麽多年,對於紀母來說,江牧之的前程就是維系他們夫妻之間關系的重要紐帶。

如今江牧之親手講這個紐帶扯斷了,他想要跟紀母分開的決心顯而易見。

人們都說男人一向心狠,而且把事業看得比愛情更重要,其實只是因為他沒有那麽愛你而已。

一個男人一旦深愛上一個女人,他一定是會為了她瘋狂的!

這一點,紀母心裏清楚,紀流琛心裏更是清楚。

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紀母,因為他知道,所有的語言在此時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媽,你千萬不要胡思亂想。不管爸作出什麽決定,不管他會不會離開你,我永遠都是你的兒子,我的心裏永遠都有你的位置。就算你以後沒有丈夫了,你還有一個兒子永遠愛著你。”

聽到紀流琛這麽說,紀母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凝望著眼前的紀流琛,搖頭道:“你跟你爸爸一樣,你們都只在乎你們自己,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為了應聽雨,也不準備要我了。”

“媽,我知道我之前的做法讓你傷心了。可是請你相信,我從來沒有任何一刻不愛你,你是我媽,聽雨是我未來的妻子,你們都是我最愛的人。在我心裏,你們一樣重要。只是媽,不是我不想聽你的話,如果早知道她是蘇眉的女兒,如果可以選擇不愛她,那麽我也願意從來沒有愛上她。這麽多年,我花了這麽多的力氣才讓她愛上我。媽,我真的不可以沒有聽雨。你這輩子最疼我不是嗎?這一次你就成全我好不好?”經歷了這麽多事,紀流琛終於向紀母袒露了自己的心扉。

一個是自己的母親,一個是自己的妻子,紀流琛自然希望她們和睦相處……

其實當母親的又怎麽會想去為難自己的孩子呢?

只是一想到江牧之這麽愛蘇眉,紀母心裏就氣不過。她才是他的發妻,可是他所有的愛都給了別人,這讓她如何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欣然接受應聽雨?

“你先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做,什麽都不想想,就想一個人待一會。”紀母的內心很糾結,完全裏不出頭緒,只想一個人先冷靜一下。

紀流琛也不想逼她,於是說道:“那母親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我只請媽你記住,不管什麽時候,你都還有我。”

等到紀流琛離開了自己房間,紀母才哭著淒楚地笑了起來。

在外人眼裏,所有人都認為她和江牧之的婚姻只是一場政治聯姻而已。

江家和紀家一個位高權重,一個家大業大,兩家的結合完全是門當戶對,強強聯手。

所有的人都羨慕她嫁得好,可是沒有人知道,她也是因為喜歡江牧之才心甘情願嫁給他的。

那時候紀母傻得可以,明知道江牧之娶她只是因為她的背景,可是她依然欣然接受。

因為她覺得,江牧之不喜歡他也沒關系,只要他也不去喜歡別人。

起初那幾年,紀母真的是覺得自己過得很幸福。江牧之對她很好,又生了個這麽優秀的兒子,她真的覺得她自己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

只可惜蘇眉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她的幻想,當她去c城探望江牧之,第一次看到江牧之望著蘇眉那種炙熱的眼神,她的心就徹底破碎了。

她以為拿著前程可以牽制江牧之一輩子,讓他離不開自己,誰曾想到最後江牧之居然連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夫妻走到了這一步,就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還有什麽好留戀的?

因為擔心紀母,見完江牧之之後,應聽雨就一直坐在客廳裏等紀流琛回來。

原以為紀流琛會陪在紀母身邊很久,應聽雨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回來了。

看到紀流琛進屋,應聽雨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迎上去急切地問道:“你媽媽哪裏還好嗎?她人沒事吧?”

明白應聽雨的擔憂,紀流琛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回答道:“我媽暫時沒什麽事,她只是被傷透了心,需要一個人冷靜想清楚而已。你不用太擔心,我媽做事一向有分寸,她不會亂來的。”

“伯母沒事就好,不然我真是難辭其咎。”

聽到紀母沒事,應聽雨沈重的心情終於好過了些。

“她會好的!我是她的兒子,我了解她。”紀流琛安慰應聽雨道。

“但願如此!”應聽雨點點頭,也希望紀母趕快好起來。

談完了自己的母親,紀流琛朝著應聽雨問道:“我爸回來了嗎?”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紀流琛自然是要找江牧之好好談談。

應聽雨連忙回答道:“伯父早就回來了,他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書房裏。”

“我上去見見他,你先回房好好休息。”紀流琛對著應聽雨說道。

很多事情確實要當面好好談一談,應聽雨理解紀流琛,於是毫不猶豫地答應道:“你們好好談一談,我先回房間了。”

等到應聽雨回房間之後,紀流琛才上樓,去書房裏找江牧之。

書房的門沒關,紀流琛開門進去之後,就看到江牧之一動不動地坐在書桌後面,正對著他。

關上了書房的門,紀流琛走到了書桌面前,卻沒有急著說話。他看了江牧之好一會,似乎想把他這個人看個明白。

到最後還是江牧之先開了口,問道:“你媽媽還好嗎?”

“兒子不聽話,丈夫又要離開她,你說她人還能好嗎?”紀流琛自嘲道。

“是我對不起她……”事情走到可這一步,江牧之也只有這句話能說出口了。

“你確實對不起她!小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因為愛媽媽,所以才願意讓唯一的兒子跟著她姓。畢竟在我們這種家庭裏,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後來我才想明白,你不是因為愛她,你正是因為完全不愛她,所以你甚至不在乎她生的兒子姓的是什麽。可是爸,做生意也是要講道義的。哪怕你們的婚姻是一筆買賣,你半路反悔,這樣做真的不地道。”紀流琛朝著江牧之,一字一頓地說道。

作為一個兒子,沈默了這麽多年,到底要為自己的母親討回個說法。

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紀流琛,江牧之心裏既驕傲又愧疚:“我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更不是一個稱職的丈夫。可是請你你相信,我讓你跟著你媽的姓,並不是因為我完全不在乎你們母子。正是因為我對你母親的愧疚,我才想方設法想要彌補她。至於蘇眉,那是一個意外。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這麽愛她,可事實就是讓我這麽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這一次我辭職,並不是一時沖動才做出來的決定,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想法。流琛,我老了,我也想為自己任性一回,哪怕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那我媽呢?你真準備跟她離婚了?你知道這背後意味著什麽嗎?就算我可以理解你,但是我也無法原諒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走向了殊途,紀流琛也不由心酸道。

聞言,江牧之疲倦地閉上了雙眼,緩緩說道:“這個婚我一定要離,雖然晚了這麽多年,但是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至於其他的,我無能為力。我已經跟聽雨說過了,我會把這裏的一切,江家的一切都留給你和你媽,我什麽都不要。你媽媽雖然嘴硬,其實心底最軟了,她現在只是在氣頭上,過段時間我想她會接納聽雨的。”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選擇。媽我會照顧好的,也請你照顧好你自己。”紀流琛難過地說道。

苦苦支撐了這麽多年,這個家到底還是散了……

該說的都說了,紀流琛便準備離開書房。

只是他剛轉身,身後江牧之就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見到她的時候,她變成了什麽樣子?”

雖然江牧之沒說明白,但是紀流琛也知道他在問蘇眉。

“一刀致命,應該沒有多大的痛苦,對她來說算是一種解脫。”說完這句話,紀流琛就打開了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179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自從江牧之要辭職之後,這今天來江家的客人絡繹不絕,一個個都是勸他三思而後行的。

只是江牧之心意已決,不管是誰來勸他,他都不曾改變自己的心意。

來找江牧之的人見勸不動江牧之,於是就把心思動到了紀流琛身上,只可惜紀流琛直接拒絕了他們,表明自己不會參與這件事,讓他們另尋他法。

不過江牧之辭職對紀流琛還是有很大的影響的,這幾天紀流琛也都是早出晚歸,去處理一些關於公司的事情。

應聽雨體諒他現在的處境,於是乖乖呆在江家,不給他去添亂。

這天下午,應聽雨剛在房間裏睡了一會,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最近大家的關註點都在江牧之身上,應聽雨想不明白還會有誰在這種時候來找她?

敲門聲持續了一段時間,應聽雨下床走到門邊開了門,就看到李嫂站在門口。

“李嫂,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應聽雨看著李嫂,一臉疑惑的問道。

李嫂跟著紀母幾十年,一向是同仇敵愾的,所以這幾天對應聽雨也是不甚冷淡,應聽雨從來沒有想過她會主動來找自己。

顯然李嫂對應聽雨還是有很大的成見的,見到應聽雨開門,表情也很冷淡,開門見山道:“應小姐,樓下有一位姓童的小姐來找你,你下去看看吧。”

姓童的小姐?一聽到這個姓,應聽雨就猜到是誰來了。

“安妮來了!”知道是童安妮來了,應聽雨興奮地叫了一聲,急匆匆地往樓下跑去。

剛下了樓梯,應聽雨就看到一身黑色套裝的童安妮坐在客廳的茶幾前喝茶。

“安妮!”應聽雨趕緊跑過去,叫了她一聲。

聽到應聽雨的聲音,童安妮不由得朝著這邊望過來,見應聽雨下樓了,童安妮面露微笑,站了起來:“聽雨!”

應聽雨跑到了童安妮身邊,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高興的問道:“怎麽回事?你怎麽會突然從j城跑到了這裏?”

事先童安妮完全沒有告訴應聽雨她要來帝都的事情,看來她就是為了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最近公司的業務有很大的變動,所以紀總讓我來這邊的分公司協助處理一些手頭跟進的項目。其實我前兩天就已經來了,只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一時半會實在抽不出空,今天手頭的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一有空我就來找你了。”童安妮向應聽雨解釋道。

連童安妮都趕過來處理項目上的事情,看來這一次江牧之辭職的事情對紀流琛的公司影響確實很大。

客廳裏人來來往往的,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於是應聽雨對著童安妮說道:“安妮,我們上樓說話吧。待會搞不好又會有客人來找江伯父,我們還是換個地方比較好。”

明白應聽雨說的在理,童安妮也讚同的點點頭,於是兩人一起上樓,回到了紀流琛的房間裏。

等到兩人都進了房間,童安妮才算徹底放松了下來。

只見她沒正形地倒在了沙發上,對著應聽雨嘆了口氣道:“這豪門媳婦不好做,這豪門客人也不好做啊!剛才在樓下,這麽多幹活的人看著你,我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習慣了就好,我剛來這的時候也很不喜歡這麽多外人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後來待久了,自動忽視她們也就習慣了。”看到童安妮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應聽雨給她到了杯熱水,坐到她旁邊的位置上說道。

“對了,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你臨走前我明明囑咐你不要把真相說出來,那紀流琛的母親是怎麽知道這回事的?”抱怨完了無關的事情,童安妮終於想起了正事,坐直了身體朝著應聽雨問道。

說起這個,應聽雨仍覺得天意弄人!

很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是你想隱瞞或者想改變就可以有所不同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應聽雨抿嘴苦笑道:“或許這都是天意吧!我們剛到這裏的第二天,流琛帶著我去周圍轉了轉,就在路上遇到了紀母的好朋友。我沒想到林阿姨當年也見過我媽媽,還對我媽媽印象極深,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跟我媽媽很像,還把這件事告訴了伯母。當下伯母就讓人去查了我的背景,從那以後就鬧得不可開交。固定要我跟流琛分開。”

沒想到避過了這麽多事情,卻沒有避過紀母這雙眼睛。

回想紀流琛跟應聽雨走來的這一路,也算是磕磕絆絆,一點都不順遂。

看著應聽雨消瘦了不少的臉,童安妮心裏心疼她,不由抱著了他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安慰她道:“雖然前路坎坷,但是你就當好事多磨吧。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沒有放棄彼此,這件事就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一點我也是這麽想的,不管有多少難關,我都會跟流琛一起面對。”應聽雨抿嘴一笑,感慨道。

說著,她忽然想起了童安妮來帝都是為了公事,應聽雨不由好奇道:“這次伯父辭職的事情對紀氏集團的影響真的很大嗎?我看你和流琛都忙緊忙出,好像事情很難的樣子?”

不想瞞著應聽雨,童安妮點點頭老實道:“其實江先生辭職的事情,確實影響到了紀氏的發展。雖然紀氏都是靠著紀總一手打造的,但是不得不承認,紀氏有今日的輝煌,江先生的作用也是不小的。畢竟很多人在跟紀氏打交道的時候,也會礙著江先生的面子,給紀氏行方便。這一次江老先生辭職,很多人見江家沒後臺了,便開始撤回了很多合作案,轉而去跟風霖合作了。畢竟一般這麽早退下來的,很多最後都是要進去坐牢的,誰都不敢拿自己冒險。想必最近幾天,紀總也為這件事忙得人影都不見了。”

“你是說很多人都去跟風霖合作了?”一聽到風霖兩個字,應聽雨就情不自禁想到了易雲川。

之前他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出手,如今遇上了這樣的好時機,他絕對不會錯過這次好機會。

想到易雲川,應聽雨的心情也很覆雜。

作為紀流琛的未婚妻,風霖的做法絕對不靠譜,應聽雨應該跟紀流琛統一戰線,對付易雲川。

但是一想到他為自己做的事情,應聽雨又沒辦法像從前那樣把他當成敵人。

當初易雲川向應聽雨表白的事情,童安妮也是知道的:“是啊,除了風霖,誰還有那個膽子和能力跟我們紀氏抗衡?不過沒關系,我相信紀總自有打算,一定不會讓易雲川打敗的。倒是這個易雲川,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雖然他是我們的敵人,但是我也不得不被他的癡情感動。聽雨,我有時候真不知道該羨慕你還是該同情你。明明在這個世上那麽多人都愛你,可你想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似乎都是那麽的難!”

“傻不傻啊你!你根本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好的很。前幾天其實我心裏也不好受,不過最近我想通了。就像你說的那樣,這世上所有的好事不可能讓我一個人占全了。既然我得到了流琛的愛,那麽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什麽損失都沒有。”應聽雨聳聳肩,表示自己完全想通了。

“你能這樣想最好,我就知道你一向是最堅強勇敢的。我有事真嫌自己沒本事,愛不到一個人,連瀟灑的離開都做不到……”說著說著,童安妮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來,應聽雨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葉潯。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很多人都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錦上添花,要是真的攪和進去,不進幫不上忙,可能還會引起誤會。

本來關於葉潯的事情,應聽雨是不想再提起了。但看到童安妮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關心道:“你還在恨葉潯嗎?他臨走的時候我見過他,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真的感到很抱歉。”

似乎聽到了一個傻問題,童安妮嗤笑一聲道:“我很不恨他又有什麽關系呢?只有他愛我的時候,我的愛恨對他來說才有意義。既然他不愛我,那麽我愛他還是不愛他,一點意義都沒有。我現在想的可開了,我要吃好喝好,把自己照顧好。就等著你跟紀總結婚以後,介紹他的那些青年才俊給我認識呢。”

看到童安妮還能開玩笑,應聽雨明白她是真的看淡了些。雖然不至於完全放下,單著最起碼對於童安妮來說是個美好的開始。

“好啊!我一定努力討得婆婆歡心,好讓她早點接受我,讓我嫁進豪門,順帶著讓你這只雞犬一起升天。說起來紀流琛的發小還真不少,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一定比葉潯強不少。”為了讓童安妮的心情好一些,應聽雨故意開玩笑道。

童安妮果然被她這番話逗樂了,只是笑著笑著,童安妮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她哭著望著應聽雨,難過道:“聽雨,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這麽多年發生這麽多悲慘的事情,你居然都可以一個人咬著牙撐下去?我太沒用了,不過就是個壞男人,我到現在還放不下他!我是不是真的太沒用了?”

☆、180 你爸媽真的要離婚了嗎?

怎麽做到的?

應聽雨仔細回想了自己這小半生走過來,到底是什麽支撐著她經歷了這麽多不幸,還能活到現在。

很小的時候,她還不懂好壞,只覺得爸爸媽媽老是吵架。那時候隔壁的阿婆還沒有去世,只要蘇眉和應森一吵架,她就把應聽雨抱到了她家。應聽雨還曾經問過她,爸爸媽媽為什麽每次都這樣?

每當應聽雨問這個問題,阿婆總是用一種很同情的目光看著她,摸著她的頭發告訴她:“這世上的夫妻都有自己的相處方式,或許相處的方式各不相同,但是卻沒有夫妻在一起是不會吵架的。”

當時的應聽雨什麽都不懂,便以為這全世界的夫妻都是跟應森和蘇眉那般相處。

只是每當應聽雨在阿婆懷裏睡著之後,她都會迷迷糊糊地聽到阿婆自言自語道:“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阿婆是這世上第一個說應聽雨可憐的人,但是當時的應聽雨實在太小了,不明白阿婆嘴裏的‘可憐’兩個字到底是什麽意思,她只覺得阿婆的懷裏好暖,很舒服……

再大點,應聽雨開始上小學了。讀過書之後,應聽雨已經漸漸明白阿婆說的可憐到底是什麽意思。

只可惜當應聽雨聽懂這兩個字的時候,阿婆已經因為年紀太大,心臟病發去世了。

阿婆有五個子女,但是她老伴去世之後,她自己一個人住了二十幾年。他的子女都很忙,很少出現在阿婆家裏。

應聽雨第一次見他們聚齊,還是在阿婆的葬禮上,他們五個人正在為了阿婆留下的三萬塊怎麽分吵的不可開交,甚至還大打出手。

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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