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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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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吃飯啊?是不是今天面試出了問題?”看到應聽雨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童安妮以為她是因為下午面試不順利心裏不開心。

應聽雨連忙搖頭,否認道:“不是,面試還可以,對方讓我考慮一下。就是今天天氣太熱了,我剛回來還沒緩過勁來,所以有些沒有胃口。”

天氣一熱,人確實容易沒有胃口。

童安妮做了這麽久的菜,也有些吃不太下,於是不疑有他道:“面試順利就好,不過再沒胃口也不能不吃飯的,你多少吃一點點。”說著,童安妮給她加了一個雞翅。

“我會的呢。”不想辜負童安妮對她的關心,應聽雨雖然吃不下,但還是慢慢的吃了起來。

吃完飯之後,應聽雨想去洗碗,但是童安妮死活不讓她洗碗,於是乎她只能跟葉潯一起呆在了客廳裏。

要不是不讓童安妮看出端倪,應聽雨根本不會跟葉潯一起待在一個地方。

為了不跟他有交流,應聽雨開了電視故意放的很大聲,假裝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她這點心思,葉潯自然看得明白,於是他冷笑了一聲,說道:“明明很討厭一個人,卻要假裝若無其事跟他共處一室,這種感覺是不是很難熬?”

應聽雨不想回答,故意換了個臺,無視了葉潯的話。

“我知道你很不高興看到我,其實我可幫你的,只要讓安妮知道我是什麽人,這一切自然就結束了。”話音落下,葉潯突然站了起來。

應聽雨一臉驚恐地看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求我啊,要是不想我說出真話,你就求我!或許我一高興,我就改變心意了。”葉潯居高臨下地望著應聽雨,得意的笑道。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跟安妮胡說八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應聽雨憤怒的瞪著葉潯,警告他道。

☆、152 當愛已成往事

“你不是想我離開安妮,既然你這麽關心你的好朋友,那看在你和我哥哥的關系上,我總得成全你一次。”葉潯挑釁地說道,作勢要往廚房裏的童安妮走去。

情急之下,應聽雨連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一臉怒氣地壓低了聲音說道:“葉潯!你不要逼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雖然想你離開安妮,但是我希望你選擇一種比較友善的方式。”

此時的葉潯,對於應聽雨來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他就放在她眼前,可是她不敢輕舉妄動,她不是怕炸死自己,但她怕連累到安妮。

這些年作為朋友,應聽雨知道自己是不稱職的,大多數時候都是童安妮在費盡心思幫助她。

這一次,她也希望為自己的好朋友做點什麽。

童安妮曾經被愛情傷害過一次,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走了出來,要是因為她再次受到傷害,應聽雨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我只知道你害死了我哥。既然沒辦法從你身上要回來,我就從你朋友那裏要回來,這不是很公平嗎?”葉潯的語氣很堅決,但卻沒有掙開應聽雨繼續往前走。

“你這是謬論,一人做事一人當,安妮沒有做錯什麽,你不能把我的過錯歸咎到她身上。你要公平,就沖著我來。”應聽雨一字一頓輕聲道。

聞言,葉潯凝視了應聽雨很久,最後輕笑一聲,說道:“我在小區南門外等你,你不是想要一人做事一人當嗎?我離開後等你半小時,你要是沒來,我就打電話告訴安妮真相。”

葉潯這人做事太過偏激,應聽雨不知道他約她出去要做什麽,可是眼下的情形,她實在沒有辦法不答應。

作為緩兵之計,應聽雨只好答應道:“我答應你,但你不能出爾反爾。”

“我又不是你。”葉潯的語氣裏充滿了輕蔑,他一把甩開了應聽雨拉著他的手。

恰好此時童安妮也洗好了碗筷,切了一盤西瓜走了出來。

見葉潯站在那裏,不由問道:“你怎麽站起來了?我剛切了西瓜,看樣子味道不錯,你們快嘗一口。”

“不了,我剛接到電話,說我住的房子漏水了,物業打電話給我要我趕緊回去一趟。”葉潯朝著童安妮撒謊道。

忙了一晚上,童安妮好不容易空下來可以跟葉潯呆在一起,可他偏偏就要走了。

雖然很舍不得葉潯,但是漏水的事情也挺棘手的,要是晚回去水漏到別人家去就麻煩了。

於是童安妮無奈道:“那你路上小心,房子漏水的事情可大可小,你趕快回去吧。”

“嗯。”葉潯應了一聲,離開之前還假裝不經意地看了應聽雨一眼。

應聽雨知道,那一眼是葉潯給她的警告。

送葉潯出了門,童安妮走到應聽雨身邊,倒在沙發上像個怨婦一樣幽怨道:“聽雨,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好不容易裝了一晚上賢妻良母,剛有空可以跟葉潯呆在一起,偏偏他就有事要走了。真是氣死我了,我實在是太倒黴了。”

要是以前應聽雨見到童安妮這樣,一定會取笑她重色輕友,揶揄她幾句。

可是現在,她完全沒有開玩笑的心情,只試探著問道:“安妮,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對葉潯了解嗎?你只知道他從小生活在美國,是一個作家,他家的其他事情你知道嗎?”

聽到應聽雨的問題,童安妮重新坐了起來,疑惑得看著應聽雨道:“你怎麽突然間關心起這個來了?”

“我只是關心你而已,畢竟兩個人在一起,以後要是想結婚,是兩家人的事情,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你要是不了解他,以後生活在一起會很麻煩的。”應聽雨不敢明說,只好拐彎抹角地掩飾道。

聽到應聽雨的話,童安妮輕嘆了一口氣,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大口,一邊吃一邊說道:“說實話葉潯家是做什麽的我還從來都沒有問過,他好像總是很神秘的樣子。聽雨,我沒把你當外人,有些話我也只能對你說了。我真的很喜歡葉潯,可是我總感覺他似乎沒有那麽喜歡我。雖然他對我很體貼,人也很溫柔,但我總覺得作為男朋友,他身上欠缺了點什麽。我知道你這麽問是因為擔心我,我其實也不是感覺不到,但是我真的害怕,我怕有些問題一旦問出口,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所以我願意當一個又聾又啞的人,只希望他能留在我身邊。”

很愛一個人的時候,人往往會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有些人用自己的委曲求全換來了一個好的結果,可是有些人即使再放低姿態,也沒能在塵埃裏開出花來。

應聽雨心裏很抱歉,都是因為自己童安妮才會遇到葉潯。

在事情還沒有來不及補救的時候,應聽雨一定要組織葉潯的陰謀。

避開了童安妮的眼睛,應聽雨看了眼墻上的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對著童安妮說道:“安妮,我現在得出去一趟,要是我回來晚了,你就先睡吧。”

“都已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要出去,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要不要我幫忙?”時間已經九點多了,童安妮不放心應聽雨一個人出去。

“沒事,就是流琛想找我聊一聊。自從出了綁架的事情,我們之間也確實沒有好好談過。不管結局是分是合,有些事情我們都得當面說清楚。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明白自己如果不找個理由,童安妮是一定不放心自己這麽晚一個人出去的。

原本童安妮還不放心應聽雨這麽晚一個人出門,但是聽到說是去見紀流琛,童安妮連忙答應道:“那你快去吧,跟他好好談一談。你們兩個明明都喜歡對方,還是趕快把誤會解釋清楚,說不一定又能在一起了。”

“在不在一起另說,有些事總歸是要先說清楚的。那我就去了,你自己在家早點休息。”瞞過了童安妮,應聽雨拿起了自己的包,換好鞋子再次出門了。

下了樓,確定樓上童安妮沒有在看自己,應聽雨才飛快地朝著小區南門走去。

南門外停著一排的車子,但是應聽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最前面的黑色轎車。

等到應聽雨坐到了副駕駛座上,葉潯才將自己的視線從手表上移開,面無表情地說道:“就差一分鐘,我還以為你不出來了,正準備給安妮打電話提醒你一下。”

“這麽晚了你叫我出來到底想幹什麽?有什麽話就快點說,我要早點回去。”要不是被逼的沒辦法,應聽雨絕對不會這麽晚出來跟葉潯見面。

沒有回答應聽雨的問題,葉潯一聲不吭地發動了汽車,開著車飛快地朝著前方駛去。

已經快要十點鐘了,但是j城的大街上仍舊有許多車在飛馳。

看著眼前越來越熟悉的街道,應聽雨終於知道葉潯這麽晚了要帶自己去哪裏。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葉潯自顧自下了車,應聽雨也跟著走了下來。

高中的教學樓已經被鏟倒一半了,原本的學校成了廢墟,外圍殘破的圍墻形同虛設。

“你還記得這裏吧?”葉潯站在校門口,看著裏面一片暗影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地方跟裴然有關,一向冷漠的葉潯語氣裏竟然也帶上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當然記得,這裏是我和你哥一起讀過的高中。”應聽雨望著已經不覆存在的學校,語氣有些酸澀的說道。

“我從小就跟我哥分開了,但是我們一直有在網上聯系,所以關系一直都很好。高中的時候,每次我和我哥聊天,他都在吐槽老師上的課有多無聊,或者跟誰打了一場球,又或者今天完了什麽好玩的游戲……他很少談及女同學,直到有一天,他從學校回來,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遇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女孩子。我從來沒有見過他談起什麽的時候那麽高興過,就連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籃球都沒有過那個樣子。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應聽雨——我哥說這個名字就像一幅畫一樣,而你比這幅畫還要美。他說你看起來很冷漠,但是他知道你只是一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一開始他也沒想過要跟你成為朋友,但是他總是情不自禁地被你吸引,偷偷的關註你的一舉一動。那時候我們的話題每天都是你,我還嘲笑他說他喜歡上你了。”談及往事,葉潯的眼眸忽然深了下來,語氣也不由得有些沈重。

這些事情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應聽雨記得跟裴然的第一次交集是因為她的偏頭疼犯了。她記得他給了他止疼藥,但最後卻被她從家裏的窗戶扔了出去。她記得廁所裏少年的無賴,也記得每個晚自修教室裏靜謐的時光。

很多事情她都記得,只是記憶裏的那個人,卻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那時候我只是想嘲笑他一下,卻沒有想到一語成讖,他真的會喜歡上你。在你答應跟他成為朋友的時候,他在電腦這邊笑成了一個傻子。你應該不知道,那一個晚上他高興得一晚上都沒有睡著。那時候我就在想,有機會,我一定要來看看你們學校,看看你到底長成什麽樣子。”葉潯回頭望著應聽雨,眼神裏帶著許多難言的情緒。

☆、153 那我把命還你

時間可以沖淡很多東西,那一年的悸動,那一眼的驚艷,那一瞬間的場景……

唯一無法沖淡的,就是那一個人的名字。

仿佛水滴到石板上,隨著歲月的流逝,那裏的痕跡只會越來越深。

應聽雨心裏很清楚,眼前這個人並不是裴然,可是那張跟裴然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卻讓她感動心痛。

不敢去看葉潯的眼睛,應聽雨望著黑漆漆的學校,眼含著淚地說道:“你哥哥一直是班裏最受歡迎的人,他總是像個太陽一樣那樣耀眼,那樣溫暖。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成為我的朋友。我一直很清楚,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的人生是光明的,而我卻是長在陰暗裏的小草,艱難地存活著。一開始感覺到你哥哥的靠近,我試著躲開過。但是他實在太溫暖了,讓人情不自禁想去靠近。仿佛只要離他近一點,我灰暗的人生也會亮一些。如果早知道後來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那麽當初我絕對不會答應他跟他做朋友。”

要是再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應聽雨一定會狠心拒絕裴然的靠近。她會離他遠遠的,不去貪戀他的溫暖,貪戀他世界裏的光亮。那樣裴然或許會失落一時,但是過一段時間也就慢慢淡忘了。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不是嗎?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再後悔也沒有任何作用。陪我進去看看吧,雖然這裏已經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學校了,但是我依然想去看看我哥哥生活學習過的地方。”葉潯緩緩地說道,最後自顧自朝著學校裏走去。

學校的主體已經拆的差不多了,那一道門也不過形同虛設。葉潯輕輕一推,校門口的校門就被推開了。

上一次應聽雨回來,還是去年紀流琛帶她來的,那時候她才知道學校已經搬遷,這裏就要被拆掉了。

再次故地重游,熟悉的校園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只有學校裏那些似曾相識的林蔭小道,證明她曾經在這裏學習生活過。

走到了曾經的教學樓前,葉潯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望著被推倒的教學樓,回憶道:“我哥說那時候其實學校裏很多男同學都覺得你長得很漂亮,只是你的性格太冷,永遠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所以很多人都只敢暗戀你,不敢跟你表白。你一定不知道,你坐在窗戶邊的時候,很多人都會故意裝作路過站在樓下偷看你的樣子。一開始他還會吃醋,但漸漸的,就變成了一種驕傲。因為那麽多人喜歡你,可你卻只接受了他靠近你。”

葉潯說的這些,應聽雨還真的從來沒有註意過。

她只記得,那時候裴然經常在教學樓旁的籃球場裏打球,她看書看累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擡頭去看他一眼。

“我在回國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你,但是因為我哥,我卻對你無比熟悉。我哥到了美國之後,心裏只記得你跟她的那個承諾。剛安頓好自己,他就迫不及待打電話找你們以前的班主任,詢問你的情況。可是你不見了,沒有人找得到你。他急的想瘋了一樣,一定要趕回國內,可是我爸媽不肯,沒收了他的護照,一定要他呆在美國。在美國讀書的那一年,他每天都在想你,於是一放假,他就急急忙忙買票回來了。”見應聽雨沒有說話,葉潯繼續回憶道。

應聽雨知道葉潯一定是故意的,他恨死了她,所以他故意帶她回學校回憶過去的一幕幕,他要讓她內疚,讓她難過……

果不其然,他成功了,應聽雨一想到裴然,心就難過的快停止了跳動。

“你到底想做什麽?如果你只是想讓我難過後悔,那麽我誠實的告訴你,你確實已經做到了。可我想,你這麽千方百計地接近我,一定不止是這麽簡單而已。”應聽雨死死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流出來。

不能再哭了,再哭就不像她了!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眼淚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總是動不動就流淚。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很多話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哥的死,你要負大部分的責任。我不要你死,因為我哥不會舍得你這麽做。我要你活著,但是你必須跟我去美國,一輩子都不要見紀流琛。”說了這麽多,葉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只要你答應我,我就會找理由跟安妮和平分手,不再帶著目的去利用她。”

聽了葉潯的話,應聽雨情不自禁地嘲笑道:“葉潯,你以為愛情是什麽?是你隨意打開的電視節目嗎?想要開始就開始,想要結束就結束?安妮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深愛著你,你欺騙了她,不管用什麽理由,她都會受到傷害,絕對不會有什麽和平分手。我讓你放過她,只是希望你找一個最小的理由,將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至於流琛,你可以讓我現在立刻去死,但是我沒有辦法答應你跟你去美國,因為我不可能一輩子不去見他。”

“你是決意向我宣戰了嗎?”葉潯瞥了一眼應聽雨,冷冰冰地說道。

其實應聽雨的心很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才是對的。她不在乎自己的命,卻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對於愛情,對於生活,對於未來,應聽雨的腦子裏都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只是有一點她很清楚,她絕對不會按照葉潯的要求去做。

因為那樣,她還不如現在就死了的好。

沈默了片刻,應聽雨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沒有想向你宣戰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按照你的話去做。如果你敢傷害安妮,我也會用自己的方法去保護她。你記住,沒有人可以主宰別人的命運,連上天都不可以。我知道關於流琛誤會我自導自演綁架的事情,是你從中作梗才會讓他誤會。我欠你哥的,所以我不會跟他解釋這件事情。但如果他誤會了我,卻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拒絕他。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我會愧疚,所以我願意用流琛對我的信任賭這一次,但我也不會因為愧疚放棄所有的希望。葉潯,你或許會覺得我厚顏無恥,但是人的一生就是這麽短暫,我失去了一個裴然,我不能再失去一個流琛。”

“一派胡言!應聽雨,你不要再為自己的自私自利找借口了。你就是舍不得紀流琛,舍不得你的命而已!好啊!你不是願意賠一條命給我哥嗎?那我不要你去美國了,我要你死,現在就去死!”葉潯惱羞成怒,撿起了地上的一塊長條形碎玻璃,丟到應聽雨面前。

看著地上的碎玻璃,應聽雨看了眼葉潯,忽然淒厲地笑了起來,像一朵罌粟花,瞬間綻放,妖嬈而詭異。

她蹲下身子,撿了了地上的碎玻璃,朝著葉潯笑著問道:“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就滿意了?”

葉潯正在氣頭上,瞪著應聽雨惡狠狠地說道:“是,只要你死了,過往的一切都一筆勾銷。我會離開這裏,永遠都不再回國。”

“好啊,這是你說的,你可不要反悔。”應聽雨笑道,隨後她猛的舉起手中的玻璃,狠狠地紮向了自己的腹部。

“你瘋了!”葉潯以為應聽雨只是說說而已,卻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拿玻璃捅自己。

眼看著應聽雨就要倒在了地上,葉潯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不敢置信道:“不就是一個紀流琛嗎?你可以放棄我哥一次,為什麽就不能放棄他?”

腹部的玻璃紮得很深,不斷有學從傷口處冒出來,染紅了應聽雨白色的連衣裙。

她的臉色卻逐漸泛白,氣若游絲地說道:“

我欠你哥的,我沒辦法用感情償還給他,只好一命抵一命。葉潯,記住你說過的話,只要我死了,你就放過安妮,不再去傷害她。她真的……很好……很好……值得一個……很好的人……至於流琛,有些事情……放棄了一次……就……夠了……”

話音未落,應聽雨就因為失血過多,疼得昏了過去。

“你想就這樣死了,沒這麽便宜的事情!你給我聽好了,我要你痛苦一輩子,我不會讓你組合麽便宜就死了!”葉潯打橫抱起了應聽雨,朝著校門外停著的車飛快地跑去。

上車之後,葉潯將應聽雨放到了後座上,開著車朝著最近的醫院飛快地開去。

等到把應聽雨送到了醫院,值班醫生飛快地檢查之後,對著葉潯說道:“病人的傷口紮得很深,傷到了病人的肺部,我們必須趕緊給病人做急救手術,不然病人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你是病人的家屬嗎?手術需要家屬簽字。”

“我是她的男朋友!”沒有任何的猶豫,葉潯就脫口而出道。

“好,那你趕緊去辦理手續,我們先將病人送進手術室哦。”醫生不疑有他,朝著葉潯說道。

等到葉潯跟著護士去辦手續的時候,應聽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醫生本來不想理會的,但是手機響了很多次,最後醫生只好接了起來:“餵,請問是哪位?”

這不是紀流琛的聲音,童安妮楞了一下問道:“你好,我找這個手機的主人,請問你是?”

“我是中心醫院的醫生,你朋友受傷了正在醫院搶救,她男朋友去辦手續了,你要是找她有急事,就打她男朋友的電話吧。”醫生忙著搶救應聽雨,解釋完就掛斷了電話。

☆、154 錯誤的代價

應聽雨受傷了,聽醫生的語氣傷的還不輕,童安妮一下子就慌了。

今晚應聽雨告訴童安妮她是去見紀流琛的,所以當醫生說應聽雨的男朋友去辦手續的時候,童安妮第一時間就以為他是在說紀流琛。

怕應聽雨出事,童安妮沒有耽誤任何時間,掛了電話就換好了衣服出門打車趕去了應聽雨所在的中心醫院。

時間已經到半夜了,醫院的急診室人不算多,童安妮跑到了咨詢臺,朝著裏面值班的護士緊張地問道:“你好,我朋友受傷了今晚剛送到這個醫院,據說現在在手術室裏搶救,請問手術是在哪?”

“你朋友叫什麽名字?我幫你查一下。”護士翻開了記錄本,問童安妮道。

“她叫應聽雨,應該剛被送進來不久。”童安妮飛快地說道,生怕耽誤任何時間。

看了眼記錄本,護士對著童安妮說道:“你朋友腹部被玻璃捅傷了,正在三樓的手術室搶救,現在應該還沒有出來。”

“謝謝!”得知應聽雨在三樓手術室搶救,童安妮連忙坐電梯去了三樓。

相比一樓的急診,三樓這一層更加安靜,病房裏的病人都已經上床休息了,氣氛顯得有些駭人。

一眼就看到了手術室的位置,童安妮遠遠看到手術室外的凳子上坐著一個人,她以為那人就是紀流琛。

剛跑了幾步,童安妮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腳步不覺慢了下來,最後在記錄手術室幾米的地方徹底停止了。

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手術室外坐著的葉潯下意識地擡起了頭,一眼就看到了童安妮不敢置信的臉。

她呆若木雞地望著他,眼神裏充滿了驚訝,楞了幾秒之後,才將視線移到了他胸前衣襟上沾染的大片血跡。

那是應聽雨身上的血,這一切都證明今晚跟應聽雨見面的是葉潯,根本不是紀流琛,童安妮甚至連一個拙劣的借口都沒有辦法替他們找到。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和聽雨……”童安妮問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哽咽的聲音飄出來。

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最晚到明天也肯定就瞞不住了,但是葉潯沒想到童安妮居然今晚就知道了。

既然事情被捅破了,想要瞞也瞞不住,葉潯索性跟童安妮說個明白。

於是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童安妮緩緩說道:“她還在手術室裏搶救,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這裏不適合說話,我們下去談吧。”說著,葉潯就邁開一雙修長的腿朝著電梯走了過去。

童安妮此時仿佛靈魂出竅一般,完全沒有了任何想法,只跟著葉潯一起往下走。

出了電梯,葉潯和童安妮一起走出了急診大樓,走到了旁邊的花園裏。

正值盛夏,醫院的亭子周圍傳來蛙聲一片,枝頭蟬鳴不斷。

明明是酷暑,可是童安妮此時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陣寒意直接從腳底蔓延到了全身。

沈默了一會,葉潯終於開口了,可第一句話就讓童安妮全身一顫:“裴然是我哥哥,我們是孿生兄弟。”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道出了所有問題的關鍵。

童安妮不住的流淚,卻笑著問道:“所以呢?這是不是代表著,之前的一切你都是騙我的?你說你不認識裴然,說你不認識聽雨,全部都是騙人的?”

真相往往很殘忍,但是再傷人,有些話葉潯也得告訴童安妮:“是,那些謊話都是騙你的。我的爸媽在我和我哥很小的時候就因為工作的原因分開了,我和我媽移民去了美國。後來我哥來了,但卻因為應聽雨死在了一場車禍裏。在機場遇到你的時候,我就認出來你是應聽雨的朋友,我這才故意把航班跟你改成了同一班飛機。”

第一次見到應聽雨的時候,童安妮就驚艷於這世上居然真的有這麽漂亮的女人。

她一直覺得應聽雨的人生就像是小說女主的人生,可沒想到這麽狗血的劇情,居然有一天也會輪到自己的頭上。

“你早就知道我是聽雨的朋友,所以你故意接近我,就是為了尋機報覆聽雨?是我太傻了,我早該想到了。像你這麽優秀的人,怎麽會看上我這樣平平無奇的女孩子?原來你接近我,只是因為我有利用價值而已……”雖然一直覺得葉潯的出現過於神奇,但童安妮從來沒有想過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居然並不單純。

知道了這個原因,那麽這一路以來很多事都有了可以解釋的理由。

為什麽葉潯不喜歡說話,卻總是讓她說應聽雨和紀流琛的事情。為什麽每一次應聽雨在她身邊的時候,都能接到他主動打來的電話。為什麽應聽雨住到了自己家,他就想來她家吃飯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是裴然的弟弟,因為他想要報覆應聽雨!

一開始,葉潯真的只是想利用童安妮一下,但是漸漸的看到她這麽相信自己,葉潯的心裏也覺得有些抱歉。

這也是為什麽,按照他的計劃他早就該跟童安妮坦白,讓她痛苦,卻一直遲遲沒有開口的原因。

看到童安妮這麽傷心的樣子,葉潯愧疚道:“我承認我一開始接近你真的只是想利用你,但是安妮,你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我看到你對我這麽好,這麽無條件相信我,我真的很抱歉自己的所作所為。不過確實是我利用了你,我並不想為自己解釋什麽,你要恨我,也是應該的。我想了很久該怎麽跟你開口說出真相,我也想過直接一走了之,但最後我還是決定告訴你所有的事情。我很抱歉,把你卷入了這一場紛爭裏。”

聽到葉潯的這一番話,童安妮再也忍不住了,擡手就給了葉潯一巴掌。

“你欺騙了我的感情,現在說一句抱歉又有什麽用?你告訴我,聽雨為什麽會受傷,是不是因為你要給你哥報仇,所以才出手傷了她?”童安妮心如刀絞,滿臉淚痕地望著葉潯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用你威脅她,讓她去美國永遠不見紀流琛,但是她沒有答應。我很生氣,一氣之下讓她把命還給我哥。我哥的死她難辭其咎,所以她決定一命還一命,自己用玻璃捅傷了自己。我只是一時的氣話,但是我沒想到她居然真的這樣做了。”葉潯坦誠地說道。

裴然是應聽雨心裏永遠的傷,童安妮很清楚裴然對應聽雨來說有多重要。

對於裴然的死,應聽雨本來就很內疚,葉潯還這樣刺激她,童安妮難過道:“你哥的死雖然跟聽雨有關,但是這些年,聽雨活得也不比你哥好多少。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哥,為了去美國履行跟你哥的承諾,她一直費盡心思。在她心裏,你哥比她自己的命還重要。為了去美國,她甚至故意從機場的扶梯上滾下來,差一點就死了,可是她覺得那是值得的。你知道你為什麽能在美國遇到我嗎?那都是聽雨讓我去的,是她讓我去找你哥。愛上紀流琛對她來說是個意外,我知道你覺得你哥為了她去世了,她卻愛上別人這不公平。可是葉潯,這世上哪有這麽多公平可言?活著的人不一定比死了的人幸運,對於你哥的死,聽雨心裏比誰都難過,你卻還用這個來刺激她!”

說實話,在發生今晚的事情之前,葉潯真的恨透了應聽雨。

因為她的一個謊言,裴然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可是她卻在紀流琛身邊活了這麽多年。

可是當她真的用玻璃捅向自己腹部的時候,葉潯才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那麽想讓應聽雨死。

或許是因為孿生兄弟的心靈感應,也或者是聽了太多裴然說的關於應聽雨的事情,所以應聽雨對於葉潯來說,也是一個很微妙的存在。

“過去的事,或許是我錯了,但是錯誤已經造成了,所以我不想再談論什麽。這一次,既然她已經一命還一命了,那麽今後不管她是死是活,都跟我哥兩清了。我不會再恨她,她也不用再內疚什麽。只是對於你,安妮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你有什麽要求,我也都可以為你做到。”葉潯望著童安妮傷心欲絕的臉,認真地說道。

要求?童安妮覺得有些可笑,她哪還有什麽要求?

仰頭望著上方,不讓自己的眼淚再流出來,童安妮苦笑道:“滾回你的美國去,不要再出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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