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29)

關燈
特別是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蘇眉之後,就一直在追問她蘇眉過去的事情。

那時候應聽雨覺得江牧之那樣問只是出於對自己兒子的關心,現在想來,他的反應是在有點過激了。

只是應聽雨做夢也沒想到,那樣高高在上的江牧之,居然會跟自己孤僻古怪的母親有所聯系。

“是不是很吃驚,兩個看上去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人,居然會有這樣千絲萬縷的聯系?要不是我的人親眼拍下了這張照片,我也不會相信,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易雲川看了眼照片上的江牧之,笑著說道。

“你一定還知道其他事情吧?既然你早就拍到了這張照片,我想你肯定不會這麽事情都不做的。”應聽雨抓著照片的手逐漸用力,目不轉睛地瞪著易雲川問道。

有些事情,易雲川雖然知道,但卻不想這麽直接告訴應聽雨:“我確實知道的比你多一些,但是有些事情,我覺得你還是去問你的父親會更清楚。我只知道,二十七年前,江牧之曾經下放去w城的基層工作過一段時間。至於其他的事情,我派人調查過,卻毫無頭緒。我想你的母親,遠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

“還能是什麽樣子?最多是一個女人,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最後被人拋棄,自暴自棄的故事。或許你可以添幾筆,讓這個故事聽上去更加曲折離奇,婉轉動人?”知道了真相之後,應聽雨反而冷靜了下來。

這樣的橋段,每一天都有電視劇在上演。

對於應聽雨來說,並沒有什麽難以猜想的地方。

只是多可笑啊!兜轉了一圈,蘇眉和江牧之的緣分,居然還是由她和紀流琛續上的……

☆、130 你是不是見到那個男人了?

“你看上去似乎一點也不激動?多奇妙的緣分,你和紀流琛這簡直是千裏姻緣一線牽,他爸和你媽這輩子的遺憾,居然可以由你們來完成。就是不知道紀流琛的媽媽,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心裏會作何感想?”見應聽雨一點反應都沒有,易雲川轉頭看向蘇眉的墓碑,那束紅玫瑰開得真是耀眼。

拿著照片的手忽然冷得像冰,她的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是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

她緩緩走到了蘇眉的墓前,彎腰將自己手裏的太陽花放在了墓碑前,然後順手將那束礙眼的紅玫瑰和易雲川送的太陽花都拿了起來。

站直身體後,應聽雨面無表情,像丟垃圾一樣將兩束花一起丟到了一邊。

最後她望向了墓碑上的蘇眉,那是她的親身母親,她從小跟她一起生活,如今卻感覺陌生的像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很多年前,應聽雨就明白,自己在蘇眉的心裏不太重要,所以她從不在乎自己唯一的女兒到底過的好不好。

直到現在,應聽雨終於明白,她不是不太重要,而是蘇眉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

早就已經想到了不是嗎?為什麽到現在心裏還是會有些難過?

“難過,就哭出來吧!”易雲川的原意是想刺激一下應聽雨,可是看見她現在一言不發的樣子,卻又忍不住心疼她。

到底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子,從小爹不疼娘不愛,一個人背負著所有的委屈獨自長大。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卻一個個都出了問題。

哭?聽到易雲川說的這個字眼,應聽雨有些想笑:“我為什麽要哭?就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她都不在乎我,我更沒有理由為她流淚了。作為母女,我所有的眼淚都已經在她死的那一個晚上流盡了,我再也不會為她哭了。”

“那麽紀流琛呢?你想要怎麽做?”蘇眉對於應聽雨來說,是心口最深的傷,而紀流琛對於應聽雨來說,卻是一個未知的炸彈。

“我什麽都不想做,也我什麽都不會做,我唯一會做的,就是好好跟他在一起。過去的事情,既然江牧之都不曾提起,也默許了我跟流琛在一起,那麽我也不會提起。我會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好好跟他在一起。”應聽雨垂眸,語氣淡淡地說道。

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這聽起來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

只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就像是玉石上的裂痕,即使用布遮蓋住了,再看不見的地方,裂痕依然存在。

對於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易雲川並不認為是長久之計:“就算你能瞞他一輩子,你心裏真的可以當作不存在嗎?之前那個提議,我是認真的。如果紀流琛已經不是最好的選擇,那麽你可以選擇我,我會把你照顧得更好。”

聽到易雲川的話,應聽雨不住冷笑,嗤之以鼻道:“你以為我是什麽人?是只能攀附別人才能生存的菟絲花?我選擇紀流琛,是因為我愛他,我喜歡他,我願意跟他在一起。至於你,我是絕對不可能喜歡你的,更別說跟你在一起。我不傻,不管你是出於什麽目的對我說這番話,但那絕對不是出於喜歡我。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喜歡我,那麽我對你唯一的請求,就是請你閉上你的嘴巴,不要把這件事再告訴其他人。當然了,以你的野心,我覺得這只是奢望而已。”

這一趟回國,易雲川覺得自己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跟應聽雨講話。

這種棋逢對手,鬥智鬥勇的感覺,比在商場上跟紀流琛那些男人鬥來鬥去更加有趣。

這一刻,易雲川終於恍然大悟,他做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事情,為的只是打敗應聽雨而已。

打敗應聽雨,使她屈服的感覺,比在商場上賺再多的錢還來的有成就感。

“你在激我,你想用激將法讓我閉嘴。你覺得我會上當嗎?”易雲川反問應聽雨道。

“你不會,但你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流琛。因為你知道,他絕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跟我分手的。你告訴他,只會讓他有所準備,好徹底解決這件事。”應聽雨冷靜地分析,她想這也是為什麽易雲川會先來告訴她的原因。

因為易雲川知道,他無法借用這件事從紀流琛那裏打通出口,所以只好先從自己這邊入手。

“真沒意思,又被你猜中了。不過我都替你不值,要不是江牧之辜負了你母親,害得她性情大變,你也不會從小就備受冷落,一路走來這麽艱辛。你回頭看看你受過的那些苦,哪一樁,哪一件,不是江牧之造成的?”盡管已經被應聽雨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但是易雲川還是忍不住惋惜道。

只可惜聽了這番話,應聽雨仍舊無動於衷:“易雲川,人生不是電視劇,沒有那麽多愛恨情仇。我也不想當女主角,去費盡心思報覆一個人。正如你所說,我受了太多的苦,所以我只想選一條我喜歡的路,過上平淡簡單的生活。如果你想跟流琛鬥,我不勸你收手,但你想利用我對付誰,我不會遂你的願的。”

言罷,應聽雨不再看易雲川,轉身就要離去。

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她的腳剛好踩到了紅色的玫瑰花上,嬌嫩的紅色花瓣瞬間零落萎靡……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真心喜歡紀流琛,還是只是因為掙紮的太累了,為了過上平靜的生活,所以選擇了他。要不然你為什麽會差別那麽大?只要是關於裴然的事情,哪怕只是一點無關緊要的小事,你都激動的難以克制。可對於紀流琛,哪怕是現在這種事情,你都表現的毫不在乎。我真的很好奇,要是裴然回來找你了,你到底是會選擇他,還是會像你現在說的這樣,因為愛情繼續選擇紀流琛?”易雲川望著應聽雨的背影,好奇地問道。

“你錯了,裴然已經回來了,可我的答案依然和現在一樣……”應聽雨冷冷地拋下一句,就繼續往前走。

等到應聽雨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裏之後,易雲川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應聽雨說裴然已經回來了,可是裴然早就已經去世了,他又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回來?

原本只是想在蘇眉忌日這天好好祭拜一下她,應聽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勁爆的消息。

離開墓園之後,應聽雨沒有打車直接回別墅,而是讓司機師傅直接把她送到了警察局。

那裏,有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看管應森的警察見應聽雨又來了,不由誇獎道:“應小姐,你對你爸真是不錯,他這麽傷害你,你還願意老是回來探視他。真希望這次他能在裏面好好反省,出來以後不要再來騷/擾你了。”

很顯然,應聽雨來看應森,只是為了給自己答疑解惑,並不是出於關心他的目的。

不過既然警察誤會了,應聽雨也懶得解釋:“真是不好意思,老是來打攪你們工作。”

“怎麽會呢?為人民服務是我們應該做的。”看管應森的警察是個年輕男人,看到應聽雨感謝他,他臉皮薄一下就紅了。

很快,應森就被人帶了過來。

為了不打擾應聽雨探視應森,等到人來了之後,警察就出去了。

看到應聽雨,應森顯然很不高興,一臉嫌惡地說道:“怎麽,這麽殷勤地來看我,是想看我死了沒有嗎?”

面對應森的惡語相向,應聽雨毫不在乎,她坐在應森對面,一雙銳利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開門見山地問道:“我來是想知道一件事情,我媽到底為什麽會嫁給你?”

“你tm是不是閑得蛋疼,大老遠跑來就問老子這種狗屁問題!你那個死鬼老媽自己要嫁給我的,這有什麽好問的!說起來我還後悔,娶了這麽個喪門星,害得老子這一輩子都不得安寧。”一聽應聽雨的問題,應森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應聽雨面無表情地再問了一遍:“我最後問你一次,我媽到底為什麽會嫁給你?像你這種社會垃圾,我想她當年長得這麽漂亮,怎麽樣也不會想不開要主動嫁給你吧?如果你告訴我想要知道的東西,我就告訴警察,是我冤枉了你,你沒有偷東西。”

“你說的是真的?”一聽到應聽雨願意放自己出去,應森不由心動道。

“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有必要騙你嗎?我可跟你不一樣,只要你告訴我,我就放了你。畢竟就算放你出去,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樣。”應聽雨語氣不善地說道。

看到應聽雨說得這麽篤定,應森雖然懷疑,但還是一五一十地說道:“我說的是真的,真的是你媽自己找上我要嫁給我的。你還真別說,當年你媽長得確實水靈,整個人看上去感覺一掐就能掐出水來。剛結婚那會,我可是碰都不敢碰她一根手指頭。不過你媽確實犯賤,我不碰她,她居然自己主動來勾引我。其實我知道,她根本就不喜歡我,她嫁給我,只是為了報覆某個拋棄她的男人而已……”說到這裏,應森不覺頓了一下,皺著眉道:“你是不是見到那個男人了?”

☆、131 你以為我會放你出去?

應森雖然利欲熏心,但是到底還有些小聰明,見應聽雨突然跑來問這種問題,自然會心生懷疑。

畢竟二十幾年過去了,即使當初兩人吵的最不可開交的時候,應聽雨都沒有問過他和蘇眉為什麽會在一起,此時的舉動確實很可疑。

只是應聽雨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來的目的,撒謊道:“我只是突然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女人想要嫁給你這種男人?就算我媽脾氣再古怪,但是她當年總也算是貌美如花的女人,想要找個更好的,應該不是難事吧?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她是被別的男人拋棄了,一時想不開才找上的你。說起來,她看人的眼光果然一直很差勁。”

“你少拿些假話唬我,你特地跑到警察局來見我,還願意把我放出去,你肯定從哪裏聽到了些什麽?那個男人來找你了?你見到他了是不是?”應森也不是這麽好糊弄的,一眼就看穿了應聽雨的把戲。

不過即使被應森看穿了,應聽雨也面不改色,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從小到大,應聽雨只有兩件事做的最好,一個是忍耐,一個是撒謊!

剛好,這兩件事在應森這裏得到了完美的展現。

聽到應森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應聽雨並不急著反駁,只淡淡地笑道:“什麽男人?我還是從你口中才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如果我見到過他,我何必來問你這些問題,我幹脆去問他不是更詳細?不過既然你已經說了,就幹脆說到底,那個男人是誰?我媽的悲劇,你和那個男人都逃不了幹系,我要報覆你,自然也要報覆他。”

應聽雨這番話,又讓應森糊塗了!

看這樣子,應聽雨似乎真的不知道蘇眉當年被人拋棄的事情。

想想應聽雨也確實不應該知道,那時候她都沒出生,出生後蘇眉也不在乎她這個女兒,自然不會主動跟她說起這件事。就連自己,也是偶然才從蘇眉的只言片語裏猜出來的。

“你真什麽都不知道?”應森狐疑道。

“你現在說了,我不就什麽都知道了?我想你也很不喜歡那個男人吧?只要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一定讓他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應聽雨否認道。

現在應聽雨很肯定,江牧之就是當年拋棄蘇眉的那個人。

只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應森知道。他這人為了錢,手段無所不用其極。要是被他知道了江牧之和蘇眉的事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肯定會拿來威脅紀流琛和江牧之。

對於江牧之那樣的人,名聲高於一切!

要是流出自己婚外情的醜聞,不僅江牧之會名譽掃地,更可能自己的仕途也會因此一敗塗地……

應聽雨不在乎江牧之會怎麽樣,可是覆巢之下無完卵,江牧之不好過,紀流琛只會更不好過。

更何況,那是紀流琛的親身父親,要是被他知道了這件事情,就算他不會離開自己,但是心裏也會很難受的。

應聽雨這次來,只是為了問清楚這件事,至於其他的事情,她並不想要深究下去。

見應聽雨口口聲聲要報仇,應森到底被她騙了過去,只冷著臉說道:“我要是知道那個賤男人是誰,我早就想辦法弄死他了。你媽那個賤貨,嫁給我之後還一直想著他。她以為她嘴上不說,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她敢給我戴綠帽子,老子就打得她滿地找牙。可是她的嘴倒是真硬,怎麽打都不肯說出那個男人是誰。現在想起來真是好笑,她心心念念人家一輩子,人家早就把她忘得一幹二凈了。”

聽到應森的話,蘇眉被打的畫面應聽雨仿佛還歷歷在目。

他們一家三口,還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組合!

放在膝蓋上的手逐漸收緊,應聽雨緊緊揪著自己的裙擺。看來應森知道的事情不比易雲川的多,應聽雨站起來便準備離開。

應森見她要走,連忙喊住她道:“餵!你要我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跟那些警察說我沒有偷東西,放我出去了吧?”

聽到應森到現在還奢望自己放她出去,應聽雨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這一輩子,就算她死,她也不會主動替應森澄清的。

於是乎應聽雨轉身回頭,滿是嘲諷地對著應森說道:“我看你是被關傻了吧?你覺得就憑你以前那麽對我,我會放你出去嗎?你不是自認為很聰明的嗎?怎麽我隨便騙你幾句,你就相信了?我說過了,我應聽雨有仇必報,而你應森,就是我這輩子最恨的人!這裏已經很好了,有吃有喝還有地方住,你應該感到滿足。”

應聽雨果然是騙自己的,應森氣的七竅生煙,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就朝著應聽雨撲了過去……

他的雙手還被手銬銬著,但是他沖上前朝著應聽雨就重重的踢了一腳。

這一腳應聽雨本來可以躲過去的,但是她知道警察就守在門外。於是她沒有躲開,硬生生挨了應森這一腳。然後故意摔倒,連帶著打翻了身邊的椅子,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沒有算錯,應聽雨剛打翻椅子,守在門外的警察就聽到了動靜,打開門來看情況。

一開門就看到應聽雨倒在地上,而目露兇光的應森又想沖上來打應聽雨,警察連忙上前一個反手就把應森擒制住了。

“這是警察局,你想幹什麽?給我老實點!”警察死死地摁住應森,警告他不要亂動。

很快,其他警察也跑了過來。

見應聽雨倒在地上,連忙扶起了她,關心道:“應小姐,你沒有事吧?”

應聽雨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搖搖頭難過道:“我沒事,只是挨了一腳而已,沒有什麽關系的。”

“怎麽能說沒關系呢?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聽到應聽雨說自己被踹了一腳,扶著她的警察緊張道。

“我真的沒事,你們千萬不要怪我爸爸,他只是受了刺激才會變成這樣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勸他老實認罪,好好配合你們的工作,是我沒有幫他,都是我不好。”應聽雨流著淚,一臉悲傷地自責道。

看這情形,所有的警察心裏都以為是應聽雨規勸自己的父親改過自新,但是應森執迷不悟,於是惱羞成怒毆打應聽雨。

被擒制住的應森見應聽雨還在演戲,心裏怒火攻心,拼命掙紮道:“馬勒戈壁!你個淫/蕩的賤丫頭,你他媽說的什麽鬼話!明明就是你自己說要放我出去,是你騙了我,你還在這裏瞎說。老子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會相信你這種兩面三刀的女人說的話,你給老子記住了,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給我老實一點,嘴巴放幹凈了!應小姐有你這種父親,才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抓著應森的警察死死壓制住他,不讓他亂動。

“應小姐,犯人現在情緒太激動,我看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怕他到時候會傷害到你。”看到應森到現在還死不悔改,扶著應聽雨的警察提議道。

應聽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聽到警察這樣說,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們關心,那我就先回去了。不過今天的事情,能不能不要追究我爸爸了?”

“應小姐,我知道你很孝順,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們得公事公辦。你放心,我們會秉公辦理的。”以為應聽雨真心關心應森,警察為難道。

“又給你們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聽到警察這樣說,應聽雨也不再給應森求情。

“唉,不怪應小姐,只是你爸太執迷不悟了。”警察嘆了口氣道。

聽到這裏,應聽雨不由得低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就是要應森執迷不悟,他越是這樣,就越難從這裏出去……

離開警察局的時間,正好是下午兩點多,屋外的暑氣正盛,整條大街上被太陽曬的火辣辣的,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

可是在烈日下,應聽雨身上卻一陣陣發冷,全身都像是被巨輪碾過一般,又沈又痛。

原來,她真的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她只是蘇眉報覆過程中的一個意外而已。

難怪她這麽不喜歡自己,可誰又會喜歡一個報覆的工具呢?

似乎是命中註定,每一個盛夏,都是應聽雨最難熬的日子。

本來準備打車回家的,但是還沒等應聽雨攔到出租車,就有一輛藍色的跑車停在了應聽雨面前。

車窗玻璃降下來之後,應聽雨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打扮入時,戴著墨鏡的女人。

“這麽巧,要是不忙的話,一起喝杯東西吧。”車裏的女人摘下墨鏡,應聽雨這才發現這個人居然是許久未見的馮千語。

以前的馮千語都穿著淑女裙,打扮的很小家碧玉。可是現在馮千語穿著吊帶背心和超短牛仔褲,連上還畫著特別濃艷的妝,跟以前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好啊,一起喝一杯吧。”應聽雨不知道馮千語怎麽會變成這樣,但是看她的樣子,應該最近過得還不錯。

☆、132 沒有人生來冷血的

以為像應聽雨現在愛情春風得意的人,是不會大白天來喝酒的,所以看到應聽雨帶著自己來到‘未聞花名’,點了一瓶威士忌的時候,馮千語不覺失笑。

她晃動著手裏的酒杯,媚眼如絲地盯著應聽雨,笑得十分嫵媚地說道:“你這失意的樣子,我會以為你也被紀流琛甩了。”

馮千語這話暗藏玄機,應聽雨沈默不語,只是舉起酒杯將杯子裏苦澀的液體慢慢咽了下去。

滿腹的心事仿佛隨著這冰涼的液體一起沈到了心底,應聽雨原本有些難受,可是從警察局出來以後,她忽然一點都不難受了,只有一種麻木的感覺。

已經進入考試月了,加上還在下午,酒吧裏門口羅雀,冷冷清清的。

應聽雨來過這裏這麽多次,第一次感覺吧臺的燈原來這麽安靜清明,仿佛樹林深處的陽光,靜謐的有些神聖……

馮千語見應聽雨久久沒有說話,終於確定她今天不太對勁,於是也喝了口酒,意味深長道:“看來做紀流琛最喜歡的女人,看起來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快樂。”

女人的心眼有時候就是這麽小,哪怕已經是過去的男人,只要曾經在自己的生命裏出現過,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會一直耿耿於懷。

看得出來馮千語現在過得不壞,但是紀流琛依然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碰一下,血流成河……

“你這話聽起來真酸!馮千語,都這麽久了,你還一句一個紀流琛,你不怕你現在的男朋友聽到生氣?”應聽雨一手撐著腦袋靠在桌子上,側著頭笑嘻嘻地看著馮千語。

之前出了那樣的醜聞,馮千語已經被學校開除了,過年的時候連家都不敢回,可是還不到半年,她卻開著價值不菲的跑車來到了應聽雨面前。

沒有人比應聽雨更清楚,一個沒有家庭依仗,沒有學校文憑,卻長得漂亮的女孩子,要靠什麽才能在這個社會上生活下去。

更何況,馮千語今天的打扮跟以前的品味截然不同,應聽雨可不認為是她突遭變故所以性情大變了!

要是以前,被人這麽直白的拆穿,馮千語一定會羞憤難當,可如今也只是一笑置之:“我都活成這樣了,要是連一個不入流的暴發戶都搞不定,那我也真的別混了。這些話我也就在你面前酸一酸,對於金主,我一向是很客氣的。”

“看起來這個金主對你不錯,看你這行頭雖然品味不怎麽樣,但是價格都不便宜。”面對馮千語的墮落,應聽雨並沒有說什麽表示同情的話,那些話太虛偽且沒用,再者說她根本沒有資格去對別人的人生評頭論足。

“沒有了愛情,找一個有錢的男人也不錯。最起碼他現在對我還在保鮮期,我要什麽他就給什麽。以前我跟紀流琛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看起來他很寵我,但是我自己心裏清楚,每一次面對他我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不要我了。不過多可笑,就算我再小心,他還是不要我了。你知道我以前為什麽這麽討厭你嗎?因為你擁有著我想擁有的人,卻還不知道珍惜。”談起往事,馮千語嘴角揚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只是不知道是在嘲笑應聽雨,還是在嘲笑自己!

聽到這裏,應聽雨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又仰頭一口氣喝完了。

她喝得有些急,不小心嗆到了,劇烈地咳嗽了幾句,差點把眼淚都嗆出來。

馮千語見她這樣,不由笑道:“不會喝酒就不要學人借酒消愁,到最後難受的是自己。”

“馮千語,你爸媽愛你嗎?”對於馮千語嘲諷的話,應聽雨置若罔聞,她紅著一雙眼睛,盯著馮千語突然問道。

應聽雨這話問得莫名其妙,馮千語不知道她幹嘛突然問這個,不由皺眉道:“你不會才這麽幾杯酒就喝醉了吧?瞎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

馮千語不懂應聽雨的心情,她只看到應聽雨愛情甜蜜,卻不知道應聽雨心裏缺失了多少東西。

那是即使擁有得再多,都沒有辦法填滿的空虛,例如親情,例如童年,例如一個做普通人的機會……

“你討厭我,因為紀流琛愛我不愛你。那我該討厭誰?我的親身父母不愛我,他們甚至厭惡我!我之所以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是一個報覆別人的工具而已。你即使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的爸媽應該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你吧?你看你同樣擁有著我沒有的東西,卻還不去珍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討厭你?”應聽雨趴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緩緩說道。

這一刻,馮千語確信應聽雨不僅沒喝醉,而且腦子還很清醒:“看不出來,像你這種冷血無情的女人,居然也會在乎親情這種東西。”

“沒有人生來冷血的,就像沒有人生來就想自甘墮落。”應聽雨嗤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聽到這裏,馮千語也拿過酒瓶給自己滿上了酒杯,朝著應聽雨舉杯道:“為了我們彼此討厭,喝一杯吧!”

誰知應聽雨卻沒有理會她,只是自己舉起杯直接喝了下去,隨後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要搞得我們很熟一樣,我和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朋友的。”

就是因為不是朋友,所以有些話才可以毫不避諱!因為你可以盡情發洩,而不用擔心對方會來關心你。

碰了一鼻子灰,馮千語也不在意,收回了自己的手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感慨道:“也對,畢竟你的男人,是我唯一愛過的人,我們確實永遠都成不了朋友。不過我們之間有一個話題,倒可以互相分享一下。”

“你是說黃真真?”聽了馮千語的話,應聽雨猜測道:“看來你成功了?”

上一次除夕夜見面,馮千語對黃真真恨之入骨,應聽雨明白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黃真真,就像她不會輕易放過應森一樣。

他們都是毀掉別人人生的罪魁禍首,而馮千語跟她一樣錙銖必較!

“說起來我得感謝你,給我指明了一條道路。黃真真以為她自己有多了不起,到最後不還是得向我跪地求饒。”想到黃真真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樣子,馮千語此時此刻都還有些激動。

“你對她做了什麽?”看馮千語這樣子,應聽雨知道黃真真應該是倒了大黴。

難怪黃真真最近這麽消停,不然依她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提到這個,馮千語突然湊到了應聽雨跟前,壓低了聲音笑道:“我啊,找人把她綁了起來。然後當著她的面,給她註射了兩針毒/品。她現在丟了工作,又整天想著吸du,整個人也算是廢了。如果你還有機會見到她,我想你可能都要認不出她了。”

耳畔的笑意帶著一絲殘忍,應聽雨眼前一陣暈眩,她似乎又看見了當年在教室黃真真那麽不可一世的樣子!

一晃七年,當年的傲嬌小公主,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了。

馮千語其實算是個不錯的學生,她一定知道黃真真不會去舉報她,所以才敢這麽做。因為只要黃真真一報警,那麽吸du的記錄,就會一直伴隨著她。

應聽雨不同情黃真真,畢竟黃真真得到這種下場,也有她的一份功勞,但是她也沒有任何高興的感覺:“我早就告訴過她,漂亮的皮囊真的很厲害,可她總是不相信。”

這個世界就是以貌取人,以財取人的世界,黃真真明明都知道,卻還盲目的自信自己可以打敗對方。

說到興起的時候,馮千語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看了下短信內容,然後朝著應聽雨說道:“我還有事我得先走了,這一次算我請你。”說著,馮千語從包裏直接掏出了一疊現金,直接拍在了吧臺上。

看了眼那疊現金,應聽雨趴在桌上懶洋洋地說道:“你這樣看上去真像個土大款。”

“我以前也覺得這樣做挺俗氣,後來自己嘗試過之後,才發現這種甩錢的感覺真是好極了。”馮千語挑眉笑道。

言罷,她就拎著自己的包起身離開了酒吧。

等到馮千語一走,應聽雨的酒意漸漸浮現了出來,她的眼前一片迷糊,頭腦也有些發懵,於是她幹脆什麽都不想,直接趴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應聽雨感覺有人在拍自己的臉,她有些難受,一把拍開了正在拍自己的手,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

“你終於醒了,我的姑奶奶!”見應聽雨終於清醒了過來,童安妮松了一口氣道。

“安妮,你怎麽會在這裏?”一睜開眼應聽雨就看見了童安妮,她從趴著的吧臺上坐直了身體,揉著發漲的太陽穴不解地問道。

“我本來跟葉潯吃了晚飯以後想來這裏坐一會,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你趴在吧臺上睡著了。”一想到應聽雨這麽沒有安全意識,童安妮心裏就有些生氣。

自己一個人喝醉了確實很不妥當,看出了童安妮有些生氣,應聽雨自知理虧,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說你和葉潯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