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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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應聽雨這時候還在跟自己裝糊塗,易雲川也不著急,仍舊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可以聽不懂我在說什麽,但你一定能看得懂優盤裏的東西。如果你真的失憶了,看了優盤裏的視頻,你不可能像現在一樣無動於衷,甚至不聞不問。”

“優盤?原來那個優盤是你寄給我的。不過很可惜,我並沒有看過裏面的東西。對於來歷不明的東西,我一向都是敬而遠之的。我想你應該聽說過,好奇真的會害死貓。我對我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如果沒有你,我想我會更滿意。”聽到易雲川提起之前自己收到的那個快遞,應聽雨恍然大悟道。

沒想到應聽雨這麽能扯謊,易雲川覺得這件事越來越好玩了。要不是自己掌握了證據,易雲川也要被她糊弄過去。

“說實話你的演技確實不錯,可惜你的目的太明顯。你沒看過優盤沒關系,但我想你一定不願意讓紀流琛知道你偷偷去醫院的事情。當然了,至於你去醫院做了什麽,我想你自己心知肚明。”看到應聽雨死不承認,易雲川覺得自己有必要給她提個醒。

之前無論易雲川說什麽,應聽雨都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直到易雲川說到醫院,應聽雨原本不耐煩的臉上終於變了表情。

只見她的眼神逐漸冰冷,盯著易雲川好一會,才語氣冷漠地說道:“易雲川,你為什麽總是對我咄咄相逼?破壞了我的計劃,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自從聽說應聽雨失憶的事,易雲川就覺得有些奇怪,他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書裏面那些巧合,不過是編書人哄哄小孩子的手段,哪會這麽輕易發生在現實裏。

果然不出他所料,應聽雨失憶的事情真的是騙人的:“你錯了,我並不想破壞你,我只是想證明我自己的猜測而已。”

“可笑……”對於易雲川的這個理由,應聽雨覺得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已經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易雲川開門見山道:“你放心,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句,有時候入戲太深,會情不自禁假戲真做的。愛情這玩意有多危險,我想你已經開始感受到了!”

似乎被人看穿了心事,這種感覺讓應聽雨十分不舒服,她朝著易雲川面色森寒地說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只要這一次你不像上次那樣出賣我,我想我會處理得非常好。”

眼前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應聽雨,才是易雲川熟悉的那個人。

雖然應聽雨對他很不友好,但是他依然很高興:“那我祝你這一次馬到功成!說實話,我還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紀流琛知道真相時候的表情,我想一定非常精彩!”

“神經病!”應聽雨冷冷地罵了一聲,直接無視了易雲川,朝著布丁的病房走去。

見應聽雨走了,易雲川也隨即離開了。

不遠處,助理見顧亦一直站在那裏不動,不由好奇道:“亦哥,就快輪到你拍了,你怎麽還站在這裏?”

“走吧。”顧亦沒有解釋。只是臨走前又朝著應聽雨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不簡單的人!

☆、077 你看我是這麽好心的人嗎?

下午陪著布丁聊了一會,出院以後,紀流琛和應聽雨就回了兩人的別墅。

不知道為什麽,紀流琛總覺得應聽雨自從中途出去買完蘋果回來以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樣子。

不過紀流琛很體貼,既然應聽雨沒有主動說,他也不想主動去問她。

每個人都有一些屬於自己的秘密,以前的應聽雨有,現在的應聽雨依然可以有。

本來紀流琛沒想問,但是晚餐後,因為他手不方便,於是應聽雨主動請纓去洗碗。只是水槽裏的水都快滿出來了,應聽雨都沒有打算關掉的意思。

看到這裏,紀流琛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把關掉了水龍頭,半開玩笑地提醒道:“看來以後不能讓你洗碗,洗一次就得水漫金山一次,這木地板可是德國進口的,代價太大了。”

被紀流琛這麽一說,應聽雨才回過神來,連忙放了點水掩飾尷尬道:“我剛在想事情,沒想到水這麽快就滿了。”

“聽雨,你在想什麽?好像在醫院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紀流琛從身後輕輕抱住了她,靠在她肩上語氣十分溫柔的問道。

聽到紀流琛的問題,應聽雨一時語塞。

其實當時易雲川說要幫她出逃的時候,應聽雨就覺得他居心叵測,一定是另有目的的,所以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相信他。

雖然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但應聽雨也留好了後招。黃真真幫她買項鏈的那筆錢,連同裴然送給她的紫水晶手鏈,在出逃前她都提前交給了童安妮保管,就是為了自己失敗之後,還能有本錢繼續逃跑。

果不其然,易雲川真的把她出賣了。

在機場登機口看見紀流琛的時候,應聽雨就知道自己這一次是逃不掉了。但是為了不讓紀流琛起疑,她故意假裝賣力逃跑的樣子。

至於從手扶梯上滾下去,倒是應聽雨沒有料到的。她本來只想演演戲,讓紀流琛以為她這次是準備萬全一心想要逃走的,這樣在紀流琛抓到她以後,一定會把她帶的東西收走,從而可以降低他的戒心。

只是她沒有想到,在爭執的過程中,自己居然不小心從手扶梯上滾了下去。

滾下去的剎那,應聽雨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那一刻她居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後來在醫院,她醒過來的時候,從護士那裏了解到了自己的病情,知道自己的腦子受到了強力撞擊,於是她將計就計,開始裝做什麽都不記得了。

按照她的計劃,紀流琛上當之後,她可以偷偷準備新的逃跑計劃。

前段時間在花店,她除了研究網上商店以後,其實一直在偷偷的研究之後逃跑躲藏的路線。

這一次她不準備直接去美國,而是采取迂回路線,先去別的城市躲一躲,等紀流琛徹底找不到她的時候,再想辦法去美國。

應聽雨的計劃進行的很完美,紀流琛對她失憶的事情真的沒有起疑,畢竟她在演戲這件事上花了很大的力氣。

只是應聽雨沒想到,這中途又殺出了易雲川這個程咬金。

自己出院之後,紀流琛都帶她去原來的醫院做檢查,但是那一次卻特地換了個地方。特別是到醫院之後,她莫名其妙就‘睡‘著了,這讓她覺得這件事更不簡單。

於是乎後來,她特地在去花店前去了另一家醫院做了個檢查,才發現紀流琛知道了她以前為了不懷孕,去醫院上環的事情。

去醫院的事為了不讓紀流琛知道,她一路都很小心,卻沒料到紀流琛沒發現,居然被易雲川發現了。

盡管易雲川現在表明他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紀流琛,但是他是個唯利主義者。一旦有利可圖,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賣她。

當然,易雲川並不是最讓應聽雨心慌的那一點,最讓她心慌的,正視眼前一臉溫柔看自己的紀流琛……

自己心裏的這些想法,自然是不能如實告訴紀流琛的,於是應聽雨只好撒謊道:“我是在擔心布丁的病,我看他一個人住在醫院真的很無聊,我心裏有些心疼他。”

“你在撒謊!”聽到應聽雨的回答,紀流琛直接揭穿了她。

以為紀流琛發現了什麽,應聽雨的心猛地一顫,眼裏閃過一絲驚慌,努力壓抑自己緊張的情緒說道:“我有什麽好說謊的?如果我不在想布丁,我還能想什麽?”

不是沒有看到應聽雨眼裏的慌張,但是紀流琛終是不忍心逼她,撅了撅嘴撒嬌道:“你在想我啊!”

“真是自戀狂!”看到紀流琛還有心情跟自己打情罵俏,應聽雨暗暗松了口氣,隨即笑著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額頭,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我,那只好我努力想你了。”紀流琛似乎肉麻上癮了,抱著應聽雨傻兮兮地笑道。

被紀流琛這麽一鬧,應聽雨沈重的心情倒輕松了不少。

她一把推開了紀流琛,對他說道:“那你先去一邊好好想我,我得洗碗了。要是再不洗,我怕這碗到明天都洗不完了。”

可是紀流琛卻不肯離開,朝著應聽雨一臉委屈地說道:“碗有什麽好洗的?你還不如先洗洗我。”

“你別搗亂了,快給我沙發上坐好,等我洗完了再去陪你。”應聽雨催促著紀流琛說道。

應聽雨以為紀流琛是開玩笑的,但是沒想到他是很認真:“我是說真的,在醫院這些天我都沒有好好洗過一次澡,身上臟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我洗碗,你自己去洗澡就好了,這樣我們可以分頭行事。”應聽雨一臉真誠地說道。

“我好歹是個病患,你看我這樣子能自己洗嗎?”紀流琛晃了晃自己還包著繃帶的右手,撅著嘴可憐兮兮地說道。

明明知道紀流琛是在故意耍無賴,但是偏偏應聽雨還沒法反駁。

紀流琛的右手受了傷,自己洗澡本來就很困難,而且傷口還不能碰到水,不然會有感染的風險。

最重要的是,紀流琛還是為了她受的傷,她要是不幫他,怎麽樣都說不過去。

想到這些,應聽雨雖然再不好意思,也只得妥協道:“那我們說好了,洗澡的時候你得乖乖的,不能趁機動手動腳。”

“我全身上下你那裏沒有看到過,還需要特意這麽提醒我嗎?”自從應聽雨失憶以後,就特別容易害羞,於是紀流琛越來越喜歡逗她。

意料之中,紀流琛這話一出口,應聽的臉連同耳朵根都變得通紅,惱羞成怒道:“那我現在不想看可以嗎?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就不幫你洗了。”

“我投降,我不說了總可以吧?不過你可得洗幹凈一點,我全身上下都癢的難受,你最好每一個地方都用手搓一搓。”見應聽雨紅的像個蘋果一樣,紀流琛忍俊不禁,得寸進尺道。

“你看我是這麽好心的人嗎?能給你洗就不錯了。”應聽雨瞪了他一眼,立刻懟了回去。

不過應聽雨嘴上再逞強,到最後到底還是跟紀流琛一起進了浴室。

脫上半身襯衫的時候,應聽雨低著頭故意不去看紀流琛的臉,恨不得光速就把紀流琛剝幹凈了。

不過這不是最尷尬的,脫到下半身褲子的時候,應聽雨的臉紅的像是能滴血一樣。

雖然早就跟紀流琛坦誠相見過了,但是每一次她都是被紀流琛脫得一幹二凈,還沒這麽鄭重地給他脫過衣服。

於是乎脫到褲子的時候,應聽雨故意撇開頭,不去看紀流琛。

只是褲子拉鏈剛拉到一半,紀流琛忽然‘哎呀‘大叫了一聲。

應聽雨不知道出什麽事了,連忙回過頭一臉擔心地問道:“怎麽了?傷口又疼了嗎?”

紀流琛卻是憋了一臉壞笑,故意說道:“傷口倒是不疼,只是那裏太大了,你卡得我好疼。”

足足楞了三秒,應聽雨才反應過來紀流琛所說的‘那裏‘指的是什麽,整個人瞬間像火燒起來一樣。

“大你個頭!”應聽雨心裏氣憤,下意識擡手就想給紀流琛胸口一拳。

誰曾想應聽雨還沒有打到他,手就被紀流琛一把抓住了,隨後往前一拉,將她整個人拉到了自己身前。

紀流琛的上半身沒穿衣服,應聽雨的頭剛好撞到他精壯的胸口,這時候應聽雨才發現紀流琛的身體比她還要燙得厲害。

那樣滾燙的溫度像是一種暧/昧的火苗,點燃了應聽雨的內心,讓她瞬間口幹舌燥起來,不停地喘著粗氣。

感受到了應聽雨身體的變化,紀流琛莞爾一笑,將應聽雨拉得靠自己更近,故意靠在她頭上用一種喑啞的聲音輕聲呢喃道:“我沒騙你,真的很大,不信你伸手摸一摸……”

這麽羞恥的話,也就紀流琛會對她說,應聽雨拼命咬住下唇不理他。

紀流琛卻沒想放過她,他抓著她的手,飛快地向下移動,放在了自己那早已漲的難受的部位。

應聽雨原以為紀流琛只是嘴上說說,沒想到他居然真的這麽做了。她嚇得面紅耳赤,剛想收回手,紀流琛的唇就吻了上來,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

☆、078 愛情太危險!

潮濕發臭的小巷子裏,連月光都吝嗇照到這裏。長長的巷子深處靜得嚇人,只有一盞昏暗的路燈,從頭頂照向了小巷另一頭。

這麽多年沒有回過這裏,應聽雨都快忘了,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到底是是什麽樣子的?

白色發灰的墻壁上爬著很多的青苔,因為常年不見陽光,青苔上顯得濕漉漉的,發出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天很黑,應聽雨沿著小巷一直往深處走去,那裏有一幢破舊的房子,二樓靠邊的那一戶,是她從小到大的噩夢!

巷子很偏僻,加上人煙稀少,走在裏面讓人感到心慌。

但從很小的時候,應聽雨就學會了一個人從這條嚇人的巷子裏獨自穿行。

小學的時候還好一些,下午放學後,走過這裏的時候還是白天。

到了初中,因為學業加重,學校有了晚自習,所以應聽雨每天八點以後才能回家。

那時候的八點對於一個初中生來說已經是很晚的時間了,每一次走過這條小巷子的時候,應聽雨都低著頭不敢看四周,像頭受驚的小鹿,埋頭跑過這條巷子。

一開始,應聽雨因為害怕,還想讓蘇眉到巷子口接自己。只是她前一天說完之後,蘇眉第二天就把這件事忘得一幹二凈。從那以後,應聽雨就再也不奢望她的母親能像其他人的母親那樣,把孩子放在心上。

雖然很害怕,但是每一次應聽雨都安全到家了,直到初三那一年,夏天的一個晚上。

不管過去多少年,應聽雨都無法忘記那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

初三的應聽雨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學校公認的美女,也有不少情竇初開的同學給她遞情書,表達好感,但是應聽雨都沒有理會。

後來有一天,應聽雨被學校附近的一個流浪漢盯上了,那個流浪漢一直尾隨應聽雨到了這條小巷子裏。

走到一半的時候,應聽雨就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她害怕的加快了腳步。

只可惜那流浪漢跑得比她快,立馬沖上來就抓住了她,還一把把她按到了地上,拼命撕扯她的衣服。

那一瞬間,應聽雨真的是嚇壞了,驚懼之中,她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藏在書包側邊口袋的小水果刀,下意識就朝著那個流浪漢背上捅了下去。

水果刀不大,傷口不是很深,雖然不至於致命,但是也足以讓人痛的打顫。

那流浪漢興許沒想過眼前弱不經風的小姑娘居然這麽狠,被捅了一刀之後,摁住傷口就落荒而逃了。

嚇跑了那個流浪漢,應聽雨自己也一身狼狽,坐在地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嚇得她立刻丟掉了手裏的水果刀,抱著自己的書包慌慌張張地逃回了家裏。

那時候的應聽雨臉色煞白,害怕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只想逃回家躲起來,有一個人能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拍拍她的背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

只是很不幸,本應該最心疼她的母親,卻因為剛跟自己沒良心的老公吵了架,居然連自己女兒情形不對勁都看不出來,只知道躲在房間裏砸東西,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那一刻最脆弱的應聽雨。

從那一件事以後,應聽雨就不再對自己的這個只知道怨天尤人的母親有任何期待了。

也是從那以後,面對這條陰森恐怖的巷子,應聽雨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畏懼,只是她書包側口袋裏的水果刀變大了一些。

這個地方承載了應聽雨最不堪回首的過往,應聽雨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再回到這裏,似乎冥冥中有一種牽引,讓她情不自禁又回到了這裏。

走了一會,應聽雨終於穿過了這條發黴的小巷子,走到了破舊的住宅樓前。

踏上木質臺階的那一刻,油漆早已經脫落的臺階發出熟悉的‘嘎吱‘聲,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斷掉一樣。

到了二樓,應聽雨站在自家的門前一動不動。

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理由進去,應聽雨站在門口猶豫了一會,終於還是決定不進去,就此轉身回去。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屋子裏有聲音傳出來。

蘇眉死後,這間屋子裏早就人去樓空,再也沒有人住了。

此時裏面卻有聲音傳出來,要不是進賊,就只能說明是鬧鬼了!

很顯然,應聽雨家家徒四壁,裏面那堆破銅爛鐵連收破爛的都不願意要,何況是小偷?

想到這裏,應聽雨鬼使神差的推開門,眼前的景象卻嚇得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屋子裏的大廳內,原本早就化成灰的蘇眉正如許多年前那樣,兩眼空洞地坐在地板上,全身臟兮兮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聽到有人開門,坐在地上的蘇眉緩緩地轉過頭來,看到應聽雨的時候,似乎才回過神,站起來面部表情地說道:“原來是聽雨回來了,你肚子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吃。”

眼前的場景,跟當年如出一轍!

要不是確定蘇眉早就死了,自己經歷過的那些絕不是想象出來的幻境,應聽雨簡直都要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看到蘇眉準備走向廚房,應聽雨一把沖上前拉住她道:“你是誰?你不是我媽!我媽已經死了,你到底是誰?”

屋子裏那個跟蘇眉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被應聽雨拉住以後,傻楞楞地站在原地,仍舊面無表情地盯著應聽雨,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

就在應聽雨一頭霧水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女人忽然目露兇光,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一把刀,用盡全力刺向了應聽雨:“你這個孽種,你該死!”

眼睜睜看著蘇眉的倒刺進了自己胸口,應聽雨來不及躲開,只下意識地大喊一聲:“不要!”

隨後直起了身體,坐在了床上。

“聽雨,你怎麽了?你做噩夢了嗎?”一旁的紀流琛被應聽雨這麽大的動靜吵醒了,也坐了起來。

看著應聽雨一頭冷汗,嚇得面無血色的樣子,紀流琛一把抱住了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想起來也覺得可笑,自己小時候奢望了這麽久的擁抱,最後不是蘇眉給的,也不是裴然給的,居然是她討厭了這麽多年的紀流琛給的!

“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不管你夢見了什麽,有我在誰都傷害不了你。”見應聽雨一直沒說話,紀流琛知道她真是嚇壞了,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溫言安慰她道。

似乎被紀流琛溫柔的安慰蠱惑了,應聽雨原本滿是恐懼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靠在紀流琛懷裏,過了好一會終於開口說道:“我做夢了,我又夢見了你出事那晚的情形。我看著你撲向我,把我推開後,整個人都被吊燈砸扁了。我想救你,可是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你倒在血泊了。”

紀流琛還以為是什麽可怕的夢,原來應聽雨是在擔心自己,他雖然很心疼應聽雨,卻也不由為她擔心自己而感到開心。

“只是一個夢而已,事情都過去了,我沒什麽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身邊嗎?”紀流琛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在應聽雨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隨後輕聲說道。

應聽雨自然清楚紀流琛現在安然無恙,但是她現在還在‘失憶‘,夢見蘇眉的事情是不可能高告訴紀流琛的。

只是一提起紀流琛為救自己受傷的事情,應聽雨不禁問出了藏在自己心裏很久的一個疑問:“流琛,你能告訴我,當時你救我的時候,心裏都在想什麽嗎?”

“怎麽突然問這個了?”紀流琛不解道。

“我只是好奇,你那麽優秀,有錢有權又有貌,喜歡你的女人排一隊應該可以跟長城媲美了,為什麽會舍命救我?”應聽雨追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紀流琛自己都沒有仔細想過。

應聽雨這麽一問,到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認真想了一會,紀流琛笑道:“我當時什麽都沒想,看到吊燈掉下來的時候,我只是本能的想要推開你,不讓你受傷。至於我自己會怎麽樣,我還真沒有仔細考慮過。”

“你怎麽這麽傻?要不是吊燈砸偏了,你很可能會死的。”應聽雨的眼睛紅紅的,與其有些酸澀地說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要是給我時間考慮,我想我可能就不會這麽沖動了。”紀流琛不想讓應聽雨覺得是她欠自己的,於是故意開玩笑,緩解氣氛道。

“你這樣為我,一點都不值得。”應聽雨暗暗咬緊下唇,將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硬生生給逼了回去。

聽到應聽雨這樣說,紀流琛只淡淡一笑,他用沒有受傷的手溫柔地揉了揉應聽雨的頭發,用一種十分淡然的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傻不傻?愛一個人哪裏有值不值得一說?如果開始斤斤計較,那就不是愛情了。我愛你啊,所以為你做什麽,我都覺得是值得的,你沒必要有太大的壓力。要是有一天我不愛你了,那麽我應該也不會這麽做了。”

世間情動,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鐺啷響。

世間情劫,不過三九黑瓦黃連鮮,糖心落底苦作言。???

如果說,裴然是她的情動,那麽紀流琛,應該就是她的情劫了吧……

易雲川說得對,愛情太危險,她必須盡早了斷了!

☆、079 長得像兔子的大灰狼

雖然紀流琛傷口的線還沒拆,但是因為這一次受傷耗費的時間太久了,雖然周正每天到紀流琛面前報道,轉達需要處理的事情,但是畢竟還是有很多麻煩的地方。

於是乎剛出了醫院,休息了兩天,紀流琛就回公司去處理公事了。

紀流琛去了公司,應聽雨不想一個人呆著胡思亂想,也每天去花店報到。

天氣漸漸冷了下來,走在路上風吹到臉上有時候也會讓人冷得想打個寒戰。黃色的樹葉在風中打了個旋,緩緩地飄到地上,然後又被下一陣風吹到了別的地方。

我亦飄零久……

很多時候,應聽雨都覺得自己跟深秋的落葉沒有區別,總是風往哪吹,她就只能跟著風走,哪怕那個方向,並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進了花店,溫度瞬時高了一些,應聽雨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就看見田甜朝她走了過來。

“聽雨姐,早上好!”田甜人如其名,笑起來的時候格外的甜美,跟應聽雨打招呼道。

聽到田甜跟自己打招呼,應聽雨也笑了,說道:“這鬼天氣,走在路上的時候我還以為冬天來了。”

“也快入冬了,早晚溫差比較大,聽雨姐你要註意保暖。”田甜看應聽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線衫,不由提醒道。

“嗯,我會的。”應聽雨應道。

跟田甜嘮叨了幾句,應聽雨就準備上二樓的閣樓去看看網上銷售的情況。

只是還沒等她上樓,花店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應聽雨和田甜都以為是有客人來了,一轉頭卻看見一個郵差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應聽雨在嗎?這裏有一封她的信。”風塵仆仆的郵差站在門口,揮了揮手裏的信封。

有人給自己寫了信?應聽雨滿心疑惑,走上前朝著郵差說道:“你好,我就是應聽雨。”

“這是你的信。”見應聽雨走上來,郵差將手裏的信遞給了她,然後就走了。

現在這個時代,手機網絡這麽發達,會用這麽老舊的方式來郵寄信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應聽雨認識的人本就不多,她實在想不出對方為什麽會給自己寫信。

“聽雨姐,你哪個朋友給你寫的信啊?這年頭手機這麽方便,居然還有人選擇寄信的方式,還真是覆古。”田甜也覺得很好奇,湊到應聽雨身邊問道。

信封上除了應聽雨的名字和地址,並沒有寄信人的名字和其他信息。

聯想起上次收到的優盤,應聽雨覺得這一次對方怕也是來者不善。

不能讓太多人知道這些事情,應聽雨將信收起來,胡謅道:“是我一個在外地的朋友,這段時間去國外旅行了,所以寫了張明信片給我。他怕丟,還特意裝了個信封。”

“你這朋友,還真是謹慎,寫明信片還裝信封。”田甜覺得有趣,笑著說道。

聞言,應聽雨尷尬的笑了笑,拿著信就到了二樓。

到了二樓之後,應聽雨將信封放在桌子上,她看著桌上的信封看了許久,卻沒有第一時間打開它。

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盡管她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壞消息接踵而來,也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是的,盡管沒有打開信封,但是應聽雨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信封裏的內容,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逃避是沒有用的,應聽雨思索良久之後,還是決定拿起了封信,一鼓作氣地打開了它。

信封上的字是打印上去的,但是信封裏面只放了一張普通的作文紙,很像是被人隨手從本子上撕下來的。

看到信紙的時候,應聽雨就確定,這一封信不是易雲川派人送來的。

像他那樣活的精致的人,是絕不會用這種隨處可見的作文紙來給人寫信的,這跟他的品味和身份太不相符了。

但如果不是他,應聽雨更想不出來誰會在這種時候給自己寫信?

帶著這絲疑問,應聽雨緩緩打開了信紙。

看到信紙上寫的內容,應聽雨整個人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靂,整個人如墜入冰窖一般,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凍僵了,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

怎麽會是這個人?如果是這個人,應聽雨倒寧願寫信的人是易雲川!

僵了一會兒,應聽雨拿著信紙的手開始布置的顫抖,這顫抖的感覺讓她莫名的感覺到憤怒。

心裏壓抑多年的怒火似乎在一瞬間爆發了,應聽雨拿著信紙的手猛地敲到了桌子上。只是她的情緒太過激動,一不註意直接將桌子上放著的水杯碰倒了。

玻璃水杯倒了以後,裏面裝著的半杯水全都倒了出來,將應聽雨手裏的信紙全都打濕了。隨後玻璃杯又從桌上滾到了地上,‘哢嚓‘一聲摔了一地。

樓下的田甜聽到了樓上的動靜,連忙沖到了樓上關心道:“聽雨姐,發生什麽事了?我聽到有東西摔了。”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驚醒了情緒激動的應聽雨,讓她原本繃緊的弦瞬間放松了下來。

應聽雨平覆了下心情,背對著田甜解釋道:“沒事,只是一不小心把桌上的杯子砸了,我待會自己掃掉就好了。你先下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盡管應聽雨背對著自己,但是樓梯口站著的田甜能很明顯的感受到她整個人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田甜註意到應聽雨手裏的信紙被打濕了,但應聽雨不想讓她過問,她也就沒有再開口,乖乖的下樓去了。

樓梯上傳來了田甜下樓的聲音,確定她已經走了,應聽雨才用雙手將已經打濕的信紙撕得粉碎!最後將紙糊一般的渣滓揉成了一團,連同被撕碎的信封,毫不猶豫地扔到了腳邊的垃圾桶。

真是可笑!明明都是這些人虧欠了她,卻一個個都能趾高氣揚地來找她要債!

只是很可惜,她應聽雨從來都不是任憑命運擺布的人。就算她最後會得到報應,但也絕不是他們來審判的……

醫院的戲份拍得差不多了,轉場的間隙,顧亦有幾天空閑,為了配合電影的宣傳,以及新的品牌代言活動,顧亦的經紀人紅姐幫他接了新的雜志拍攝。

這一次要拍攝的是《face》的下個月的雜志封面,作為國內頂級的一線時尚雜志,顧亦與他們雜志社的主編是好朋友,兩家合作的機會也非常多,於是這一次的拍攝十分的順利。

顧亦雖然接洽的活動不多,但是時尚表現力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很多雜志社都很喜歡跟他合作。

拍完了照片,紅姐站在電腦後面檢查這一次的拍的照片。其實按照顧亦的實力,紅姐完全不用擔心照片會不好看。不過作為一個圈內資深的經紀人,紅姐對硬照的要求十分的高,每一次都力求完美。

顧亦很尊重紅姐的專業能力,兩人在圈內一起打拼這麽多年,顧亦知道紅姐一心為自己好,於是就坐到了一邊休息。

看到顧亦坐在一邊,拍攝助理連忙倒了一杯咖啡送給了顧亦。

“謝謝。”看到有人給自己倒咖啡,顧亦說了一句感謝。

在雜志社工作了這麽久,助理小妹見過這麽多明星,很少有人會對她說謝謝,尤其是像顧亦這樣的頂級大咖。

“亦哥,我表妹很喜歡你,是你的超級影迷。這一次她知道你要來我們這裏拍攝封面照,囑咐我一定要幫她要個簽名。不知道亦哥你方不方便?”一般的明星都不喜歡在休息的時候有人打擾自己,但見到顧亦這麽平易近人,助理小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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