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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語文課,終於成了現實。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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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最近的心情不錯,所以這一次紀流琛並沒有像以前表現的那樣高冷,對於來打招呼的客人紀流琛都一一地回應了。

只是這麽多客人中,總有人例外的討人厭!

看著易雲川朝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紀流琛嘴角的笑意更甚,眼底卻冷意涔涔。

他朝著易雲川舉杯,客套地說道:“易總大駕光臨,流琛我不勝榮幸。”

“紀總總是這樣客氣,倒顯得有些生分了。再怎麽說風霖和紀氏也是合作關系,紀總的宴會我怎麽樣都是要親自參加的。紀總這樣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雲川哪裏做的不好,惹得紀總不高興了。”易雲川舉杯跟紀流琛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道。

“易總雖然初來乍到,但這半年以來,誰不知道風霖的易總待人處事最是溫和有禮。如果易總都能得罪人,這世上的人怕是已經被我得罪光了。”紀流琛舉杯輕抿了口紅酒,暗自反擊道。

假裝聽不出紀流琛話裏的諷意,易雲川故意問道:“對了,怎麽不見應小姐跟紀總你在一起?自從應小姐大難不死,清醒過來以後,你們不是一直形影不離的嗎?難不成應小姐記起了點什麽,所以今天沒法來了?要真是那樣,還真是可惜。紀總為了應小姐可謂是費盡心思,要是應小姐想起了點什麽來不了了,我都要替紀總心疼。”

易雲川顯然已經知道應聽雨失憶的事情,紀流琛輕不禁輕笑,不動聲色道:“易總別急啊,現在才是開場而已,好戲總是要等最後才上演的。不過我現在還要去招呼其他客人,易總你請稍等,待會我們有機會再聊。”

“紀總請自便。”易雲川聳聳肩,示意紀流琛隨意。

等到一走開,紀流琛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這段時間易雲川雖然表面看上去什麽都沒做,但是這只老狐貍,暗地裏一定搞了不少小動作。

總有一天他會揪住易雲川的七寸,將他徹底從j城趕出去!

很快時間就到了七點,紀流琛吩咐周正去休息室請應聽雨出來,自己先走到了臺邊準備。

見周正來請自己,應聽雨跟著他一起走到了宴會廳的臺前。她剛想問周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全場的燈光就暗了下來,只有一束追光在臺上亮起。而那站在光影中央的,正是光彩奪目的紀流琛。

只見他望向了臺下應聽雨所在的方向,隨後開口緩緩地說道:“感謝大家今天百忙之中,來參加這次聽雨基金會的成立儀式。這個基金會,是為了那些身患尿毒癥的孩子成立的,我希望能通過我們的綿薄之力,為拯救他們年輕的生命,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當然了,紀氏集團這些年也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這一次之所以特意成立這樣一個專項慈善基金會,完全是為了成全我的女朋友,應聽雨小姐的一分善心。”

紀流琛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霎時間全場一片嘩然。

這麽多年,紀流琛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這還是第一次,聽他在公眾場合公開承認自己的女朋友是誰,大家都不由吃了一驚。

過了一會,紀流琛才接著說道:“在不久之前,我和聽雨認識了一個深受尿毒癥困擾的孩子,從他身上我們都感觸良多。我看得出來,她很心疼這些年輕的孩子,所以今天我特意成立了這個基金會,希望能給她一個特別的驚喜。在幫助孩子們之餘,我希望她能永遠善良快樂。”

說到這裏,宴會廳內頓時掌聲雷動。

紀流琛站在唯一的光影裏,仿佛是這世上最美好的存在。

他一直凝視著臺下的應聽雨,眼裏全是掩飾不住的愛意。

此情此景,應聽雨不禁有些熱淚盈眶。

原來紀流琛要送給她的,居然是這樣一份用心的驚喜!

“現在,讓我們歡迎聽雨上臺,為基金會舉行揭牌儀式。也很感謝大家,跟我們一起見證這一個重要的時刻。”紀流琛朝著臺下的應聽雨發出邀請,示意她走上臺來。

應聽雨雖然不喜歡這樣拋頭露面的場合,但是此時心裏也是滿心感動,在大家的註目下,深吸了口氣走上了臺。

有兩個禮儀小姐端著一塊蓋著紅布的牌子上臺,紀流琛退到一邊,示意應聽雨獨自上前揭牌。

感受到了紀流琛的鼓勵,應聽雨笑著看了他一眼,便朝著牌子慢慢走去。

紀流琛本來很高興的,一擡頭卻發現應聽雨頭頂的水晶吊燈動了一下。

剎那間紀流琛就反應了過來,腦子裏沒有多想,直接就朝著應聽雨所在的位置撲了過去,大聲喊道:“聽雨小心!”

還沒等應聽雨弄清楚事情的狀況,她就已經被紀流琛用力地推到了一邊。

至於紀流琛,卻沒有來得及完全躲開,頭頂的水晶吊燈直接掉了下來,砸到了他的身上。

“流琛!”應聽雨眼睜睜看著紀流琛被吊燈砸到,下意識地失聲驚叫道。

☆、071 人都是會變的

意外發生的太過突然,眾人原本還沈浸在一片喜悅的氛圍之中,看到水晶吊燈砸下來的瞬間都懵住了,隨後才開始驚慌失措地大叫。

應聽雨被紀流琛推倒在地,看見紀流琛為了救自己被吊燈砸中了,顧不上查看自己擦破皮的膝蓋,直接站起來跑到了紀流琛身邊。

周正見狀,立即讓人安撫大家的情緒,隨後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醫院叫救護車。

“流琛,你怎麽樣了?”應聽雨撲到紀流琛身邊,跪在地上奮力推開了壓在他身上的水晶吊燈,扶起他的頭面無血色地問道。

因為躲得快,掉下來的水晶吊燈並沒有砸到什麽要害部位,但是剛好砸到了紀流琛的右肩上,此時的右肩看上去血跡斑斑,樣子十分瘆人。

雖然右肩的傷口很疼,但是紀流琛並沒有暈過去,他蒼白著一張臉,肩膀處傳來的劇痛讓他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但是一看到應聽雨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的時候,紀流琛居然還笑的出來。

只見他伸手握住了應聽雨的手,笑著抱歉道:“真是糟糕,本來想讓你笑的,結果最後卻讓你哭了。”

聽到紀流琛這麽說,應聽雨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不知在何時早已哭得淚流滿面。

都到了這種時候,紀流琛還跟自己在開玩笑,應聽雨知道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安慰自己,只可惜這種情況下應聽雨完全沒有辦法感到好過一些。

“你不要說話了,周正已經打電話通知救護車了,醫生很快就會來的,你一定會沒事的。”應聽雨哭得更兇了。

“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為我流眼淚,其實我挺高興的,但是我還是不想要你哭。你放心,這點小傷傷不到我的。”紀流琛忍著痛,伸手想要替應聽雨拭去臉上的淚滴。

不過當他的手一碰到應聽雨的臉上時,就被應聽雨一把摁住了,她哭著搖頭道:“你別說話了,我求你了。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麽話我們等到醫院再說。”

見應聽雨為自己的傷這麽傷心,紀流琛心中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右肩上的傷口明明還在淌著血,但是紀流琛卻感覺沒有之前那麽痛的撕心裂肺了。

原來一個人開心的時候,很多事情真的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只是雖然他沒有暈過去,但是意識其實正在漸漸模糊,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一絲絲抽空那樣,身體忽然像棉花一樣柔軟無力,只覺得全身都輕飄飄的。

眼睛裏的焦距開始漸漸渙散,紀流琛只覺得眼前的應聽雨越來越模糊。那張原本刻骨銘心的臉,漸漸地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紀流琛看著那團如水霧一般難以辨別的影子,緊緊握著應聽雨的手,顫抖著聲音吃力地一遍遍喚著應聽雨的名字:“聽雨,聽雨……”

明白紀流琛這是在害怕自己突然消失不見,應聽雨抱著他,咬著牙隱忍著心痛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回應著他:“流琛,我在這裏,我哪都不去,我就在這裏……”

感覺到了應聽雨的回應,紀流琛嘴角輕輕勾勒出一道釋然的微笑,氣若蚊蠅地說道:“聽雨,你要……記住,在這個世上……我……最愛……你……”

“我記住了,不過你知道的,我這人記性不好,你一定要時時提醒我,不然我很快就會忘記的。”應聽雨哭得聲淚俱下,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如此清晰地看見過自己的內心,她不想紀流琛有事,一點點都不想他有事!

“好……”知道應聽雨這是在故意跟自己說反話,紀流琛終於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流琛!流琛!”看到紀流琛暈了過去,應聽雨整顆心都緊張地要瘋了,她緊緊抱著紀流琛朝著四周聲嘶力竭地喊道:“救護車呢?救護車為什麽到現在還沒來?”

看到紀流琛出事,周正也早已心急如焚,但是他比應聽雨理智的多。出事之後,他立馬通知大家疏散了會場裏的所有賓客。

見應聽雨急成這樣,周正冷靜地對她說道:“應小姐,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請你放心,總裁一定會沒事的。”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你怎麽這麽傻?你不應該替我擋這一下的,這是我該受的,都是我該受的……”可是此時的應聽雨哪裏還聽得進去周正的話,她只是傻傻的抱著紀流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了流著淚不停地自言自語。

幸虧很快救護車就到了,醫護人員擡著擔架跑到了紀流琛身邊。

原本醫護人員想要從應聽雨懷裏接過紀流琛,但是應聽雨卻死也不肯放手。

“應小姐,你要把總裁交給醫生,他們才能救他。”周正對著應聽雨提醒道。

聽到周正這麽說,應聽雨似乎才從魔障中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連忙松開了紀流琛,將他交給了醫護人員。

醫護人員連忙將紀流琛小心翼翼地擡到了擔架上,立即將他擡上了救護車送往了醫院,周正也跟著趕了過去。

倒是應聽雨,看著紀流琛被醫護人員擡走,她全身上下一點勁都使不上來,仍舊癱坐在原地。

她的身下流了一大灘血,那是紀流琛身上流出來的血,而她正坐在這團紅色的血液中間。

腥臭的血跡將她身上月牙白色的旗袍染上了大片的紅色,坐在血色中央的應聽雨,卻猶如一株開敗了的曼珠沙華,在頹敗中散發著一股異樣的妖嬈氣息。

頃刻前還人聲鼎沸的宴會廳,片刻之後卻已經人去樓空。

寬闊的宴會廳裏空蕩蕩的,安靜的仿佛能聽見電流通過電線發出的滋滋聲。

應聽雨癱坐在地上,全身都死氣沈沈,一動不動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從出事開始,易雲川就一直站在旁邊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應聽雨身上,似乎想從中得到自己一直猜不透的答案。

等到宴會廳內的人都離開了,他這才如閑庭信步一般慢慢走到了應聽雨身邊。

易雲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低著頭跪坐在地上的應聽雨,眼神裏帶著一絲憐憫,說出的話裏卻充滿了嘲諷的意味:“這或許就是命,沒有任何人破壞,老天爺也不想成全你和紀流琛。”

聽到了易雲川的話,應聽雨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擡起了頭。

臉上的淚痕早已經幹涸,應聽雨一雙眼睛紅得嚇人,她眼神空洞地仰視著面前的易雲川,沈默了一會才慢慢開口道:“你還真是個討人厭的人,我的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不喜歡看見你,你最好給我立刻消失。”

應聽雨的聲音粗礪的如同石頭劃過沙石,陰翳中隱隱帶著一絲狠戾。

“你是討厭看見我,還是討厭面對所謂的真相?”易雲川顯然並不想這麽輕易就放過應聽雨,他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帶著一絲挑釁地笑道。

每一次見到易雲川,他似乎都是這樣自信地讓人心生厭惡。

不過一瞬,應聽雨冷漠的神色已經恢覆如常。她單手撐地站了起來,因為她知道,現在紀流琛正在醫院生死未蔔,她不應該在這裏跟一個討厭的人浪費時間。

“你是誰,你所謂的真相又是什麽,我一點都不感興趣。我不認識你,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應聽雨冷冷地看了易雲川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準備離開這裏去醫院找紀流琛。

易雲川見她要走,並沒有任何阻攔的意思,只朝著她孤傲的背影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是真的忘了我是誰,還是故意不記得我是誰,這個答案你心裏最清楚。應聽雨,如果你真的失憶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真的很可笑。我認識的應聽雨,是個千方百計想要逃離紀流琛的女人,而不是現在為了紀流琛哭的淚流滿面的女人。”

“人都是會變的,我上一秒在恨他,這一秒就可能無可救藥的愛上他。你說我可笑,你現在這樣對一個不記得你的人咄咄相逼就不可笑嗎?再者說了,失憶對我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我有必要撒這個謊嗎?這位先生,我看你衣冠楚楚,想來也是個事業有成的成功人士。我覺得你與其有這點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怎麽過好你自己的人生。”應聽雨頓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說完了這段話以後就大步離開了。

易雲川回想著她剛才的那番話,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笑意,玩味地喃喃自語道:“沒有好處嗎?那可未必吧!”

應聽雨離開了宴會廳之後,就讓紀流琛的司機送自己去醫院。

車廂狹小的空間內,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明明天氣並不算冷,應聽雨卻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她不由得蜷縮在後座上,雙手抱著自己。

開車的司機見她如此,忍不住安慰她道:“應小姐你別太傷心了,紀總一定會沒事的。”

“是啊,他一定會沒事的……”應聽雨凝視著窗外一閃而逝的星光,目光呆滯地緩緩說道。

☆、072 誰在那裏?

到了醫院,醫院門前圍了許多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把急診室的大門圍得水洩不通。

車子開到醫院門口,應聽雨剛下車,就有記者認出了紀流琛的車子,一群人立馬蜂擁而至,將應聽雨團團圍住。

“應小姐,聽說紀總這一次是為了救你才發生的意外,請問你現在有什麽感想?”

“應小姐,紀總先是為了創立基金會,現在又為救你出事,這是否證明你們的感情相當穩定,是否已經好事將近了?”

“聽說應小姐你出身寒微,此次事件會否影響你和紀總的關系?紀氏家族的長輩已經接受你了嗎?”

“應小姐,聽說吊燈剛好砸中紀總的後腦勺,他現在是否生命垂危,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應小姐,要是紀總這一次意外去世,你會怎麽做呢?”

“應小姐……”

急診室的大門被封鎖了,大家對裏面的情況一無所知,記者們好不容易逮到了應聽雨這個當事人,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面對記者的犀利提問,應聽雨站在人群中央一言不發,面色白的嚇人。

周圍都是媒體記者,大家為了搶頭條互相推搡,擁擠的人群時不時撞到應聽雨身上。應聽雨纖細的身影在人群裏被推來推去,看上去好不可憐。

正在應聽雨被人圍攻的時候,急診室裏的周正趕了過來,連忙帶著幾個人擠出了一條路,擠到了應聽雨身邊,伸手將她虛護在懷裏,對著所有的記者面無表情地宣布道:“不好意思各位,現在應聽雨不方便接受大家的采訪,這裏是醫院,希望大家可以註意影響,不要大聲喧嘩,謝謝大家的理解與配合。”

話音剛落,周正就再不管媒體的反應,伸手護著應聽雨,穿過了人群,朝著急診室裏走了進去。

沒有得到任何爆炸性的消息,應聽雨一動,所有的人都還追著她不放。

一直走到急診室大廳內,所以的記者被周正帶來的保安們攔在了外面,應聽雨才算得以脫困。

“不是已經第一時間對外封鎖消息了嗎?為什麽媒體這麽快就出現在醫院了?”看著外邊裏三層外三層的記者們,周正不由皺眉問道。

紀流琛出事之後,他就怕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特地吩咐過大家不要把消息洩露出去。

就算有客人的嘴不嚴,但是紀流琛都剛送到醫院沒多久,記者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得到消息趕到醫院。

說到這個,保安隊長一臉無奈道:“我們都已經按照周助理你的吩咐做了,本來媒體不會這麽快趕過來的,偏偏顧亦的新電影《危急時刻》正在這家醫院取景拍攝,這些記者都是從那邊聞訊趕過來的,我們瞞都瞞不住。”

這個顧亦年紀不大,但是因為出道早,十五歲就出道了,所以雖然才三十一歲,卻已經是出道十六年的‘老戲骨‘了,不僅長得劍眉星目,演技更是一流,出道至今大大小小的獎項得了不少,是公認的國民氣質男神。

進可以演文藝片飆演技,退可以演偶像劇耍帥氣,因為為人過於低調,私生活太過神秘,所以顧亦的新聞熱度雖不及眼下當紅的小鮮肉,但每一次出現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如果是他在這裏拍戲,周正也能理解為什麽會有這麽多記者徹夜不休地圍在醫院搶新聞了。

門外的記者顯然不是應聽雨所關心的,終於見到了周正,應聽雨忙焦急地追問道:“流琛怎麽樣了?他沒事對不對?”

一路上,應聽雨都很冷靜,但是一到醫院,她才感覺到後怕,一問到紀流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見應聽雨傷心的樣子,周正輕嘆了口氣,安慰她道:“應小姐你先別難過,總裁剛被推進了手術室,醫生正在給他做手術。我跟著總裁這麽多年,他一向不是這麽輕易就被打敗的,我相信這一次也是這樣,他一定會沒事的。”

應聽雨也相信周正的話,但是紀流琛畢竟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她實在沒有辦法這麽輕易就原諒自己。

可是事以至此,現在再說誰對誰錯沒有任何的意義,她現在只想趕快見到紀流琛:“流琛在哪裏,我要去手術室門口等他,我要第一時間見到他!”

“手術室在二樓,應小姐請跟我來。”周正說完,就帶著應聽雨去了二樓的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紀流琛正在裏面做手術,應聽雨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只期盼著紀流琛趕快平安的從那裏出來。

手術一直持續到了半夜,應聽雨就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等到了半夜。

看著應聽雨樣子憔悴得站了三個小時,周正心有不忍,於是說道:“應小姐,總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你不要一直站著,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吧。反正現在我們也幫不上忙,你要是累垮了,總裁會心疼的。”

雖然知道周正是為了自己好,但是應聽雨完全沒有心情坐下,只見她搖搖頭,情緒低落地說道:“我沒事,站這麽一會不會有事的,謝謝你的關心。流琛還沒有出來,我沒有辦法安心地坐在那裏。”

明白應聽雨心意已決,周正也不再勸她,只隨著她去了。

時間剛過了午夜十二點,林一陌就趕到了醫院。這段日子他一直在國外度假,今天剛下飛機就聽說了紀流琛受傷的事情,直接從機場趕了過來。

到了手術室外,林一陌一看到應聽雨和周正,就急忙迎了上來,一臉擔心道:“流琛怎麽樣了?今晚不是基金會的成立儀式,怎麽會有吊燈掉下來?”

“落地的吊燈我已經派人檢查過了,是檢修工人的疏忽,之前檢修的時候沒有固定好,才發生的這次意外。至於總裁,現在還在手術室裏,還不知道具體情況。”聽到林一陌的問題,周正一五一十地解釋道。

在路上的時候,林一陌就聽說紀流琛是為了救應聽雨才受的傷。此時林一陌見應聽雨面色蒼白,滿身是血的狼狽模樣,明白她心裏比誰都不好受,所以林一陌才體貼地沒有提到這一點。

回想起紀流琛跟應聽雨這一路走來的風風雨雨,林一陌心中愈發覺得這是一段孽緣。

要是沒有應聽雨,紀流琛一直都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成功者,一生都會是一帆風順,哪裏會遇到這麽多糟心的事情?

不過既然是紀流琛自己的選擇,林一陌也只能選擇尊重他。

看到應聽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林一陌也忍不住安慰她道:“這小子從小就運氣好的很,命也比一般人硬,我想他絕對不會有事的。”

應聽雨知道林一陌這是不忍心責怪自己,她不由得咬咬下唇,拼命忍住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水,擡頭望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時間,手術室外又陷入了一片沈默。

幸虧手術很快就結束了,手術室外的燈一滅,接著關著的門就被打開了,為紀流琛動手術的醫生走了出來。

一見到醫生出來了,守在手術室外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圍了上去,林一陌趕忙問道:“醫生,請問我朋友情況怎麽樣了?”

“你們放心吧,病人的傷本來就沒有危及性命,所以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吊燈在他的右肩上砸出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雖然沒有造成骨折,但是流了非常多的血,這也是病人為什麽會暈過去的原因。我們已經將病人的傷口縫合了,也止住了血,接下去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過病人的傷傷到了手臂上的經脈,所以病人以後就算傷好了,也沒有辦法提重物。”醫生仔細地解釋道。

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其他情況林一陌都能接受。反正像紀流琛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生贏家,提不提重物影響並不算大。畢竟他這麽有錢,想給他提東西的人數以萬計。

“我就說這小子命大的很,絕對不會有事的!”林一陌開心地說道。

只是應聽雨的心沒有他這麽寬,聽完醫生的話,連忙對醫生問道:“我現在可以去看他嗎?”

能理解病人家屬急切的心情,但是醫生不得不好心說道:“病人還在昏迷中,估計要到白天才能醒過來。待會護士會送他回病房,你們可以去看一眼,但是最好不要在病房內逗留太久。周先生已經安排了最好的看護,你們可以先回家休息,等白天再過來。”

“謝謝你醫生。”應聽雨感謝道,但是紀流琛傷成這樣,她哪還有心思回家裏休息。

醫生走後,沒過多久紀流琛就躺在擔架上被護士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

除了臉色蒼白了些,躺在那裏的紀流琛似乎只是睡著了,並沒有太多痛苦的神色。

猜到應聽雨不會離開醫院,所以周正早就安排好了:“應小姐,我在總裁住的病房隔壁給你安排了一個房間,你可以在那裏休息一下。待會我和林總會去處理一下後續事宜,稍後會有人給你送幹凈的換洗衣服。。”

“是啊聽雨,你別太擔心了,要是明天流琛醒過來見你這副憔悴的樣子,一定會拿我們興師問罪的。”林一陌也搭腔道。

知道大家都是關心自己,應聽雨勉強撤出一絲笑容,點頭道:“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接下來就辛苦你們。”

跟著護士一起送紀流琛回病房,林一陌和周正待了一會就走了。

應聽雨守在紀流琛身邊,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他,不禁淚眼婆娑道:“你怎麽這麽傻啊?你這樣,要我怎麽還?”

不想哭出聲吵到紀流琛,應聽雨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頭一轉卻發現門外有人一閃而逝。

“誰在那裏?”應聽雨心一驚,猛地站起來追了出去……

☆、073 我不喜歡太亮的地方

這一層是醫院的vip病房,能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盡管醫院的住院部常年人滿為患,但是在這一層平時都是出奇的安靜,此時也不例外。

應聽雨追出病房之後,長長的走廊上卻空無一人,只有白織燈發冷的白光照射到長廊盡頭。

雖然那個人跑得很快,但是應聽雨確定,剛才一定有人在病房外偷看自己和紀流琛。於是乎,朝著人影消失的方向,應聽雨追了過去。

走廊的另一頭是護士站,那裏一直有護士值班,而另一頭轉過彎再走一段就是安全通道。

那個人既然是偷偷摸摸來的,想必為了不讓人發現,也會選擇從沒有人值班的安全通道離開。

應聽雨屏住呼吸,雖然知道自己這樣貿然追過去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可是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人不過就是想來看一眼,並不會對她做什麽。

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但是她就是肯定,控制不住地往那裏走去。

臨近拐角的時候,應聽雨的心怦怦跳得飛快,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腳步也不由慢了下來。

拐彎之前,她不由停了下來,頓了一會才猛地轉彎看向安全出口所在的方向。

只是眼前的情形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不遠處安全通道的門是關著的,而這條路上也沒有任何人影。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還是那個人已經跑了?應聽雨並不確定。

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應聽雨決定不再追下去,還是先回紀流琛的病房再說。

不過她剛準備轉身原路返回的時候,卻聽見自己旁邊的這間病房裏,傳來了一聲莫名的響動。

本來病房裏有聲音很正常,但是應聽雨身邊的這間病房門是關著的,裏面的燈也沒開,從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裏看,黑乎乎的一片,並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這時的應聽雨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思索過後,不禁走上前伸手輕輕轉動了門上的鎖。

‘哢嚓‘一聲,這間病房的門竟然是開著的,應聽雨一推就開了門。

房間裏的顧亦本來站在窗口,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以為是輪到自己的場次了,這才轉過身來低沈地說道:“你去告訴導演,我這就下來。”

應聽雨一聽到男人說的話,就不由楞在了當場,瞬間明白自己找錯了人。

病房裏沒有開燈,但是走廊上亮著燈,應聽雨穿著一身帶血的旗袍逆著光站在病房門口,顧亦看不太清她的臉,但是仍從她的裝扮中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自己劇組的工作人員。

“紀先生不在這間病房,你找錯人了。”不喜歡被人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顧亦有些冷漠地說道。

這一層病房之前並沒有人住,劇組為了讓他有更好的狀態拍戲,特地安排了這間病房當作他的臨時休息室。

今晚上醫院門口的動靜鬧的這麽大,就算他並不想關心這些八卦,也知道j城大名鼎鼎的紀氏總裁紀流琛因為受傷住進了這家醫院。

自己沒有介紹,對方就知道自己是來找紀流琛的,這一點本來應該很讓人覺得奇怪。

但是應聽雨的心思卻不在這一點上,而是好奇道:“屋子裏這麽黑,你為什麽不開燈?”

應聽雨清冽的聲音仿佛千年雪山下終年不化的冰雪,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讓人瞬間頭腦清醒的魔力。

聽到應聽雨說的話,原本心不在焉的顧亦這才開始正視門口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應聽雨的樣子。

盡管在娛樂圈出道這麽多年,顧亦還是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個女人長得確實很漂亮,比起自己合作過的很多女明星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著今晚住進這裏的男人,他的眼裏有了一絲了然的意味。

都說紀流琛是個情場浪子,顧亦雖然對此不以為然,但他承認紀流琛選女人的品味的確很不錯。

“我不喜歡太亮的地方。”顧亦言簡意賅地答道。

如果他的經紀人在這裏,想來一定會惱他又胡亂說話。

“哦……”應聽雨淡淡地應了一聲,這才言歸正傳道:“請問你剛才又看到什麽人從這外邊走過嗎?”

不明白應聽雨為什麽這麽問,顧亦沈默了一會,這才答道:“沒有,沒有人經過。”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應聽雨雖然很疑惑,但不得不承認應該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不小心打擾了別人,應聽雨抱歉道:“不好意思冒昧叨擾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說完,應聽雨沒有繼續呆在這裏,緩緩退出了病房,並禮貌地帶上了門。

看著應聽雨纖細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後,顧亦並沒有說任何話。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要騙這個素未謀面過的女人?

其實剛才在應聽雨開門前的兩分鐘,他的確看見有一個高大的黑影從自己的門前一閃而逝,朝著安全通道那邊跑了過去。

只是,應聽雨發問的那一刻,顧亦並不想把這個告訴她。

或許是自己的生活太久沒有起波瀾了,在這無聊的漫漫長夜,他隱藏在心底的邪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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