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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太平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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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太平難求

議和國書。

李炎沒簽,也不會簽。

而鄭佑他們,卻是被親衛給轟了出去,直接把他們趕回了船上。

當鄭佑他們一回到船上之後,心驚膽戰不已。

他們怕李炎要了他們的命,同時,也怕百姓送回了西川後,又沒有簽屬議和國求返回南詔後,受到他們的國君重罰。

兩方受罪。

這就是使節。

誰強,誰說了算。

而此時,李炎強,所以李炎說了算,他鄭佑只能聽之任之,更是連一句屁話都不敢說。

再者。

李炎說的也並沒有錯,他們的議和國書,本就是他們南詔單方面所提出的。李炎不簽,又能怪誰呢。

回到南詔的鄭佑等人,把李炎的話原封不動的回傳給了他們國君晟豐佑。

當晟豐佑一聽鄭佑他們的回話後,氣得差點直接駕崩了。

“可惡!李炎小兒可惡!欺我南詔無人,更是欺我南詔無兵馬,可惡啊!!!”晟豐佑當著滿朝文武,對李炎不簽屬議和國書之行為痛斥不已。

而鄭佑等人卻是更加的膽戰心驚,驚怕晟豐佑會不會直接把他們一刀給哢嚓了。

正當鄭佑等人害怕不已之時,晟豐佑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嚇得所有南詔文武朝官們紛紛望向晟豐佑,“陛下,陛下。”

“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

南詔朝廷在晟豐佑突然大噴一口血之後,頓時亂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們的陛下能被氣吐血,而且看樣子怕是一時半會好不起來了。

南詔朝廷沒了晟豐佑,除了亂就是亂了。

不過好在晟豐佑又任命了蒙生為清平官,在蒙生的主持之下,南詔朝廷也僅僅是亂了三四天之後,又回歸到了正常情況。

這不。

蒙生一當權之後,南詔朝議之上,蒙生直指鄭佑,“鄭清平官,你可知罪!”

“蒙清平官,本官不知何罪之有?陛下生患重病,你蒙清平官難道就開始想要治我等的罪嗎?難道蒙清平官這是要公報私仇?”鄭佑驚怕晟豐佑,但絕對不會怕他蒙生。

大家同為清平官,而且依著官職以及職務來說,他鄭佑比他蒙生也差不了多少。

真要論,他鄭佑只是一個輔助蒙生的清平官罷了。

而且,這兩天裏,他鄭佑可是花了大量的錢財,把他的妻兒老小給弄了出來,更是在昨天就差了他府上的親信送走了。

至此,他鄭佑根本不懼他蒙生,甚至也沒有任何的把柄落在蒙生的手中。

蒙生雙眼怒視著鄭佑,沈聲喝道:“陛下如此信重於你,委任你為使節。而你到會川之後,一直垂頭未言。而後,陛下又差使你前去會川找李炎簽屬議和國書,可你到頭好,唐國的百姓送回給了他李炎,可這國書卻是一字未落就帶了回來,難道你鄭佑還不知罪否!”

蒙生敢當著所有朝官的面,如此怒斥他鄭佑。

原因嘛,這些朝官們,大都已經歸順於晟豐佑。

而蒙生又被晟豐佑委任為清平官,更是接替了原王嵯巔的事物,自然而然的,整個南詔朝廷之內的官吏們,皆靠向了蒙生。

蒙生現在來糾他鄭佑的罪,所有朝官們自然也不會落人於後,紛紛開始指責於鄭佑。

瞬間。

整個朝廷之上,直接成了一副菜市場的模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誰都想在蒙生的面前表現一番。

如此情況。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晟豐佑吐血而病,而且經太醫診斷之後,這病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好的了的。

甚至,太醫們還傳出話來說,說晟豐佑的病情在這一兩天裏有所加重。

如果病情得不到控制,晟豐佑有可能會因為此病持續下去的話,這南詔的天就得換一個了。

雖說,晟豐佑本就少。

加上長期洩了身,這身子骨說要多弱就有多弱的。

而今。

南詔國被李炎打成了這樣,他晟豐佑從驚到喜,再到驚,然後到鄭佑的大驚,這一下子就病倒了。

如果晟豐佑一死,那這南詔的國君,到時候可就得換一任了,而且還不是晟豐佑的兒子,因為晟豐佑現在無子,只能從皇族裏面選一位當這南詔的國君不可了。

所以。

自然而然的,整個南詔朝官們,現在基本都趨同於蒙生。

蒙生的話,對於現在的南詔朝廷來說,那就是聖旨。

蒙生除了乃是這南詔的清平官之外,更是這劍川節度使,而且,論兵馬數量而言,他蒙生的兵馬最多,足足有兩萬多。

當然,這兩萬多中,包括他所掌弄棟節度的兵馬之數。

弄棟那一萬兵馬,那可是王嵯巔的底子。

王嵯巔的兵馬,放在南詔,那可是最能打的軍隊,而今落到了蒙生手上,他蒙生要是不掌這朝廷的權,那他可就真是一個傻子了。

眾南詔朝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攻擊著鄭佑,這讓鄭佑冷笑不止,更是直接望著蒙生,眼中很是不喜。

蒙生見鄭佑如此姿態的回了他一個不喜的神情之後,瞬間把心中的火氣給點燃了,“鄭佑,你還不知罪嗎!本官告訴你,國書未簽,乃是你鑄成之錯。你的錯使得陛下受驚而吐血重病,此乃是大罪。如你認罪的話,本官代陛下當饒你一命,如你不認罪的話,那本官可就要代陛下懲治於你了!”

“哈哈哈哈,蒙生,你想要公報仇仇,本官無話可說。但你要把這些罪名按在本官的頭上,本官絕對不會聽從的。本官無罪,如爾等想要所有罪名按在本官的頭上,本官絕不低頭。”鄭佑可不是一個善茬。

能跟王嵯巔搞在一塊的人,鄭佑又怎麽可能是一個善茬。

要不是之前他的妻兒老小被晟豐佑給控制了,他才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鄭佑呢。

鄭佑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鄭佑了。

當下南詔朝廷是何樣,他心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而他即無兵馬,又無實權,想要回擊眼前的這些朝官們,卻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聽之任之了。

鄭佑不怕,但蒙生卻是更加的憤怒。

當朝議結束後,大量的禁軍就湧到了鄭佑的府上,把鄭佑這個清平官給抓了,連同他府上的下人都給抓了起來,被送進了監牢裏。

至此。

南詔朝廷已經完全落入到了蒙生的手中。

而遠在會川的李炎,寧宇道長傳回給他關於南詔朝廷的消息後,李炎卻是笑了。

“哈哈哈哈,他晟豐佑沒想到能被氣吐血,那可就真的太好笑了。如果我帶兵攻打到他南詔的都城羊苴咩城城下的話,那他晟豐佑是不是得直接氣死。看來,晟豐佑也不是一個氣量大的人。有道是非氣量大的人,那必是小人啊。”李炎放聲大笑不已。

坐在一旁的左嚴也是哈哈笑了幾聲道:“殿下,看來,咱們都不用出兵,他南詔就得亂上一陣子不可。如果咱們一出兵,估計南詔人都得跑路。殿下,那咱們接下來該如何,直接出兵?”

“先把百姓處理好送回西川後再說吧。現在出兵占不到什麽好名聲,畢竟,南詔已經把百姓送了回來,要是現在出兵,其他國家聽聞了這個事之後,還真以為我們雙方簽屬了什麽議和書呢。到時候,諸國都會指責我們不可,甚至連朝廷都會怪罪我們。當下,最緊要之事,就是安撫好所有的百姓,讓他們重拾生活的信心,那些女子們,最好多多去勸說。”李炎到是想現在出兵攻打南詔,可風頭之時,李炎還真不好直接發兵攻打南詔。

再者,百姓還沒有送回西川,他需要好好處置好這些百姓。

這十來天以來。

那些送回的百姓,正在會川城外接受著大夫們的治療,以及心裏疏導。

百姓傷殘的甚多。

而且回來之前,還有不少百姓身上帶傷。

要是現在不加緊治療,這要是落了病根下來的話,更是在傷上加傷。

當然,這心理疏導也是一件大事。

百姓們在南詔所受到的非人對待,使得他們對生活無望,每天是過一天算一天的,一點奔頭都沒有。

而其中,以女子為最。

再者。

那些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們,這更是羞於回到家鄉去,畢竟,貞節比起命來,在此時反到是要高過於性命了。

而李炎也在完全尊重女子的情況之下,讓她們自行選擇是生還是打掉。

選擇生的,李炎不會阻攔,選擇打掉的,李炎鼓勵。

又有著大量大夫在的情況下,再加上這十來天李炎對她們如何,她們心裏感激。

這不。

當左嚴他們向所有有身孕的女子傳下話去後,基本上大部分的女子都同意打掉。

至於非常小部分的女子也在猶豫之中。

肚中是血肉,李炎理解。

但李炎卻是怕她們挺著肚子回到家鄉後,那日子過得更為艱難,甚至,還要受到他人的指責,更甚者,還有可能會受到非人的對待。

在現代都如此,更何況是這個時代。

李炎不希望把她們從南詔這個虎窩弄回來後,她們又進入了狼窩。

人言可畏,這並不是什麽好處理的事情。

如真要是把她們送回了家鄉之後,又被家裏人給轟了出來,那後果更是可怕。

所以,這才是當下李炎所頭疼的事情,也是李炎無法處置的事情。

對於南詔的情況,李炎反到是不擔心。

當左嚴一聽李炎的話後,直接嘆了一口氣回道:“殿下,你說的我懂,但這事還需要不少時間。不過殿下你放心,下官一定會做好這些事情,絕不會讓那些女子再次受到委屈傷害。可是,那些選擇不願意打掉的女子,當下卻是讓我即頭疼,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撫她們。不過,下官覺得,只要再給她們半個月時間,估計就會同意了。”

左嚴頭疼,李炎也頭疼。

身體之傷還好醫,即便是心理之傷,在眾人的疏導之下也能趨於消散狀。

可關乎於這肚子的事情,李炎、左嚴、時寬等眾一大男人,反到是沒了轍了,只能寄望於那些臨時征調過來的女人婦人能好言相勸,好好撫慰了。

“這事你們好好處理,如遇到什麽棘手之事,再由我出面去解決。至於南詔的事情,我會與著眾將領好好商議,看看何時發兵才是最佳時機。還有那些官吏,你也得好好培養,可別到時候有人從中作亂,搞亂了我們的計劃。”李炎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同左嚴的話。

十日後。

一些百姓開始在左嚴的安排之下,往著西川方向而去了。

腿腳完好的,只能步行。

有傷殘的,坐上征調而來的車馬返回西川。

路上,上萬的百姓行走在官道之上,背上背著一個小包袱。

小包袱內,放著這段時間在會川之時,李炎給他們發放的衣裳,以及半貫錢。

這半貫錢,乃是李炎臨時發放給他們的,算是當作他們路上的花銷。

李炎到是想多給他們一些,可南詔的賠款沒到,他李炎手頭上也沒有那麽多的錢財可以發放的。

只要南詔的賠款送到了他李炎的手上,李炎必然是不會少了這些百姓的。

官道上的這些百姓,當他們經過會川與西川關口之後,所有百姓的臉上,立馬掛上了笑容來。

當百姓一過關口後,其中一人突然直接跪了下來,向著會川方向重重的嗑了九個響頭,額頭都嗑出血來了“殿下之恩,小民謹記於心,如殿下有所差遣,小民必當報之。”

這個讀了點書的百姓這一跪,頓時引起所有百姓心中的共鳴。

瞬間。

那上萬百姓紛紛轉身,齊刷刷的向著會川方向跪下。

“草民無以為報,如殿下有所差遣,草民必以殘軀之身報殿下再造之恩。”

“草民無以為報,如殿下有所差遣,草民必以殘軀之身報殿下再造之恩。”

“草民無以為報,如殿下有所差遣,草民必以殘軀之身報殿下再造之恩。”

隨著人群中又一人大喊之下,所有百姓紛紛效仿其之言,向著會川方向大嗑九個響頭。

上萬人的喊聲,把官道外樹林中的鳥兒都給驚得飛起,像極了一片和平鴿飛翔的樣子。

百姓們向往太平,更向往沒有戰爭的太平,可太平卻是太難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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