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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使團抵會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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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使團抵會川

此時。

南詔國都城羊苴咩城皇宮內。

晟豐佑正大發雷霆,“王嵯巔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麽!難道他連朕的旨意都不敢聽從了嗎!唐國都要打到我南詔都城了,他王嵯巔難道是想看到我南詔國被唐國毀去不成。”

晟豐佑憤怒不已。

對王嵯巔的不聽旨意憤怒,也對唐國突然對南詔發動戰事而憤怒不平。

眾南詔國大臣們此刻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連那位與著王嵯巔同穿一條褲子的鄭清平官,也是大為頭疼,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晟豐佑的責問。

晟豐佑望向那位鄭清平官,眼中那噴薄欲出的怒火都快把這位鄭清平官給燒死了。

“鄭佑,你來說。他王嵯巔還是不是我南詔清平官了,還是不是弄棟節度使了,還是不是我南詔的大軍將了。眼下我會川都督府已經被唐國竊取,難道他王嵯巔看不到時下的情況嗎?還是認為他王嵯巔無視朕的旨意,想要謀反不成!”晟豐佑望著那位鄭清平官眼中全是憤怒。

鄭清平官鄭佑,此刻心中早已沒了主見。

平日裏,他還能爬到晟豐佑的頭上如何如何,畢竟有著王嵯巔作為依靠,可如今王嵯巔不聽旨意,而他鄭佑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晟豐佑的責問了。

不過再不知道如何應對,鄭佑怎麽說也是南詔國的清平官。

在晟豐佑的責問之下,鄭佑趕緊從眾朝臣中站了出來,向著晟豐佑躬身一禮道:“陛下,王清平官如今已經攻下了驃國數城,而且也擄獲了驃國上萬百姓,其錢財更是多不勝數。陛下,此次召回王清平官,那斷然是對此次攻打驃國半途而廢的。而且,王清平官也已向陛下說明情況。”

“陛下,唐國那西川節度使李炎小兒,趁我南詔不知之時,攻打我南詔,更是把我國會川都督府給竊了去,我南詔必不能讓其得逞。陛下,臣認為,我南詔國應當派出使節出唐國,並同時征召大軍壓到邊境,以此來威懾唐國,讓唐國歸還我南詔所失的會川都督府。”

晟豐佑聽完鄭佑的話,雖依然憤怒,但卻也覺得鄭佑所言到也不虛。

而且。

在晟豐佑的心裏認為,唐國早已雕敝。

曾經的盛世大唐早已不覆存在。

不管是前年他南詔國攻打西川,更是直接打到了西川的成都府就能看出來,唐國早已從高空掉落到了底谷,更可以用一個衰敗一詞來形容唐國了。

而他南詔,此刻乃是最為強盛之時,晟豐佑心裏著實有些看不起唐國。

晟豐佑望向鄭佑,沈聲問道:“那依你之言,我南詔該派誰前往唐國去?還有,我國大軍已經在征調,糧草卻是缺失良多,你又有何辦法解決糧草之事?”

“陛下,臣認為,此次出使唐國乃是重中之重,我朝理當慎重。不過,臣到是認為,蒙月清平官到是可為此次使節。”鄭佑見晟豐佑好像緩和了一些,而且還聽進去了自己的建議,立馬向著晟豐佑回應道。

而此時。

當那站在不遠處的那位被鄭佑所點名的清平官蒙月,一聽鄭佑所舉自己之後,雙眉一緊,狠狠的瞪向鄭佑。

蒙月知道。

鄭佑這是想借此次機會讓自己出使唐國,好掌了六曹。

六曹指的乃是六部。

也就是相當於唐國的吏部、兵部、禮部、工部、刑部、戶部。

而這位蒙月這個清平官在南詔屬於外算官,統領南詔國六曹。

而鄭佑這個清平官乃是副內算官,是輔助內算官的。

內算官在南詔僅有一人,而且此人正是王嵯巔。

內算官相當於唐國的中書令,掌管南詔國所有的機密要事,代南詔國君判押處置之事,由著清平官兼任,權威最重。

可以說,這個內算官,如果想要推翻南詔國王室,那也只是輕而易舉之事。

此時。

鄭佑一推舉那位管著六巢的外算官,蒙月清平官之時,蒙月心中那可是一百個不願意。

這不。

蒙月一聽鄭佑之言後,未等晟豐佑發話,直接站了出來,“陛下,臣到是願意為陛下分憂解難。可臣要是出使唐國,那勢必導致臣所管轄的六巢混亂。所以,為了我南詔國各曹穩定,為王清平官提供糧草,為我南詔國大軍提供糧草,臣到是認為鄭清平官才是出使唐國的最合適人選。”

謔。

開幹了。

南詔國內部分成三系。

一系乃是王嵯巔一系,就好此這位鄭佑。

一系乃是皇系,就如這位蒙月,而且蒙氏更是皇族,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是皇系了。

另外一系嘛,可以說兩邊都不沾,但兩邊也都沾,在南詔國的眾朝臣之中,屬於兩頭草的人物。

也著實。

在當下的南詔國而言,整個南詔國,可以說都被清平官王嵯巔給代管著,其有著絕對的權力處置任何事物。

所以,這第三系的朝臣們,基本上,有六七成的可能會倒向王系。

反觀這皇系嘛,要能力沒能力,而且還好大喜功的,甚至連權力都被王系的人給占了去,哪怕這位蒙月掌著六巢,可真要是王系一發動,他蒙月也只能是一個光頭司令。

王皇兩系開幹了。

這讓所有在場的朝臣們開始觀望著這場爭鬥,心裏各自都在暗自祈禱,祈禱鄭佑他們開幹之後,不要點他們的名。

隨著蒙月一反擊,晟豐佑到是連連點頭,很是認為蒙月所言不差,隨即望向鄭佑。

在晟豐佑的心裏,只要鄭佑出使了唐國,那他就可以重新掌回朝政,到時候,整個國家也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手中。

“陛下,臣到是也願意出使唐國。可是臣乃是代王清平官處置國事之人,如臣出使唐國,那王清平官攻打驃國之事,那可就得暫停了。戰事一停,我南詔損失的糧草,兵馬,以及錢財那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陛下,臣算過一筆賬,如果攻打驃國之戰一停,我南詔損失的錢糧之數,乃是以百萬計。想來陛下必然是不想看到這份損失的吧?”鄭佑很聰明,又再次把攻打驃國之事提了出來,好逼迫晟豐佑放棄他出使唐國的人選之意。

隨著鄭佑的話一落後,晟豐佑還真不敢再派鄭佑出使唐國了。

爭來爭去,吵來吵去,最後依然還是那位蒙月清平官成了出使唐國的使節。

而同時。

晟豐佑也命令鄭佑籌備糧草,為各大軍出發提供後援。

又同時,晟豐佑命鄭佑再次傳遞他這個南詔國國君的聖旨,讓王嵯巔回援,哪怕不回援,也要調派弄棟節度的另外兩萬兵馬前去南唐兩國邊境,以示壯聲威,便於蒙月出使唐國好以此來威懾之用。

晟豐佑這個南詔國君做到這個份上,也是獨一份了。

不過說來。

南詔國與著當下的唐國很類似。

沒有多少的權力,全部被下面的人給掌了權。

南詔國到處在征調兵馬,而糧草也在大量的征集。

整個南詔國上上下下,到處都充斥著要奪回會川都督府的氛圍。

上到各大軍將,再到下面的府兵。

有道是。

只要有戰事,對於他們這些府兵來說,就有戰功,而且能從唐國得到諸多的好處。

唐國的女人讓他們一想到就興奮不已,甚至都不需要動員,各府兵們就開始磨刀霍霍了。

而這樣的情況,在南詔國到處都在上演著。

寧宇道長所派遣的細作,見南詔國這種情況後,時不時的總會把南詔國的消息傳回到會川去。

南詔國的動靜可不小。

府兵的征調,再到糧草的征調,其時間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得定的,至少需要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出發。

不過,那位受了旨意需要出發唐國的使節蒙月清平官,在第五天之時,不得已開拔了。

蒙月帶著心中的不滿,帶著數百南詔官吏,往著瀘水方向而去。

他們需要乘坐船只,經瀘水而下,先到會川找李炎議事。

如李炎依然不和,那他只能前往唐國的都城長安去議事了。

南詔國的使團要前往唐國的都城,估計少說也得兩三個月的時間。

當然。

如果他們只是抵達會川,那到是挺近的。

至於蒙月能不能抵達長安,那就要看李炎的同不同意了。

話回出使西川的特使團們。

馬不停蹄的,緊趕慢趕,在十天之後終於是抵達了菁口驛。

當他們抵達菁口驛之後,與著趙公公他們也算是匯合了。

而當他們一碰面,那位小官員陳豐,就開始加油添醋的向著崔玉等人編排李炎的不是來。

“崔使君,我等受崔使君的指示前來會川,可沒想到,潁王卻是連關口都不讓我等通過,更是把我等攔在了關外,更是直言說我等要是沒有通關文牒的話,要把我等當作南詔國的細作處置。崔使君,他潁王李炎就算是這西川節度使,可也不能如此對等我等吧。此事,我會記錄在案,到時候待我等返回長安之後,我定要向朝廷上稟此事不可。”陳豐的編排,崔玉卻是不予理會。

對於陳豐此人如何,崔玉以前雖不是很明了。

但一路同行來到西川,崔玉早已對這些隨行的官員們早就熟悉的很了。

而且,崔玉雖說乃是臨時拉來做這個使節的,但再怎麽說,崔玉也不是傻子,只要稍稍交流一番,就能知道這些人各個不簡單。

崔玉淡淡的笑了笑道:“潁王他需要通關文牒,那也是理所當然之事。畢竟,會川才剛覆歸我唐國,潁王要是不嚴加把控,要是出現了南詔國的細作,那必當麻煩不斷的。”

崔玉的這番話,到是合情合理。

可那位陳豐卻是不依不撓的,甚至還向著那位隨行的韋內常侍抱怨不停。

不過。

那位內常侍卻是一言不發,臉上也與崔玉一樣,掛著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

一行上千人在虎軍新兵的護送下,在下午之時,終於是來到了關口。

而此次。

關令吳迪到是不再需要他們出示通關文牒了,只是簡單的登記一下,並讓他們等候半個時辰,就由著李炎派來的人接進了會川境內去了。

同時。

虎軍新兵們也一同進入會川境內。

隨著這一行特使團們一入會川之後,所見之下,又在一個時辰後抵達會川城北之後,頓時議論紛紛。

“看來是真的了,這會川真的被潁王打下來了。”

“好啊,會川終於是覆歸我唐國了,潁王殿下功不可沒啊。”

“潁王他是如何做到的。據我所知,會川可是有好幾萬的南詔兵馬,而西川的兵馬本就疏於訓練,潁王他是如何把會川打下來的?”

而此時。

特使團一路抵達會川城北,同時,南詔國的使團也從瀘水而下,抵達了東瀘水與瀘水交匯之處,被袁正守所領的巡查船給截住了。

蒙月派了人,向著袁正守他們遞交了南詔國的國書,而袁正守也把南詔國的國書派人送到了李炎的手中。

本來。

袁正守他們早已是發現了南詔國的水師順瀘水而下,本意是想把這幾十艘南詔國的船只再來個沈江底。

但是,南詔國的頭船,以及主船之上掛著使節的旗幟,袁正守到是想打,可卻也知道,使節的船只打不得。

畢竟。

自古以來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那就是兩軍對戰,不斬來使。

最終,袁正守只得把南詔國的國書傳給了李炎了。

當李炎收到南詔國的國書之後,先是一楞,隨後卻是哈哈大笑,“時寬,傳令下去,放南詔使團進入會川。正好,兩個使團在會川見面,我到是想看看,這兩個使團能不能碰出什麽火花出來。”

李炎著實也沒有想到。

南詔國會派出使節出來。

至於南詔國派出使節出來是議和的,還是示威的,李炎一概不會管。

議和,在李炎這裏根本不存在。

示威嘛,李炎到是期望他們這麽辦。

正好,李炎也有理由繼續打下去。

反正事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李炎也絕不允許自己再往後退了,更是不會受朝廷的各種阻撓了。

“殿下,我估計明天會有好戲看了。”時寬向著親衛點了點頭,示意他把李炎的話傳回去,很是高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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