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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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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沙盤

李炎站在東瀘水之東岸的高處,望著東瀘之上的南詔國水師的小部分戰船在炮火的洗禮之下,變得千瘡百孔。

這讓李炎很是心疼這些船只。

手榴彈以及鐵雷子造成的殺傷力,那絕對是剛剛的。

只要一爆炸。

人瞬間就會被爆炸所產生的沖擊力給轟得七零八落,而身上也會被彈片給擊穿。

沒有擊穿的,也會在其身上留下個彈片孔來。

至於那些船只,到處都是一個洞一個坑。

片刻之間,就已有數艘小型船只因被鐵雷子的爆炸而穿了孔,進了水,沈下了水底。

水面之上,那些未被爆炸波及的將士,在水中撲騰。

十來艘大型戰船之上,已是亂成不一鍋粥。

各種呼救聲,各種敵襲聲,各種防禦聲,聲聲不息。

可到頭來,他們連個敵人都沒有見著,就已損失了數十艘戰船。

而一萬兩千的南詔兵,在瞬間就損失兩三千人馬。

“可惜了,這麽好的戰船就這麽毀了。要是這些戰船是我的,那可就發了。”李炎望著破爛不堪的南詔戰船,心中閃爍著數種戰法來。

可是。

李炎即便是想改變戰法,戰後雖說肯定能得到一些南詔戰船。

但是為了將士們的性命,李炎忍下了心中的這種沖動。

戰船雖好,但卻是不能用將士們的性命去拼。

至少。

眼下是行不通的。

時寬站在李炎的身後,聽著李炎的可惜聲,“殿下要是真心疼那些戰船,等戰事打得差不多了,就讓將士們登船作戰。只要南詔軍沒有多少了,那幾艘大的肯定還是能留下的。到時候,這些戰船都會是殿下的。”

“不行!我不能為了幾艘戰船而讓將士們去拼白刃。刀劍無眼,而且戰船之上空間又小,就算是將士們都登船作戰,那必然會有死傷的。”李炎搖頭,拒絕著時寬所提出來的意見。

與南詔之戰,李炎不想因為自己的貪心而損失將士。

陪養出一個在當下非常合格的將士,除了要花錢,還要花精力,更是要花上不少的時間。

西川缺兵。

缺合格能戰之兵。

在李炎與著時寬看著戰場之時。

這第二撥的手榴彈又開啟了。

隨著第二撥手榴彈和鐵雷子被拋射,或者被將士奮力了擲之下,這爆炸聲不絕。

有第二撥,就會有第三撥。

一撥接一撥的。

直到第五撥之後,所有將士這才依令停下了發射手榴彈以及鐵雷子的動作,靜靜的看著瀘水之上的南詔軍。

隨著五撥投射之下。

此刻的瀘水之上,已經沒有幾艘戰船是完好的了。

就連那十來艘大型戰船,也已經變得更加的千瘡百孔。

甚至。

已經有兩艘開始傾覆了。

五撥手榴彈和鐵雷子之下,戰船已經無法再使用了,但這南詔國的將士,卻是活下來不下於兩千人馬。

此刻的他們,正在水中撲騰。

有的抓住一塊破木板。

有的正極力的往著岸邊游去。

甚至,有的背著屍體往著岸邊游去。

李炎望著下面的場景,輕輕的揮了揮手。

時寬領會李炎的揮手動作,轉身向著不遠處的傳令兵也揮了揮手。

傳令兵得令後,拿著兩面旗子,向著各方位的傳令兵們揮舞了起來。

各處的傳令兵接收到這邊的旗語,立馬跑向各自所處的連隊長官那兒,“連長,殿下傳令,各將士執兵下去斬殺所有游向江岸的南詔兵。”

各連長一聽到李炎的命令後之後,二話不說,就帶著自己的連隊滑向江岸而去。

不久。

東瀘水的兩岸邊,就響起了各種兵器刺入肉內的‘噗噗’聲。

本來已經飽受炮火的洗禮的南詔兵,本就驚慌失措的。

可沒想到,待他們用盡了全身力氣,以最快的速度游到了江岸邊之時,等待他們的依然是死亡。

南詔軍慘叫聲聲。

西川軍卻是興奮聲聲。

他斬殺了一個,他斬殺了兩個。

數人頭的聲音,以及豪放的興奮聲音,傳得極遠。

遠到崖頂的李炎都能聽到各將士們的興奮聲。

戰功。

所有的將士都在喊著自己剛才斬殺南詔兵而獲得的戰功。

一個人頭一個戰功。

雖達不到升軍銜的地步,但卻是可以累功的。

只要這些戰功累到一定數量,他們就可以獲得相應的軍功,最後由著上級來評定,是不是可以提升軍銜。

軍銜的誘惑力,對於西川軍來說,那是極致的。

半個時辰後。

李炎這邊又發信號了。

隨著李炎這邊信號一發,所有的將士們開始依著計劃,下水登船。

當然。

所登之船必然是那些還未沈入江水之下的船只了。

兩百餘艘大大小小的戰船,經五輪炮火的襲擊,又經這麽長的時間之後,到現在還沒有因為破損而沈入江底的,已經不剩三十來艘了。

十三艘大型戰船。

到如今,也已經沈沒了六艘。

剩餘的七艘,估計在一個時辰之後,也會有三艘因為破損進水而沈於江底。

將士登船。

船上還沒有南詔兵,暫時無法判斷。

但李炎所發的信號,要求所有將士以班為單位登船作戰,為的就是避免將士的死傷。

沒過多久。

一艘大型戰船之上,就傳來了如兵之聲。

隨著午時將過,各還沒有沈入水底的戰船,也已經搜查了幾遍。

眾將士們此刻正在清理戰場。

所有值錢的東西,一件不落的被送往岸邊。

有甲胄。

有兵器。

有財物。

也有各種物資。

打掃戰場本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可而今,打掃戰場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未沈的戰船到還好,可沈入水底的戰船,眾將士們卻是一點都不想落下,紛紛潛入水中去搜尋。

眾將士們因為打撈而疲力,差點死了數人。

要不是因為戰友的緊急救援,說不定在戰役之上沒有死人,到了這打掃戰場卻是損失人員。

下午申時,李炎不得已放棄打撈。

“殿下,那三艘大型戰船修補一下還是可以使用的,今晚許敬他們會前來拖走所剩的戰船。”時寬打掃結束後,時寬來到李炎的跟前。

李炎長呼了一口氣道:“可惜了,這麽多的戰船,經我們這麽一弄,卻是只留下十一艘可用的。”

“殿下如此看中這些戰船,要不讓許敬帶著人馬前往南詔國的水師營來一場突襲?”時寬聞話後,又出了個主意。

李炎側頭看了看時寬,“你想什麽呢。南詔國水師真要是那麽好打,我早就派人去打了。況且,寧宇道長到現在還沒有傳來消息,怕是這南詔國的水師有些分散。”

“嘿嘿。殿下,反正咱們已經滅了南詔國兩百餘艘戰船,就算南詔國有上千條戰船,只要他們敢來,那就是有來無回。”時寬嘿嘿一笑道。

時寬的話說的到也不無道理。

但李炎卻是沒底氣。

經此一戰,李炎可以肯定,南詔國得聞消息之後,必然會興兵北上的。

到那時,南詔國水師有可能會傾巢而出。

上千艘戰船前來,即便李炎有著數萬數十萬顆手榴彈和鐵雷子,可也架不住對方戰船多,兵馬多啊。

況且。

如南詔國分散北攻,那李炎的這些本就不多的兵馬,那可就得分批駐守各地。

真要到了這種地步,各種消息,李炎都無法顧及。

假如一開戰,李炎可就捉襟見肘,分身乏術了。

戰敗雖不至於,但肯定會有大量的將士因南詔國對西川全面開戰,而戰死沙場。

而那位清平官兼弄棟節度使的王嵯巔,會暫停攻打驃國,帶著兵馬回援。

各種的可能,在李炎的腦中閃動。

李炎無法預料戰事,但盡可能的會去猜想南詔國對西川發動戰事的各種可能性,以及南詔國會如何攻打西川的可能性。

李炎需要預演,也需要推演。

結束了東瀘水戰事之後,李炎當夜回到了會川城,獨自一人坐在衙門內院,拿著紙筆,寫寫畫畫。

宋球不明就裏的站在李炎的身後,看著李炎寫寫畫畫,一點也看不明白李炎所寫所畫的是什麽東西。

而一旁的時寬,到是知道李炎在幹嘛。

到了深夜,李炎突然擡起頭來,“給我弄個沙盤,我要推演南詔國對我西川開戰的所有可能。”

當李炎的話一脫口,宋球和時寬二人皆是楞住。

沙盤,他們二人還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李炎一拍腦袋道:“給我弄個實際的戰事地圖來,用泥土堆聚而成,用來模擬各種實際地形。”

“原來殿下所說的沙盤乃是米堆圖啊。殿下,現在已經深夜了,要不明天再弄吧。你也忙了一天一夜了,這麽忙下去,身子可吃不消。”宋球一聽李炎解釋,就知道李炎所說的是什麽東西了。

不過。

宋球見李炎從東瀘水岸回來後,就一直忙到深夜,擔心李炎因為太過勞累而損了身子。

李炎聞話,長呼了一口氣,“那明天再弄吧。你不說深夜,我這肚子還不餓,你一說,我這肚子都咕咕叫了。”

此時已是子時深夜時分。

李炎從東瀘水趕回來之時,天就已經黑了。

這一寫寫畫畫預演戰事,時間到是過得非常的快。

李炎去吃東西去了,而時寬卻是不顧深夜,向宋球討教了關於米堆圖之後,在府衙後院挖泥土,準備制作起李炎所需要的沙盤來。

沙盤。

古代早已有之。

只不過叫米堆圖罷了。

據傳,光武帝劉秀本欲帶著大軍去征討割據隴西的隗囂,可行至漆縣之時,部下堅決反對劉秀帶著大軍繼續前進,理由嘛,乃是不宜孤軍深入。

為此,劉秀召來將軍馬援前來商議。

馬援心中早已有了計策,在劉秀的面前,用米做出了一個沙盤地圖來。

各種山地,河流,山丘,以及隗囂的兵馬分布於米堆所聚的沙盤地圖之上,這讓劉秀一看之後,頓時大喜,‘虜在吾目中矣’。

意思是,敵人盡在我眼中。

可見。

這沙盤早在東漢時期就早已有之。

只不過,沙盤並不叫沙盤,而是叫米堆圖罷了。

沙盤也好,米堆圖也罷。

總之,李炎要做的,比起米堆圖來,那更為覆雜,且更為具體。

畢竟。

這南詔國大致的地形圖,李炎早就熟爛於心。

哪怕有些地方不是很熟,那也可以派出偵察兵前往記錄。

李炎吃過飯後就睡覺去了。

而時寬卻是依著米堆圖,一夜未睡,幫著李炎弄了一個簡單的米堆圖。

隨著李炎一大清早醒來後,見時寬頂著一對熊貓眼來到自己跟前,讓李炎很是有些費解,“時寬,你這是幹嘛了?一夜未眠?”

“殿下,你昨夜不是說要做個什麽沙盤嘛,所以我昨天晚上弄了個沙盤。殿下,你隨我來。”時寬見李炎所問,引著李炎往著內院走去。

當李炎被時寬帶至內院後,一個若大的沙盤呈現在地上。

沙盤雖說乃是泥土所制,也簡單了些。

但大致還是能看出哪裏是瀘水,哪裏是會川城。

李炎看向時寬,眼中全是欣賞之色,“時寬,真沒想到,這沙盤你也懂啊。”

“殿下,這個屬下也是問過了宋侍從才弄出來的。不過屬下弄得有些簡單,也不知道殿下是否能用得上。”時寬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李炎伸手拍了拍時寬的肩膀,褒獎道:“時寬,你是越來越有做將軍的天賦了。不錯不錯,此沙盤雖說簡陋了些,只要再改一改,就可以成為一個標準的沙盤了。”

“殿下能用到就好。”時寬被李炎一頓誇,心中也是期望哪天能夠帶兵馳騁沙場,為李炎開辟疆土。

李炎看了看沙盤,又回望了一眼時寬,“你趕緊去休息吧,昨天你也夠累的了,又一夜未眠的,我可不希望你的身子垮了。”

時寬聽後,抱拳一禮,趕緊去睡覺去了。

而李炎,卻是開始重新布置沙盤來。

從瀘水開始,到瀘水的各支流,以及南詔國的各城市,還有兵馬人員等情況,都如數的、細致的標註在沙盤之上。

同時。

李炎更是讓親衛制作了不少的小旗子,以及各種小道具,分放於瀘水之北。

一整個上午。

李炎都在優化沙盤之中度過的,就連宋球左嚴他們的到來,李炎都不曾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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