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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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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不過不管怎麽樣,既然這次機會來的有問題,那自己一定會想方設法婉拒這次機會,否則就算自己能成功地進行表演,心裏也會看不起自己。

“其實你不必有太大的負擔,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一直一來你只是缺一個機會,不是嗎?”

薄宴還是不太想讓沈清然放棄這次的機會,畢竟她的實力完全能勝任目前的表演並沒有必要因為這件事情就放棄,她知道他是好意,可自己並不想這樣。

“你知道的,一直以來我都想實現自己的夢想,可我並不想靠這樣的方式實現夢想,就算這一次我能夠成功的當臺表演,以後這也會成為我心裏的一塊石頭。”

沈清然不想讓這件事情成為跟在自己心裏的一塊石頭,哪怕自己會再多努力一段時間,也想憑借自己真正的實力被選中進行表演,要不然那些人說的話可不就成真了。

“好,既然這是你自己的想法,那我支持你。”薄宴見沈清然在這件事情上異常堅持,最終決定支持她的選擇,畢竟這是她自己的人生,理所應當由她自己做主。

“好了,既然這件事情已經說完了,那現在你可以下來準備吃飯了嗎?”薄宴伸出了自己的手,沈清然把手放上,被他牽著從床上下來。

兩人一起到了洗手間刷牙洗臉,步調一致,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老夫老妻一樣,沈清然忽然覺得像現在這樣跟他在一起生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以前很排斥結婚這件事,但是現在莫名有些想結婚了,奶奶的死亡讓她有些畏懼身邊的人離去,她現在比以前更依賴他的存在。

不過沈清然並不想把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兩人才剛剛在一起,對他來說,這段感情不一定會走到結婚這種地步,自己現在開口反而像是在故意逼婚似的。

薄宴放下了手上的牙刷,看了一眼舉著牙刷正在發呆的沈清然,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還刷著牙呢,怎麽又開始發呆了?”她這才如夢方醒,瞬間恢覆了清醒。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過神來放下了手上的牙刷,重新漱了下口,心神恍惚的走出了房間,覺得今天是該去舞團了,自己準備一直像現在這樣低迷下去。

哪怕奶奶已經沒了,自己也得想辦法把老家之前賣掉的房子買回來,好讓奶奶可以安心,老房子因為沈父欠了賭債被抵押賣掉這件事一直是奶奶的心結。

沈清然看到好幾次奶奶一個人默默流淚,想來都是因為這件事,倘若自己能幫奶奶把房子給買回來,奶奶在天之靈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

她就算是為了完成這件事也得打起精神來,薄宴換了身衣服出來就見到沈清然已經準備出門了,他下意識便想跟過去,把人送到舞團,卻被她給制止了。

“你相信我,我一個人是可以的,而且我也不想再被人誤會了,等晚上回來再見。”沈清然匆忙說完這話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根本不給他阻止自己的機會。

薄宴知道沈清然有著屬於她自己的堅持,所以也並沒有想要追上去,只是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莞爾一笑,他也好久沒有去公司認認真真處理事情了,既然她已經離開了,他也緊跟其後一起開車去了公司。

沈清然剛到舞團,就看見好幾個人正在竊竊私語,而且都有意無意避著自己,想來應該是因為自己跟薄宴的關系,讓她們對自己產生了抗拒的心理。

“我會想辦法退出這次的表演,但是我進入舞團這件事並不是有人安排好的,是我靠自己的本事進來的,就算知道你們不會相信也要說。”

沈清然知道她們多半不會相信自己的話,但是自己說出來了才會覺得心裏舒服一些,她把該說的都說完以後,便找到了負責人,提出了要退出這次表演的事。

陳老師見沈清然在這件事情上異常堅持,也不再強求,畢竟她已經缺席了好幾天,距離表演也沒有多少時間了,現在就算參與排練,也不一定能趕上。

沈清然順便問了問自己進入舞團的事情是不是因為靠著薄宴的關系,陳老師對這個問題顯然很詫異,“當然不是,你可是我親自選中的,你這麽說,豈不是在懷疑我的眼光?”

陳老師挑了挑眉,她總算是明白沈清然的態度為什麽會突然之間產生了這麽大的轉變,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好好談談,她有些猶豫的坐了下來。

“其實你不必把這件事情想得太覆雜了,你進入我們舞團是憑借你自己的實力,這一點毋庸置疑,其實按照你的實力過不了多久也會有機會輪到你表演,只不過因為薄總的關系,上面的人更快看到了你,所以想要在這次的表演裏看到你而已。”

陳老師的話讓沈清然心裏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幸好自己的這份夢想並沒有沾染太多雜質,自己還能問心無愧。

“謝謝你陳老師,但我覺得我並不需要這次的機會,應該把這次機會留給原來的人,我會努力爭取下一次機會的。”

沈清然站起身來鄭重的鞠了一個躬,態度相當誠懇,陳老師微微點了點頭,擺了擺手讓她先出去了,她回到了排練時,自顧自的開始練習自己熟悉的幾支舞蹈。

其他人沒想到沈清然真的能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給推掉,一時間不禁有些懷疑,難道真的是她們錯怪了她?一整天她們都陷入了自我的懷疑之中,可並沒有人鼓起勇氣開口道歉。

沈清然並不需要她們對自己道歉,只要她們本來纏著自己就行了,她現在已經不指望別人能理解自己,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最信任的人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不,現在多了一個人。

想到他,沈清然一顆心又變得平靜了許多,她一直練到很晚才打車回去,只是剛一回去就看到沈家人給他發了消息,而且還附上了幾張照片,原來沈父真的進醫院了。

沈清然心情有些覆雜,一時半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看看沈父,畢竟他也是自己名義上的養父,自己或多或少也應該去探望一下他。

在猶豫了一回以後,沈清然還是做出了決定,不管出於什麽原因,自己都應該去看一下他,但是自己絕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任由善家人隨意擺布了。

薄宴一回來就看見沈清然正捧著手機發呆,他便下意識抽了過來,想看看她這是怎麽了,可剛剛一靠近她就下意識把手機藏了起來,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瞞了他什麽事。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有什麽事你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解決,這是之前我們就說好的不是嗎?”

他一邊說一邊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把外套掛到了一旁的架子上,嗓音自始至終都溫溫柔柔的,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沈清然卻莫名有些心虛,她其實並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

畢竟他已經幫著處理了不少自己家裏的事情,自己不想再因為家裏的事情而麻煩他了,長此以往他肯定會覺得不耐煩,他們兩個人談戀愛而已,沒必要把家裏人也給扯進去。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我也不勉強你,但是等你想說以後,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薄宴不想把人逼得太緊了,她既然不想說,那自己就遵從她的本心,讓她可以暢所欲言,想說的時候再說,反正他們之間來日方長,以後還有很長一段路。

“好,我也不是想瞞著你,只是這件事情我很想自己一個人解決,如果真的有需要你的時候,我一定會找你幫忙的。”

沈清然心裏有些感動,他能這麽完完全全的相信自己,對她而言是極為罕見的體驗,畢竟一直以來,她面對的都是周圍人的懷疑跟謾罵,只有他會自始至終都相信自己,幫著自己渡過難關。

薄宴笑了笑,把人拽進懷裏,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這幾天因為奶奶的緣故,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親密舉動了,他突如其來的一個吻讓她被嚇了一跳。

只是他力氣很大,沈清然一時間竟有些掙脫不開,只能被迫被他以這樣的姿勢摟著,根本動彈不得,一吻結束以後,她徹底沒了力氣,渾身無力的癱倒在了他的懷裏。

他把人抱到了房間裏,剛要進行下一步就被一通電話給打斷了,這通電話並不是別人打來的,而是老太太打過來的,他這些天已經很久沒回過老家了,老太太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薄宴並沒有放開沈清然,而是順其自然接通了電話,剛接通電話,立馬便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你們最近過得怎麽樣?有空嗎?明天有空的話就回來好好吃個飯,這麽久沒見了,我得看看我的孫媳婦怎麽樣了。”

老太太現在似乎已經完完全全把他放到了一邊,滿腦子只有沈清然,把這個孫媳婦看得比他這個孫子還要重要,他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唇,“好好好,我明天一定把孫媳婦給你帶回來,陪著你好好吃個飯。”

在得到了心滿意足的答案以後,老太太總算是放過了他,幹凈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一句話都不肯多說似的,他搖了搖頭,看得出來,老太太這通電話當真只是為了催他們回家吃個飯才打過來的。

“對了,老太太在療養院裏的那些東西已經被收拾好了,我讓他們明天就寄到家裏了,到時候你整理一下,看看哪些東西可以留著,剩下的東西會一並火化了。”

薄宴的話讓沈清然的心情又變得有些低落,一說到奶奶,她就沒法擁有好心情,說到底,短時間內,她都無法徹底釋懷,只能等時光慢慢撫平心裏的傷痛。

兩人在床上緊緊抱著對方,過了好久才分開彼此,沈清然又想到了剛剛沈家人發過來的照片,看來自己必須得找個機會偷偷溜出去。

只是他一副狠狠纏著自己的樣子,讓自己是真的不好找機會從他的面前溜走,看來只能明天去上班的時候,順道去一趟醫院了。

沈清然心裏裝的是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第二天天一亮,便匆匆忙忙出了門直奔醫院,她按照短信上的病房號,終於找到了沈父的病房,他左腿上打著石膏,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媽,爸這是怎麽了?”

她看了一眼陪在旁邊的沈母,只不過幾天時間不見而已,她也變得憔悴了很多,而且身上的衣服看上去皺巴巴的,看來這些天都沒怎麽好好收拾自己。

“還不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就是因為你不肯把錢轉過來,你爸被那些找上門來討債的人給活活打斷了腿,他們還威脅說要是這個月不能把二十萬還了,就要把你爸另一條腿也給打斷,還要把你弟弟給弄死。”

沈母哭哭啼啼說道,但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事情會成為病房裏其他人的笑話一樣,她說話的嗓門很大,整個病房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不只是這個病房的人,就連隔壁病房的人都能聽得到。

沈清然有些無地自容,卻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沈母,她就是這樣一個人,自己越是阻止她,越會讓她抓住這件事情不眠不休的說下去。

“怎麽又欠了二十萬?我不是記得上一次才把錢還上了嗎?”沈清然甚至已經算不清沈父究竟欠了多少賭債了,只記得每次都是靠著奶奶以前的積蓄給他擦屁股。

但是當奶奶把老房子都給抵押賣掉以後,就已經沒有錢再繼續供他揮霍了,他便把魔爪伸到了自己的手上,每次自己工資一到賬就得替他還債。

現在離了自己,他怎麽還敢去賭?難道就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嗎?畢竟現在已經沒有人幫他們無條件還清賭債了,沈母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不自在。

“你問那麽多做什麽,你就說你願不願意還錢就行了,只要你能把這筆錢給還上,你爸以後就不用再挨打了,難道你就忍心讓我們一家子被打成現在這樣嗎?”

沈母又是熟悉的一通道德綁架,仿佛沈清然不這麽做就對不起整個沈家的人,她實在是有心無力,自己現在身上根本沒剩多少錢還得替奶奶籌備喪事。

“那你也不是不知道,奶奶剛剛去了,我現在得為奶奶準備喪事,而且還得買墓地,這些都得花錢,我實在是沒錢了。”

她深深的太容易扣起自己,現在是真的還不起這欠下來的賭債,母女兩人的對話傳到了旁邊人的耳朵裏,這讓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顯然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母親,逼著自己的女兒給父親還賭債。

“那又怎麽樣?反正那老太婆死都已經死了,你就算給她花錢,她也活不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不就行了,而且也不用辦什麽葬禮,你就把這筆錢拿來替你爸還清賭債不就好了。”

這話一出,更是讓人瞠目結舌,從未想過會有這麽不孝的人,那好歹是她的婆婆,死了不說句好話就算了,甚至打算把人就這麽草草處理了。

“奶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讓奶奶就這麽不明不白被處理了,奶奶的事情我會負責到底,你不用管了。”

沈清然就知道自己會得出這樣的答案,所以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期望著能從她這裏得到一點想要的反饋,她現在只覺得失望透頂,只想著趕緊離開這裏。

“我現在最多只能給你們五萬,這是最後一筆錢了,你們自己好自為之。”

她說完這句話就起身匆匆忙忙離開了醫院,五萬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沈清然一旦把這筆錢掏出來,也就不剩什麽錢了,她心心想就當是最後一次再給沈家的人錢了。

自己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現在沈家人的行為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的結果,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裝死的人給喊醒,畢竟早在一開始他們就知道勝負,這樣的爛人救不了,卻還是在他身上投註了無數次希望。

沈清然剛出來就碰到了卓雪瑩,她臉上滿是憎惡,身上還有一些痕跡,看上去像是被人毆打過似的,這多少有些不正常。

不過兩人之間並沒有任何交集他的事情,也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自己沒有理由上去詢問她這是怎麽了,只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看到,不過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卓雪瑩竟然主動攔住了她。

“沈清然,我這一身的傷都是因為你而造成的,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視而不見?”卓雪瑩咬牙切齒質問道,沈清然一頭霧水,“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可沒對你做什麽。”

沈清然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這幾天都沒跟她見過面,又怎麽可能把她打成這副模樣,她這不就是在睜眼說瞎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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