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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王子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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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王子牙膏

他臉上總是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會讓人看著不自覺跟著揚起嘴角。

只不過今天室外溫度已經達到了零下十度,邱嘯宇看著自個身上穿著笨重的厚棉服,視線再次看向漸漸靠近並在他面前停下的柴初一,他身上也不過了一件單薄的冬季運動外衣。

眉頭不由自主皺起。

少年濃密的眼睫下,清澈的黑眸好似泛著波光,臉色泛著健康的紅潤光澤,氣色明顯比上次好很多。

他唇角上揚:“學長,一起打球嗎?”

邱嘯宇淡淡一笑,目光徐徐落在他左心房位置,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外套,嘴巴一勾噙著玩味。

“學弟的心臟允許嗎?”

柴初一撇撇嘴:“應該還行。”

話音剛落,柴初一擡腳踢走邱嘯宇踩在腳底的籃球,拍打著球小跑到籃球框下半蹲著彈跳投籃。

可惜,沒投進去。

邱嘯宇呆望著不遠處自顧自玩著的身影,思緒卻被剛剛他擦著自己衣服走開的那抹橙子味道牽扯住神經。

那天晚會上,偷偷強吻他的人,口腔裏的味道跟柴初一身上的味道幾乎一樣。

他大步上前,一把拍開即將彈到柴初一手邊的籃球,整個人橫在他面前,“你用的什麽牙膏?”

突然被人面色冷漠堵著逼問,柴初一眼底的淡淡笑意也瞬間凝固。

他掃了一眼被邱嘯宇無情拍開的籃球,已經斷斷續續滾落到籃球場門口,“薄荷味的,什麽牌子我忘了,就有個藍色的青蛙。”

說著,他薄唇微張,輕哈了一口氣。

濃郁發涼卻隨著熱息吹出的薄荷味道直擊他的嗅覺,邱嘯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怔住,等回過神兒來才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

邱嘯宇眼神慌張四處亂瞟:“我怎麽聞到一股橙子味兒?”

柴初一不禁擰著眉頭,像是在思索什麽。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運動衣上,下意識抓著衣領低頭聞了聞,然後目光單純無害,問邱嘯宇:“你說的,是這個味吧?”

聞言,邱嘯宇湊過去,別過頭在柴初一胳膊的位置聞了聞。

清淡甜橙味道瞬間勾起他的回憶,他怒目圓睜,萬分肯定:“就是這味兒!”

柴初一撇撇嘴,有些無語,“可這是橘子味。”

“你怎麽那麽肯定?”

邱嘯宇立馬硬氣起來,早先他就發誓,如果逮到那天趁黑偷偷強吻他的人是誰,他非把那人胳膊腿兒卸掉,再往他嘴裏塞一把沙子,讓他知道他的行為就是傻子行為。

傻子吃沙子,八成能結個家。

柴初一也沒被他嚇到,反而笑了起來,單薄的身板仿佛不懼寒風的威力,笑的時候口中的熱息順著風跑遠。

“因為洗衣粉包裝上的圖片是橘子啊。”他一手叉腰,歪著頭懶懶看著邱嘯宇:“學長,球還打嗎?”

邱嘯宇長籲一口氣,有些懊惱的瞥著笑的發自內心的人。

也是,就算柴初一身上的味道跟那晚親他的人嘴裏的味道一樣,可那是嘴,他這是衣服上的,不能攪在一起。

邱嘯宇低頭拉開拉鏈,小跑著把衣服放在最邊上的候場座椅上。

見他轉身跑開,柴初一伸手揣進自己褲子口袋,摸到那盒薄荷糖後迅速用力一揮,把東西丟進了籃球場外的雜草地裏,然後面色平靜的看著磨刀霍霍跑過來挑戰的邱嘯宇。

邱嘯宇原地彈跳著做熱身,他嘴角嘁著嘚瑟之意:“學長可不會因為你小心臟不好就放水啊!”

風吹動了少年前額的碎發,少年眸中帶笑:“不用讓。”

三個來回下來,邱嘯宇都還沒達到往日大汗淋漓的地步,而且柴初一說的確實沒錯,他那技術確實不用他放水。

因為。

他從頭到尾都在放水,然而小學弟還是一個球都投不進去。

邱嘯宇深呼吸,心底暗暗安撫自己這個即將冒出火的脾氣。

“抱歉啊。”柴初一嘴巴微張喘著粗氣,眼底劃過一絲內疚:“這球打的很不爽吧?”

“沒啊。”

“挺爽的。”

“而且我打球技術也是爛到家的那種。”

嗯,邱嘯宇暗自欣慰。

自己的說謊本領在妹妹的長久熏陶下,也越來越爐火純青了,不簡單。

邱嘯宇站著休息了會兒,喘息也瞬間恢覆平穩,反觀柴初一他似乎還沒調整好,從原本的嘴巴微張變成大口喘著粗氣。

他心底一驚,走過去問:“你沒事吧?”

柴初一靠坐在候場椅上,一手搭在放在旁邊的籃球上,抿了抿幹澀的嘴片,“沒事,就挺開心的。”

少年眼皮漸漸垂下,說話間語腔帶著自嘲:“以前都是我一個人跟個傻子一樣自己在那投籃。”

“原來有人一塊打球是這種感覺。”他無奈搖頭,隨即撐著椅子起身,目光直視跟他面對面而立,眼底還有一絲擔心的邱嘯宇:“謝謝。”

邱嘯宇感覺自己額頭有點癢,擡手撓了撓才發現原來是汗水。

他大大咧咧扯著嘴角笑:“謝什麽?以後有機會再一塊兒打。”

柴初一點點頭,轉身要走。

邱嘯宇瞥了一眼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叫住柴初一:“你家離得遠嗎?”

柴初一:“?”

“你把我衣服穿走吧!別還沒出校門身上的汗就幹了,再給凍感冒。”

說著,邱嘯宇抓起自己外套塞給柴初一。

自從學了醫,他最見不得的就是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兒的人。

“謝謝,那我洗幹凈再還你。”柴初一一臉誠懇。

邱嘯宇直接擺擺手說不用,“我剛新買的,而且冬天衣服不能洗太勤,越洗越不保暖。”

柴初一說:“好,那就不洗了。”

看著邱嘯宇漸漸跑遠消失在他視線範圍內後,柴初一才不慌不忙穿上他的外套,雙手揣進外套口袋,暖意瞬間包裹著他全身。

繞到籃球場另一邊,柴初一左右幻視一圈才找到被他丟出去的薄荷糖盒。

他半蹲在雜草叢,望著手心的薄荷糖盒發笑。



邱嘯宇趕回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晚上八點,一進門就看到急急忙忙從樓上跑下來沖進洗手間的邱嘁嘁。

他單腳站著在玄關處換鞋,還不忘教育風風火火做事的妹妹:“你一個小姑娘能不能安穩點兒?”

換好鞋,他腳步散漫進了洗手間,扯著妹妹睡衣領子往旁邊拽了拽,騰出點地方給自己洗手。

邱嘁嘁滿嘴牙膏沫,只哇嘀咕一通也沒換來邱嘯宇一點反應,索性放慢動作等他洗完手走人。

邱嘯宇抓著旁邊的肥皂在塗抹在手心手背,往回放肥皂的時候,餘光不經意瞥見邱嘁嘁丟在洗手臺上的牙膏。

粉色的牙膏外皮,上邊花著一個綠色的青蛙,忽然想到什麽,邱嘯宇問:“你這麽大的人怎麽還用兒童牙膏?”

邱嘁嘁“呸”地一下吐掉嘴裏的牙膏沫,“我還沒成年怎麽就不能用兒童牙膏了?而且兒童牙膏味道很好聞的,很多大人也都喜歡用我們小孩兒用的東西。”

嗯。

邱嘯宇冷笑,這點沒錯。

有些都大一的成年人也用你們的兒童牙膏。

看著上面“青蛙王子”四個字,邱嘯宇腦海不禁勾勒出差初一面無表情站在洗手臺前,抓著這個牙膏擠在牙刷上刷牙的場景。

嗯……

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

邱嘁嘁無語朝她哥翻了個白眼,“你看起來實在像是有點什麽毛病的人。”

說完,她劈裏啪啦把牙刷放進水杯,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沖出洗手間。

他嘴角一撇,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跑那麽快好像我天天打你似的。”

放在褲兜的手機好像震了下,邱嘯宇扯過毛巾把手上的水擦幹,又把邱嘁嘁沒擺放整齊的牙杯調整了下角度,才慢悠悠掏出手機看。

柴初一:【圖片/】

柴初一:【圖片/】

邱嘯宇眉心一挑,點開圖片。

第一張照片是邱嘁嘁同款的藍色牙膏,第二張是包裝上有橘子的圖片的皂粉。

看著柴初一發來的照片,邱嘯宇再次感嘆。

這孩兒確實是個講究人。

一套煎餅果子:【我就靜靜看著你jpg…】



柴初一剛回家就一股腦鉆進洗手間,上上下下搗鼓一番,終於把去年買的牙膏套裝拾掇出來,抽了張濕紙巾把牙膏外皮擦拭幹凈後,又把放在洗手臺上的按壓式黃色香橙味牙膏收起來。

懟著放在杯子裏的過期牙膏和牙刷,調整好角度後拍了張照片。

確定照片拍的還算滿意,他又不嫌麻煩的把牙膏從刷牙杯裏拿出來放回櫃子裏。

一頓折騰後,他才心滿意足的走出洗手間。

柴母見他心情不錯,喊他過去幫忙剝根炒菜用的蔥,他語調輕悅的應了聲,不慌不忙走過去幫忙。

柴母從廚房出來,就瞧見蹲在地上剝好蔥,並且還剝了不少備用的蒜瓣,她神情舒暢,問道:“今天心情這麽好?”

少年頭也沒擡:“嗯,期末考的還不錯。”

柴母拿起桌上那根蔥,看著難得一次乖順的柴初一,“學習不用太拼,你知道爸媽最希望的是你的身體健康。”

柴初一剝蒜的手立馬頓住,他喉結上下動了動,“既然活著就得有點追求,不是嗎?”

他揚起臉,“你們都秉持活到老學到老,難道要我才成年就安安靜靜等死?”

“呸呸呸!”柴母捏著手心裏的蔥在原地跺腳:“不許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他沒說話,只是抿著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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