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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不安分的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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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安分的紙人

只見她越朝堂弟靠近,手中的斧頭舉得越高,這一幕讓我心跳如擂鼓,好像下一秒心臟就要跳出來。

箭步上前,我抓住了奶奶的手,這才從她手中搶過了斧頭。

“你在幹什麽?!”

我怒不可遏,這是我第一次對奶奶發脾氣,看著奶奶比我矮一個頭的幹瘦身軀,我心中湧起一股懊惱。

只見她猛的一回頭,身軀沒有移動,頭顱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動。

她眼球森白,沒有黑眼珠,幹癟的嘴巴裏咯吱作響。

這不是奶奶,準確的來說這不是人。

我往後退了一小步,猛然被她抓住了手腕,奶奶本就瘦,手指也很長

但抓住我的力氣卻不小,我感覺到手腕處傳來鈍痛,猶如被幹枯樹枝卡住了一般,緊緊壓迫著我的皮膚。

除此之外,我還能明顯感受到她的指甲在往我皮肉裏嵌入。

一瞬間,我心頭的怒火被澆滅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感受到後背被猛地拍了一下,一擡頭就看見了父親,他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示意我跟他走。

“人怕三長兩短,香忌兩短一長,不祥之兆啊……”

進入耳房就聽見道士說話,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卻隱隱感覺大事不好。

“丫頭,你奶奶彌留之際可曾有交代什麽?”

大伯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之間問道。

我把奶奶臨走前說的那些話全部說了出來,如今回想起來,我甚至不知道那些話是奶奶神志不清自言自語,還是有什麽要交代的。

“這是大兇啊,明日午時十二點,準時起棺下葬,過了這個時間段就無力回天了。”

道士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最後我被父親以幫媽媽為由逐出了耳房。

今日所有親朋好友都來最後送老太太一程,我也被拉出去招待客人,忙得不可開交。

夜晚猶如洪水猛獸般來襲,如今的我,十分畏懼黑夜的到來。

晚上守靈的時候我也不曾躲過,身子骨倒也沒有多累,只是肩膀和脖子酸痛得厲害,猶如有千斤壓在肩膀上一樣。

我輕輕動了動,擡起手打算揉一揉脖子。

不摸不要緊,一抹嚇一跳。

一雙冰涼潮濕的手搭在我脖子上,下意識,我轉頭看去,只看見一個老太太模樣的紙人站在我身後,紙紮的雙手正貼近脖頸。

那紙人張著大紅色的嘴沖我笑,眉眼彎彎十分詭異。

一排尖尖的犬牙露在外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掛滿了什麽東西。

感受著那雙掐著我脖頸的手越來越緊,我猛然跳起來放聲尖叫。

摔倒在地後,我朝後面看去,身後空空如也,只有白色燈籠在晚風中搖曳。

細細簌簌。

棺材裏傳出來了低語聲,聲音雖然很小,但卻實實在在存在。

習俗規定,出殯之前棺材蓋子是不能被釘住的,因此現在還能看清棺材裏面的情形。

我壯著膽子走過去,奶奶依舊平穩地躺在棺材裏,除了面色有些許烏青。

但隨即我就看見了先前站在我身後的紙人,此刻它正躺在奶奶身側,嘴巴貼近奶奶的耳朵,兩人好像在交談什麽。

沒等我喊出聲,道士就走了進來,瞅著我一臉驚恐,道士上前査看。

“所有人打起精神,只要今晚過了明早公雞打鳴就好了。”

一語出,原本只有我一個人的靈堂瞬間湧進來了不少人。

如此多人充斥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瞬間逼退了森森寒氣,也讓我內心安穩了不少。

只見道士把棺材裏的紙人拿了出來放在了門口,這時我才發現原本應該站在堂屋門前左右的金童玉女紙紮人,此刻只剩下一個。

燭火悠悠,奘鈴村的夜晚風格外大,樹影婆娑間不時傳來幾聲狗吠。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等到了有人來換班,我和堂姐可算是能休息。

“你今天是不是看見什麽了?”

回到房間,堂姐小心翼翼的試探讓我一陣心驚,莫非是她也看見了?

見我不做聲,堂姐也沒有說什麽,拉過被子就睡覺。

剛躺下不久,窗戶就被風吹得唯啷作響,無奈我起身關窗,被夜風吹拂過臉龐,腦子也不在混沌,瞬間就清醒了。

我的視線被在黑暗中移動的不明物體吸引了,不明物體緩緩靠近,最後停在了窗戶下方,被路燈照射後我總算得清楚了些。

那可並非是不明物體,而是大巴車上的白裙姑娘。

那姑娘擡起頭朝著窗戶看來,我立即拉上窗簾,只留下一小條逢。

路燈照耀下,我清楚看見白裙姑娘臉上揚起一抹詭異,接著她以後退的姿態快速飄遠。

我立即關上窗戶,躺在床上瑟瑟發抖,不知是被冷風吹得還是內心的鬼怪作祟。

冬季的氣候幹燥且寒冷,但這日天公不作美,就在即將起棺出殯的時候突然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雨點猶如蠶豆一般自天上落下,一時間擡棺的壯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個時候棺材裏傳出“咚咚咚”的敲擊聲,一群人不明所以,道士臉色徒然一變,招呼著六個壯漢快快起棺。

說來也奇怪,奶奶身軀瘦小,體重不超過九十斤。

六個擡棺人也是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如今六人臉都紅了,可棺槨依舊穩如山擺在地面。

“這不行啊,棺材紋絲不動,我們可是沒有辦法了,你們還是問問老人家是不是有心願未了。”

為首的擡棺人攤開手搖搖頭道,他從事擡棺這麽多年,還沒有遇見這麽重以至於擡不起來的棺槨。

“你們家老太太還有什麽心願未了?你們倒是答應她的要求。”

顯然這一場身後事有太多詭異的地方,道士此刻也顯現出了不耐煩。

只見大伯母雙手環胸站在一側,面色及其不友善:“小蘇啊,你奶奶臨走前可是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我們也都看見了你奶奶對你說了什麽之後才去的,指不定那就是你奶奶的心願。”

老太太走前跟我說了話不假,可那些話卻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你快說吧,要不然耽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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