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告禦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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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橋,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女子柔魅的聲音從車廂裏傳出。

在外趕著馬車的少女脆聲應道:“姑娘,天黑之前我們就能進大庸城了。”

“哦,先停下車,把屍體處理了吧,省的到時候惹了麻煩。”

“是。”趕車的少女聽令停下車,回身去車廂裏把屍體抱了出來走進一旁的林子裏,過了沒一會兒,就一個人走了回來。

“姑娘,已經處理幹凈了。”

“快些吧,王妃盛情邀請,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馬車還沒到城內,就在臨近城邊的三裏亭見到了早早等在那裏的恒親王妃。等了片刻,就見馬車上下來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女子面戴厚厚的紗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冷高貴的氣質。

“可是如月妹妹?”多年不見,身為親王妃的雍容有些不敢上前。

她與閆如月認識的時候,兩人還只是孩童,後來因為各自天賦不同,走上了兩條截然相反的道路。

當初閆如月被驗出七品靈脈,她不過五品靈脈,所以閆如月被帶去了天道宗,而她只能在家中待嫁。後來,她嫁入恒親王府,天道們那邊卻傳出閆如月為了掩護同門,被魔修殺害的消息。

誰想到多年之後,閆如月竟然並沒有死,而是因為天生靈脈奇特,被魔修禁錮起來,直到最近才被天道門的弟子救了出來。

關於她的事,就連陛下也是知情的,畢竟是曾經在魔道呆了多年,如果不能確認她的清白,陛下根本不會允許她出現在大庸城裏。

閆如月一如當年,對誰都是神色淡淡,便是見到多年前的好友,今日的恒親王妃,也只是點頭示意。

恒親王妃找她過來本就存著利用的心思,自然不會介意些許細節。

因為是自己請來的客人,總不好把人安置在外,於是,恒親王妃就把人帶回了王府,安置在了後院客房中。這些時日恒親王早出晚歸,為了尋找鎮器之事忙的腳不著地,與王妃說話時間都沒有,並不知道府裏來了位嬌客

這日深夜,恒親王滿身疲憊地回了王府,經過後花園的時候,突然瞥見一抹俏麗身影,他心頭一動,將身邊的人打發到一旁,自己悄聲跟了上去,一直跟到蓮池旁趕忙停下腳步。

他躲在假山後,偷偷往外探頭,就見一名身材妖嬈的白衣女子站在蓮葉之上,她身上溢出星星點點的金光,灑下四周。

原本已經枯萎的蓮池好像得到了滋養,蓮葉變綠,蓮花含苞待放。

她展顏一笑,那一瞬間,恒親王仿佛看見了百花盛放。

王府中什麽時候多出這麽一個絕色美人兒?恒親王心頭一熱,恨不能立即站出去,不過始終沒能越過心裏那一絲警惕,遲疑了半晌這才悄悄退走。

感覺不到四周的人氣兒了,閆如月身子一轉回到了岸上,目光撇過方才恒親王藏身的那處假山,撇唇一笑。

第二日,恒親王難得沒有上朝,而是與王妃一同接

見了她的好友,閆如月。

果真是昨夜見過的絕色麗人,恒親王眼睛一亮,礙於王妃在場,只得按耐住心中急切,輕咳了一聲,“閆姑娘在王府可還習慣?”

“回稟王爺,一切都很習慣。”

“你來大庸城也有一陣了,之後可有什麽打算?”

“民女此次前來,不過是想要求個交代,太一宗長老雍齊早與魔門勾結,我當初深陷魔窟,與他難逃幹系。民女定要讓天下人都看清楚他的真實面目!”閆如月句句鏗鏘,眼中滿是憤恨。

“此事包在本王身上!”恒親王一激動,順口就把保證給說了出來。

恒親王妃之前就對二人一問一答的態度略有不滿,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排斥在外一般,她聽到這句話後,似喜似嗔道:“王爺三思,此事怕是不妥。”

恒親王妃突然出來澆冷水,恒親王心中不滿,到底還記得自己身份,只能按下焦躁之情,不耐煩地問:“王妃可有什麽要說?”

恒親王妃感覺到王爺語氣不對,只以為他心情不好,並沒有聯想太多,於是自顧自道:“若是由王爺上報此事,外人難免會覺得閆姑娘是我們王府找來,特地陷害太一宗的。”

恒親王沈思片刻,點點頭,算是認了恒親王妃的說話,“王妃以為如何處置妥當?”

恒親王妃瞥了眼如玉人一般立在堂上的閆如月,心中閃過一絲懊惱,“不如,讓閆姑娘直接告禦狀好了。”

她總算想明白自己遺漏了哪裏,之前只顧著想辦法對付雍齊和他徒弟,卻忘了算計閆如月的容貌。

她與王爺雖然對外感情深厚,但王府這麽多年也沒少了女人,如今見了閆如月這等絕色美人,王爺哪裏還忍得住。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王爺玩膩了直接讓人消失,可要是王爺有心收了閆如月,她就是有通天的手段,也沒辦法處理對方,反而會多出一個人威脅她的地位。

而且人是她領進門的,將來再爬上了王爺的床,她這臉就丟盡了。

要跟王爺說這些道理,他根本不會聽,也不會在乎自己的想法,所以,她現在只能另想法子。

“告禦狀?這事兒鬧開了恐怕會給閆姑娘帶來極大的危險。”

不過是見了一面,竟然就知道為對方著想,恒親王妃咬了咬唇,第一次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王爺此言差矣,閆姑娘手上有證據,又有王爺保駕護航,想必陛下那裏不會多加為難,此事一旦查證屬實,太一宗哪裏還敢對閆姑娘動手。

“這……”恒親王遲疑了一下,擡眼看向閆如月,“閆姑娘以為如何?”

“全憑王爺做主。”閆如月擡眸看了恒親王一眼,那一眼讓他心跳提速,好半天才緩了過來。別說是護她一時安危,他恨不能立即把人藏起來,護一世都沒問題。

第二日天方亮,夜晚的涼意尚未被朝陽驅散,急促的鼓聲突然劃過大庸城,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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