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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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叔叔舉著漆黑的手,白灼含笑道:“放心,不是什麽難事兒,只是對方的靈力侵入你的身體,如果放著不管,一年時間就會自動消散。”當然,前提是有他的藥玉護著,要是別人麽,一年後會發生什麽就說不定了。

聽說那丫頭是罕見的極惡靈脈,後天至尊,可真是夠危險的,難怪太一宗把她當寶貝一樣。自從那次和三皇子一同前往太一宗的時候,他就記住了那丫頭。

當日一見,就覺得不是個善茬。沒想到,她比自己想的更加厲害一些。

“靈力入體?可是我沒有感覺!”白奇心中一驚,這種手段並不罕見,誰都會用,可一般很少會成功,畢竟大家靈力各有不同,侵入對方體內哪能不被察覺。

“她比較特殊。”白灼說的含糊,也沒打算跟白奇解釋極惡靈脈之事。除了傳承久遠的世家與門派,其他人恐怕都沒聽過極惡靈脈。

白奇半晌沒有得到答案,也就死了心,只是暗暗警告自己,再也不能靠近那個危險的小姑娘了。

這世上不能惹的人太多,比如他侄子,比如……那個小姑娘。

再想想他們山主的那位弟子,似乎也就沒什麽驚艷的了。

之前他覺得自己侄子看不上山主的弟子,是他太過自傲,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和能耐。回頭再看,恐怕是因為那位東陽侯府的大小姐,本身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

她的至尊靈脈是怎麽來的,白奇隱約有些想法,畢竟當初因為此事,他這位侄子可是把大庸城鬧了個天翻地覆。

距離侄子發瘋也過去兩年了,這兩年他一直很安分鮮少外出,也沒有再找東陽侯府的麻煩,不知是徹底釋懷了,還是在醞釀什麽。

白灼不知道叔叔在想什麽,也沒什麽心思探究,他隨手在腰間的藥囊上一劃,五根寸許長的金針並排夾在他兩指之間。他在白奇五根手指的指尖上各紮下一針,也不知到針尖上塗了什麽,血止不住的往外淌。

眨眼之間,地上就多出一灘血窪,白灼趁此機會將一根紅繩綁在白奇手腕處,紅繩貼上手腕後逐漸褪色,褪去的紅色融入白奇的血肉,使他的手腕與手掌之間出了一道很明顯的紅色界限。

血被放光了,手好像也完全不屬於自己了,那一團團黑色的東西依然沒有散去。

白奇膽戰心驚地看著這迥異於其他丹師的治療過程,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去抓一只二階火兔過來。”白灼隨口一說,趴在他身後的豹子忽地站了起來,邁著優雅的步子朝著外面走去,沒一會兒,就叼來一只皮毛發紅有成人三只手掌大小的兔子。

白灼將兔子頸側割破,扔到地上,然後讓白奇將手指伸向那只兔子的傷口。

隨後就看見原本盤踞在他手掌上的黑色的東西化成一團霧氣朝著那只兔子湧去。

黑氣消失的瞬間,白灼就將他手掌上的傷口塗了藥,又餵了他一粒丸藥。<b

白奇手上那條紅線散開,周身血液與靈力再度湧向手掌。雖然手掌仍然不熟控制,但靈力運轉卻沒什麽問題了。再低頭看那只兔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染成了一團黑,一眨眼的工夫,就變成了一堆枯骨。

枯骨之上,黑色的花朵盛開,最後在兩人的註視下陡然散開,消失不見。

這種種變化看的白灼眉頭緊皺,讓白奇對尚不知來歷的安傾若產生了一絲的恐懼。

侄子之前跟他說手上的靈力不解一年後就散了,看著兔子的骨架,他半點都不信這話,肯定是為了安慰他才這麽說的!

“這……魔門手段也就這樣了吧……”白奇沒跟魔門打過交道,對與邪魔外道,各門派也都是得而誅之,他有同門殺過魔門之人,回來之後與他們學過,魔門修煉功法大多陰森詭譎,在他看來,眼前的一幕已經算得上詭異了。

白灼沒有理會白奇的話,他暗自感應了一下,再尋不到那一絲靈力的波動,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恐怕失去了“寄宿”之地,那些靈力就會自動散去。

這一回他也算是大開眼界,之前見過蘇棠的玄陰靈脈,揮手就讓人恍若置身森寒絕地,如果修為足夠,能輕易將對方生生凍死,偏偏見不到半點寒意。

他以為先天至尊靈脈已經足夠可怕,現下瞧來,後天至尊的威力不遑多讓。

不過這樣才好,越是危險,他才越是高興。

蘇櫻的崛起他無法阻擋,就算大家都知道她心思低劣,人品不堪,這一切都是用自己親妹妹的命換來的。但為了利益,陛下不會責罰她,反而會提拔她,甚至讓她與皇室緊緊相連。至於萬壽山主,早就已經表明他的態度了。

他白灼雖然已然站在丹師一途的巔峰,可他只會煉丹,修為不夠高,依然無法為所欲為,很多事他不得不妥協。

可他不願意!那是蘇棠的性命,他辛辛苦苦,廢了將近十年時間好容易保住的命,不能就這麽沒了。

他要蘇櫻死,不能死的痛快,要死的夠慘,死的身敗名裂,死的讓所有人都大聲叫好,讓他們都知道,這就是個賤人才行!

他做不到這一點,會有人做到的。無論是誰,只要能幫著他達成這個願望,他會無限提供丹藥,他能煉制的,所有丹藥。他在等這個人,眼下看來,註定與萬壽山對立的太一宗首席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希望,她不會讓自己失望。

安傾若以為他們一出手就把東陽侯府的供奉弄死一個弄跑一個,東陽侯必然會按捺不住再度派人過來。

沒想到,東陽侯的人沒能等來,卻等到了一位故人。

對她來說是故人,對白灼來說,應該只是陌生人吧。

一頭白發,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長袍,外罩雪白的鮫綃,明明是走過來的,靴底依然潔白如新,他的喜好還是和以前一樣。以前……她就經常嘲笑白灼,說他絕對不能晚上出門,否則一定會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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