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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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刑室裏出來的時候,安傾若的意識還算清明,但等回到牢房後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之前那個人不知道給她餵的是什麽藥,現在她身上半點力氣不剩,身上好像有火在燒,好熱好熱,那熱氣像是翻湧而出的巖漿,要將她整個人焚毀。

把人扔進了牢房裏,那人並沒有立即離開。安傾若卻並沒有註意到這些,身上過高的溫度讓她的意識有些飄忽,如果不是後背抵著墻壁,痛覺讓她稍微清醒,恐怕這會兒她已經失去了神志。

可是墻壁的沁涼並沒能降低她的痛苦,熱浪之後,是身體和精神的空虛,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正在這時候,一只手伸了過來,輕輕的撫上她的頸子,手指仿佛會跳舞一樣,順著她脖子上的鞭痕緩緩的往下移動。

這種感覺實在太過奇異了,疼痛消失了,燥熱也不見了,就像在寒冷的冬天,整個人浸在溫泉裏一樣,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舒爽。她忍不住呻吟出聲,在狹小的空間裏,這聲音異常清晰。

那只手的主人好像終於不滿淺嘗輒止,手掌輕巧的鉆進了她的衣領。

“不,不要。”安傾若慌亂地搖著頭,抗拒對方的靠近,可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彎下身,半跪在她面前,他的影子好像猙獰巨獸,覆在她的身上。手的主人竟然真的停了下來,沒有再往下而是撫上她的臉。手指輕柔地擦去臉側的****,肌膚相觸,

“怕什麽?”低沈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還有讓人心顫的溫柔。

聲音,為什麽不一樣了?

安傾若楞楞地看著眼前的人,看他將覆在臉上的黑色面罩取下,露出那張熟悉的俊美的面容。他看著她,似喜似悲,最後只化為一聲嘆息。

“師兄……”在這裏見到北野危,安傾若再也忍不住,朝他撲了過去。

北野危沒有動,任由她一頭栽進懷裏,抱著他的腰,埋首在他懷裏委屈地哭了起來。她的哭聲很小,卻仿佛蘊含了無限委屈,讓人聽了,就忍不住心疼。

他嘆了口氣,將人攬在自己懷裏,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輕顫不已的單薄脊背。

無論平時看起來多麽的強勢,到底也只是個小姑娘,她恐怕被黑石獄裏所經歷的一切嚇壞了吧,尤其剛才還經歷了一場酷刑和精神折磨。

在漆黑狹小的空間裏,面前是熟悉的人,他的體溫,他的氣息,安傾若這輩子恐怕都忘不掉。曾經的懷疑,身份的權衡所有的一切都拋到腦後,她的世界裏只剩下北野危一個人,只是他。

抱了一會兒,那股奇異的感覺再度襲來,尤其她現在貼在北野危懷裏,兩人皮膚相觸,讓她忍不住想要靠的更近一些。

察覺到懷裏人的動靜,北野危動了動肩膀,把人撈到自己懷裏,讓她坐在自己左退上,靠著左肩,總算是露出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因為受了不輕的傷,她的臉色有些難看,一直粉潤的唇也變得蒼白毫無血色。他的拇指在她的唇上輕輕按壓,染上了一抹艷色。

“我難受。”她去拉北野危的手,沒有碰到,只拽到了袖子。

這讓她覺得委屈,頓時眼圈就紅了。

藥的作用讓她的腦子變成了漿糊,無法思考,一切都只憑著下意識的舉動。

北野危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裏,徐徐問道,“乖,哪裏難受?”他的聲音太溫柔了,聽著讓人心一顫一顫。

安傾若仰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麽清晰。

“不知道,我難受。”她帶著哭腔,一再的說著她的委屈。

北野危低下頭,含住了她的唇。

安傾若晃著頭,不肯讓他碰,卻被他用手固定了下顎,溫熱的唇強勢地壓了下來。

充沛的靈力順著交纏的唇舌流入她的體內,幹涸的身體終於得到了滋潤,她貪婪地攀著他的肩頭,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暧昧的水聲在狹小的空間中響起,沒有人註意到這裏發生的一切,他們在這裏,好像能夠天長地久一樣。

那天,究竟是怎麽過去的,安傾若已經沒有了多少印象。她只記得耳邊低啞的撫慰聲,和那股從他身上沾染過來的清幽淡香。那股香味,就好像他一樣,把她整個人困在其中,再也掙脫不得。

她醒過來的第一天,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只有唇上的紅腫和舌尖的刺痛讓她清楚的意識到,這些真的發生了,並不是她的臆想。

意識回歸之後,她第一個感覺並非羞澀,而是惱怒。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不知故意的?他的目的是什麽?

這才是真正的她,她懷疑所有靠過來的人,懷疑他們的目的,分析他們的行為,唯一沒有衡量過的就是他們究竟對她抱有什麽樣的感情。

北野危在她的定位中,從來都只屬於危險的目的不明的接近者,就算他曾經很明確的表示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追求她。

可她不信。

從來都沒有相信過。

怎麽會有人為了喜歡這樣莫名的感情,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勢與財富,甘心情願的讓出一切呢?

他一定有其他的目的。

她這樣告訴自己,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說多了,就讓自己相信這才是真實。

而這一回,她為自己營造的“真相”再一次被打破。

在絕望之中,只有他來了。

第一天,北野危沒有露面,她在不斷的懷疑北野危,也在懷疑自己。

第二天,依然是重覆昨天的一切,身上的傷讓她難以安眠,腦子裏不斷回想更多是他強勢壓下來的臉,以及冰涼又柔軟的唇。

……

第七天,她靠在冰冷的黑石墻壁上,疲憊地閉上雙眼,嘴唇因為許久沒有沾過水而幹裂,聲音也不似初時清冽,隱隱的,似乎聽到她的聲音,又好像只是幻聽,“師兄……”

漆黑幽深的牢房之外,在安傾若目光所不及之處,渾身包在鬥篷裏,與黑暗近乎融為一體的男人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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