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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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有了足夠的晶幣,安傾若當然不會委屈自己,可惜十幾份鍛體藥材用下來,作用微乎其微。好在修煉的時候,體質沒有再繼續下降。

她手裏自然有更好的鍛體方子,上輩子雖然並不受家族重視,但她那位父親畢竟也是一方侯爵,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委屈她。只不過現在的安傾若不該知道這麽多,九蒂蓮還能夠語焉不詳的搪塞過去,如果再弄出其他紮眼的東西,宋氏絕不會輕易被糊弄。

眼下,她不願意費心去找什麽借口,反正現在身體還沒有惡化到那個地步,忍一忍也就罷了。

臨近子時,鬼哭林外隱約能聽到裏面詭異的聲響,濃霧彌漫。

安傾若盤膝坐在一棵樹下,周圍的霧氣是這片區域裏最濃郁的,反而更遠處的霧氣越發稀薄。如果有人從上空觀看,定然能夠發現這周圍的霧氣形成一個漩渦,被坐在正中央的安傾若所吸收。

她向上攤開的掌心處,雷印不停的閃爍,直到周圍霧氣被徹底吞噬一空,一團黑紫色的雷團才完整的出現在她手上。

這是靈脈自帶的天賦——掌心雷。

修士在靈徒九階就可以激發靈脈自帶的天賦能力,凡是擁有雷系靈脈的修士,其中八成的天賦能力都是掌心雷,安傾若這個天賦可謂普通到了極點,卻因為靈魂之毒的存在,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她睜開眼,眼角的黑色紋路像蛇一樣迅速移開,全都朝著手掌處匯聚。原本紫黑色的掌心雷在融合了靈魂之毒後竟變成了墨一般的漆黑。她朝著前方的樹林隨手一揮,眼前的一切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在她面前,濃白的毒霧突然少了一塊,前方的樹木更是不見蹤跡,好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林子裏,莫名的多出來一條路。

手上的紋路散去,一部分回到了她掌心的雷印中,一部分卻被手指上黑色的指環紋身悄悄吸收了。安傾若伸手按了按劇烈跳動的心臟處,無聲的笑了起來。

她被剝奪靈脈,打下懸崖的時候沒有死,被千年殘魂奪舍的時候沒有死,就相信自己終有一天一定會讓那些害過她的人不得好死!而今,她終於有了資本,雖然還很微弱,卻讓她看到了希望。

母親,還有姐姐,你們你定要好好活著,等我去找你們。

以她現在的體質,修煉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她沒有久留,毀掉了自己在這裏留下的些許痕跡,隨便找了個方向,離開了鬼哭林。

走出去之後看見四周景色她才恍然察覺自己好像找錯了出口,有些困擾地繞了繞垂在胸前的發絲,決定回去重走。

正當她轉身的時候,一陣清風吹來,她猛地停下了腳步。風裏有一股讓人不安的甜腥味,這是血的味道,而且還不是一點血。

她只是稍微遲疑了片刻,便毅然轉身,決定去前面看看。她並不是個好奇心多重的人,這一回卻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一樣,心裏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告訴她,繼續往前走,那裏有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鬼哭林這一側依然是一片林子,不過裏面的樹木稀疏,也沒有濃霧,她走出了不遠就看到了讓人震驚的一幕,地面上全都是血,還有——碎肉。

腳下好像踢到了什麽,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狼頭,那狼頭咕嚕咕嚕滾了好遠,直到遇上了阻礙才停了下來。

在狼頭留下的血跡盡頭,她看到了一個人。

明明那人身上披著與夜色相融的鬥篷,她只是隱約能看見對方的下巴,心跳卻失去了控制。

這感覺太奇怪了,安傾若朝著那人走去,一步一步,在幾步之外,她停了下來,慢慢的蹲了下去,才終於看清了靠著樹幹,坐在地上的男人的臉。

這男人十分年輕,銀灰色的長發散在鬥篷上,容貌出乎意料的俊美,五官仿佛被精雕細琢過一樣精致,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顯得安靜又無害,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靠近他。

安傾若沒有動,盡管身體在叫囂,要她更加靠近那個男人,但她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理智告訴她絕不能再往前。

她粗略掃過對方的身體,因為有鬥篷擋著,無法看清傷在哪裏,不過看他身下那片被血洇濕的土地就知道,他傷的絕對不輕。她猶豫了片刻,終於從懷裏拿出一瓶止血散,小心的放到了他手邊。

“不知道你能不能聽見,這瓶藥送給你了,如果你沒死,一會兒記得給自己上藥。”說完,她直接起身,毫不遲疑地轉頭離開,生怕自己遲疑片刻,就忍不住心裏的沖動。

太陽剛剛升起,草葉上的露珠在陽光下散發著星星點點的光芒,一名背著藥簍的年輕女孩子哼著歌謠走到了這片林子裏,她第一眼就看見了靠在樹上的男子。

她楞了一下,仿佛著了魔一樣朝著男人走去。她小心翼翼的解開男人身上的鬥篷,露出了那張讓人癡迷的臉。她拿起地上滾動的藥瓶,打開聞了聞,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啊,你醒了。”女孩子嚇了一跳,對上那雙黑氣的眼睛,才有些驚喜。同時臉上泛起紅暈,睜開眼睛的男人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有些危險,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

“做什麽?”男人的聲音有些低啞。

“我見你受了傷,想要給你上藥。”她晃了晃手裏的藥瓶,俏生生的臉蛋被他看了一眼就紅成了蘋果一般。

男人對她點了點頭,她先是一楞,然後趕忙將裏面上號的止血散倒到了他胸前的傷口上。很快,傷口就不再流血了。

“多謝。”

“不客氣,我叫薛衫,是附近的醫女,你叫什麽啊?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見男人想要起來,她伸手將人扶起,一邊將心理的疑問問了出來。

男人轉頭看她,突然笑了。

他笑的可真好看啊……薛衫覺得眼前的男人離她越來越遠……直到她再也看不見。

噗通一聲,失去了頭的屍體跌倒在地。

男人面無表情地撿起剛剛被解開的鬥篷,順勢撿起了不遠處空了一半的藥瓶。耳邊仿佛還回響著昨夜聽到的那個聲音,莫名覺得心裏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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