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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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已經離開, 但柳青青沒有馬上回到樓上睡覺，她根據之前02客服的說明，找到臨時文件中神劍島地址數據2343590-12，用筆記本把這個數據記了下來。
然後, 柳青青在系統中先關閉神劍島的門, 再使用定點地址的輸入2343590-12。打開紅門後, 門外是神劍島，確認定點地址輸入功能正常。
之後，柳青青又試了一下尋找功能, 系統提醒【能源不足無法進行該功能, 門將在十分鐘後自動關閉，請客戶在下次充電完成後再使用。】
門只有十分鐘的使用時間, 柳青青自然是關閉系統, 上樓睡覺了。
這次紅門充電足45個小時後, 系統才被重新激活。而紅門開啟使用時間達到3個小時，在這3個小時內紅門能反覆關閉重啟進入不同世界的門, 當然每次關閉重啟會需要五分鐘的冷卻時間, 同時要耗費一定的能源。
而使用尋找客戶功能一次會耗費30%的能源，也就意謂紅門每一次充電激活系統之後, 在使用三次尋找客戶功能之後，紅門進入其他世界的時間就只有十分鐘左右而已。
柳青青還請喵喵配合試驗清場廣播的作用，只見在悠揚的音樂中, 廣播傳出：“尊敬的客戶, 本店將在倒計時3秒後關門, 請盡快離開本店，謝謝合作。3，2，1，再見吧！客戶。”
隨著1的落下，在再見聲中，只見喵喵陛下如網球被彈出面包店，柳青青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看清喵喵從淡定到蛋疼的表情，紅門自動關上了。
“…….”
這個清場功能很清爽，很強大。
五分鐘以後，柳青青重新開啟紅門進入神劍島，喵喵國王面無表情地躺回到面包店後堂沙發上，然後嚴厲表明不許再向它使用清場武器。今天，它要留在面包店裏，準備把之前偶然看了一集的BBC最新紀錄片《大貓》全部看完。
喵喵國王深謀遠慮地表示：“喵~~，如果神劍島出意外，而朕錯過變形期的話，那這些大貓有可能是朕未來長大後的模樣。
柳青青端著為喵喵準備的夜宵小銀魚幹，很想說一句：喵喵陛下，你又想多了。
第二天，清明節，古鎮下了一天的細雨，柳青青只開門營業一上午，下午她去了墓地掃墓，晚上趕到鳳溪上放了一盞蓮花形的河燈為去世的家人祈福，而喵喵國王微服私訪從頭到尾緊跟柳青青，屈尊紆貴和平民們共渡中華傳統節日。
“喵~~~”喵喵打了一個哈欠，伸著懶腰表示今天很愉快。
的確很愉快。柳青青憂郁地望著桌子上高高堆起的一疊碗筷，已聯想到從明天開始，古鎮關於自己晚上幾個小時吃通整個古鎮所有特色小吃的飯桶傳聞。
看來明天紅門開門之時，就是恭送喵喵國王擺駕回宮的時候了。
第二天，紅門開門之時，柳青青采購的種子送貨上門了。
柳青青想起之前02號客服對於宇宙商業管理局的交易商品監管要求，於是使用掃描槍對種子進行掃描，就見在流動電子門系統的智能掃描後邊出現了一段文字：“請輸入商品購入地。”。
在柳青青輸入神劍島的地址數據2343590-12後，屏幕出現：種子類產品可進行交易，提醒交易雙方，購入地的整體環境氣候不利於種子發芽存活。
柳青青表示：有喵喵國王神奇力量存在，這個提醒事項自然可以被交易雙方無視。
拿到花種子的喵喵是歡天喜地離開面包店，還沒等柳青青詢問種子處理的方式時，就只見它漂浮神劍島半空中，四只可愛的貓爪張開，露出尖尖的指甲。
然後，只聽見喵喵發出嗚嗚吼叫，瞬間周圍狂風亂起，下一秒柳青青拿出之前準備好的望眼鏡一看，當時眼珠瞪圓，百丈之下的島嶼陸地表面出現數十條肉眼可見的地壟溝。
柳青青當時被嚇得啞口失言，過了小半會，看著空中的喵喵又舞了一爪，地面瞬間又出現五條地壟溝時，她打一個冷顫終於叫出聲：“陛下，下邊都是你抓出的印子嗎？”
喵喵俯視柳青青，淡定地表示：“許久沒有用貓爪，力度控制有些偏差了。”
柳青青驚愕地看著半空飄著的喵喵，然後企鵝拍手表示：大佬陛下，給你，我的膝蓋都給你。
這時，柳青青突然想到之前掃描喵喵時，對於喵喵能力的評估，忍不住顫顫兢兢地問道：“陛下，這一招你是使用的法術還是體術？”
柳青青問題才問出，喵喵已經成功地挖出十條極淺的地壟溝，它滿意地點了點頭，落在地上，說道：“喵~~恢覆體力再繼續開墾。”
呵呵呵，這個回答真完美。我還記得某客服說過，大佬體能被限制到20%，對我沒有威脅性。真是謙虛的評價，剛才那一抓就算減到百分之十的威力，也可以把幾十米遠外的我劈成肉沫。
柳青青心肝抖得厲害，小聲問道：“陛下，你的小爪子在地球能達到什麽樣的威力。”
“喵。”國王舔著自己的爪子，簡短回答：“全是辣雞，不堪一擊。”
柳青青跪拜表示：陛下，你果然是超兇。我再不敢偷偷擼你了。我擼你不過是順毛，你擼我就是剔肉。感謝你不殺之恩。感謝當初我對你拍照時，你只是撩翻我的手機，而不是直接對我執行截肢手術。
此事也給柳青青提醒，不能再發生客戶逗留在店中，然後進行入地球的事情了，誰能知道一只小貓的爪等同於幾臺藍翔挖掘機，紅門外的世界臥虎藏龍，地球民眾太脆弱傷不起。
結束和喵喵的花草種子、專用餐具、超大款竹籃貓床等交易之後，柳青青將交易記賬薄交給喵喵陛下蓋爪確認。
十萬元現金，到現在已只餘下五萬元。
“陛下，以後你如果有其他需求的話，請提前告訴我。”柳青青看了一下交易記賬單中關於下次提供的商品，十個魚肉三明治，十斤魚幹，十斤白水雞肉，十個蜂蜜小面包，一套布藝沙發、一套彩色圖冊，若幹貓玩具。
“喵，目前沒有了。”
“陛下，我先行告辭了。”
柳青青回到店中先關閉神劍島門，卻發現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黃色警告。
黃色警告的內容很簡單：
“尊敬的315LXH客戶：
宇宙商業管理局向你發出黃色警告！
根據你在宇宙信用網站上註冊的信用資料，你目前在2343590-12地區進行的非法定經營商品交易額比重達到總商品交易額的85%，嚴重超過宇宙商業法規定的在同一地區從事商品銷售，非法定經營商品交易額不得超過總商品交易額的30%。
請盡快在2343590-12地區將你的法定經營商品銷售比例提升到總銷售比例70%以上，否則你將進入商業黑名單，受到商品購銷限制。”
柳青青戰兢兢點開系統下方出現的2343590-12購銷清單，就看見長長一溜數據，顯然都是每一次紅門打開之後，通過紅門進出的所有物品的交易數量和價格，密密麻麻上幾千行，她甚至眼尖地發現其中有幾行寫著：
（非法定經營商品）23年生女性地球人一個，出售價格0；
（非法定經營商品）地球3年生舊衣服一套，出售價格0；
隔了幾行：
23年生女性地球人一個，購入價格0；
地球3年生舊衣服一套，購入價格0；
夠了！智能？掃描。我不過是在神劍島跨出過一次紅光範圍，結果就變成人.口.買.賣，還有舊衣服收購，甚至你還估算出我身上衣服穿過幾年，還有性別年齡，你不知道女性的年齡是秘密嗎？
柳青青面無表情地看著清單中無數的非法定經營商品，然後回想到地球證件的經營範圍：制售糕點。內心在絕望地吶喊：姑婆，你在宇宙信用網上到底做了些什麽？
姑婆為何你要坑孫。
遠在海南躺在床上的姑婆表示：當年，好像填了一份啥申請表，弄不懂內容就隨便寫了幾個字。
而在另一邊，喵喵國王將花草種子全部栽種完畢之後，就翹首期盼著紅門再次打開，送來它預訂的吃喝玩樂。
當它聽說柳青青被宇宙商業管理局警告，除了面包店生產的食品如魚肉三明治等食品之外，其餘產品暫時無法交易，貓耳朵耷拉著，一臉失望。
柳青青只能暫時表示抱歉。當然，某些變通也是能達到一定的目的，比如修改一下面包類食品的原材料比例，魚肉三明治完全變為魚肉夾土司，白水雞肉胸脯裹一層面皮變成雞肉面卷。
柳青青為自己的機靈點讚。
之後的幾天，柳青青除了每次打開紅門等待喵喵上門取貨之外，其餘時間就是在研究流動電子門系統中尋找附近有需求客戶功能的使用。
在經過幾次尋找附近有需要客戶屏幕顯示都為【未成功】後，終於有一次屏幕顯示【成功】。
柳青青小心打開紅門，紅門外是一片黑暗的世界，通過面包店裏燈光只能隱約看見店外一片樹林，隔著樹林依稀能看見不遠處有一條河，汩汩的河水靜靜地流淌著。
雖然有保險徽章和清場廣播，柳青青在陌生的世界也不敢輕舉妄動，她將紅門半開著等待新顧客的上門。
只是一直等待著紅門系統自動關閉之前，依然沒有任何顧客上門，柳青青只能記錄下這個世界的數據地址後上樓睡覺。
第二天一早，面包店依然半死不活地堅強支撐在古鎮的偏僻角落中。
早上七點鐘，柳青青進入食品制作室，也許是受到喵喵對於魚肉三明治的好評，柳青青決定為面包店註入新品種，將喵喵熱愛的魚肉三明治改良為人合適吃的口味。
買好的鱈魚切片加少許鹽腌制15分鐘後，放入油鍋裏煎熟，最後出鍋放冷盤裏備用。
再將已烤過的全麥土司面包抹一層番茄醬，放西紅柿、黃瓜切片，加入烤魚肉，適量黑胡椒灑上。
最後再蓋上一層全麥土司面包，對角切開。
精心制作的新品低脂營養的鱈魚三明治就完成了。
柳青青很快又做了一款沙拉醬魚肉三明治。
將這二款新品送給早上去幼兒園的謝阿姨和揚揚品嘗，得到婆孫二位試吃員表揚味道還行的結果後，柳青青創作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她快樂地把番茄醬分別換上臭豆腐和辣醬。
親愛的朋友們，一個早上的Surprise。
結局可想而知。
“你又開始作了，你會失去我的。”這是早上來買早餐正好充當免費試吃員的任佳，咬到辣醬魚肉三明治後流著眼淚擦著鼻涕的哭述，“我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我就不該試吃你的新產品…….青青，你明明怕吃辣，怎麽會在三明治中塗上這麽超強辣辣醬，太可怕的體驗了。”
下一刻，任佳反應過來質問道：“青青，你是不是沒嘗過辣醬就直接做佐料了？”
“我怎麽可能……”柳青青脫口而出的話半路停下來了，然後答非所問道：“明明你很能吃辣的，才讓你試吃這一款。沒想到我老媽做的秘方辣醬讓你都感覺辣。”小手偷偷將臭豆腐三明治藏了起來，這款新品也只能留到二號正式試吃員白小小享用了。柳青青擔心其他試吃員吃過該新品後有可能再次出現失聯情況。
為了安撫重要的試吃員兼顧客，柳青青免費贈送任佳三天的全麥面包作為補償。
任佳表示：並不稀罕你的贈送，只希望下次你不要再找我試吃任何食品了。
新品番茄醬及沙拉醬魚肉三明治，擺放店裏整天只賣出去一塊，甚至晚上打折都無人問津。柳青青表示開發新品失敗，而失敗原因是成本高，保質期短，還需要人工進行材料組合制作，古鎮居民對於三明治這類的早餐完全不感興趣。至於味道如何，當然是絕口不提。
唯一一位買走柳青青精心制作的沙拉醬魚肉三明治客戶名為孫小鈴。
孫小鈴今年二十一歲，大學在校生，被母親強行跟一位青年才俊相親。而相親的地方，就在柳青青店對面的鳳鳴茶樓二樓茶室靠窗位置。
看著對面青年才俊有些早禿的頂，孫小鈴無奈地對著周圍環境拍了九張照片，當然其中一張有青年才俊的頭偶然出鏡，然後發到朋友圈。
小鈴鐺：一放學就被聰明絕頂約在古鎮茶樓相親，這裏的氛圍很安詳。
小周周：照片裏的茶樓全是大媽大爺。恭喜提前進入老年生活，
李子：哈哈，我看到照片裏對面的面包店看起來有些淒涼冷清，是濾鏡的原因嗎？
小鈴鐺：本來就很冷清，我在茶樓尬聊一個小時了，就沒看見有人進面包店。一會相親後結束，我打算去支持一下面包店老板的生意，一日一善。
孫小鈴看了一下窗外街對面的面包店，夕陽之下飛檐翹角的建築，店裏的燈光映在紅木地板之上，有種昏昏的紅暈。青色石板路邊灰紅色的建築，再配上店門外屋檐邊掛得紅燈籠，一切看來安靜而從容。與一街之隔的另一條街那種暄鬧繁華的俗世有著奇特的對比。
一個小時後，一日一善的小鈴在朋友圈表示：雖然從魚肉三明治裏吃出老板的誠意，但我還是表示生意不好是有原因的，味道為王，位置為輔。這家店的食品讓人沒有再次光臨的沖動。
此時的柳青青對於顧客diss她家面包的味道一無所知。
晚上八點鐘關上店面之後，柳青青就將後堂和前堂之間的小門鎖上，進入食品制作室打開冰箱，在那個靜止的空間裏繼續放入幾件新淘的小東西，然後一翻摸索之後還是只拿出一株野薔薇花。
出了冰箱，柳青青將花插在後堂茶幾上新買的花瓶中。花瓶中已放了幾枝薔薇花，整個房間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讓人感覺到春天真來了。
柳青青看了一下屏幕提示，現在又是可以打開紅門的時間。
先進到紅門神劍島分店，打開紅門，柳青青在後堂等待五分鐘，沒有看見喵喵的出現，便將它上次訂下的食品放到石洞旁邊石板郵箱裏。
石板郵箱是喵喵為雙方交易特意用貓爪特制出來的。
在放食品的同時，柳青青也拿出郵箱裏布滿貓爪印的訂單，然後放入新的空白訂單。
隨著喵喵國王日漸繁忙的國事處理，一人一貓已商量好交易的新方式。當柳青青在島上開門以後，如果喵喵國王五分鐘內沒有出現，柳青青就可以直接把商品放到山洞旁邊的石制郵箱中，並取走喵喵國王放置在郵箱裏的新訂單。
當然喵喵國王的訂單是特制的，一張紙上已預先寫滿N種商品，每一張商品旁邊的貓爪印多少表明喵喵的需求量，一個貓爪代表五的數量。
而訂單上還有一欄備註，如果這裏有貓爪的話，柳青青就需要等到喵喵國王出現。如果備註內無貓爪，柳青青就可以關閉在神劍島的紅門，將時間節約出來用在其他門的交易上。
作為面包店VIP客戶，柳青青表示一切如國王所願。
而今天，柳青青見訂單上並無見面的要求之後就關閉了紅門。
再一次尋找附近有需求客戶失敗後，柳青青看了一下記錄本中的二個地址數據，一個屬於神劍島，一另一個屬於黑暗的樹林和河流。
柳青青將面包店紅門開到了黑眼的樹林和河流和，等著新客戶的到來。
暗大陸一年360天，其中有300天一天能見到陽光的時間不過四小時，由於陽光太少，整個大陸幾乎都處於黑暗潮濕之中。塔塔和他的母親、妹妹就生活的暗大陸的一個小國家的小城中，星光國的七半星城。
塔塔今年十二歲了。二年前父親就去世了，二周前母親生病，窮人生病吃不起藥，只能身體硬抗，結果母親一直病著，家裏生活越發困難，二天前終於斷糧。
看著母親強撐生病的身體顫抖著點燃家裏最後一根小蠟燭，借著微弱的光繼續編織禮品藤盒，而四歲的妹妹餓得灌二碗水後蜷縮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塔塔摸了一下早已扁扁的肚皮，穿上唯一一件完整的破衣服，然後親了親母親和妹妹的臉，說道：“母親，我去蠟燭店上工了。”
塔塔是騙母親的，他沒能找到蠟燭店的工作，他是要去當摸底工。
摸底工是暗大陸一個特殊的工種。
在暗大陸上有一條橫穿東西方向的寒河，而這條河也途經星光國。
寒河的河水為墨色，水溫終年寒冷剌骨，河中有兇殘吃人的魚類，還有變化莫測的漩渦，船在河上行航稍不註意就會出現翻船沈船事件。
而在河底沙石之下，埋藏各種的礦產以及無數遇難船只殘骸。其中最特殊的礦產就是熒光石，這種石頭被水浸泡長年發光發熱，是暗大陸需求量最大的能長期照明並取暧的原材料，屬於出產量不高卻很珍貴的礦產。
寒河周邊的人就以打撈河底礦產和沈船財寶為生，傳說中曾有人打撈到熒光石而從貧民區搬入富人區。而這個傳說也激勵著無數下河打撈的貧民們。
但是在幾十年前，圍繞寒河河底物品的歸屬的紛爭，最初是民間跨境摸底引發鬥毆，到後來爆發成為國與國的戰爭，最後造成死在河裏的人多到食人魚都吃不完的地步，直接導致河道下游因河中殘骸產生瘟疫，而瘟疫迅速擴散到全大陸。
於是四十年前，暗大陸所有國家簽署河段協議，將整條河依據流經的地區明確所屬國家，禁止各國越境摸底，禁止私人下河摸底。
摸底工便是應運而生的一個職業。而摸底工在經年累月的河水浸泡之下，全身風濕是小事，絕大多數的摸底工不是被河中的大魚所食，就是卷入漩渦而亡。塔塔的父親曾經就是一位摸底工，只是有一天下河後，他再沒有回來了。而今天塔塔背著母親欲報名從事和父親一樣的職業。
他趕去報名的臨時摸底工隊是由七半星城的城主手下掌管的其中一個摸底隊伍。
塔塔朝著河邊人聲鼎沸之處趕去，通過高掛的幾盞油燈可以看見黑暗潮濕的寒河支流碼頭邊已排滿人群，正式的摸底工跟隨著自己的領隊走向不同的木船。而報名臨時摸底工的隊伍已排得很長了。
塔塔的鄰居兼好朋友阿皮早已到河邊報名處，向塔塔揮手示意。
輪到塔塔報名時，記名的大叔看了一眼身體單薄的塔塔，搖頭道：“你昨天就已下過河了，最好休息一天，明天再下河。”
“大人，我能行。幫幫我吧，我家裏還是生病的母親和妹妹。”
阿皮在旁邊幫忙說道：“大人幫幫塔塔吧，昨天他沒有摸到任何東西。今天他一定能摸到好貨。他游泳很快，而且能在水裏憋上十五分鐘。”臨時摸底工下河是沒有任何報酬的，不過一旦有收獲，會獲得所摸物品價值五分之一的獎勵。
人事動了側隱之心，將一個臨時摸底工的木板交給塔塔說道：“今天還是阿皮作保嗎？”
“對的，我作保。”阿皮拍胸說道。
順利報名之後，塔塔和阿皮來到河邊7號碼頭，將木板遞給碼頭管理者後，等管理者查看二人身體沒有傷口之後，表示有專門的船會帶他們到指定的摸底點。
“阿皮哥，謝謝你幫我作保。”河風吹過，塔塔冷得直哆嗦。
阿皮也被冷得跺腳搓手，笑道：“我們是好朋友當然是彼此幫助。”
阿皮比塔塔大一歲，阿皮的父母去世很早，他五歲起就跟著叔叔生活，搬到塔塔家周圍，成為塔塔的鄰居兼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而阿皮叔叔雖有一份看門的工作，但一半的錢都用在酗酒上，所以阿皮從三年前就開始在外邊幫著送水跑腿掙面包錢，而在塔塔父親去世之前，塔塔家還經常照顧阿皮。
半個月前，阿皮順利成為臨時摸底工，他期待著自己被某位領隊看上成為正式摸底工，這樣的話一天下河一次就會有二個銅板的固定收入，當然如果摸到好東西收入就更高了。
小船載著三十個人行到某河段之後，帶隊領隊說道：“船會在這裏逗留五個小時。” 一只船出河往返時間大約在六個小時左右，一天輪班工作三趟。而摸底需要是無陽光的情況之下才能進行，因為一旦陽光出現，在河底很難發現熒光石。
領隊繼續說道：“每人一只氣袋，回到岸上後氣袋要完好無損還給我，不然賠償二十個銅錢。我會在船桿掛上油燈，讓你們在河裏知道方向。警告你們，挖到的東西一律要送回船上，如果有人敢私吞在河底挖到的任何東西，不只是本人，就連為他作保的人都要受到嚴罰。”
在鄰隊表示可下水之後，摸底工紛紛脫下全部衣服，只穿一條短褲，然後將摸底的工具別在腰間。而塔塔脫掉衣服後只能短褲上拴腰帶，他沒錢買工具，只能用手摸底。
塔塔小心地將衣服放入船艙中，然後把氣袋充上氣綁在手上後，閉上眼咬牙跳入了河裏。與走在河邊腳上沾到冰冷的河水感受不同，當身體浸泡在河中時，塔塔幾乎感覺凍成冰，手腳僵硬無法動彈。
塔塔努力擺動著身體向下潛，因為向下潛得越深，河水的溫度會漸高一點。
在墨黑的河水中，河底因為細微的熒光石粉的存在，時不時會有微弱的光閃爍著，顯得河床特別漂亮。也是借著這點光，讓摸底的人勉強能看清楚少許情況。
尋找熒光石的竅門就在於根據發光之地，尋找比周圍稍有熱度的位置，因為越大的熒光石光越亮熱度越高。而摸底之時，也要隨時觀察四周水流變化，小心河裏魚群，因為偶爾會摻雜著兇猛的食人魚。還好食人魚的眼睛已退化，基本是用魚鰓感應周圍水流的變化和血腥味道。
塔塔一邊小心避開所有的魚類，一邊尋找著河底值錢的東西。在發現某處的光點較亮時，他停下游走，用手慢慢刨開河床上的沙，期待沙下埋有值錢的東西。
就這樣塔塔刨一會沙，觀察一下四周，吸一下氣袋裏的氣，再繼續刨沙。當氣袋裏的氣不足以維持正常呼吸以後，塔塔就會浮上河面呼吸新鮮空氣休息一下，並為氣袋換上新空氣。
三十分鐘後，塔塔從河沙下挖出一塊生銹的懷表，將懷表放在短褲的兜裏並扣好後，他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和寒冷。
塔塔打算回到河上的船休息十分鐘，再下河繼續摸底。這時一股水流漩渦突然出現在塔塔的前方，塔塔慌忙避開水流漩渦，誰料綁在手上的氣袋繩子突然被拉扯斷了。
氣袋瞬間漂走了。
一個氣袋二十個銅錢，幾乎是母親做紙盒的半個月報酬。塔塔當即追向快速漂向漩渦中的氣袋。
當塔塔努力抓住氣袋的同時他已被漩渦拉下河底。
塔塔感覺自己被水流漩渦擠壓得無法呼吸，然後隱約能看見一塊巨大的石頭正沖向自己，就在塔塔感覺到死亡來臨之時，漩渦突然消失了。
塔塔雖已頭腦發暈，但還是依著身體本能浮上河面，此時河面四周一片的黑暗，他已分辨不出所在的位置，直到發現在某處有燈光出現。
塔塔向著燈光的位置游過去，然後他發現那個燈光不是來自於船上的油燈，而是岸上一幢燈光明亮的房子。塔塔認那幢房子屋檐下閃光圖案和文字中的三個字‘面包店’。
塔塔感覺更加饑餓了，他緊緊握著氣袋，看了一下黝黑的四周，然後拼命游向那幢燈火通明的房子方向。
塔塔終於游到離面包店最近的岸邊，然後費力地雙手加腳爬上河岸，躺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氣，才恢覆了一點力氣掙紮著站起身。全身濕漉漉的他是全身哆嗦著朝那幢房子走去。隨著越來越走近那幢房子時，他有些遲疑了，如此亮堂堂的地方，比城裏最富的城主家都還要亮，這是用了多少蠟燭或熒光石才能達到的效果？
塔塔看了一下自己，上身光著，下身只一條短褲，手裏抓著氣袋，全是泥的雙足，身上的河水還不停滴下。這樣狼狽臟亂的他完全不敢走近這家很高檔的商店，因為以塔塔的經驗像他這樣貧民區穿著破爛的小孩子，稍好一點的商店都會驅逐他們遠離店門的。
然後，塔塔聞到面包的香味。
柳青青坐在法拉俐收銀臺後看著網絡電視，看了一下時間十點二十分鐘了，如果到十點三十鐘，還有沒客戶上門的話在，她就準備關掉這道門，以她的估計紅門的能源也差不多在那個時間結束了。
而這時柳青青聽到門外有輕微的響動。她從門邊探出頭，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外二米遠的位置。
借著燈光可以勉強看出這是一位七八歲大小的男孩，站在初春的夜中正瑟瑟發抖，他全身只穿著一條破短褲，露出骨瘦如柴的身體，無肉的臉一片慘白，嘴色凍得發紫，手裏緊緊抓著一個東西。
“歡迎光臨青青面包店。”空虛寂寞的柳青青露出笑容，在保險徽章和清場廣播大法保護之下，此刻進入無畏狀態，她向著門口的孩子揮手。
塔塔看著店裏面善的小姐姐向他揮著手，不由緊張地縮緊了身體，然後他不安地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快要走到商店的門口，而一身水和泥的他把商店外幹凈的石板地弄得很一團臟，塔塔嚇得連忙後退幾步，緊張地解釋道：“我…….我不是有意弄臟你……”塔塔蹲下身想要用手擦幹凈石板。
柳青青連忙說道：“客人你不用擦的。”
塔塔有些拘束地站起來，手足無措的他羞澀地用氣袋遮住上身。而這時柳青青將早已準備好的滑輪陳列櫃推到紅門門口。
為了減少顧客進入後堂的機會，柳青青定做了一個二層小型的滑輪陳列櫃放在後堂，陳列櫃裏放的全是青青店裏的食品。
“我的店裏有面包，餅幹，蛋糕，客人你有想要的嗎？”
塔塔見這位小姐姐沒有責罵自己反而微笑招呼著他，這讓他不安的心裏稍放松少許，緊張的他顫巍巍地走到門口，然後發現一聲驚嘆，他從沒見過這樣大的水晶櫃子，而且櫃子裏的面包、餅幹都是那麽好吃好看，還有傳說中從沒有見過的蛋糕。
塔塔咽了一下口水，局促說道：“我…我沒有錢，買…買不起。”
柳青青發現眼前的小朋友跟地球人稍有不同，一米三左右的身高，雖然瘦小卻修長的白凈四肢。白凈得沒有血色的臉，幾乎看不見眼白的眼睛又大又黑，一雙尖尖的耳朵，有些像蝙蝠和精靈的混血感覺。
柳青青倒了一杯熱水給塔塔。
塔塔不敢接過柳青青的手裏的水杯，這麽晶瑩漂亮的杯子一看就很貴。
“我沒錢。”塔塔低下了頭。
柳青青將水杯放在陳列櫃上，說道：“我請你喝水。”
塔塔這才將手裏的氣袋放在地上，雙手小心翼翼端起水杯，杯子傳來的熱度，讓凍僵的手舒服了許多。
水又熱又甜。這是塔塔第一次喝到這麽甘甜的水。
“謝謝。”塔塔將空水杯輕輕放在陳列櫃上，然後偷偷看了一眼陳列櫃裏的食品，表情變得黯淡，重新拿起氣袋緊緊抓住手中，他低聲道：“謝謝姐姐。再見了。”他還要下河摸底繼續掙錢養家。
“你別走。”柳青青叫住了塔塔，“你叫什麽名字？”
“塔塔。”
“塔塔，你好。我叫青青，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青青小姐，我能幫你什麽忙？”塔塔疑惑地柳青青。
“不要叫我小姐，叫我青青小姐姐。”柳青青臉上露出微笑，合掌請求道：“我正在試驗面包新品種，你能幫我嘗一下味道嗎？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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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柳青青在系統中先關閉神劍島的門, 再使用定點地址的輸入2343590-12。打開紅門後, 門外是神劍島，確認定點地址輸入功能正常。
之後，柳青青又試了一下尋找功能, 系統提醒【能源不足無法進行該功能, 門將在十分鐘後自動關閉，請客戶在下次充電完成後再使用。】
門只有十分鐘的使用時間, 柳青青自然是關閉系統, 上樓睡覺了。
這次紅門充電足45個小時後, 系統才被重新激活。而紅門開啟使用時間達到3個小時，在這3個小時內紅門能反覆關閉重啟進入不同世界的門, 當然每次關閉重啟會需要五分鐘的冷卻時間, 同時要耗費一定的能源。
而使用尋找客戶功能一次會耗費30%的能源，也就意謂紅門每一次充電激活系統之後, 在使用三次尋找客戶功能之後，紅門進入其他世界的時間就只有十分鐘左右而已。
柳青青還請喵喵配合試驗清場廣播的作用，只見在悠揚的音樂中, 廣播傳出：“尊敬的客戶, 本店將在倒計時3秒後關門, 請盡快離開本店，謝謝合作。3，2，1，再見吧！客戶。”
隨著1的落下，在再見聲中，只見喵喵陛下如網球被彈出面包店，柳青青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看清喵喵從淡定到蛋疼的表情，紅門自動關上了。
“…….”
這個清場功能很清爽，很強大。
五分鐘以後，柳青青重新開啟紅門進入神劍島，喵喵國王面無表情地躺回到面包店後堂沙發上，然後嚴厲表明不許再向它使用清場武器。今天，它要留在面包店裏，準備把之前偶然看了一集的BBC最新紀錄片《大貓》全部看完。
喵喵國王深謀遠慮地表示：“喵~~，如果神劍島出意外，而朕錯過變形期的話，那這些大貓有可能是朕未來長大後的模樣。
柳青青端著為喵喵準備的夜宵小銀魚幹，很想說一句：喵喵陛下，你又想多了。
第二天，清明節，古鎮下了一天的細雨，柳青青只開門營業一上午，下午她去了墓地掃墓，晚上趕到鳳溪上放了一盞蓮花形的河燈為去世的家人祈福，而喵喵國王微服私訪從頭到尾緊跟柳青青，屈尊紆貴和平民們共渡中華傳統節日。
“喵~~~”喵喵打了一個哈欠，伸著懶腰表示今天很愉快。
的確很愉快。柳青青憂郁地望著桌子上高高堆起的一疊碗筷，已聯想到從明天開始，古鎮關於自己晚上幾個小時吃通整個古鎮所有特色小吃的飯桶傳聞。
看來明天紅門開門之時，就是恭送喵喵國王擺駕回宮的時候了。
第二天，紅門開門之時，柳青青采購的種子送貨上門了。
柳青青想起之前02號客服對於宇宙商業管理局的交易商品監管要求，於是使用掃描槍對種子進行掃描，就見在流動電子門系統的智能掃描後邊出現了一段文字：“請輸入商品購入地。”。
在柳青青輸入神劍島的地址數據2343590-12後，屏幕出現：種子類產品可進行交易，提醒交易雙方，購入地的整體環境氣候不利於種子發芽存活。
柳青青表示：有喵喵國王神奇力量存在，這個提醒事項自然可以被交易雙方無視。
拿到花種子的喵喵是歡天喜地離開面包店，還沒等柳青青詢問種子處理的方式時，就只見它漂浮神劍島半空中，四只可愛的貓爪張開，露出尖尖的指甲。
然後，只聽見喵喵發出嗚嗚吼叫，瞬間周圍狂風亂起，下一秒柳青青拿出之前準備好的望眼鏡一看，當時眼珠瞪圓，百丈之下的島嶼陸地表面出現數十條肉眼可見的地壟溝。
柳青青當時被嚇得啞口失言，過了小半會，看著空中的喵喵又舞了一爪，地面瞬間又出現五條地壟溝時，她打一個冷顫終於叫出聲：“陛下，下邊都是你抓出的印子嗎？”
喵喵俯視柳青青，淡定地表示：“許久沒有用貓爪，力度控制有些偏差了。”
柳青青驚愕地看著半空飄著的喵喵，然後企鵝拍手表示：大佬陛下，給你，我的膝蓋都給你。
這時，柳青青突然想到之前掃描喵喵時，對於喵喵能力的評估，忍不住顫顫兢兢地問道：“陛下，這一招你是使用的法術還是體術？”
柳青青問題才問出，喵喵已經成功地挖出十條極淺的地壟溝，它滿意地點了點頭，落在地上，說道：“喵~~恢覆體力再繼續開墾。”
呵呵呵，這個回答真完美。我還記得某客服說過，大佬體能被限制到20%，對我沒有威脅性。真是謙虛的評價，剛才那一抓就算減到百分之十的威力，也可以把幾十米遠外的我劈成肉沫。
柳青青心肝抖得厲害，小聲問道：“陛下，你的小爪子在地球能達到什麽樣的威力。”
“喵。”國王舔著自己的爪子，簡短回答：“全是辣雞，不堪一擊。”
柳青青跪拜表示：陛下，你果然是超兇。我再不敢偷偷擼你了。我擼你不過是順毛，你擼我就是剔肉。感謝你不殺之恩。感謝當初我對你拍照時，你只是撩翻我的手機，而不是直接對我執行截肢手術。
此事也給柳青青提醒，不能再發生客戶逗留在店中，然後進行入地球的事情了，誰能知道一只小貓的爪等同於幾臺藍翔挖掘機，紅門外的世界臥虎藏龍，地球民眾太脆弱傷不起。
結束和喵喵的花草種子、專用餐具、超大款竹籃貓床等交易之後，柳青青將交易記賬薄交給喵喵陛下蓋爪確認。
十萬元現金，到現在已只餘下五萬元。
“陛下，以後你如果有其他需求的話，請提前告訴我。”柳青青看了一下交易記賬單中關於下次提供的商品，十個魚肉三明治，十斤魚幹，十斤白水雞肉，十個蜂蜜小面包，一套布藝沙發、一套彩色圖冊，若幹貓玩具。
“喵，目前沒有了。”
“陛下，我先行告辭了。”
柳青青回到店中先關閉神劍島門，卻發現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黃色警告。
黃色警告的內容很簡單：
“尊敬的315LXH客戶：
宇宙商業管理局向你發出黃色警告！
根據你在宇宙信用網站上註冊的信用資料，你目前在2343590-12地區進行的非法定經營商品交易額比重達到總商品交易額的85%，嚴重超過宇宙商業法規定的在同一地區從事商品銷售，非法定經營商品交易額不得超過總商品交易額的30%。
請盡快在2343590-12地區將你的法定經營商品銷售比例提升到總銷售比例70%以上，否則你將進入商業黑名單，受到商品購銷限制。”
柳青青戰兢兢點開系統下方出現的2343590-12購銷清單，就看見長長一溜數據，顯然都是每一次紅門打開之後，通過紅門進出的所有物品的交易數量和價格，密密麻麻上幾千行，她甚至眼尖地發現其中有幾行寫著：
（非法定經營商品）23年生女性地球人一個，出售價格0；
（非法定經營商品）地球3年生舊衣服一套，出售價格0；
隔了幾行：
23年生女性地球人一個，購入價格0；
地球3年生舊衣服一套，購入價格0；
夠了！智能？掃描。我不過是在神劍島跨出過一次紅光範圍，結果就變成人.口.買.賣，還有舊衣服收購，甚至你還估算出我身上衣服穿過幾年，還有性別年齡，你不知道女性的年齡是秘密嗎？
柳青青面無表情地看著清單中無數的非法定經營商品，然後回想到地球證件的經營範圍：制售糕點。內心在絕望地吶喊：姑婆，你在宇宙信用網上到底做了些什麽？
姑婆為何你要坑孫。
遠在海南躺在床上的姑婆表示：當年，好像填了一份啥申請表，弄不懂內容就隨便寫了幾個字。
而在另一邊，喵喵國王將花草種子全部栽種完畢之後，就翹首期盼著紅門再次打開，送來它預訂的吃喝玩樂。
當它聽說柳青青被宇宙商業管理局警告，除了面包店生產的食品如魚肉三明治等食品之外，其餘產品暫時無法交易，貓耳朵耷拉著，一臉失望。
柳青青只能暫時表示抱歉。當然，某些變通也是能達到一定的目的，比如修改一下面包類食品的原材料比例，魚肉三明治完全變為魚肉夾土司，白水雞肉胸脯裹一層面皮變成雞肉面卷。
柳青青為自己的機靈點讚。
之後的幾天，柳青青除了每次打開紅門等待喵喵上門取貨之外，其餘時間就是在研究流動電子門系統中尋找附近有需求客戶功能的使用。
在經過幾次尋找附近有需要客戶屏幕顯示都為【未成功】後，終於有一次屏幕顯示【成功】。
柳青青小心打開紅門，紅門外是一片黑暗的世界，通過面包店裏燈光只能隱約看見店外一片樹林，隔著樹林依稀能看見不遠處有一條河，汩汩的河水靜靜地流淌著。
雖然有保險徽章和清場廣播，柳青青在陌生的世界也不敢輕舉妄動，她將紅門半開著等待新顧客的上門。
只是一直等待著紅門系統自動關閉之前，依然沒有任何顧客上門，柳青青只能記錄下這個世界的數據地址後上樓睡覺。
第二天一早，面包店依然半死不活地堅強支撐在古鎮的偏僻角落中。
早上七點鐘，柳青青進入食品制作室，也許是受到喵喵對於魚肉三明治的好評，柳青青決定為面包店註入新品種，將喵喵熱愛的魚肉三明治改良為人合適吃的口味。
買好的鱈魚切片加少許鹽腌制15分鐘後，放入油鍋裏煎熟，最後出鍋放冷盤裏備用。
再將已烤過的全麥土司面包抹一層番茄醬，放西紅柿、黃瓜切片，加入烤魚肉，適量黑胡椒灑上。
最後再蓋上一層全麥土司面包，對角切開。
精心制作的新品低脂營養的鱈魚三明治就完成了。
柳青青很快又做了一款沙拉醬魚肉三明治。
將這二款新品送給早上去幼兒園的謝阿姨和揚揚品嘗，得到婆孫二位試吃員表揚味道還行的結果後，柳青青創作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她快樂地把番茄醬分別換上臭豆腐和辣醬。
親愛的朋友們，一個早上的Surprise。
結局可想而知。
“你又開始作了，你會失去我的。”這是早上來買早餐正好充當免費試吃員的任佳，咬到辣醬魚肉三明治後流著眼淚擦著鼻涕的哭述，“我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我就不該試吃你的新產品…….青青，你明明怕吃辣，怎麽會在三明治中塗上這麽超強辣辣醬，太可怕的體驗了。”
下一刻，任佳反應過來質問道：“青青，你是不是沒嘗過辣醬就直接做佐料了？”
“我怎麽可能……”柳青青脫口而出的話半路停下來了，然後答非所問道：“明明你很能吃辣的，才讓你試吃這一款。沒想到我老媽做的秘方辣醬讓你都感覺辣。”小手偷偷將臭豆腐三明治藏了起來，這款新品也只能留到二號正式試吃員白小小享用了。柳青青擔心其他試吃員吃過該新品後有可能再次出現失聯情況。
為了安撫重要的試吃員兼顧客，柳青青免費贈送任佳三天的全麥面包作為補償。
任佳表示：並不稀罕你的贈送，只希望下次你不要再找我試吃任何食品了。
新品番茄醬及沙拉醬魚肉三明治，擺放店裏整天只賣出去一塊，甚至晚上打折都無人問津。柳青青表示開發新品失敗，而失敗原因是成本高，保質期短，還需要人工進行材料組合制作，古鎮居民對於三明治這類的早餐完全不感興趣。至於味道如何，當然是絕口不提。
唯一一位買走柳青青精心制作的沙拉醬魚肉三明治客戶名為孫小鈴。
孫小鈴今年二十一歲，大學在校生，被母親強行跟一位青年才俊相親。而相親的地方，就在柳青青店對面的鳳鳴茶樓二樓茶室靠窗位置。
看著對面青年才俊有些早禿的頂，孫小鈴無奈地對著周圍環境拍了九張照片，當然其中一張有青年才俊的頭偶然出鏡，然後發到朋友圈。
小鈴鐺：一放學就被聰明絕頂約在古鎮茶樓相親，這裏的氛圍很安詳。
小周周：照片裏的茶樓全是大媽大爺。恭喜提前進入老年生活，
李子：哈哈，我看到照片裏對面的面包店看起來有些淒涼冷清，是濾鏡的原因嗎？
小鈴鐺：本來就很冷清，我在茶樓尬聊一個小時了，就沒看見有人進面包店。一會相親後結束，我打算去支持一下面包店老板的生意，一日一善。
孫小鈴看了一下窗外街對面的面包店，夕陽之下飛檐翹角的建築，店裏的燈光映在紅木地板之上，有種昏昏的紅暈。青色石板路邊灰紅色的建築，再配上店門外屋檐邊掛得紅燈籠，一切看來安靜而從容。與一街之隔的另一條街那種暄鬧繁華的俗世有著奇特的對比。
一個小時後，一日一善的小鈴在朋友圈表示：雖然從魚肉三明治裏吃出老板的誠意，但我還是表示生意不好是有原因的，味道為王，位置為輔。這家店的食品讓人沒有再次光臨的沖動。
此時的柳青青對於顧客diss她家面包的味道一無所知。
晚上八點鐘關上店面之後，柳青青就將後堂和前堂之間的小門鎖上，進入食品制作室打開冰箱，在那個靜止的空間裏繼續放入幾件新淘的小東西，然後一翻摸索之後還是只拿出一株野薔薇花。
出了冰箱，柳青青將花插在後堂茶幾上新買的花瓶中。花瓶中已放了幾枝薔薇花，整個房間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讓人感覺到春天真來了。
柳青青看了一下屏幕提示，現在又是可以打開紅門的時間。
先進到紅門神劍島分店，打開紅門，柳青青在後堂等待五分鐘，沒有看見喵喵的出現，便將它上次訂下的食品放到石洞旁邊石板郵箱裏。
石板郵箱是喵喵為雙方交易特意用貓爪特制出來的。
在放食品的同時，柳青青也拿出郵箱裏布滿貓爪印的訂單，然後放入新的空白訂單。
隨著喵喵國王日漸繁忙的國事處理，一人一貓已商量好交易的新方式。當柳青青在島上開門以後，如果喵喵國王五分鐘內沒有出現，柳青青就可以直接把商品放到山洞旁邊的石制郵箱中，並取走喵喵國王放置在郵箱裏的新訂單。
當然喵喵國王的訂單是特制的，一張紙上已預先寫滿N種商品，每一張商品旁邊的貓爪印多少表明喵喵的需求量，一個貓爪代表五的數量。
而訂單上還有一欄備註，如果這裏有貓爪的話，柳青青就需要等到喵喵國王出現。如果備註內無貓爪，柳青青就可以關閉在神劍島的紅門，將時間節約出來用在其他門的交易上。
作為面包店VIP客戶，柳青青表示一切如國王所願。
而今天，柳青青見訂單上並無見面的要求之後就關閉了紅門。
再一次尋找附近有需求客戶失敗後，柳青青看了一下記錄本中的二個地址數據，一個屬於神劍島，一另一個屬於黑暗的樹林和河流。
柳青青將面包店紅門開到了黑眼的樹林和河流和，等著新客戶的到來。
暗大陸一年360天，其中有300天一天能見到陽光的時間不過四小時，由於陽光太少，整個大陸幾乎都處於黑暗潮濕之中。塔塔和他的母親、妹妹就生活的暗大陸的一個小國家的小城中，星光國的七半星城。
塔塔今年十二歲了。二年前父親就去世了，二周前母親生病，窮人生病吃不起藥，只能身體硬抗，結果母親一直病著，家裏生活越發困難，二天前終於斷糧。
看著母親強撐生病的身體顫抖著點燃家裏最後一根小蠟燭，借著微弱的光繼續編織禮品藤盒，而四歲的妹妹餓得灌二碗水後蜷縮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塔塔摸了一下早已扁扁的肚皮，穿上唯一一件完整的破衣服，然後親了親母親和妹妹的臉，說道：“母親，我去蠟燭店上工了。”
塔塔是騙母親的，他沒能找到蠟燭店的工作，他是要去當摸底工。
摸底工是暗大陸一個特殊的工種。
在暗大陸上有一條橫穿東西方向的寒河，而這條河也途經星光國。
寒河的河水為墨色，水溫終年寒冷剌骨，河中有兇殘吃人的魚類，還有變化莫測的漩渦，船在河上行航稍不註意就會出現翻船沈船事件。
而在河底沙石之下，埋藏各種的礦產以及無數遇難船只殘骸。其中最特殊的礦產就是熒光石，這種石頭被水浸泡長年發光發熱，是暗大陸需求量最大的能長期照明並取暧的原材料，屬於出產量不高卻很珍貴的礦產。
寒河周邊的人就以打撈河底礦產和沈船財寶為生，傳說中曾有人打撈到熒光石而從貧民區搬入富人區。而這個傳說也激勵著無數下河打撈的貧民們。
但是在幾十年前，圍繞寒河河底物品的歸屬的紛爭，最初是民間跨境摸底引發鬥毆，到後來爆發成為國與國的戰爭，最後造成死在河裏的人多到食人魚都吃不完的地步，直接導致河道下游因河中殘骸產生瘟疫，而瘟疫迅速擴散到全大陸。
於是四十年前，暗大陸所有國家簽署河段協議，將整條河依據流經的地區明確所屬國家，禁止各國越境摸底，禁止私人下河摸底。
摸底工便是應運而生的一個職業。而摸底工在經年累月的河水浸泡之下，全身風濕是小事，絕大多數的摸底工不是被河中的大魚所食，就是卷入漩渦而亡。塔塔的父親曾經就是一位摸底工，只是有一天下河後，他再沒有回來了。而今天塔塔背著母親欲報名從事和父親一樣的職業。
他趕去報名的臨時摸底工隊是由七半星城的城主手下掌管的其中一個摸底隊伍。
塔塔朝著河邊人聲鼎沸之處趕去，通過高掛的幾盞油燈可以看見黑暗潮濕的寒河支流碼頭邊已排滿人群，正式的摸底工跟隨著自己的領隊走向不同的木船。而報名臨時摸底工的隊伍已排得很長了。
塔塔的鄰居兼好朋友阿皮早已到河邊報名處，向塔塔揮手示意。
輪到塔塔報名時，記名的大叔看了一眼身體單薄的塔塔，搖頭道：“你昨天就已下過河了，最好休息一天，明天再下河。”
“大人，我能行。幫幫我吧，我家裏還是生病的母親和妹妹。”
阿皮在旁邊幫忙說道：“大人幫幫塔塔吧，昨天他沒有摸到任何東西。今天他一定能摸到好貨。他游泳很快，而且能在水裏憋上十五分鐘。”臨時摸底工下河是沒有任何報酬的，不過一旦有收獲，會獲得所摸物品價值五分之一的獎勵。
人事動了側隱之心，將一個臨時摸底工的木板交給塔塔說道：“今天還是阿皮作保嗎？”
“對的，我作保。”阿皮拍胸說道。
順利報名之後，塔塔和阿皮來到河邊7號碼頭，將木板遞給碼頭管理者後，等管理者查看二人身體沒有傷口之後，表示有專門的船會帶他們到指定的摸底點。
“阿皮哥，謝謝你幫我作保。”河風吹過，塔塔冷得直哆嗦。
阿皮也被冷得跺腳搓手，笑道：“我們是好朋友當然是彼此幫助。”
阿皮比塔塔大一歲，阿皮的父母去世很早，他五歲起就跟著叔叔生活，搬到塔塔家周圍，成為塔塔的鄰居兼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而阿皮叔叔雖有一份看門的工作，但一半的錢都用在酗酒上，所以阿皮從三年前就開始在外邊幫著送水跑腿掙面包錢，而在塔塔父親去世之前，塔塔家還經常照顧阿皮。
半個月前，阿皮順利成為臨時摸底工，他期待著自己被某位領隊看上成為正式摸底工，這樣的話一天下河一次就會有二個銅板的固定收入，當然如果摸到好東西收入就更高了。
小船載著三十個人行到某河段之後，帶隊領隊說道：“船會在這裏逗留五個小時。” 一只船出河往返時間大約在六個小時左右，一天輪班工作三趟。而摸底需要是無陽光的情況之下才能進行，因為一旦陽光出現，在河底很難發現熒光石。
領隊繼續說道：“每人一只氣袋，回到岸上後氣袋要完好無損還給我，不然賠償二十個銅錢。我會在船桿掛上油燈，讓你們在河裏知道方向。警告你們，挖到的東西一律要送回船上，如果有人敢私吞在河底挖到的任何東西，不只是本人，就連為他作保的人都要受到嚴罰。”
在鄰隊表示可下水之後，摸底工紛紛脫下全部衣服，只穿一條短褲，然後將摸底的工具別在腰間。而塔塔脫掉衣服後只能短褲上拴腰帶，他沒錢買工具，只能用手摸底。
塔塔小心地將衣服放入船艙中，然後把氣袋充上氣綁在手上後，閉上眼咬牙跳入了河裏。與走在河邊腳上沾到冰冷的河水感受不同，當身體浸泡在河中時，塔塔幾乎感覺凍成冰，手腳僵硬無法動彈。
塔塔努力擺動著身體向下潛，因為向下潛得越深，河水的溫度會漸高一點。
在墨黑的河水中，河底因為細微的熒光石粉的存在，時不時會有微弱的光閃爍著，顯得河床特別漂亮。也是借著這點光，讓摸底的人勉強能看清楚少許情況。
尋找熒光石的竅門就在於根據發光之地，尋找比周圍稍有熱度的位置，因為越大的熒光石光越亮熱度越高。而摸底之時，也要隨時觀察四周水流變化，小心河裏魚群，因為偶爾會摻雜著兇猛的食人魚。還好食人魚的眼睛已退化，基本是用魚鰓感應周圍水流的變化和血腥味道。
塔塔一邊小心避開所有的魚類，一邊尋找著河底值錢的東西。在發現某處的光點較亮時，他停下游走，用手慢慢刨開河床上的沙，期待沙下埋有值錢的東西。
就這樣塔塔刨一會沙，觀察一下四周，吸一下氣袋裏的氣，再繼續刨沙。當氣袋裏的氣不足以維持正常呼吸以後，塔塔就會浮上河面呼吸新鮮空氣休息一下，並為氣袋換上新空氣。
三十分鐘後，塔塔從河沙下挖出一塊生銹的懷表，將懷表放在短褲的兜裏並扣好後，他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和寒冷。
塔塔打算回到河上的船休息十分鐘，再下河繼續摸底。這時一股水流漩渦突然出現在塔塔的前方，塔塔慌忙避開水流漩渦，誰料綁在手上的氣袋繩子突然被拉扯斷了。
氣袋瞬間漂走了。
一個氣袋二十個銅錢，幾乎是母親做紙盒的半個月報酬。塔塔當即追向快速漂向漩渦中的氣袋。
當塔塔努力抓住氣袋的同時他已被漩渦拉下河底。
塔塔感覺自己被水流漩渦擠壓得無法呼吸，然後隱約能看見一塊巨大的石頭正沖向自己，就在塔塔感覺到死亡來臨之時，漩渦突然消失了。
塔塔雖已頭腦發暈，但還是依著身體本能浮上河面，此時河面四周一片的黑暗，他已分辨不出所在的位置，直到發現在某處有燈光出現。
塔塔向著燈光的位置游過去，然後他發現那個燈光不是來自於船上的油燈，而是岸上一幢燈光明亮的房子。塔塔認那幢房子屋檐下閃光圖案和文字中的三個字‘面包店’。
塔塔感覺更加饑餓了，他緊緊握著氣袋，看了一下黝黑的四周，然後拼命游向那幢燈火通明的房子方向。
塔塔終於游到離面包店最近的岸邊，然後費力地雙手加腳爬上河岸，躺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氣，才恢覆了一點力氣掙紮著站起身。全身濕漉漉的他是全身哆嗦著朝那幢房子走去。隨著越來越走近那幢房子時，他有些遲疑了，如此亮堂堂的地方，比城裏最富的城主家都還要亮，這是用了多少蠟燭或熒光石才能達到的效果？
塔塔看了一下自己，上身光著，下身只一條短褲，手裏抓著氣袋，全是泥的雙足，身上的河水還不停滴下。這樣狼狽臟亂的他完全不敢走近這家很高檔的商店，因為以塔塔的經驗像他這樣貧民區穿著破爛的小孩子，稍好一點的商店都會驅逐他們遠離店門的。
然後，塔塔聞到面包的香味。
柳青青坐在法拉俐收銀臺後看著網絡電視，看了一下時間十點二十分鐘了，如果到十點三十鐘，還有沒客戶上門的話在，她就準備關掉這道門，以她的估計紅門的能源也差不多在那個時間結束了。
而這時柳青青聽到門外有輕微的響動。她從門邊探出頭，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外二米遠的位置。
借著燈光可以勉強看出這是一位七八歲大小的男孩，站在初春的夜中正瑟瑟發抖，他全身只穿著一條破短褲，露出骨瘦如柴的身體，無肉的臉一片慘白，嘴色凍得發紫，手裏緊緊抓著一個東西。
“歡迎光臨青青面包店。”空虛寂寞的柳青青露出笑容，在保險徽章和清場廣播大法保護之下，此刻進入無畏狀態，她向著門口的孩子揮手。
塔塔看著店裏面善的小姐姐向他揮著手，不由緊張地縮緊了身體，然後他不安地發現自己居然不知不覺快要走到商店的門口，而一身水和泥的他把商店外幹凈的石板地弄得很一團臟，塔塔嚇得連忙後退幾步，緊張地解釋道：“我…….我不是有意弄臟你……”塔塔蹲下身想要用手擦幹凈石板。
柳青青連忙說道：“客人你不用擦的。”
塔塔有些拘束地站起來，手足無措的他羞澀地用氣袋遮住上身。而這時柳青青將早已準備好的滑輪陳列櫃推到紅門門口。
為了減少顧客進入後堂的機會，柳青青定做了一個二層小型的滑輪陳列櫃放在後堂，陳列櫃裏放的全是青青店裏的食品。
“我的店裏有面包，餅幹，蛋糕，客人你有想要的嗎？”
塔塔見這位小姐姐沒有責罵自己反而微笑招呼著他，這讓他不安的心裏稍放松少許，緊張的他顫巍巍地走到門口，然後發現一聲驚嘆，他從沒見過這樣大的水晶櫃子，而且櫃子裏的面包、餅幹都是那麽好吃好看，還有傳說中從沒有見過的蛋糕。
塔塔咽了一下口水，局促說道：“我…我沒有錢，買…買不起。”
柳青青發現眼前的小朋友跟地球人稍有不同，一米三左右的身高，雖然瘦小卻修長的白凈四肢。白凈得沒有血色的臉，幾乎看不見眼白的眼睛又大又黑，一雙尖尖的耳朵，有些像蝙蝠和精靈的混血感覺。
柳青青倒了一杯熱水給塔塔。
塔塔不敢接過柳青青的手裏的水杯，這麽晶瑩漂亮的杯子一看就很貴。
“我沒錢。”塔塔低下了頭。
柳青青將水杯放在陳列櫃上，說道：“我請你喝水。”
塔塔這才將手裏的氣袋放在地上，雙手小心翼翼端起水杯，杯子傳來的熱度，讓凍僵的手舒服了許多。
水又熱又甜。這是塔塔第一次喝到這麽甘甜的水。
“謝謝。”塔塔將空水杯輕輕放在陳列櫃上，然後偷偷看了一眼陳列櫃裏的食品，表情變得黯淡，重新拿起氣袋緊緊抓住手中，他低聲道：“謝謝姐姐。再見了。”他還要下河摸底繼續掙錢養家。
“你別走。”柳青青叫住了塔塔，“你叫什麽名字？”
“塔塔。”
“塔塔，你好。我叫青青，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青青小姐，我能幫你什麽忙？”塔塔疑惑地柳青青。
“不要叫我小姐，叫我青青小姐姐。”柳青青臉上露出微笑，合掌請求道：“我正在試驗面包新品種，你能幫我嘗一下味道嗎？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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