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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沈殷紀忱—欠了情債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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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沈殷紀忱—欠了情債哎~

*

沈殷從法國回到淮市已經三天了。

AW的秀場,她完成得極好。

在一眾高鼻梁白皮膚的歐洲面孔裏,成功讓人記住一張來自東方的女性面孔——

EvaSHEN。

現場有不少時裝周朝她發出了橄欖枝。

她都禮貌地打過招呼,讓經紀人去接洽了。

隨即卸下了強撐幾天的精氣神,微信跟紀忱說了聲,便坐上了回家飛機。

這三天裏,沈殷懶懶散散地待在家裏,陪著沈母趙婉珍女士出門閑逛,在家裏看個肥皂劇,做個飯,一天就過去了。

這天,驕陽透過窗臺,落入房間裏,沒拉緊的窗簾邊緣,細碎陽光裏漂浮著細碎的微塵,將彌漫了幾天的濕氣盡數驅散。

屋內,沈殷懶洋洋地揉著眼睛坐起,隨手套了件毛衣絨褲,就打著哈欠下樓。

趙婉珍正戴著圍裙在炒菜,肩膀上就枕上了一個腦袋。

沈殷環住她的腰,撒嬌,“媽,讓保姆做就好啦。”

趙婉珍身體不好,前幾年得了肝病,肝臟移植之後好起來了,但沈殷還是給她請了保姆,生怕自己不在家時,發生什麼意外。

趙婉珍動了動肩膀,沒好氣地嗔她,“那你能愛吃嗎?從小就挑食。”

“快好了,拿碗。”

吃完飯後,沈殷請纓去廚房洗了碗。

趙婉珍坐在沙發上點開一點檔重播電視劇在看。

沙發上傳來顫動和嗡鳴聲。

“殷殷,手機響了。”

沈殷一邊說著,一邊摘下手套往客廳走,誰呀?”

“紀大狗勾。”

“這名字怎麼奇奇怪怪的。”

狗勾是什麼?

沈殷走快了兩步撈起手機,將電話掛斷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趙婉珍從電視劇裏分了個探究的眼神瞥她一眼,“你不接?”

沈殷沒接她的話,“你不是要出去打麻將,我先送你,回頭再回電話。”

說著,沈殷捋下毛衣袖子,隨手拎起了桌上的車鑰匙,走到鞋櫃旁扶著鞋櫃在換鞋。

趙婉珍確實是約了別的小區的老朋友一塊兒去搓麻將,可這會兒她推了推眼鏡,眼神上下掃過自家女兒。

“沈殷,我發現你這一次回來怪怪的。”

沈殷心裏咯噔了一下,“哪兒怪?”

趙婉珍提著包跟著她出了屋門,“你以前可不會在非公眾假期回來這麼多天。”

她印象中沈殷雖然經常給她打電話,但是非公眾假期卻很少有時間回來,就算趕回來,也是待一天半天就走了。

趙婉珍心疼女兒為了她東奔西走,病情穩定下來了之後,她總讓沈殷不要累著自己。

沈殷卻說不是因為她,她還有很重要的人情要還。

沈殷松了口氣,“我終於閑下來了,多陪陪你不好嗎?”

話畢,便挽著她的手到了車旁。

趙婉珍系上安全帶,“好當然是好!”

話鋒一轉,趙婉珍的嗓音變得溫溫柔柔的,“殷殷啊~”

沈殷動作一頓。

眾所周知,考完試之後,班主任微笑著進班裏,總沒有好事。

溫柔刀,刀刀致命。

果然,趙婉珍摸了摸她的頭發,“上次讓你去見見王阿姨的兒子,你怎麼沒去呢?”

沈殷眼珠子轉了一會兒,才想起上次那位被她放了鴿子的大學老師。

這簡直是她最不忍回憶的往事,因為這件事,她被紀忱扣在床裏,搓磨了一整天。

第二天腿都軟麻了。

她抿抿唇,“……忙。”

“那現在不是不忙了?”

沈殷打著方向盤,順著林女士給她的地址導航,運氣極好地過了個紅燈轉綠的街口,剛想開口,趙婉珍女士就繼續說話了。

“這會兒寒假,小林教授也從帝都回來了,正好你們在淮市多見見面聊聊天,等後面過完年,回了帝都,也有個照應。別看人家年紀輕輕的,從咱們淮市一中畢業,去了京大直博,已經是個副教授了。”

沈殷有些無奈,“媽,你不要再給我介紹了。”

趙婉珍瞥她,“怎麼你有男朋友了?”

沈殷抿唇,囁嚅了下,“我……”

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趙婉珍瞅著她神情閃爍了半天,“還是你瞞著我偷摸跟人領證了?剛剛那什麼紀大狗?”

聽說現在年輕人就愛玩什麼先婚後愛的。

沈殷:“……”

“媽!”

她憋氣,“你先老實交代你跟張叔叔是什麼情況?”

張叔叔是跟趙婉珍一所學校的老師。

她回來三天,已經看見自家老媽子,跟人在後院偷偷見了兩次。

一次是來給趙婉珍送水果的。

一次是熬了一盅湯,沈殷也有份。

趙婉珍身體一僵,“……”

“你不要轉移話題,待會兒,你就在咖啡廳跟林槐見一見,我就走兩步去對面小區打麻將,我都給你約好了啊。”

說完還用手比了個“盯”的手勢。

沈殷無奈,車子緩緩停在了趙婉珍給的位置。

是一個裝潢簡約的咖啡廳。

沈殷還在找位置停車,趙婉珍已經降了車窗,探頭探腦地搜尋著咖啡廳裏定好的位置。

“看到了!林教授已經到了!”

沈殷眼神順著她媽媽的手勢,匆匆瞥過一道筆挺的背影。

她無奈地停好車,索性借著這次機會跟人道個歉,直接攤牌好了。

*

咖啡廳裏。

林槐長得清俊,人也斯文,跟他聊天不會冷場,因為他會紳士地引導話題。

對比沈殷非常抱歉尷尬地表示沒有相親的打算。

他淡然地笑了,“看來我們在這一方面陣線是統一的。”

“沈小姐既然有男朋友,怎麼不直接跟趙老師說?”

沈殷抿了口咖啡,神色變了。

林槐是個很通透的人,“趙老師應該很高興才是。”

沈殷放下咖啡杯點頭,面色有些蒼白,神色卻是篤定的,“嗯,要說的,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心底嘆了口氣,唉。

錢債易償。

情債難還。

已經欠過他一次了,這一次想要再試一試。

雖說花開過,未必結果。

但不盡力澆灌過,怎麼能保證他們就一定是那朵不能結果的花呢。

然而,某只巨型犬類並不知道老婆心中所想。

沈殷中午掛了紀忱電話,後面跟林槐聊了一會,又忘了回他電話。

一直沒等到老婆電話,又得知母親去見過沈殷的紀忱,快瘋了。

因此,當沈殷得知趙婉珍女士為了撮合她和林槐,竟然找代駕開走了她的小mini,被迫坐了林槐的車回家時。

站在她家小區門口路燈下的,是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

眸光灼灼地盯著她從副駕駛上下來。

看見她下車時,紀忱提腿闊步而來。

那隱在微暗路燈下的神情,像是被主人遺棄草叢的幽怨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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