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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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大吃一驚
在對老趙的問詢當中，劉巖發現這老家夥有一個致命的缺陷，特別的自以為是，好像整個淩豐水泥有限公司，都在圍著他一個人轉。
老趙數次提到了公司的幕後老板很有勢力，對他特別尊重特別好，廠裏要辦什麽大事，大老板總是第一個跟他商量，征求他的意見。
老趙還，大老板雖然不經常到水泥廠來，但每一次來，都會給他帶好多核桃酥，在大眾的眼裏，核桃酥雖然算不上是什麽人間美味，但老趙就好這一口，所以他便覺得核桃酥是下最貴重的禮物。
大老板能記著給他帶核桃酥，而且每一次來從來沒空過手，這就足以明他在大老板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麽重要。鈞都市要是有人想跟他過不去，那就是剜大老板的眼珠子。
老趙雖然不肯淩豐水泥有限公司的大老板是誰，但他每次提及大老板的時候，言談舉止當中都帶著對劉巖這個層級官員的不屑。但在劉巖面前，又時不時會露出那種謹慎微的怯懦。劉巖判斷，像老趙這種人，對“官”字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媚骨，官階越高，他心裏的奴性就越強烈。
老趙還數次提到了自己的出身，起自己的出身，老趙的眉眼之間透著一種趾高氣揚的自豪感，他自己在退休之前，一直在一所鄉村學當校長，很少擔課，即便是偶爾擔課，教的也是學語文，可他一來到淩豐水泥有限公司，大老板就讓他當了會計。
老趙，公司的會計，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當的，總經理可以是外人，會計絕對不可以。當會計的，必須是大老板百分之百信得過的人。
劉巖突然問了一句：“你以前是在學工作，教的又是語文，能勝任公司的會計工作嗎？”
老趙：“你把那個嗎字去掉，我跟你，別看我以前從來沒當過會計，但在業務上，還真不服那些專科畢業的，他們做流水賬還可以，覆雜一點的東西，附近這六家水泥廠的會計，誰也比不上我。你比如，每個月給電管站上報的用電量，其它那幾家水泥廠的會計全都求我給他們算呢。”
用電量是企業給電管站上報的？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劉巖專註的看著老趙，看他接下來會怎麽。
老趙則完全沈浸在無限的自豪當中，他洋洋得意地：“計算用電量可不像記流水賬那麽簡單，記流水賬，只要細致一點就行了，而計算用電量需要的是智慧，一般的智商，根本就弄不了這個，那幾家水泥廠的會計，我都教他們多少遍了，到最後還是得我算好了把數目字告訴他們，這裏面，牽涉到電表的倍率，像我們公司用的電表，是1：1500的，也就是，電表上每走一個字，就相當於消耗了1500度電，最麻煩的是，你要把三塊電表弄成不一樣的數目字，這就比較麻煩了，另外，你還要考慮無功，倒推著把當月的用電量計算出來，不是我炫耀，整個鴻暢鎮的水泥企業，除了我，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會計算這個。就連電管站的蔣會計，也只會正著算，不會倒著推。”
從老趙的這番話裏，劉巖捕捉到了兩個方面的信息，第一，把電費分成兩個戶頭的，並不是只有淩豐水泥有限公司這一家，其它的幾家水泥粉磨站也在這樣做；至於怎麽分配，聽老趙話裏的意思，只要企業給電管站報個用電量的具體數目就行了，電管站會按照各家企業上報的數目字計算電費。
眼下，劉巖最為關心的是，另外那一大部分的電費是如何走漳，走到了哪個戶頭上。
當劉巖向老趙提出這些問題的時候，老趙就再也不肯了，而且還對劉巖和嚴冰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後來嚴冰放了狠話，老趙仍然是一副抵觸的姿態。
“我剛才已經跟你們了，我們大老板非常看重我，所以公司的好多秘密，大老板都不瞞著我。人家這麽信任我，那我就不能做對不起人家的事。況且，你們就是知道了事情的根根繞繞又能咋樣？還會對我們大老板的企業怎麽著？哼！恐怕只要我們大老板發句話，鈞都市的所有大官員，全都得安安生生的，到時候，你們為了在我們大老板的面前買好，肯定會這些事是我的，那以後我們大老板還會信任我嗎？”
老趙剛完這些話，連劍鋒從外面走了過來。他到稅務局來，是向劉巖匯報前幾發生的群體事件的處理結果的。老趙卻誤會了，以為連劍鋒是要把他帶到公安局去的呢，神情立馬就不對勁了，唯唯諾諾地：“劉市長，你這就要把我帶到公安局啊？”
劉巖見老趙的身子一個勁的往後縮，知道他是看到連劍鋒身上穿著警服，害怕了，就順水推舟道：“不然又能怎麽樣？問你什麽你不啊，所以只好這樣了，你不是你們大老板很厲害嗎？那就等著他撈你吧。”
老趙心虛了，如果真把他帶到公安局去，大老板未必肯出面去撈他，他坐在那個位子上，得顧及自己的面子。
另外，老趙還聽關在公安局看守所的那些人，一到晚就想著怎麽折磨其他的犯人了，進了號，先得讓你開飛機，老趙六十好幾的人了，真要開飛機，身上的零件分分鐘就得散了架。
老趙瞄了一眼連劍鋒肩膀上扛著的兩杠三花，知道他在公安局是個大官，就上前去搭訕道：“這位領導，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韓城派出所的副指導員趙富強你認識吧？那是我們家老二。”
連劍鋒問：“你是趙富強的大哥？”
老趙摸了摸鼻子，：“我是他爹。”
連劍鋒朝劉巖看了一眼，然後又盯著老趙：“既然你是趙副指導員的父親，就更應該守法懂法，別讓我和趙副指導員難堪。”
見連劍鋒冷著臉，絲毫沒有給自己面子的意思，老趙慌了。他兒子趙富強，在公安系統混了二十多年了，到現在肩膀上還只是扛著兩毛一，眼前這個人，肩膀上扛的是兩毛三，最起碼得是個副局長，不定是個局長呢。公安局的局長親自過來押解他，明人家對這個案子是非常重視的。
另外，如果因為這件事牽涉到了他們家兒子趙富強，影響了他的前程，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老趙已經產生了動搖，劉巖沖連劍鋒眨了眨眼，：“劍鋒局長，要不然你再稍等一會，我再跟老趙同志談談？”
連劍鋒看了一下手表，：“也好。老趙，既然劉市長已經發話了，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可有言在先，我最多能等你半個時，希望你能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完，連劍鋒走出了房間。
連劍鋒離開之後，老趙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來，擱手裏來來回回捋著，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隨著煙霧的向上飄蕩，老趙開口了：
“劉市長，你問的那些問題，我不是不願意跟你們，老實話，大老板雖然對我還不錯，但在他眼裏，到底我只是一個員工，每個月的工資，他也沒給我多開一毛錢，我犯不上因為這個事讓自己背黑鍋。”
劉巖：“你想開了就好，那就吧，每個月上百萬的電費，除了走外漳六七萬，其餘的是怎麽走漳？你們水泥廠和電業局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老趙：“貓膩肯定是有，電業局的人要是得不到好處，也不會這樣賣力的幫我們這些企業，他們這樣做，肯定是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的，沒有利益，誰也不會做。但這件事，跟我們大老板並沒有什麽關系，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是怎麽搞的。我們公司完全是按照電業局的老套路走的，這種事不光是我們淩豐水泥有限公司一家，其它的企業也有不少是這樣搞的。具體來，我們每個月要先計劃好繳納多少稅，比如上個月繳納了137塊錢的稅，這137塊錢的稅，按百分之三的稅賦計算，營業額應該是四萬多塊，倒推到水泥銷售量上，按面前的市場價格170元一噸來計算，這個月的銷售量，只能有二百多噸水泥，我們在賬面上，只能顯示二百多噸的銷售量，換句話，只能開二百多噸的水泥銷售增值稅發*票。那麽，這個月的電費應該報多少呢？你們肯定也懂賬，要是電費比營業額還高，那就不像話了，誰看了也不會相信，一個企業，每個月消耗的電費比營業額還高，那不得賠死了？再冤大頭的老板，也不會讓這個企業繼續生存下去，所以這個月的電費消耗，我們只能報一萬多點，再加上每個月五萬元的基本電費，電費總額報六萬多就可以了。剩餘的電費，我們全部走的是六號線。”
劉巖問：“六號線是什麽意思？”
老趙接下來的回答，讓劉巖大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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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老趙的問詢當中，劉巖發現這老家夥有一個致命的缺陷，特別的自以為是，好像整個淩豐水泥有限公司，都在圍著他一個人轉。
老趙數次提到了公司的幕後老板很有勢力，對他特別尊重特別好，廠裏要辦什麽大事，大老板總是第一個跟他商量，征求他的意見。
老趙還，大老板雖然不經常到水泥廠來，但每一次來，都會給他帶好多核桃酥，在大眾的眼裏，核桃酥雖然算不上是什麽人間美味，但老趙就好這一口，所以他便覺得核桃酥是下最貴重的禮物。
大老板能記著給他帶核桃酥，而且每一次來從來沒空過手，這就足以明他在大老板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麽重要。鈞都市要是有人想跟他過不去，那就是剜大老板的眼珠子。
老趙雖然不肯淩豐水泥有限公司的大老板是誰，但他每次提及大老板的時候，言談舉止當中都帶著對劉巖這個層級官員的不屑。但在劉巖面前，又時不時會露出那種謹慎微的怯懦。劉巖判斷，像老趙這種人，對“官”字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媚骨，官階越高，他心裏的奴性就越強烈。
老趙還數次提到了自己的出身，起自己的出身，老趙的眉眼之間透著一種趾高氣揚的自豪感，他自己在退休之前，一直在一所鄉村學當校長，很少擔課，即便是偶爾擔課，教的也是學語文，可他一來到淩豐水泥有限公司，大老板就讓他當了會計。
老趙，公司的會計，不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當的，總經理可以是外人，會計絕對不可以。當會計的，必須是大老板百分之百信得過的人。
劉巖突然問了一句：“你以前是在學工作，教的又是語文，能勝任公司的會計工作嗎？”
老趙：“你把那個嗎字去掉，我跟你，別看我以前從來沒當過會計，但在業務上，還真不服那些專科畢業的，他們做流水賬還可以，覆雜一點的東西，附近這六家水泥廠的會計，誰也比不上我。你比如，每個月給電管站上報的用電量，其它那幾家水泥廠的會計全都求我給他們算呢。”
用電量是企業給電管站上報的？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劉巖專註的看著老趙，看他接下來會怎麽。
老趙則完全沈浸在無限的自豪當中，他洋洋得意地：“計算用電量可不像記流水賬那麽簡單，記流水賬，只要細致一點就行了，而計算用電量需要的是智慧，一般的智商，根本就弄不了這個，那幾家水泥廠的會計，我都教他們多少遍了，到最後還是得我算好了把數目字告訴他們，這裏面，牽涉到電表的倍率，像我們公司用的電表，是1：1500的，也就是，電表上每走一個字，就相當於消耗了1500度電，最麻煩的是，你要把三塊電表弄成不一樣的數目字，這就比較麻煩了，另外，你還要考慮無功，倒推著把當月的用電量計算出來，不是我炫耀，整個鴻暢鎮的水泥企業，除了我，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會計算這個。就連電管站的蔣會計，也只會正著算，不會倒著推。”
從老趙的這番話裏，劉巖捕捉到了兩個方面的信息，第一，把電費分成兩個戶頭的，並不是只有淩豐水泥有限公司這一家，其它的幾家水泥粉磨站也在這樣做；至於怎麽分配，聽老趙話裏的意思，只要企業給電管站報個用電量的具體數目就行了，電管站會按照各家企業上報的數目字計算電費。
眼下，劉巖最為關心的是，另外那一大部分的電費是如何走漳，走到了哪個戶頭上。
當劉巖向老趙提出這些問題的時候，老趙就再也不肯了，而且還對劉巖和嚴冰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後來嚴冰放了狠話，老趙仍然是一副抵觸的姿態。
“我剛才已經跟你們了，我們大老板非常看重我，所以公司的好多秘密，大老板都不瞞著我。人家這麽信任我，那我就不能做對不起人家的事。況且，你們就是知道了事情的根根繞繞又能咋樣？還會對我們大老板的企業怎麽著？哼！恐怕只要我們大老板發句話，鈞都市的所有大官員，全都得安安生生的，到時候，你們為了在我們大老板的面前買好，肯定會這些事是我的，那以後我們大老板還會信任我嗎？”
老趙剛完這些話，連劍鋒從外面走了過來。他到稅務局來，是向劉巖匯報前幾發生的群體事件的處理結果的。老趙卻誤會了，以為連劍鋒是要把他帶到公安局去的呢，神情立馬就不對勁了，唯唯諾諾地：“劉市長，你這就要把我帶到公安局啊？”
劉巖見老趙的身子一個勁的往後縮，知道他是看到連劍鋒身上穿著警服，害怕了，就順水推舟道：“不然又能怎麽樣？問你什麽你不啊，所以只好這樣了，你不是你們大老板很厲害嗎？那就等著他撈你吧。”
老趙心虛了，如果真把他帶到公安局去，大老板未必肯出面去撈他，他坐在那個位子上，得顧及自己的面子。
另外，老趙還聽關在公安局看守所的那些人，一到晚就想著怎麽折磨其他的犯人了，進了號，先得讓你開飛機，老趙六十好幾的人了，真要開飛機，身上的零件分分鐘就得散了架。
老趙瞄了一眼連劍鋒肩膀上扛著的兩杠三花，知道他在公安局是個大官，就上前去搭訕道：“這位領導，我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韓城派出所的副指導員趙富強你認識吧？那是我們家老二。”
連劍鋒問：“你是趙富強的大哥？”
老趙摸了摸鼻子，：“我是他爹。”
連劍鋒朝劉巖看了一眼，然後又盯著老趙：“既然你是趙副指導員的父親，就更應該守法懂法，別讓我和趙副指導員難堪。”
見連劍鋒冷著臉，絲毫沒有給自己面子的意思，老趙慌了。他兒子趙富強，在公安系統混了二十多年了，到現在肩膀上還只是扛著兩毛一，眼前這個人，肩膀上扛的是兩毛三，最起碼得是個副局長，不定是個局長呢。公安局的局長親自過來押解他，明人家對這個案子是非常重視的。
另外，如果因為這件事牽涉到了他們家兒子趙富強，影響了他的前程，那就得不償失了。
見老趙已經產生了動搖，劉巖沖連劍鋒眨了眨眼，：“劍鋒局長，要不然你再稍等一會，我再跟老趙同志談談？”
連劍鋒看了一下手表，：“也好。老趙，既然劉市長已經發話了，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可有言在先，我最多能等你半個時，希望你能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完，連劍鋒走出了房間。
連劍鋒離開之後，老趙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來，擱手裏來來回回捋著，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
隨著煙霧的向上飄蕩，老趙開口了：
“劉市長，你問的那些問題，我不是不願意跟你們，老實話，大老板雖然對我還不錯，但在他眼裏，到底我只是一個員工，每個月的工資，他也沒給我多開一毛錢，我犯不上因為這個事讓自己背黑鍋。”
劉巖：“你想開了就好，那就吧，每個月上百萬的電費，除了走外漳六七萬，其餘的是怎麽走漳？你們水泥廠和電業局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老趙：“貓膩肯定是有，電業局的人要是得不到好處，也不會這樣賣力的幫我們這些企業，他們這樣做，肯定是要承擔相當大的風險的，沒有利益，誰也不會做。但這件事，跟我們大老板並沒有什麽關系，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我們是怎麽搞的。我們公司完全是按照電業局的老套路走的，這種事不光是我們淩豐水泥有限公司一家，其它的企業也有不少是這樣搞的。具體來，我們每個月要先計劃好繳納多少稅，比如上個月繳納了137塊錢的稅，這137塊錢的稅，按百分之三的稅賦計算，營業額應該是四萬多塊，倒推到水泥銷售量上，按面前的市場價格170元一噸來計算，這個月的銷售量，只能有二百多噸水泥，我們在賬面上，只能顯示二百多噸的銷售量，換句話，只能開二百多噸的水泥銷售增值稅發*票。那麽，這個月的電費應該報多少呢？你們肯定也懂賬，要是電費比營業額還高，那就不像話了，誰看了也不會相信，一個企業，每個月消耗的電費比營業額還高，那不得賠死了？再冤大頭的老板，也不會讓這個企業繼續生存下去，所以這個月的電費消耗，我們只能報一萬多點，再加上每個月五萬元的基本電費，電費總額報六萬多就可以了。剩餘的電費，我們全部走的是六號線。”
劉巖問：“六號線是什麽意思？”
老趙接下來的回答，讓劉巖大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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