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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興風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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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興風作浪

黑毛剛走出去幾步,又突然折回身來。

“先生,請問你怎麽稱呼?”

劉巖覺得這家夥不是神經太大條就是有點太迷糊,冷不丁的,怎麽突然問這個呢?

黑毛好像從劉巖的眼神當中看到了質疑,撓了撓後腦勺說:“是這樣的先生,你要的白馬堡,我還從來沒有見有客人點過呢,這麽貴的酒,吧臺肯定會問是哪個客人點的,要是吧臺問起我來,我總得知道這兩瓶酒是誰叫的吧?”

看起來,這家夥心裏清楚著呢!

劉巖慢條斯理的回了一句:“我姓劉。”

“哦!我這就給您拿酒去。”

黑毛又扭回頭往前走,剛走了兩步,突然拐到一個赤紅臉的樓層接待面前,附在他的耳邊小聲咕噥了幾句。赤紅臉看了看劉巖,晃著膀子朝他走了過來。

“先生,我來送你到三個八吧。”

MD!這是搞接力賽呢!

劉巖腹誹了一句,然後又看了一下走廊裏的環境,他發現,像赤紅臉這樣的樓層接待,走廊裏站了很多,差不多相隔五六米就有一個,他們除了引導客人之外,真正的身份,是樓層的內保。

劉巖這一下明白了,無論自己找什麽樣的理由,在沒被送到房間之前,都不可能擺脫這些接待的糾纏了。

怎麽辦呢?

眼看著已經走到了走廊的中部,再往前走,就剩下五六個包間了,劉巖只好假裝著突然內急的樣子,沖著赤紅臉的背影喊了一句:“餵!衛生間在哪兒?”

赤紅臉這才站住,回頭對劉巖說道:“先生,房間裏面就有衛生間。”

劉巖做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說:“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問的是在樓道裏哪兒有衛生間。”

“哦!你跟我來吧。”

赤紅臉應了一聲,然後領著劉巖走向走廊中間的拐角,劉巖遠遠的已經看到了衛生間的指引牌,對赤紅臉說道:“好了,我已經看到了。”

赤紅臉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帶著劉巖繼續往前走。

尼瑪的!上個衛生間也要跟著啊!

劉巖在心裏嘟噥了一聲,硬著頭皮進了廁所。

還好,赤紅臉並沒有跟進來。

劉巖在格子間裏待了大概有兩分鐘,正準備出來,突然間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發林老弟,要不然咱們倆先顛了吧,冀世強這樣搞,弄不好會把咱們倆也帶進去的。”

“明坤大哥,你覺得咱們倆還能拔的出來嗎?下了藥的那杯酒,可是你端給那個叫香草的小妹妹的。再說了,如果這時候咱倆顛了,萬一冀世強今天晚上出了什麽狀況,事後非掂著刀去找咱倆不可。”

香草?

不就是田佳怡給自己起的別名嗎?

那這兩個說話的家夥是誰?

剛才劉巖聽到,這兩個人分別稱呼對方為發林老弟和明坤大哥,而且他們還提到了冀世強。劉巖在記憶裏搜索著與冀世強相關的人物,很快鎖定,正在說話的這兩個人,一個是王發林,一個是鄭明坤。

沒錯,就是這兩個賤貨的聲音。

“香草那丫頭看上去挺聰明的,其實忒TMD傻,既然她明確拒絕了冀世強出臺的要求,就應該防著點。她倒好,誰遞過來的酒都喝。”

聽到王發林的這幾句話,劉巖的腦袋嗡地一下——冀世強這個狗日的就在三個八,而且他準備今天晚上禍害田佳怡。

劉巖條件反射地從格子間裏沖了出來,看到王發林和鄭明坤正站在小便池那兒撒尿呢,便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一左一右掐住了鄭明坤和王發林的脖子。

王發林比較瘦小一些,脖子又細,又是被劉巖的右手掐住的,劉巖右手一使勁,把王發林整個提溜了起來,腳尖離地足足有半尺高,就像是一只被提溜起來的鴨子,聲音也像是被搦住脖子的鴨子在叫喚:

“嗚···嗚···嗚···嗚呀!”

見王發林蹬腿的幅度越來越小,劉巖便把手上的勁松了一些,王發林先是呼哧呼哧的喘了一陣子粗氣,然後又劇烈的咳嗽了一會,這才多少緩過勁來。

鄭明坤的脖子雖然被劉巖用左手掐著,手上的力道遠不及右手的一半,可因為身子太虛了,劉巖完全松開手之後,他噗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王發林緩了一會,扭回頭一看是劉巖,驚的眼珠子差一點掉地上。

劉巖厲聲問道:“快說,你們把香草怎麽樣了?”

王發林眨巴眨巴眼,問:“劉市長,你不是也喜歡香草吧?”

“少廢話,快跟我說,你們究竟怎麽著香草了?”

眼看著劉巖的手又伸了過來,王發林嚇的一閉眼,尖叫道:“你別,我說。”

王發林告訴劉巖,香草被冀世強給下了藥,現在還在昏迷當中呢。

今天晚上,冀世強把王發林和鄭明坤約到神話來,是有事要商量的。

前些時,霍海已經判了,五年。霍海沒判刑的時候,冀世強一天到晚惴惴不安的,就像驚弓之鳥。

他害怕霍海被撈出來。

如果霍海能大搖大擺的從看守所裏出來,那他就慘了。霍海那家夥狠著呢,這一次又因為他而吃了大虧,如果從看守所裏出來,不把他弄死才怪呢。

另一方面,冀世強又害怕霍海把和他一起幹的那些腌臜事給咬出來。

他可不想和霍海一塊蹲笆籬子,失去自由倒是其次的,要是跟霍海關在一起,霍海一定會變本加厲的折磨他,那他還不如死了呢!

這下好了,霍海被判了五年,且得在笆籬子裏待上一陣子呢!

沒有了霍海這個活閻王,冀世強的心裏一下子輕松了不老少,他突然間覺得,鈞都市的天,以後就是他冀世強一個人的天了。

冀世強的心緒再一次奔放了起來,他覺得,這時候要是再趴在窩裏不露面,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他得鬧騰出點動靜出來。

而且必須是驚天動地的大動靜。

冀世強最想鬧的動靜,就是馬上把西城工業園區裏那塊世強公關公司的招牌給重新掛起來,眼看著各家企業都紛紛開業了,光是原材料供應這一項,就足以讓冀世強成為鈞都市最大的土豪,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塊肥肉被別人給吞了去。

盡管霍海已經被拘了,而且最近五年在內不可能再興風作浪,但要想把招牌重新掛起來,冀世強心裏仍然有顧忌。

首先的一點,就是那些被霍海的手下打傷的家夥,現在仍然在醫院裏住著。

事情已經發生將近兩個月了,十好幾號患者,每天躺在醫院裏,光醫療費這一項,就是一個非常嚇人的數字。

這筆賬,一直在醫院裏掛著,如果到將來攤到冀世強的頭上,那他恐怕要傾家蕩產了。

冀世強希望醫院趕快把這些傷者給攆出去。

一個星期以前,冀世強給他舅舅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裏,冀世強哭的昏天黑地的,說自己在近郊的一個旅館裏已經待了快兩個月了,若是再讓他在那裏待下去,他肯定會瘋的。

李松林心裏不落忍,就去找了醫院的院長,要求他盡快把那些傷者從醫院裏攆出去。

院長當然有辦法了,他以這些傷者拖欠治療費太多為由,停止了對他們的繼續治療。

院長說,要想繼續治療下去,除非把以前欠的費用全部補上。

將近兩個月,每個人的治療費用都有幾十萬,他們往哪兒弄這筆錢去?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找冀世強鬧。

冀世強躲在小旅館裏就更不敢出來了。

怎麽辦呢?

冀世強躲在小旅館裏想了一天一夜,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他準備用霍海曾經使過的那一招,趁著月黑風高之夜,找一幫雜碎到傷者家裏挨個去鬧騰,就不信不把那些渾身是刺的家屬給嚇出屎來。

冀世強知道,其實這些傷者的家屬全都是屬狗的,糾集在一起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有本事,一個比一個會鬧騰,真要把他們拆散了單挑,指定一個比一個還慫。

可到哪兒去找這樣的雜碎呢?

冀世強的手底下倒是有幾個狠茬子,可一說要到傷者的家裏去搞事,一個個頭搖的就跟布榔鼓似的,說那些傷者畢竟是他們的老夥計,不看僧面還得看佛面呢,到他們家裏去鬧騰,不合適,太不合適了。

其實冀世強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些曾經的手下,之所以不願意到傷者的家裏去搞事,並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是念及過去的交情。

他們真正在乎的,是攥在手裏白花花的銀子。現在冀世強已經不再按月給他們支付薪酬了,讓他們幹的又是冒險的事,沒報酬還讓他們去冒險,誰TMD也沒那麽傻。

要是把真金白銀擺他們眼前,別說是到老夥計家裏搞事了,就是把他們的親娘熱老子挑起來掛在晾衣架上,他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有奶便是娘哦!

冀世強突然間嘗到了世態炎涼的滋味。

寒心之餘,冀世強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初衷,他必須盡快把眼前的麻煩給解決了,早日把世強公關公司的招牌重新給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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