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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欽差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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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欽差大臣

“梁建安,你想撂挑子是吧?可以哦!可你別忘了,現在你手裏的那些材料,你是怎麽弄到手的?”

怎麽弄到手的?老子是通過調查搞來的。

梁建安的腦子還迷糊著,好像還缺根弦,正要沖鄭華敏放狠話呢,那根弦突然就搭上了——

腦洞一下子大開,駭然之中,鄭華敏又及時的朝他的心窩子上補了一刀:“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那些做法太不要臉了嗎?”

“不要臉也是你這熊娘們給教唆的,你TM更不要臉。”

鄭華敏冷哼一聲,道:“誰能證明是我教唆你的?”

MD!給我來陰的是吧?那老子就給你來狠的:“哼!大不了我把這些東西撕了毀了,誰能把老子怎麽樣?”

話筒裏傳來鄭華敏的一聲嘲笑:“呵呵!有本事你撕啊!你毀啊!你這完全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你就是把它給撕了毀了,劉巖就不知道你做了那些下作事嗎?你別忘了,她們可全都是劉巖的女人。”

對啊!他已經給她們每一個人都說過了,劉巖要跟她們結婚的,如果劉巖那兒沒有任何動靜,她們肯定會去問劉巖的,這樣的話,他不就徹底露餡了嗎?

鄭華敏繼續往梁建安的心窩子上補刀:“你如果不把那些材料遞上去,就等於給了劉巖喘息的機會。反過來呢,劉巖一旦知道了這些情況,肯定不會饒過你的。梁建安,趕快把你的脖子洗幹凈了,等著人家下刀子吧!”

梁建安傻眼了。

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過來,原來鄭華敏早就給他挖好了一個又大又深的陷阱,而且,他還不能從陷阱裏爬出來。

沒招了,只能把材料交上去了。可這樣一來,他就徹底跟劉巖翻臉了,想補救都補救不了了。算啦!硬著頭皮上吧!

前往省紀委的路途中,梁建安還在想呢,上午跟費雨的那一番交流,好像也沒套出來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哦,要不要再找她聊聊呢?

後來梁建安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少招惹的好,費雨那丫頭可不簡單,沾上毛比猴還精呢!萬一她也像鄭華敏那樣給他挖個大坑,再從他這裏套出點什麽東西,那麻煩就大了。

他本來就沒指望從費雨這兒套到很多的東西,和她交談的過程中,費雨已經承認了,她和劉巖之間是有婚約的,這一點就足夠了。

來到馬子傑的辦公室,馬子傑正打算出門呢,看到梁建安,臉少似乎有那麽一點不耐煩的情緒。

梁建安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陪著笑臉湊了上去,把準備好的材料遞給了馬子傑。

“去去去,離我遠點,你這是喝了多少哦?”馬子傑揚著手裏的材料,把梁建安往遠處趕。

梁建安的心情放松了許多——原來馬子傑不是討厭他,是討厭他那滿嘴的酒氣。

梁建安縮著脖子,趔趄著身子,一臉尷尬地說道:“也沒喝多少,可能是喝了假酒了。”

馬子傑沒再搭理他,開始看手裏的那份材料,馬子傑的情緒很煩躁,翻紙張的聲音,就像是在揭貼在瘡疤上的膏藥,匆匆地把材料看完,抓起來就摔在了梁建安的身上。

“你搞的這是什麽玩意哦?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

馬子傑怒不可遏的樣子,讓梁建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勾著腦袋把散落在地上的材料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然後又擡起頭,戰戰兢兢的看著馬子傑,小心翼翼地問:“怎麽啦?”

“怎麽啦?你說怎麽啦?”馬子傑伸著巴掌,在梁建安的眼前來回的擺動著,似乎要搧在梁建安的臉上,“這幾個調查的對象,應該都是大學畢業吧?你倒好,把她們一個個的全都當成二百五了。你這是在侮辱她們嗎?我看你是在侮辱你自己。哦!一個女孩子家,被你三言兩語就把心底裏最隱秘的東西給掏出來啦?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簡直就是亂彈琴。”

梁建安眼巴巴的看著馬子傑,心裏一陣茫然。這幾份材料,是他從剪輯過的錄音當中摘錄下來的,突兀是突兀了一點,可馬子傑又何必較這個真呢?

像這樣的證言材料,馬子傑又不是不知道裏面的貓膩,誰會去考究它的邏輯性呢?只要相關的領導認為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以前馬子傑在中州市拿大堂的時候,經他的手搞出來的冤假錯案還少嗎?那時候整理的材料,比這個還要荒謬呢!不要說邏輯性了,簡直就是狗屁不通。馬子傑不是照樣拿它把礙眼的人給扳倒了嗎?

劉巖所謂的生活作風問題,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要拿到能夠扳倒他的證言,就只能采用這種斷章取義的辦法。這一點,馬子傑不會不清楚吧?

難道說,馬子傑已經改變主意了,他要保劉巖?

不可能哦!

恍恍惚惚當中,梁建安又聽見馬子傑說:“老梁,以後別再拿這些針線筐裏的東西翻騰來翻騰去了,你覺得這樣做有意思嗎?”

哦!原來馬子傑不滿意的,是嫌這種個人的生活作風問題,根本就拿不上臺面哦!也是,現在這世道,誰還在乎你有幾個女人呢?更何況劉巖還沒有結婚呢!

梁建安立即做恭敬狀,請示道:“那你說,下一步應該從什麽地方入手對劉巖展開調查?”

馬子傑徹底怒了:“你想從哪裏調查就從哪裏調查,別拽上我就行。”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態度過於激烈了,馬子傑緩和了一下語氣,繼續說道:“關於對劉巖生活作風問題的調查,事先我是知道的。這個事,不就是鄭華敏給鼓搗出來的嗎?而且我還知道,她在向省裏的領導揭發劉巖的同時,還向中組部的領導郵寄了相關的材料。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中組部毅然決然的通過了對劉巖的正處級調研員任命。這意味著什麽,你心裏還不清楚嗎?”

梁建安的肩膀猛地聳動了一下,一臉懵逼地問:“中組部任命劉巖為正處級調研員?什麽時候的事?”

馬子傑不滿地看向梁建安,撇著嘴說:“老梁,我發現你的政治敏銳性是越來越差了,中組部的任命文件都下發三天了,你居然不知道?”

三天?梁建安在心裏默算了一下,應該就是他開始對劉巖進行調查的那一天。這幾天,他一直東跑西顛的,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調查取證上了,另外,鄭華敏那只毛毛蟲又沒完沒了的膈應著他,糾纏著他,他實在是空不出來時間和心思去打聽別的事。

對了,鄭華敏肯定早就知道了這項任命。難怪她會這麽喪心病狂的糾纏著他呢!她這樣做,根本的目的就是要遲滯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間,讓他徹底陷入到泥潭裏,直到無法自拔為止。

現在他該怎麽辦呢?

梁建安求救似的看著馬子傑。

馬子傑順著自己的思緒繼續說道:“這個正處級調研員的任命,你知道是什麽概念嗎?要擱過去,劉巖的這個職位,就相當於是欽差大臣,八府巡按。他到了哪裏,所有地方上的行政官員,不管你的級別有多高,官位有多大,統統要維劉巖的馬首是瞻。接下來,只要劉巖把得到中組部肯定的那項人事制度改革搞的漂漂亮亮的,或者說是只要中組部認為他搞的很漂亮,立馬就會把劉巖正式提拔到中組部去工作。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被任命為副局級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說不定只是在副局級上過渡一下,然後迅速調整到正局級。中組部的司局級是什麽概念呢?這麽跟你說吧,就算是各省部委的一方大員,封疆大吏,見了這樣的官員,也得戰戰兢兢的陪著小心說話,像省部級的副職,根本就夾不到人家的眼裏。”

乖乖呀!

這可怎麽辦呢?

劉巖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他卻做了讓劉巖惱火的事。劉巖會饒的了他嗎?

梁建安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完全不敢再想像下去了。馬子傑平時多牛逼啊!如今都把爪子縮到王八殼子裏去了,可他呢,卻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劉巖的槍*口上。按馬子傑的說法,劉巖連省部級的副職都不往眼裏夾了,那像他這樣的小人物呢?劉巖要收拾他,還不跟捏死一個螞蟻一個臭蟲一樣?

不行了!完蛋了!活不了了!

梁建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馬子傑的辦公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往哪兒去,他就那樣迷迷糊糊的在大街上走著,一直到了火車站廣場,梁建安才清醒了過來。

看著火車站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梁建安心裏直納悶——靠!我怎麽溜達到這兒來了?

梁建安是個非常迷信的人,他立即意識到,這可能是上帝冥冥之中的安排,既然神差鬼使的到火車站來了,肯定是要指示著乘火車他到哪兒去的。

到哪兒去呢?

梁建安在地上劃了一個十字,然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鋼镚,把鋼镚高高的拋了起來,他要按照鋼镚落地的位置,來決定下一步的去向。

鋼镚落在了十字的下方,從位置上看,應該是中州市的方向。

幹嘛要坐火車回中州呢?這裏面,到底有什麽蹊蹺?

一路上,梁建安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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