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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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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回到原點

馬新輝輕手輕腳的來回踱著,從各個側面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劉巖。下意識地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從進門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多分鐘了,劉巖一直趴著電腦屏幕上整理著他的改革方案,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像這樣的人,會是鄭華敏所說的那種花心大蘿蔔嗎?

馬新輝在心裏問自己,然後又堅定的搖了搖頭。

馬新輝篤定,他對劉巖是知根知底的,以他對劉巖的了解,他相信劉巖絕對不會做出那麽荒唐的事情。

不過也難說,人都是會變的,他所認識的劉巖只是個窮學生,現在呢,是手握大權的顯赫人物,誰也不敢保證,劉巖在擁有一定的權力之後,不會腐化墮落。

工作認真是一回事,生活作風腐化墮落,則是另外一回事,二者既不能相提並論,也有可能發生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此時此刻,馬新輝的心情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糾結。

過了一會,馬新輝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次來到中州市之後,馬新輝聽到了一些風聲,最近有人想拿鈞都市西城工業園區管委會幾個工作人員自殘的事情,給劉巖設置一些障礙,企圖阻礙西城工業園區的改革進程,甚至還想以這件事為由頭把劉巖給拉下馬。平原省紀委的調查組此來,就是為了調查和解決這個問題的。

那麽,鄭華敏揭發劉巖,會不會是這其中的一部分呢?

當然了,鄭華敏作為鈞都市的紀委副書記,向上級組織匯報劉巖的問題,這本身是無可厚非的。可如果按照正常的組織程序來講,她應該向中州市紀委匯報,應該向平原省紀委匯報,而且平原省紀委的調查組就在這裏,她為什麽會撇開他們,找上中組部的巡視組呢?

退一步說,即便她覺得有必要向中組部巡視組匯報,匯報的內容,應該圍繞著西城工業園區的那場事故來展開,可鄭華敏卻絕口不提這方面的問題,偏偏咬著男女關系的問題不放,這裏面,會不會另有蹊蹺?

馬新輝對鄭華敏的整體印象是,這個女人很固執,也可以說是很執著。但這種執著,既可以是出於公心,也可以是出於私心,出於私心的執著,就接近於死性了。

對了!這個鄭華敏真的是很死性,用老百姓的話來講,就是咬住屎撅打提溜。

那麽她揭發劉巖,是不是只是在洩私憤呢?

不想了,幹脆直接問一下劉巖好了,老同學之間,實在沒有必要背背藏藏的,有什麽疑問,就直接說出來嘛!

馬新輝使勁咳嗽了一聲,劉巖轉過身來,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問:“你把馬市長送走了?”

“馬市長?”馬新輝一臉愕然。

劉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現在應該叫馬局長了,老稱呼叫習慣了,猛地一下還真不好改過來。”

馬新輝仍然一臉的懵逼:“你的意思是說,馬子傑原來是這兒的市長?”

這回輪到劉巖愕然了:“你不知道?馬子傑以前一直在中州市工作,擔任過兩任市長呢!”

“哦!”

馬新輝露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

剛才在下面偶遇鄭華敏的時候,馬新輝還納悶呢,這次他們入駐中州賓館,保安措施是非常到位的,像鄭華敏這種級別的幹部,如果不是中組部巡視組有特殊召喚,是不可能進來的。

那她是怎麽進來的呢?

馬新輝回想到,剛才在一樓大廳的時候,馬子傑和鄭華敏之間好像用很多的小動作,一會兒相互遞個眼神,一會兒手底下悄悄拉扯一下。鄭華敏能進來,很可能與馬子傑有關。

而且,鄭華敏向中組部巡視組揭發劉巖,也可能與馬子傑有關系。

想到這兒,馬新輝直截了當地問:“馬子傑在中州市工作的時候,你們之間的關系怎麽樣?”

劉巖苦笑了一下,說:“讓我怎麽跟你說呢?”

然後,劉巖把馬子傑離開中州市的前前後後跟馬新輝說了一遍。

馬新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的這些猜測就對上茬口了。

馬新輝又問:“那鄭華敏呢?你跟她是不是有什麽過節?”

提到鄭華敏,劉巖的臉色立馬就陰沈了下來:“怎麽?她又鬧啥幺蛾子了?”

馬新輝從劉巖的眼神當中讀出了無奈,他還註意到,劉巖用到了一個“又”字。馬新輝一下子就明白了,劉巖和鄭華敏之間,應該有很深的宿怨。

馬新輝問:“你和鄭華敏之間,一定有什麽故事吧?”

劉巖說:“我和她女人陳如雪是戀人關系。”

劉巖這句話,讓馬新輝立刻想到了始亂終棄這個字眼,怪不得鄭華敏會用那麽狠的詞匯呢!又是玩弄女性又是無惡不作又是令人發指的,原來根在這兒呢!

“你跟陳如雪的關系定位不準確,應該叫前女友才對。”

劉巖瞪了馬新輝一眼:“什麽前女友?我馬上就要跟陳如雪結婚了。”

“結婚?”

不是吧!都要結婚了,鄭華敏還要到這兒告劉巖?這是個什麽龜孫丈母娘啊!簡直就是世間少有的奇葩。

馬新輝一雙眼睛瞪圓了看著劉巖,想從他那裏知道問題的答案。

劉巖苦笑著,把兩個人發生關系的前前後後以及父親和鄭華敏的那點宿怨從頭至尾跟馬新輝講了一遍。

馬新輝更疑惑了:“我說錘子,你是不是瘋了?這麽個丈母娘,你都敢跟她閨女結婚?你也太有勇氣了!”

劉巖一臉無奈地說:“那還能怎麽辦?我和陳如雪之間已經有實質性的關系了,我總得對人家有個交待吧?”

馬新輝怔怔的看著劉巖,目光中有一種急切,甚至是一種焦灼:“錘子,你的觀念也太老土了吧?在我看來,床第之歡,是男女之間激情碰撞的必然,是相互之間愛的撫摸,是一種幸福的給予,不存在誰對誰的奉獻,更不需要誰對誰有所交待。如果用床第之歡來束縛著一段婚姻,那我只能說,這段婚姻,只不過是被所謂的道德給捆綁住的枷鎖。”

劉巖固執地說:“梆子,我可能沒有你的觀念新潮,我認為,*的本身,就是雙方的一個約定,也是給對方的一種承諾。”

馬新輝更加焦慮了:“問題是你能承諾什麽呢?僅僅是一紙婚書嗎?你要搞清楚,兩個人走進婚姻的殿堂,你要承諾的,是一生的幸福,這種承諾你能給嗎?”

劉巖楞楞的看著馬新輝,突然間有點惶惶然的感覺,馬新輝的那句問話在他的腦海裏一遍遍回響——他能給陳如雪一輩子的幸福嗎?

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法回答。

馬新輝接著說:“如果婚姻只是一紙約定,是對某些行為的一種約束,而這個約束的前提,僅僅是因為雙方之間有了床第之歡,你可能認為,床第之歡之後的婚姻承諾是出於一種道德的考量,而我恰恰認為,這樣的承諾是最不道德的,是對你自己的極端不負責任,也是對對方的極端不負責任。”

“即便你和陳如雪之間有愛的基礎,單憑你們的相愛,是不足以組成一個幸福的家庭的。你要知道,戀愛是兩個人之間的心靈契合,而婚姻,則是兩個家庭乃至於兩個家族的相互交融,不能有任何相互排斥的因素存在。”

“可你們這兩個家庭呢?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完全是水火不相容的,而且從鄭華敏的態度來看,恐怕以後也難以達到相容的地步。可以說,你和陳如雪結婚,就等於抱回家裏一個火*藥桶,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火*藥桶,而且我估計,這種劇烈的爆*炸,很有可能是連貫性的,它會把你和陳如雪炸的遍體鱗傷,千瘡百孔。你好好想想,這樣的婚姻,是陳如雪需要的嗎?是你和你爸你媽需要的嗎?”

一時間,劉巖陷入到了無盡的茫然之中,弄的他有點手足無措,想想馬新輝說的那些話,讓他在徒然之間對婚姻充滿了恐懼。

煩亂之中,陳如雪那張清純的臉浮現在他的腦海裏,在陳如雪如水的眸子裏,他看到了她對這場婚姻的渴望。

他在心裏說:不能辜負了她。

劉巖也知道,陳如雪對這場婚姻的渴望,很大程度上也是像他一樣,想給他們的激情找到一個落腳之處,給他們的床第之歡一個最終的交待。陳如雪表面上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在骨子裏,卻完全和他一樣,是那種把道德觀念看的很重的女孩。

三天之後,中組部的巡視組和省紀委的調查組相繼離開了中州市,對於西城工業園區暴露出來那些問題的調查,省紀委調查組並沒有給出任何結論。

而中組部這邊,對於劉巖的改革方案,也沒有任何形式的回應。

一切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而在西城工業園區這邊,一切再也回不到原點了,經過這一系列的變故,人們的心思已經變得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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