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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愛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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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愛信不信

張長定給季欽亮打電話的時候,心裏本來就窩著火呢,季欽亮又說的不是人話,讓他的火氣騰地一下就躥起來了。

季欽亮說:“張局長,不對勁啊,怎麽路上到處都是車啊?”

“路上沒車有什麽?季欽亮,你教育教育我,路上沒車應該有什麽?大甩襠?我操尼瑪一萬回。”

季欽亮趕緊解釋:“張局長,你聽我給你說,我是說這路上可疑的車輛太多了。”

可疑的車輛太多?張長定緊張了起來,剛才搜查房間的時候,發現醉臥風就跟個賊窩似的,形跡可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除了陶瑩,張長定還看到了李亞洲,姜易民,齊天晟。

這幾個家夥,誰保護劉巖這小子都沒有問題,他們幾個怎麽紮到一塊堆來了?保不齊是給自己玩公雞頭母雞頭的把戲呢。

尼瑪的,這圈子紮的也忒大了點吧,弄的我老張怎麽跟坐暈車似的。

張長定不敢再操季欽亮他媽了,一回也不敢操了,他得趕快問清楚,季欽亮那邊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季欽亮把追蹤手機信號的過程一五一十的給張長定講了一遍。

張長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乖乖啊!這整個一個狗走窩子啊!太邪門了!

比瘸子的屁股眼兒還斜。

也就是短短一個小時,那邊是鋪天蓋地的汽車,這邊是形跡可疑的狼群,都是從哪裏拱出來的?

張長定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次的行動跑氣了,消息是從哪裏走漏的呢?

張長定把參加這次行動的人員在心裏排查了一遍,覺得走漏消息的根本不可能是他們,從得到行動命令到現在,最多不超過半個小時,就算有人把消息傳遞出去,誰會有這麽大能量在這麽短的時間策劃如此大的動靜?

最值得懷疑的就是李思琪了,他得到消息的時間比自己還早呢,說不定是幾個小時之前,也可能是上午,他是不是早就把消息透露給了對方,然後故意跟自己玩拖延戰術,一直到行動開始之前才下的通知?他這樣做,是要給自己來個措手不及?

有這種可能,李思琪這家夥一向都是墻頭草隨風倒,他這是把一個閨女許給了兩個婆家,那邊把消息送給人家,這邊卻假惺惺地表現出很積極的樣子。

哦!明白了,怪不得這家夥一直躲在車裏不出來呢,原來是見不得人啊,不行,必須把他揪出來,讓劉巖李亞洲姜易民齊天晟陶瑩他們看看李思琪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樣的貨色,只要劉巖他們知道了,周和平那邊自然就知道了。

想到周和平,張長定邁向大門口的腳步突然又停了下來,不對啊,周和平已經不在中州市了,李思琪幹嘛要巴結討好他?難道形勢又有了新的變化?

吔!還真有這種可能,這次省委的聯合調查組,是李思琪親自接待的,他最容易捕捉到各方面的風向,不管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莫非風向變了?周和平要回鍋?如果是這樣,自己還真得小心著點,一旦周和平回來,馬子傑就該拍拍屁股滾蛋了,他連市委委員都沒有選上,還待在這兒幹什麽,當大頭刷子啊!

假如真的是這樣,醉臥風裏面的這幾個大腦袋自己一個也不能惹,劉巖那小子就更不能惹了。

張長定決定先不撤,先看看形勢再說。

不大一會,馬子傑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現在在哪兒?”

聽馬子傑的聲音,好像非常著急,是個小貓小狗也應該先打個招呼吧,怎麽連個“餵”都沒有。

“我在醉臥風呢。”

“趕快調一部分人到趙長水家裏去,把狗日的臭嘴給我堵上。”

張長定驀然一楞——不是吧!難道趙長水也惹著這位老佛爺了?

趙長水就是那個黑框眼鏡,現在的職位是中州市財政局局長,當時馬子傑是以拔尖人才的名義把趙長水挖來的,因為這個,馬子傑和趙長水可是出盡了風頭。

到後來人們才知道,趙長水這家夥的所謂拔尖,並不是突出在工作狀態上,他的拔尖,在於他踢騰人的本事。

這家夥實在是太能踢騰了,做了五年的財政局長,前前後後替馬子傑踢騰掉了二十二個正處級官員,中州市的人都知道,關山月是馬子傑身邊的一條狗,趙長水呢,就是馬子傑家磨道裏的一頭驢。背地裏,人們都稱呼趙長水叫長嘴驢。

怎麽個茬?莫非這個長嘴驢也開始踢騰馬子傑了?

完全有這種可能,趙長水這家夥踢騰人踢騰慣了,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就會踢騰自己的主人一下子,這樣的事情以前也曾經發生過,馬子傑雖然挨了踢,但從來沒有真正跟趙長水計較過。

難道,馬子傑這次要卸磨殺驢了?

張長定把對李思琪的懷疑和馬子傑的這個命令聯系在了一起,愈發覺得馬子傑目前面臨的處境十分不妙,要不然,怎麽會拿自己的心腹開刀?

既然是這樣的話,張長定覺得自己就不能太死心眼了,他不但不能去逮趙長水,還得學著李思琪的辦法把消息透露給他,趙長水雖然齁不是東西,但他能踢會咬,沒準以後自己還用得著呢。

拿起電話,張長定給趙長水打了過去。

“趙局,你現在在哪兒呢?”

一到大晚上,趙長水這家夥自然不會在什麽好地方,請他瀟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像趙長水這種手裏掌握著財政大權的長嘴驢,投其所好是既得財又免災的唯一辦法。

趙長水以為張長定這樣問他,是抓了他的啥把柄呢,但他不在乎。

“我在醉仙居呢,我說老張,你也過來吧,和哥哥一起瀟灑瀟灑。”

張長定緊皺著眉頭,半開玩笑著說:“還是算了吧,我可沒有你老哥那樣的福氣。”

“靠!你不就是個公安局副局長嘛!幹嘛把自己弄的跟苦行僧似的?現在這世道,你就是柳下惠,也不見得會有人誇你。再說了,現在這世道還他媽的有柳下惠嗎?你小子就別跟我裝了,麻溜的,過來跟哥哥一起瀟灑瀟灑。”

“我還真有點不方便。”

“不方便就算了。”

隨著一聲極不耐煩的聲音傳來,電話被掛斷了。

張長定楞了一會,再次摁下了重播鍵。

過了好長時間,電話才接通。

“趙局,你現在說話方便嗎?我有一件特別關緊的情況要跟你說。”

“你說吧。”趙長水極不耐煩地回了一聲。

“最近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哪句話或者哪件事做的惹著馬老板了?”張長定小心翼翼的尋找著趙長水能夠接受的詞匯。

“我閑的蛋疼了,惹他幹什麽?”

“你好好想想,也可能是有口無心呢。”

張長定的口氣,讓趙長水有點毛了,他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有一些話會惹馬子傑不痛快,比如他跟省委調查組的人說過,但凡是手握大權的一方諸侯,閉上眼把他們全斃了,沒有一個是冤死鬼。

但這話,是當時控訴周和平的時候,話趕話說出來的,馬子傑不至於因為這個跟他計較吧?

“沒錯,我是說了,那又怎麽樣?他馬子傑還能因為一句話把我的蛋咬了?”

“恐怕比咬蛋還厲害呢。”

“靠!張長定,你沒睡糊塗吧?你的意思是馬子傑要黑我?怎麽可能呢?我們兩個的關系誰不知道?今天我還給他立了一大功呢,在省委調查組那裏把周和平那貨說的連狗屎都不如,他黑我?誰信呢,靠!”

張長定惱了:“趙長水,反正信兒我已經給你捎到了,你狗日的愛信不信。”

張長定不但直呼其名,還罵了一句狗日的,這倒是讓趙長松有點懷疑了——馬子傑不會真的要對自己怎麽樣吧?要不然張長定幹嘛那麽急赤白臉的?

“他準備怎麽收拾我?”趙長松半信半疑地問了一句。

張長定小聲說:“他剛才給我下命令,說要把你的臭嘴堵上。”

“真的假的?”

“話我只能說到這裏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馬勒戈壁!他這是作死呢,現在誰還聽他的哦,連個市委委員都選不上,還他媽的不夠丟人的,他狗日的別把我惹急了,惹急了老子,我就把他的醜事全抖露出來。”

張長定正準備掛電話,話筒裏面又傳來了趙長松歇斯底裏的聲音:“老子現在就到省委調查組那裏告他去。”

······

吃過晚飯回到市委招待所,費雨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筆記本電腦,上面有一個粗大的指紋,費雨戴上手套把電腦掀開,發現裏面夾著的長頭發已經不見了。

費雨來到外面,把詳細情況跟韓啟綸和邢子健匯報了一下,韓啟綸一臉陰郁,邢子健心事重重。

邢子健嘆了口氣說道:“看起來中州市的問題比我們想像的要覆雜的多呀,我建議馬上返回省裏,盡快把這裏的情況向省委匯報。”

韓啟綸和費雨也同意邢子健的意見,現在中州市的狀況這麽混亂,必須馬上報告省委,讓省委采取斷然措施,如此混亂的局面,別說是中州市的老百姓了,就連他們幾個,如果繼續在這裏待下去,安全問題也很難得到保障。

想到這些,韓啟綸的心裏更加窩火,尤其是對那些官僚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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