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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聯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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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聯合調查

到了武廟村,劉巖直接去了武二浪家的雞棚。

雞棚已經拆了,武二浪的前妻正站在原來做雞棚的那塊地上,撅著屁股掄著鐵鍬使勁地鈀地,劉巖走了過去。

“大嫂,怎麽把雞棚給拆了?不準備再養雞了?”

武二浪的前妻看了劉巖一眼,然後又回過身去狠勁地鈀地,像是要拿腳下的地出氣似的,一邊鈀,一邊咬牙切齒地叫:“養雞?我養他娘那雞腿!我養他娘那雞胸脯子!我養他娘那雞爪子!”

每鈀一下,武二浪的前妻就喊上一聲,不是雞腿,就是雞胸脯,再不然就是雞爪子,雞身上這幾樣東西,來來回回地說,只是在前面加了個他娘那。

劉巖明白了,這女人肯定是因為養雞生氣了,會生什麽氣呢?是不是雞賣出去賠錢了?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老太太說過,雞養的越大越不好賣,那次來的時候,最大的雞已經差不多有五斤了,劉巖也知道,這麽大的雞在市場上要的人不多。

即便是這樣,這女人也不至於生這麽大氣吧!看她那鈀地的樣子,好像是要跟誰拼命似的。莫非是雞被人禍害了?劉巖想到這兒,默默地看了武二浪的前妻一眼,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

武二浪的前妻突然把鐵鍬往遠處一扔,大聲叫道:“不幹了,還幹他娘那腳哩!大缸糧食都灑了,老娘還在乎這二鬥秕谷糠?他娘那腳,那些狗日的根本就不是吃糧食長大的,是吃麥稭桿草長大的。他娘那個腳,那麽大的雞,大的都六斤多了,楞是讓狗日的給活埋了,這些狗日的們這麽糟蹋好東西,總有一天會被天打雷劈的,可惜我那些雞啊!”

說到這兒,武二浪前妻眼裏的淚水已經溢出了眼眶。

劉巖拿出一張紙巾要給她擦拭,女人明顯是覺得不好意思,一邊躲閃著一邊從劉巖手裏接過紙巾,慢慢的擦拭著眼眶裏的淚水。

過了一會兒,武二浪的前妻好像想到了什麽,問劉巖:“大兄弟,前些時我給你的那個玩意管上點事沒有?”

劉巖一臉淒然,他明白她說的玩意就是那個U盤。

武二浪的前妻又說:“對了,我們家那個死狗一天到晚哇哩哇啦的,我看他那個意思,是想見你一面,好像是有什麽話要跟你拉扯。”

劉巖心裏撲騰了起來,武二浪找他,肯定是要交給自己什麽重要的東西。

這時候又聽到武二浪的前妻說:“大兄弟,往家去吧,反正這時候我也沒心思幹活。”

劉巖跟著武二浪的前妻往村子裏走,路上,劉巖關心地問道:“老太太的身體還好吧?”

武二浪的前妻一臉淒然:“還好呢,恐怕馬上就要上老猴山去了。”

見劉巖一臉迷惑的看著自己,武二浪的前妻解釋道,上老猴山是他們這裏的土話,意思是人要過那邊去了。

劉巖臉色徒變:“怎麽會這樣呢?上次我來的時候,老太太身體還挺好呢。”

武二浪的前妻一臉淒然地說:“那些雞,老太太拿它們當成娃兒養著,雞被禍害了,老太太的魂也就沒了。”

劉巖心情沈重著來到了武二浪的家。

武二浪的家還算整潔,面朝南一溜五間平房,東面是兩間面朝西的配房,靠北面的那間是廚房,靠門樓的那間堆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家夥什。

武二浪的前妻領著劉巖徑直來到了上房的東屋。

“娘,這位大兄弟又來看你來了。”武二浪的前妻推開房門,沖著裏邊叫了一聲。

馬大妮躺在床上,眼皮子微微動了幾下,但沒有睜開眼。她的旁邊,坐著武二浪,武二浪拉著老太太的手,一邊給她搓手心,一邊掉眼淚。看見劉巖進來,瞪著眼珠子哇哩哇啦的沖著他喊了一通,然後拽著劉巖就往外走。

武二浪把劉巖拽到了西屋。

到了西屋,武二浪松開劉巖的手,就開始翻放在靠北墻的那張床。

那是一張一米八寬的席夢思床,上面的床墊足足有人的一個虎口那麽厚。武二浪吭哧癟肚的把床上的東西全部翻下來,又把床墊翻到了一邊,從床墊下面掏出來一個黑色的皮夾子,從皮夾子裏面拿出來一個紅色的U盤,用另外一只手指著U盤,然後又比劃著殺頭的動作。

劉巖從武二浪手裏接過U盤,他明白,武二浪的意思是,這裏面儲存的東西足以砍掉一些人的腦袋。

從武二浪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時過中午了,武二浪的前妻把劉巖送到家門口,對劉巖說:“我們家那個死狗雖然德性不咋滴,可對他們家老太太,那可真是一等一的孝順。這次因為雞被人家活埋了,老太太一氣之下眼看著就要去老猴山,死狗都快要瘋了,一天到晚哇哩哇啦的像是要殺人。”

劉巖告別武二浪的前妻,步行從武廟村來到了高頌鎮,然後從高頌鎮坐公共汽車到了響水縣縣城,在縣城簡單吃了點飯,又搭車趕往了中州市。

到達中州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剛下車,李思琪的電話就來了。

“劉巖,你在哪兒?”

劉巖說:“我在外面呢,秘書長,有什麽事嗎?”

李思琪說:“我不管你在哪兒,明天上午八點鐘之前,必須趕到市委,省裏的調查組來了,你準備一下接受調查組的質詢。”

劉巖“哦”了一聲。

掛斷電話,劉巖立馬回到了醉臥風,在自己的房間裏查看了一下U盤的內容,上面披露出來的東西讓劉巖觸目驚心。

看完,劉巖坐在那裏開始思索,這次省裏來的調查組成員,都是哪些部門的呢?他們來中州市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這個問題,必須馬上搞清楚。

對於調查組的到來,劉巖是充滿期許的,正是因為這樣,劉巖不得不謹慎以對,他手裏的東西太關鍵了,萬一所托非人,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從誰那裏可以打聽到這些消息呢?

這時候,他的腦海裏突然蹦出來陳如雪的影子。這丫頭自打從響水縣回來之後,一反常態的變得沈默起來,一直到現在沒有任何動靜,連電話都沒有給劉巖打一個。

陳如雪這種一反常態的狀況,弄得劉巖心裏直犯迷糊——陳如雪這丫頭最近到底在忙什麽呢?

劉巖拿起電話給陳如雪打了過去。

一連打了三遍,電話才接通了,陳如雪的聲音期期艾艾的:“劉巖,我都沒臉接你的電話了。我就是笨,要不是因為我把那些東西弄丟了,你也不會狼狽成這個樣子。”

怪不得呢!

劉巖實在是沒有想到,平時一向大大咧咧的陳如雪,居然在這件事情上如此耿耿於懷。

劉巖說:“原來這段時間你不跟我聯系,是因為這個哦!要說責任,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我沒有喝醉,你那些東西就不會丟了。”

劉巖剛說到這兒,陳如雪那邊卻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劉巖,我那天晚上怎麽就睡著了呢!”

劉巖一邊安慰著陳如雪,一邊詢問了陳如雪現在的位置,十分鐘後,劉巖趕到了陳如雪那裏。

見到陳如雪才知道,省裏這次派來的調查組,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組合,調查組的成員是由省委組織部和省紀檢委聯合組成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也說不清楚,組織部是考核和提拔幹部的,紀檢委是監督和查辦幹部違法亂紀行為的,這兩個部門混搭,還真有點讓人摸不清頭腦。

眾說紛紜中,有一種說法占了上鳳,省委組織部來中州市的目的,是對馬子傑擔任市委書記任職前的最終考核,而省紀檢委來中州市,是為了監督和查辦周和平的問題。

這場風波過去很近之後大家才知道,這個調查組的成立,是省裏高層兩種力量相互角力的結果。

梁國策和費金林這一方認為,周和平在中州市大權獨攬,排斥異己,妄自尊大,強*奸民意,他這種做法,使得中州市的整個社會氛圍籠罩在強權統治當中,完全喪失了基本民意表達的社會環境。

省紀委必須嚴肅查處,以確保中州市的平安和穩定。

華啟生和韋志海這一方則認為,這次中州市的黨代會,完全是基礎民意的客觀表達,馬子傑的落選,也正是基層黨代表客觀意志的充分體現。周和平在這次中州市黨代會上的所作所為,並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至於如何配合中州市市委加強和完善組織機構建設的問題,省委組織部要在充分聽取民意的基礎上,給予合乎現實的指導。

兩種力量角力的最終結果,導致了這個奇怪組合的出現。

劉巖現在最操心的,就是自己如何跟調查組談中州市存在的問題。他手裏的這個U盤,足以在調查組成員的心目當中產生劇烈的震撼,唯一的缺憾,就是丟失了響水縣商貿大世界那些肇事者的資料。

想到這兒,劉巖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撥打了瘦猴的手機,他希望能有奇跡出現。

奇跡並沒有出現,瘦猴的手機依然無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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