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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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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騎虎難下

瘦猴心裏非常清楚,謝家疏所謂的涼快地兒,就是局子裏,瘦猴火了。

“憑什麽呀!響水賓館這檔子事,是你讓俺幹的,當時你的意思,是要抓這兩個人的犯罪證據,我這樣做,應該是為民除害吧?更何況,在這件事情裏面,我沒給自己撈任何好處。怎麽滴?難道說這裏面還有什麽貓膩?要不然的話,憑什麽讓我去涼快的地方待著?要是這樣的話,那咱們真得把事情都攤到桌面上了。”

謝家疏大聲吼道:“瘦猴,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有這個籌碼嗎?狗日的,還跟老子攤到桌面上?你以為你是誰呀?也不撒泡尿照照。”

謝家疏話雖說的難聽,但他的話裏,可是埋著鉤子呢,瘦猴還真咬鉤了。

“謝家疏,你也別太狂了,沒錯,我是沒有與你攤開了說事的資格,但要說籌碼,我不見得沒有,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手裏的籌碼拿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

謝家疏明白了,瘦猴這家夥果真留了一手。

······

劉巖剛把車停在響水縣公安局的院子裏,就看見楊子江站在辦公室門口沖著他招手,劉巖走了過去。

兩個人一同來到了楊子江的臨時辦公室,剛坐下,劉巖就把從前天晚上他和楊子江分手開始,一直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跟楊子江講了。

楊子江說:“響水賓館發生的情況,我剛才已經聽魏亞峰局長講了,目前響水縣公安局這邊提供的唯一線索是,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一個外號叫瘦猴的小偷幹的,至於這個瘦猴的真實身份,魏亞峰局長的答覆是還在調查當中。這條線索是不是個*,或者是一個拖刀計,現在還無法判斷。”

劉巖急切地問:“響水縣公安局懷疑這個瘦猴的依據是什麽?”

楊子江說:“魏亞峰給出的理由是,最近一段時間,有個外號叫瘦猴的小偷經常在響水賓館一帶活動,連續實施了好幾次入室盜竊,響水賓館發生的案件,不管是從做案手法上還是在做案時機的選擇上,都和前面幾起案件基本一致。”

劉巖忍不住跳了起來:“在我看來,這分明就是響水縣某種勢力的作為,是對掃黑行動進行阻撓整個鏈條當中的一部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銷毀了那些視頻資料,掃黑行動就徹底失去了依托。這才是他們希望達到的目的。”

楊子江沖劉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來,然後一臉莊重地說道:“事實上,這次的掃黑行動,還沒有真正開始就已經有了結局,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接受這種結局。在這一點上,你我都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

劉巖楞楞的看著楊子江,心緒煩亂的揣度著這些話的意思,——難道楊子江要放棄這次行動嗎?

站在楊子江的角度去思考,他完全可能有這樣的想法,雖然響水縣的掃黑是一次特殊意義的行動,但對楊子江來說,卻是本職工作的一部分,他完全可以從容地接受各種各樣的結果。

劉巖則不然,在這次行動當中,他的身份是特殊的,使命是特殊的,他身上承載的,是中州市整個官場的走向,一旦行動以失敗告終,將會影響到中州市官場的勢力格局。

這種失敗的結局,是周和平無法接受的,也是他無法承受的,劉巖更承受不起。

想到這兒,劉巖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劉巖拼命壓制著內心的煩躁,盡量理性地思考著這次行動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找到可以實現突破的環節。

也許楊子江是對的,這次的掃黑行動,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死局,參與騷亂的那些人完全沒了蹤影,即便是那些視頻資料還在自己手上,對他們的抓捕工作也會有很大的難度,如果不能對這些人成功地實施抓捕,從他們身上挖掘出更有力的證據,單憑那些視頻資料就認定響水縣存在著極其惡劣的黑惡勢力犯罪,似乎還有些牽強,至於這些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之說,就更缺乏有力的證據了。

所有矛盾的焦點,都在於能不能成功的對青紅幫實施抓捕,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要做到這一點是非常困難的,不管是那些黑惡勢力也好,還是他們的保護傘也好,目前全都處於高度戒備的狀態,他們會深深地藏起來,只要中州市這邊沒有明顯的放棄行動的跡象,那些人的神經就會一直緊繃著。

從這一點上來說,繼續采取窮追猛打的戰術,反倒是一種失策的表現。

可是現在,響水縣的掃黑行動已經形成了一種騎虎難下的局面,如果這時候輕言收手,將會給周和平的政治對手反戈一擊的口實,那樣的話,中州市的局勢將會更加的動蕩。

這又是一個死局。

到底應該怎麽辦呢?

劉巖一邊思考著,一邊跟楊子江交流著看法,兩個人共同的觀點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唯一可以激活這個死局的因素,就是響水賓館的盜竊案和郭長鑫的意外出現,茲要緊緊地抓住這兩點,就有可能盤活目前的情勢。

劉巖和楊子江一起去了魏亞峰的辦公室,從他那裏拿到了搜查令。

按照剛才兩個人商量的分工,劉巖帶著搜查令去了胡強輝的豪宅,楊子江則留在局裏緊盯著賓館盜竊案。

······

郭長鑫並沒有被淹死,他被扔下去的時候,被井裏設置的機關給托住了。

那天晚上,郭長鑫還沒有被扔下去,就已經尿了一褲襠,也不知道是被尿臊氣給熏的還是嚇的,也可能兩者都有吧,淚滴子流的啊,都超過滔滔長江水了。

郭長鑫的腦袋雖然被塞到了褲襠裏,但他耳朵不聾,在水井房裏,禿瓢和大腦袋之間的對話,他全都聽見了。

別看這家夥平時牛B哄哄的都沒有人模樣了,關鍵時刻慫,慫的都沒邊了,一聽說要把他扔到井裏去,渾身哆嗦的比有嚴重恐高癥的人站在懸崖邊上還厲害呢。

腦袋裏唯一的念頭,就是完了完了完蛋了,你要說他現在心裏在恨誰,那你也太高看他了,他現在連誰是誰都不知道了,甚至連他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他能恨誰,恨個鳥槍。

可他不想死,別看狗日的整天一副拼命的架勢,來真的他比誰都慫,他不願意就這樣被摔死淹死,但他會嚇死暈死。

剛剛落到井裏還沒一半,郭長鑫就暈死過去了。

嘭地一聲響,郭長鑫已經徹底暈菜的身體砸在了什麽東西上,滑溜溜地滾進了一個洞穴裏。

整整一天一夜之後,郭長鑫蘇醒了,是被尿騷味給熏醒的。

腦袋仍然在褲襠裏塞著,裏面的騷味已經發酵了,輕輕嗅一下就直往鼻孔裏竄,那種邪乎的不能再邪乎的惡臭味順著呼吸道一路披靡,到達喉嚨眼兒的時候形成了激流回旋,浩浩蕩蕩地在其間盤旋。

必須趕快把腦袋從褲襠裏薅出來,如果不趕快薅出來,他必死無疑,只是死法太寒磣了。

這種被尿騷味熏死的死法,也許可以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

活命的欲望雖然非常強烈,可他實在是連一點力氣也沒有,渾身癱軟的像沒有骨頭一樣,根本沒有辦法掙脫。

不能就這樣被活活的熏死呀!

唯一可以行得通的辦法,就是讓身體突然亢奮起來,在強烈的刺激中爆發出體內蘊藏的所有能量。

郭長鑫終於想到了絕妙的招數——咬蛋。

這個辦法好極了!

一股英雄浩氣直撞頭頂,郭長鑫一不做二不休,眼睛一閉,狠狠地往自己的蛋皮上咬去。

隨著一股痛徹心扉的疼痛,郭長鑫的頭發豎了起來,身體裏的能量強烈沖擊著頭頂,刺啦啦刺啦啦,一陣撕裂的響聲過後,褲襠被撐破了,郭長鑫的腦袋終於露了出來。

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郭長鑫在心裏默默念叨,自由的感覺忒好了!

可他並沒有完全獲得自由,他的雙手還被反捆著呢。

這可不好辦,雙手被繩子從身後反捆著,最可行的辦法就是用利器割斷繩子,郭長鑫在洞穴裏踅摸了好半天,甭說是利器了,連個鈍器也沒有。

好在他已經有了一次咬蛋的經驗,郭長鑫準備如法炮制,用牙齒咬斷繩子。

辦法是想出來了,可具體操作起來卻很不容易,剛開始的時候,郭長鑫想把雙手從後面舉過頭頂,然後再從頭頂上順下來用牙咬,嘗試了一下,根本就沒有可能。

反捆著的雙手只能提到離脊椎下面二十公分的地方,想再往上提一點都難。

第二個辦法,就是從下面走,把雙手從腳底下往外掏,試了一下,還是不行,效果跟從上面一樣。

上面和下面都不行,剩下了的,就只有中間了。

郭長鑫這個狗日的還真是跟褲襠有緣,把雙手從後面往褲襠裏一塞——吔呵!真的有門吔!差那麽一點點就可以咬到了吔!

郭長鑫使勁地將雙手從兩腿之間往外掏,同時把腦袋盡最大可能的沖褲襠裏勾著,接近了接近了,就差那麽一韭菜葉,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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