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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確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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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確有其人

謝家疏回到香格裏拉大酒店威廉王子總統套房的時候,魏亞峰正趴在茶幾上睡著,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滴,把腳底下那片地板弄的濕漉漉的。

聽到動靜,魏亞峰擡起了頭。

“老大,你這麽睡可不行哦!鬧不好會著涼的。”

魏亞峰拿紙巾擦著嘴角和下巴處的口水,甕聲甕氣地說:“劉巖和楊子江把咱們這兒攪渾的烏煙瘴氣的,我能睡安生嗎?快說說,你那邊進行的怎麽樣了?”

“我正要向你匯報呢,響水賓館的登記信息顯示,518房間的客人叫李莎,是個南方人,我和老寧一起送劉巖回去的時候,和這個女人有一個短暫的交流,有一點我覺得與李莎的身份不相符,這個女人說的普通話,帶著地道的中州市口音。”

“哦?”

“帶著疑問,我進入到公安內部網站查了一下,李莎確有其人,年齡和相貌也能對上茬口,可是,從護照信息上顯示,這個叫李莎的女人在澳大利亞呢,是一個月前去的。”

“啊!”魏亞峰警惕了起來,“那這個跟劉巖在一起的女人是誰?她為什麽要假冒李莎的身份在賓館登記?”

“這就是我要向你匯報的關鍵問題。”謝家疏的臉上透著幾分小得意,“因為這個女人帶有濃重的本市口音,順著這條線索,我對本市與李莎年齡相當的職業白領進行了重點排查,結果還真發現了一個與李莎的相貌幾乎神似的女人,她叫陳如雪,是中州市電視臺的著名主持人。”

“你調查清楚沒有?這個冒名頂替李莎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陳如雪?”

“調查清楚了,就是她,我托中州市的朋友打聽了一下,陳如雪在這個月七號之後就一直沒有到電視臺上班,這與我調查的資訊完全一致,就在七號當天,陳如雪和劉巖一起入住在建設路東段的菲利普快捷酒店,劉巖是十四號晚上回中州市的,十五號早上,陳如雪就搬到了響水賓館,這兩次入住,用的都是李莎的身份。”

魏亞峰的眉頭緊鎖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山雨欲來啊!其實從周和平來響水調研開始,中州市委已經著手對咱們采取行動了。我那時候就提醒過你們,一定要防著周和平身邊的小蟲子鉆進來,現在事情究竟會糟糕到什麽地步,全要看劉巖和陳如雪這兩只小蟲子鉆進來有多深了。要是鉆進了我們的心臟,那麻煩就大了。唉!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亡羊補牢吧!”

······

劉巖躺在床上,臉像一張白紙一樣,沒有一點血色,不均勻的呼吸裏,除了濃烈的酒精味外,還有一種幹燥的灼熱。

陳如雪手裏拿著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劉巖的臉頰,心酸中掠起一股小小的得意洋洋——瞧瞧,俺這個人多英雄!多偉大!連喝醉了都跟平常人不一樣,一點沒吐那些臟兮兮的東西。

得意勁剛剛冒了個頭,陳如雪突然想起來,爸爸好像曾經說過,人喝醉了嘔吐是正常反應,嘔吐能降低身體內的酒精含量,如果不嘔吐,醉酒的人會更加難受,嚴重的,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陳如雪被這個念頭嚇壞了,她把毛巾扔到了一邊,扳著劉巖的肩膀大聲叫:“你吐呀,吐呀,趕緊吐呀。”

劉巖的嘴巴輕輕蠕動了幾下,但是並沒有嘔吐的跡象。

陳如雪更著急了,又扳著劉巖的肩膀使勁地晃悠,可不管怎麽擺弄,劉巖仍然沒有要嘔吐的跡象。

怎麽辦呢,自己又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她得找個有經驗的人問問,陳如雪想到了爸爸陳朝旭。

陳如雪抓起電話就給爸爸打了過去。

“爸,人喝醉了如果不吐,用什麽辦法才能讓他吐出來啊?”

“誰喝醉了?”

“你別管誰喝醉了,就說用什麽辦法才能讓他吐出來吧。”

“你這個死妮子,仨月了沒給爸爸打一個電話,好不容易才打一個電話,連簡單的問候都沒有,一張嘴就問怎麽讓酒醉的人吐,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爸爸呀!”

“爸,你就別啰嗦了,趕緊的吧,我著急著呢。”

“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把手指頭戳進喉嚨裏使勁摳。”

摳?

陳如雪掛斷電話,皺著眉頭看著劉巖的嘴巴,心裏想:用手指頭摳會不會不衛生啊?萬一把手上的細菌帶到他的口腔裏怎麽辦?使多大勁啊?萬一把他的喉嚨摳破了怎麽辦?

陳如雪畢竟是個痛快人,關鍵時候,她也管不了那麽多細節問題了。

洗了手,陳如雪就把劉巖的腦袋搬了起來,左胳膊托著劉巖的後腦勺,正準備下手,卻看見劉巖的嘴巴閉的緊緊的。

陳如雪又看了看劉巖,俯下身去將自己的嘴巴貼到了劉巖的嘴巴上,心裏默默地念叨:我這可不是強吻啊,我是為了救你。

劉巖的嘴唇開始動了起來,緊密的配合著陳如雪進攻的節奏,陳如雪又加強了一些舌頭上的力道,出溜一下,終於突破了牙齒的防線,舌頭非常順利地伸進了劉巖的口腔。

陳如雪剛把嘴巴收回來,正準備往劉巖的口腔裏面伸手指呢,突然聽見劉巖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我不吃面條,我不吃面條。”

陳如雪啞然失笑,她把手指縮回來,指著自己的嘴巴,伸出舌頭攪動了幾下,調皮地看著劉巖說:“看清楚沒有,這是口條,不是面條。”

這麽一打岔,劉巖的嘴巴又緊緊地閉上了,陳如雪如法炮制,又按剛才的辦法來了一次。

劉巖又嘟嘟囔囔地說:“我不吃面條,我不吃面條。”

不但說,這次他還用手往外推呢。

陳如雪趁機把手指頭伸進了劉巖的嘴裏,喃喃地說:“不讓你吃面條,讓你吃肉條。”

陳如雪不敢把手指伸進去太深,只能在劉巖的喉嚨口慢慢攪動著,攪動了一會,發現劉巖的喉結在蠕動,趕緊把手指拉了出來。

等了好大一會,劉巖還是沒有嘔吐。

陳如雪又扳著劉巖的肩膀大聲叫了起來:“吐呀,吐呀,你倒是吐呀。”

沒有一點動靜。

陳如雪只能再次重覆剛才的動作,而且把手指伸的更深了一些,仍然一點動靜也沒有。

陳如雪真沒招了,再一次打電話向老爸求援:“爸,我按你說的辦法都折騰了好多遍了,他怎麽還是不吐啊?”

“到底是誰會讓你這麽緊張啊?”

陳如雪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她不是不願意跟爸爸說,她是怕媽媽跟爸爸在一起呢,如果媽媽知道自己又和劉巖廝混在一塊,那就壞菜了,指不定會鬧出多大動靜呢。

陳朝旭笑了笑說:“是劉巖那小子吧?”

看起來媽媽並不在爸爸身邊,要不然爸爸絕對不會這麽說。

陳如雪撒嬌道:“爸,你怎麽這樣哦?人家的這點小隱私,一下子就被你戳穿了,太沒意思了!”

陳朝旭醋意濃濃地說:“唉!以後爸爸在你心裏恐怕要排第二了,要是爸爸喝醉了,你會這麽緊張嗎?”

“爸,你還別吃幹醋,要是你喝醉了,我肯定比現在還緊張。行了,別婆婆媽媽的了,趕快告訴我辦法吧。”

陳朝旭安慰女兒:“不要緊的,年輕人身體棒,消化能力強,安安生生睡上一覺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陳如雪多少有點放心了。

陳如雪默默地看著劉巖,覺得自己還應該做點什麽,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巖受這種罪。

陳如雪學著小時候的樣子,開始給劉巖按摩頭部,小時候爸爸喝醉了,她就是這樣用自己的小手給爸爸按摩的。

按摩完頭部,陳如雪又把劉巖的身子翻過來,開始捶打他的脊背。從上到下捶打一遍,再從下到上揉捏一次,累了,陳如雪就歪在劉巖的身邊稍稍休息一會,然後繼續給劉巖按摩。

從下午二點多鐘一直折騰到第二天淩晨一點多,劉巖的呼吸才逐漸趨於平穩。

陳如雪懸著的心總算松弛了下來。

將近十二個小時的折騰,再加上心理上的緊張,這一會陳如雪的困意慢慢地爬了上來。眼皮直打架,不管陳如雪怎麽努力地支撐,眼皮的沈重感再也無法驅散。

她必須休息一下了。

睡在哪裏呢?

陳如雪瞧了瞧外面的沙發,正準備走過去,忽然又覺得不行。沙發與床之間有好大距離呢,萬一自己睡的太死了,劉巖這裏出了什麽狀況自己聽不到怎麽辦?

可要是睡在床上,現在劉巖正難受呢,好不容易睡著了,自己萬一動靜太大驚動了他怎麽辦?

猶豫再三,最後陳如雪還是決定躺在床上。

陳如雪默默地躺在劉巖的身邊,近距離地看著他,嘴裏喃喃地說:“你放心吧,姐姐是個好人,絕對不會乘人之危的。”

越是這麽說,心裏就越是想入非非,畢竟已經好幾天沒有這麽近距離地接觸了,大腦中的那種興奮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了的。

心猿意馬的想了好長時間,實在是支撐不住了,腦袋一歪,便沈沈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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